《凤舞神州青鸾梦》 楔子 上 ?众所周知,初始,天地混沌。后有盘古开天辟地,阳清为天,阴浊为地。再有天地初开,孕生了最初的神明。 随着岁月的流逝,各路神明不堪寂寞,衍生了万物。只是其中有的生老病死,有的亘古长青,有的通天彻地,有的羸弱不堪。就这样持续着,久之,贪婪、欲望、暴怒、冲刺着世间万物。如此,天地变得一片混乱,终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过了多久,只知这一场战争是如此惨烈,使得天地哀鸿遍野,满目疮痍。天地也开始出现了危机,似有崩塌之势。 各路神明察觉到这一危机,若任其发展,不用多久,天地必将覆灭,不复存在。可这一切发展至此,已不是可控之事,无奈,各路神明只得聚集一起,商量对应之策。 在想到的所有的对应策略一一滤过后,得到的结论所想的这些策略依然是无可挽救这一切带来的后果。最后,留给各路神明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个方法。 一是将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全部化为虚无,让其恢复天地初开时的模样。这能够一劳永逸。只是这样一来,天地也会恢复当初的那般沉寂,毫无一丝生机。神明们辛苦的结晶换来的这般结果,亦不是所想要的。 二是各路神明联合起来,耗费元力,将这天地断出不同的地域来,并将这世间的万物按其各自的能力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地域,相互之间不得干扰。如此,虽然耗费了大量的元力,但是得到的却是能够守护各自想要去守护的一切。 …… 光阴荏苒,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终究谁也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也不会有谁会知道那时发生的事了。唯一留下来的只有一个传说——这世间原本是有神明的,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令这些神明全部都消失了。但是,人们依然相信,这些神明还是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的子民,守护着这一片大地——赤县神州。 青山绿水,好一片广袤的土地。然而这看似一片祥和之地,却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腥风血雨。; 楔子 下 ?@@幻梦之境,朦胧。风,轻轻划过,吹抚淡淡云烟。笼罩着碧绿,和谐而美丽!如梦如幻之境! 白衣胜雪,肌肤如玉!悄然无息,行走在幻梦之境!那是一张倾世的容颜,淡如秋水的青眸泛着点点漪涟,冷漠的神情带着隐隐愁绪,神秘而美丽,却又是那样忧郁!一袭齐腰青丝散落,似翡翠般透滢。 伫立,凝视,淡淡烟云萦绕,碧绿的草木散发出清新。遥望,那是一片五彩的缤纷,没有碧绿的生机,却是一翻炫丽,百花争艳斗芳菲!而那双青眸却流下两行清泪…… 风,静静地吹拂,吹落了那双青眸流下的两行清泪。 一切依旧人却非,尽在那两行清泪。;@@ 幻梦 ?嶙峋的山峰,青松翠柏。林深处,溪水潺潺流动,向着悬崖而去,汇聚成飞流而下的瀑布。砸入那山涧之中,溪水飞溅,其声如雷贯耳。清澈的溪水,隐隐可见水底错乱的青褐磐石。 沿着溪水流去,溪畔是一片缤纷绚烂的花海。一眼望去,竟也有望不到边际般辽阔。如此的姹紫嫣红,好不绚丽。 花海尽头,坐落着一张青石台,边上正坐着一位童颜鹤发,好不逍遥的老者。老者一脸慈祥,端坐在石凳上,深邃的双目凝望着远方,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突然,老者双眉一锁,赫然站起身来,嘴里喃喃道:“终究还是要来了吗?”思索片刻,老者转身一跃,向着那西南方而去,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老者来到一个山洞里,只见山洞里却是别有洞天——洞内四方都立着一根丈余高的白玉石柱,四根柱子上各自放着一盏明灯,将这山洞照亮,犹若白昼。四周的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赤色文字,而这些文字散发着一丝让人莫名的厚重感,让人望而生畏,似乎这里的每一个文字都在倾述着什么。 望着这些赤色文字,老者右手一挥,光芒四起,这些赤色文字像是活了一样,全部从那石壁上飞出,汇集在了老者面前。光芒散去,这些,赤色文字已然排列好了顺序般,出现在老者面前的竟是一面数丈高的赤色文字墙。 老者抬眼看向赤色文字墙,轻声喝道:“之境,开,赤县神州!”老者话语刚落,赤色文字墙像听到了什么,全部都淡淡隐去,化作五光十色。顷刻之间,赤色文字墙不见了,取而代之却是一张如梦如幻的地图,地图上面的山川草木如此的栩栩如生,仿佛这地图上的就是一个世界。 老者眉目紧锁,凝视着地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老者微微一叹:“且看他们自己的抉择吧。” 明媚的阳光照耀,百花丛中,溪水缓缓地流淌,如此的惬意。溪水畔,伫立着一位年轻女子,一袭青衣,白纱披肩,如玉的肌肤,一双淡若秋水的青眸,一张绝世的容颜,一头似青翠般的青丝,好一个绝世佳人。 年轻女子静静地看着流淌着的溪水,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年轻女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人能告诉她她究竟是谁,从哪里来,因为这里没有人。虽然这里真的很美好,同样也是那样的孤独。 轻轻的抬头,望向远方,年轻女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却在这时,听见身后一个苍劲的声音传来:“小鸾。”年轻女子闻声,转过身去,看向说话之人,恭敬的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方才的老者,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老者道:“小鸾,你且过来,爷爷有话对你说。”闻言,年轻女子快步走到老者身前,倾耳道:“爷爷,我也有话想对您说!” 摇了摇头,老者叹道:“小鸾,爷爷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来,便是和你说这些的。”错愕的看着老者,年轻女子道:“爷爷,您……”摆摆手,老者道:“这一次,爷爷是有嘱托与你。你到这之境也快二十年了,这里本不该属于你的地方,该是回到你的故乡的时候了。你所想要知道的,你回去后都会找到的。只是你这次回去,或多或少有些变故,只是你须记住,万事莫强求,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年轻女子闻后,急忙道:“爷爷,您这是要赶我走吗?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世罢了,在这里我真的很快乐,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爷爷您。” 老者和蔼的一笑,随之又凝重的道:“小鸾,这是你必须要去做的事,因为你长大了。并且这里面牵扯了很多的事情,爷爷真的不希望当年的事情再重新来过,爷爷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心中微微一叹,老者接着道,”小鸾,你且记住爷爷要与你说的话。回去后,径直往南方的而去,到了神凤国境内,再往东南方行去,神凤国凤皇城东方四十里处,那里有一山谷,名唤梦谷。那里有你所要知道的一切。记住,有些事情莫要强求。“老者话语一毕,不待年轻女子说话,老者便转过身去,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年轻女子面前。 ; 赤县神州 ?,谁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世间众说纷纭,而流传最多的一个说法,说是上古时代,曾出现了两位大人物,一位以火德王天下,统领之地曰赤县;一位以土德王天下,统领之地曰神州。后来二者兼并,便有了这之名。时至今日,这也只是人们闲暇之时的趣谈罢了。 如今的,祥和一片,虽然各国之间偶有摩擦,却也没有什么大的明争暗斗,倒也使得各国不受那战争之苦。这样持续了有多少年,已经没有人记得清了,也不愿去想着这些了,安安稳稳过着日子,不是很好吗?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就在近日,江湖上不知从何传来一阵消息,南方的神凤国凤皇垂危,已无多少时日,然而下一任凤皇依旧还不知其身在何处。另一方面,东方的天龙国似有蠢蠢欲动之势。这消息不似空穴来风,多少还是让人闲谈之余煞是担忧。 …… 神凤国位于之南,至于为何名为神凤,却要源于另一个传说了——混沌初开时,生有太阳烛照,太阴幽荧二兽。后二者化生天之四灵:苍龙、朱雀、白虎、玄武,守护天之四方。后又衍生万物,便有了四灵瑞兽:龙、凤、龟、麟,分别为百鳞之长、百禽之长、百介之长、百兽之长。亦有各种神兽,它们都各自守护着自己守护的事与物,相互之间却也相安无事。后不知为何缘由,这些神兽纷纷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哪里去了。唯一留下来的只有诸国的皇者,而这些皇据江湖传言,都是身负这些神兽血脉的传人。至于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罢了。而神凤国之名,便是神凤国的皇者身负的是凤凰血脉,国中的子民亦是信奉着凤凰,而凤为雄,凰为雌,所以谓之为神凤国。; 一、凤皇 ?夜,如此的寂静,皎洁的月光温润着大地。神凤国,凤皇城,偌大的金色宫殿,幽幽的月色洒落,使之神秘而辉煌。借着月光,隐隐可见那殿门上飞舞着三个金漆大字:神凤殿。 大殿上,凤椅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似那样的孤傲。而这凤椅上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神凤国凤皇,一双如炬的双眸,威严肃穆,却掩盖不住那眼底无尽的忧思与无奈。少顷,似乎有些累了,凤皇右手托着头,身子微微倾靠在凤椅上。 此时,一道身影迈进神凤殿,向凤皇小心翼翼行了礼后,道:“凤皇,夜已深,望凤皇保重身体,早些歇息。”微微闭着双眼,凤皇缓缓摇了摇头,道:“无妨,凤起,夜凰还没有回来吗?” 凤起轻声道:“方才下人来报,公主已经回来了,属下已差人去请公主,说是凤皇您有要事找公主,这会儿估计公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坐起身了,理了理衣衫,凤皇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凤起行了一礼,道:”是,凤皇,属下告退。” 片刻之后,一身着红衣的女子风尘仆仆的来到神凤殿中,俏丽的脸上满是凝重,望着凤椅上的凤皇,恭敬地行礼道:“父皇,女儿回来了。”欣慰的一笑,凤皇道:“回来了就好,这一路上也累着了吧。父皇没让你好好休息一晚,就把你叫过来,不会怪父皇吧。” 夜凰忙道:“父皇,这是女儿分内之事,即使父皇不召见女儿,女儿也会过来给父皇您请安。况且,父皇召见女儿是有重要之事。” 神色一凝,凤皇点点头道:“这次把你叫回来,确实是有一件要事要托付与你,这件事的成与败将关系到我神风国的安危。夜凰啊,你父皇我已是垂暮之年,其余诸国亦是蠢蠢欲动,外面更是传出许许多多的流言蜚语。这件事父皇也只能寄托在你身上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望着眼前有些憔悴的父皇,夜凰心中一痛,道:“父皇,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您嘱咐的事。还有,父皇平时忙于国事之时亦要注意歇息才是,女儿相信父皇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默默地看着夜凰,叹了口气,凤皇道:“父皇的身体父皇自己知道,父皇年事已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撒手人间了。可是,下一任凤皇尚且不知身在何处,如今举国上下,除了你父皇我,也就只有你身负着正统的凤凰血脉了,也唯有你或许能够找到下一任凤皇了。” 心里一酸,夜凰道:“父皇,女儿必当不辱使命,找到身负五凤血脉的皇者回来。” 凤皇沉思道:“这些年,父皇一直有派人去寻找,只是派出去的人要么没有凤凰血脉,要么凤凰血脉早已不纯,根本无法感应到五凤血脉。今日收到的凤江太守的奏章中有说到一事,说有人在凤江城城外看见北方有青光突然从天而将,隐隐约约中看到似是五凤之一苍鸾。夜凰啊,你待休息几日,然后便去凤江城查看一番吧。” “是,父皇,”夜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接着道,“时辰已不早,父皇早点歇息,女儿明日便出发,去凤江城查看,女儿先行告退。” ; 二、月神 ?凤江城地处神凤国之北凤江之畔,过了凤江,再往北数十里,便已到了那啸月国境内。因为有凤江相隔,并且有那数十里荒无人烟的丘陵。两国交界之处更是有一道自西向东数百米高的断崖相隔,生生将两国隔离开来。使之两国之间真正的交际并不是很多。 啸月国信奉月光之神,每当月圆之夜,举国上下须当虔心膜拜。而此时,啸月国中一个村落的人们正沉寂在喜悦当中,因为他们见到了月神降临。 今日正值六月十五月圆之夜,就在方才,全村的人们都聚集在村头的祭台祭拜月神之时,突然天空光芒四射,阵阵青光洒落,直将整个村子都照亮了。全村之人纷纷举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仿佛在那圆月之上一道耀眼的青光正缓缓向着地面落下。不一会儿,那道青光渐渐近了,隐隐中,一身着青衣白纱的女子出现在了村人的头上。只见这女子唇红齿白,目若秋水,好不美丽。 全村之人顿时呆住了,半晌方才有人惊呼道:“月神,是月神,大家都快拜见月神。”说罢,此人俯下身去,行了拜祭之礼。村人们闻之顿时惊喜交加,尽皆俯身跪拜下去,不敢直视,呼道:”月神在上,请受您的子民一拜,还望月神宽恕您的子民无礼之罪“。 青光散去,那身着青衣白纱的女子落在了村人们的身前,看着眼前的人们,青衣女子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倾世的容颜带着一丝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村人们闻之,似乎月神有怪罪之意,心中瞬间有些忐忑不安了,谁也不敢说话。好一会儿,才见最前面的一个村人道:”月神大人,我们全村一百二十几口人从来没有坐过忤逆您的事,方才我们的无礼之举也不是有意为之,还望月神大人不要介怀。“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青衣女子想到了什么,也不去点破这些,嘴角轻轻一扬,问道:“哦?你是谁?这儿是哪儿?”那人愣了愣,也不知月神大人是何意思,也不敢去多想,忙答道:“小人王大竹,这儿是丘山村,小人是这儿的村长。” “是吗?”青衣女子道,“那从这儿往南走是去哪儿?” 王大竹微微抬头,看向青衣女子,小心翼翼的道:“月神大人,南边过去就是神凤国地界了,不过南边都是山野丘陵,更有断崖相隔,根本没有路能过去。” 俏眉微蹙,青衣女子道:“没有路?那你们平时都是从哪里出去?” 王大竹俯首道:“月神大人,这丘山村地处偏僻,方圆数十里都是山丘树林,唯一出去的路是往北边走的,那边可以到月望城。” 似乎与想象中的有所差别,青衣女子有些无奈,又有一些不甘,又问道:“你们平时不去南边吗?两国之间不是应该多互通交流才好吗?” 也不知月神大人为何如此执着,虽然心中纳闷,要是触怒了月神大人,给丘山村带来灾难,那可就要成千古罪人了,王大竹也唯有回答道:“月神大人,我们平时打猎的话,偶尔会往南边的树林中去,也不敢走得太过,因为有断崖相隔,想要过去,实属不易。并且对面的凤江城偶尔会派人巡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村子里的人都一致统一不踏入神凤国境内半步。” 理清了思绪,青衣女子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既然回到了这里,就多走走看吧,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再看向村中俯首跪拜的村人,抛开心中的杂念,青衣女子不觉好笑,背过身去,接着道,“你们都起来吧。”说完,便往村外走去,徒留下一众惊愕的村人。 ; 三、初临 ?月色如此静谧,阵阵清风拂过,吹起两鬓的青丝,轻轻拍打着那一张精致的脸颊。静静的伫立,青衣女子微微撩了撩头发,回首看了看身后的丘山村,苦涩的一笑:“爷爷,你可真会选地方。”良久,青衣女子打定主意,“看来也只有先去那月望城看看了。”借着月光,青衣女子往着北边而去。 次日,青衣女子来到了月望城。已是晌午时分,城中好不热闹。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城中的一切,青衣女子心中暗道,“果然和书中说的一样,爷爷也没有骗我。” “前面的那位姑娘,过来看看吧,上好的玉石首饰,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一道吆喝声传来,青衣女子闻声看去,疑惑道:“你是在叫我吗?” 看着那一张绝美的脸,那小贩瞬间一呆,片刻,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是啊,看姑娘的装扮,定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小姐吧。可以过来看看,小店可都是上好的玉石首饰。” “哦?”好奇的看向小贩摊上的货物,尽是些五色斑斓的玉石首饰,青衣女子心中一喜,来到摊前,道,“是挺好看的。”随手拿起一块通透洁白玉佩,甚是温润,青衣女子想了想,接着道,“你这些都是要卖的吗?是要花钱吧?” 小贩忙道:“姑娘说笑了,我摆在这儿自然都是要卖的。姑娘是看上手中这块玉佩了吗?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块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摇摇头,青衣女子轻轻放下手中的玉佩,就在这时,身后过路的两人对话吸引了青衣女子的注意。青衣女子连忙回身看去,却是一高一瘦两个壮年。 只听高的那人说道:“我说,吴晓,你就不要吹牛了,昨夜大伙儿都在虔心叩拜月神,祈求月神大人赐福,保佑她的子民。你却一个人跑到城南去打柴。还看见了月神下凡。” 吴晓急道:“孙老四,你别乱说话,昨天要不是你家那位凶神恶煞的来把我家的柴火全拿过去了。我至于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去打柴吗?再说了,昨晚我也有虔心叩拜月神,要不怎么会看见月神下凡。” 孙老四大笑道:“整天就知道吹牛,要是说出去,大伙儿还不笑掉大牙。” 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脚步,青衣女子淡淡一笑,跟了上去。只听身后传来小贩的声音:“姑娘,要不再看看?这可是难得的美玉。” 只听那吴晓接着道:“算了,爱信不信,反正我是看见月神了。我相信一定还有人看见的,因为那边好像是在丘山村方向。” 拍了拍吴晓的肩膀,孙老四摇头道:“好好,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了吧。走吧,别在那儿废话了,还是赶紧把东西买回去,要不回去又得遭罪了。” 停下脚步,青衣女子暗笑,这儿的人还真是,看来自己得赶快离开这儿才是。向着前面望去,不远处,正有一家客栈,青衣女子自语道:“那就是可以休息的客栈吧!还好临走前,爷爷有交代过。” 快步来到客栈,便有一店家上来问道:“姑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打量了一番客栈,青衣女子道,“这位小哥,能拿点东西出来吃吗?” 店家忙上前,将就近的一张桌子擦了擦,恭请道:“姑娘,您请坐。”点点头,青衣女子坐在了那桌子旁的凳子上。店家又道,“姑娘,需要吃点什么?” 青衣女子一愣,想了下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随便拿两道菜就可以了。”“好咧,”店家道:“姑娘您稍等!” ; 四、卜卦 ?过了好一会儿,店家端上来两道菜,小心放在桌上,笑道:“这两道菜可是小店的招牌菜——清蒸鳜鱼,炖鹿肉,姑娘请慢用。” 青衣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鳜鱼肉,尝了一下,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比我自己做的菜好吃多了。肚子也饿了,不管那么多了,先吃饱了再说。” 正要吃时,一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这位姑娘,老夫见你明入地中,前途晦暗,实乃不祥之兆。姑娘,容贫道替你卜算一卦,如何?” 看向来人,一袭鹤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好一副仙风道骨。青衣女子双眉轻蹙,疑惑道:“老人家是在和我说话吗?” 捋了捋胡须,仔细看着青衣女子,沉思了片刻后,点点头道:“自然是在与姑娘说话,贫道果然没有看错,姑娘,你此行南方,水火不得相容,必有大难。” 闻听此言,青衣女子心中暗道,“这人怎的神神叨叨的,我还有大难?爷爷早就与我交代清楚了,还要你说。卜卦?莫非便是书上所记载的易学之术?”想清楚之后,青衣女子脸上拂过一丝不悦,看向老者道:“老人家,您怎的一上来就说别人坏话?我怎么就有大难了,您这是在诅咒我吗?” 笑着摇了摇头,老者无奈的道:“贫道今日过路此地,见与姑娘有缘,好心提醒一番。姑娘既然如此,贫道便不好打扰了,姑娘好自为之吧!” “等等。”青衣女子心中甚是好奇,道,“方才,小女子不过一时气话,老人家莫要记在心里。老人家可是会那易学之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转过身去,老者便要离去,“姑娘,听贫道一句劝告,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也算是贫道结了一善缘吧。”说完,老者就要往那客栈门外走去。 见状,青衣女子起身喊道:“老人家,您此话何意?莫非您是知道些什么吗?若是我不回去又当如何?” 稍稍放缓了脚步,老者回道:“姑娘若是非要前行,你且记住,有些事情是求不得的。” 有些讶异的看着老者的背影,青衣女子暗暗惊道,“这老人家怎么和爷爷说的差不多呢?爷爷他老人家知道也就罢了。怎的这里也会有人知道这些未知之数!” 老者已出了客栈,青衣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忙站起身来追了上去,问道:“老人家,你且等一下,小女子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老人家您!” 只见老者哈哈大笑道:“姑娘留步,有时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好事。日后有缘,你我再会吧。” 青衣女子也知道再问也没有个所以然了,于是问道,“那敢问老人家您尊姓大名?若日后再见,也好知晓老人家您的称呼。” “今日与姑娘相见,也不知是福是祸,至于贫道,知与不知,已不重要。”老者的身影一时间没入在了人群之中。 微微闭目,青衣女子苦涩的一笑,低语道:“爷爷,这算什么事?难道这易学之术果真有如此神奇?可是,既然您老人家说了这事我非要去做不可,我也不能辜负了您老人家。或许跟我的身世有关吧?只是……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抛开不悦,青衣女子回到了座位上,看着桌上的两道菜,说道,“这里的菜果然别有一番风味,一定要好好尝尝才是。对了,吃了饭,就去街上逛逛吧,似乎挺好玩的。不过,今日便在这儿休息,明日就得离开这里。虽然丘山村过来这里有一段距离。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不然惹来麻烦就不好了。不知道那个月神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这里的人都好像很崇拜的样子。” ; 五、偶遇 ?“这里不过如此嘛,一点都不好玩。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跑到这破地方来。”西市街口街道旁的屋檐下,一个大约四五岁,身着一件破旧布衣小男孩委屈的站在那儿,低着头,嘟着嘴道,“哥哥,大骗子,这里不好玩,小元肚子饿了,小元要吃大饼。”说完,小男孩哇哇哭了起来。 那叫小元的小男孩身旁一个看似十三四岁,身上的布衣比之小男孩的还要破旧的少年无奈的看着小男孩,心中一酸,伸出瘦弱的小手安抚道:“小元乖,别哭了,再等会儿就有东西吃的了。” 小男孩身子一晃,躲开了少年伸过来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哭道:“哥哥骗人,小元不要和哥哥一起玩了,小元要回家,小元想爹爹和娘亲了。” 神色中拂过一抹心伤,泪水瞬间浸湿了双眸,看着身旁的小男孩,少年感到如此的无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少年擦了擦眼泪,对着小男孩道:“小元,听话,今天我们还不能回家,要不爹爹和娘亲会生气的。”看着不远处卖烙大饼摊子,少年心底升起一丝坚定,“小元,你听哥哥的话,哥哥就给你拿大饼回来吃。” 听了少年的话,小男孩的哭声小了,抬头,一张被泪水弄花了的稚嫩脸上一双大眼带着期许的眼神看着少年道:“真的吗?小元很乖的,小元不哭了,哥哥说话要算数,不能再骗小元了。” 点点头,少年眉头一紧,坚定的道:“哥哥怎么会骗弟弟呢?那小元你就乖乖在这儿等哥哥回来,不许乱跑哦,不然哥哥一会儿找不到你,到时候就回不了家,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嗯嗯”小男孩破涕而笑,道,“小元知道,哥哥快去快回。” 苦涩的一笑,少年爱抚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那烙大饼摊子走去。 把玩着手中的翠玉坠子,青衣少女欣喜道:“这坠子挺好看的,到时候回去送给爷爷,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这里看着不是很好吗?又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为什么爷爷和那古里古怪的老人家会说有危险什么的,搞不懂。”将玉坠贴身放好,青衣女子一路走马观花的看着街上卖着的各种吃的玩的,看到稀奇古怪的小玩儿,便凑上去看看,玩的不亦乐乎。 正当青衣女子兴致高扬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哀求声、哭喊声来。那声音回荡在青衣女子的心底,让从来没有听到过这般无力的哭喊声和哀求声的青衣女子如此的痛彻心扉。闻声看去,青衣女子瞬间怒了,只见前方的一摊贩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对着一十三四岁的少年便是一阵乱打,嘴里还叱喝着什么。而那少年忍着疼痛,跪在地上哀求着,一边去捡身旁散落着的几块碎掉的大饼。旁边一四五岁的小男孩哭喊着,一把抱住那摊贩,却被摊贩一脚踢到一旁。不一会儿,便已经围满了路人,却不见有谁去劝阻一番,一时间就已经挡住了青衣女子的视线。 带着满腔愤怒,青衣女子快步来到人群外,手上一用力,拨开人群,来到了那打人的摊贩身前。那摊贩一边斥骂道:“让你偷东西,真是有人生没人养的小兔崽子。今天我不打死你,我还就不信了……”那摊贩手中的力道也愈发的用力了,突然,摊贩只觉手中的擀面杖被谁一把抓住,自己却动也动不了了。摊贩忙骂道,“谁啊,敢多管闲事!”那摊贩回头看来,但见那抓住擀面杖的竟是一怒目切齿的貌美年轻女子。 一把夺过擀面杖,青衣女子怒道:“你这人怎的这样,连这么小的孩子也要打!”青衣女子说完,转身看向跪在地上满是伤痕的少年和倒在一旁哭喊着的小男孩,微微低首,温和的道:“你们都别怕,姐姐在这儿,就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少年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恐惧的看着青衣女子,少年刹那间愣了愣神,眼中的恐惧也没有了,仿佛身上的疼痛也忘了一般,心里唯有那一个想法,这位姐姐长得真好看。 那摊贩也没想到,这看着如花似玉娇弱的女子,怎么力气如此之大。打量着青衣女子俏丽的倩影,摊贩阴邪的笑道:“看姑娘娇滴滴的,手上功夫挺厉害的啊。怎的,还要替这小兔崽子出头啊?” 俏眉一蹙,眉目间闪过一丝冷意,青衣女子冷声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就凭这事,你已不配与我说话。”话毕,青衣女子右手轻轻一推,那摊贩只觉身子受了千斤之力般,直直地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那摊贩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喘了好一会儿气,恼羞成怒的摊贩道:“这小兔崽子偷我的大饼,我打他有错吗?这小兔崽子就是该打,不打死他记不住。你这黄毛小丫头,不问青红皂白便上来偷袭我……” 不理那摊贩,青衣女子对着少年和小男孩柔和的笑道:“跟姐姐走吧,姐姐带你们离开这儿!一定是饿坏了吧?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 六、悲悯 ?木然的看着青衣女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艰难的站起身,来到还在哭喊的小男孩身旁,小心翼翼的将小男孩扶了起来,焦急的道:“小元,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在哪里,痛不痛?” 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小男孩哽咽道:“哥哥,小元害怕。他们都是坏人,小元要回家!” “没事了,小元。”希冀的看向青衣女子,道,“来,小元,这位漂亮姐姐刚才把坏人打跑了,我们过去谢谢她。” 紧紧抓住少年的衣角,小男孩瘦弱的身子往后躲了躲,害怕道:“哥哥,小元不要,他们都是坏人,要打哥哥和小元。” “不会的,姐姐肯定是好人!”少年肯定的道,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青衣女子。 会心一笑,青衣女子走到小男孩的面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柔荑,俯身将小男孩眼角的泪痕擦了擦,和蔼的道:“跟着姐姐走,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有些恐惧的瞪着青衣女子,小男孩想要躲闪,只是不知为何,青衣女子那淡若秋水的双眸深深吸引了小男孩,小小的身子伫立在那儿,想动也动不了了,任其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痕。小男孩破涕而笑,笑得那般灿烂,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直起身来,欣然一笑,青衣女子伸过手,牵着少年和小男孩的手,道:“前面有家客栈,姐姐带你们过去吃,走吧。” 也不管那摊倒在地上的摊贩和议论纷纷的路人,牵着少年和小男孩的手,向着来时那家客栈而去。 看着满桌的菜肴,小男孩两眼放光,方才的的事情早已抛到一边去了,一时间,狼吐虎咽的吃了起来。看着吃得忘乎所以地小男孩,青衣女子无奈地一笑,心间一丝怜悯之心蓦然升起,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怯生生的望着青衣女子,又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少年咽了咽口水,弱弱的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那样的模糊,青衣女子笑道:“饿坏了吧,你也快吃吧,不够的话,姐姐再叫。” “姐姐,谢谢你。”少年心中一暖,泪水滑过脸颊,道,“从来没有人对我和弟弟这么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姐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青衣女子由衷的一喜,不过还是问道,“告诉姐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肚子饿了怎么不回家呢?你们的爹和娘一定很担心你们的!” 默默地吃着饭菜,少年忽然低下了头,许久,缓缓地抬起头,少年的脸上已挂满了泪水,看在青衣女子眼里,是怎样的悲戚。看了看吃得兴起的小男孩,少年带着哭腔道:“我们没有家可回了,爹爹和娘亲也不在了。小元年岁还小,还不知道这些,我就骗他说爹爹和娘亲在生我们的气,不让我们回家。我和弟弟是从西北方的竹林村过来的,这段日子饿一顿饱一顿的。就在刚才,小元说他肚子饿了,要吃大饼,我们从昨天就没吃过东西,于是我就去那卖烙大饼的那人那儿,想向他乞讨一块大饼,那人没有给,我就趁他不注意,想拿走一块,却被那人发现了。” 心中一痛,双眼有些花了,偷偷擦了擦眼睛,青衣女子道:“傻孩子,快点吃吧。” 心情瞬间有些难以平复,青衣女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个如此之小的孩子却要遭受这般的苦难,青衣女子心中暗自哂笑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良久,青衣女子似乎决定了什么,问道:“你们能告诉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梅小天。”有些不敢看着青衣女子,梅小天回答道,“弟弟叫梅小元,姐姐可以叫我们小天和小元。” 温和的一笑,青衣女子道:”那好,小天,你们就叫我小兰姐吧。“ 看着除了吃,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梅小元,梅小天顿感无奈,却不敢怠慢了青衣女子,忙回道:“好的,小……兰姐。” “嗯嗯,”青衣女子道,“小天,你和小元今日与姐姐相遇,姐姐就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就跟着姐姐,姐姐带你们去外面,离开这片伤心地!怎么样?” 有些迟疑的看向青衣女子,梅小天有些不知所措,只觉青衣女子那深邃的眼底是那样的具有吸引力,梅小天的目光连忙躲闪开来。虽然很想应下来,可是心里却又如此的复杂。然而,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局面,只听方才还吃得忘乎所以的梅小元,突然抬起头来,眨着大眼,期盼的看着青衣女子道:“姐姐,是不是跟着你,天天都有这么好吃的饭菜啊?” 青衣女子听闻之后,怜悯的笑道:“当然啦,姐姐怎么会让你们受苦呢。” 一把拉住梅小天的手,梅小元急切的道:“哥哥,哥哥,我们和姐姐一起走好不好,我不要再在这儿了,小元要吃好多好吃的。” 被梅小元这么一闹,梅小天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梅小天站起身来,来到青衣女子身前,跪了下去,磕头道:“小兰姐,请受小天一拜,你的大恩,小天无以为报,以后就麻烦小兰姐了。” 连忙抬手扶起梅小天,青衣女子道:“你这样,姐姐如何受得起。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姐姐带你们去换洗一身干净的衣服,今晚在这儿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 七、传闻 ?万里无云,烈日当头。道路旁的草木似乎有些倦意,垂下了它们的枝叶,地面也干涸了,处处皆是裂痕。顶着烈日,一匹棕色骏马至南向北一路飞驰而来。骏马之上,一道红艳艳的身影在这烈日照耀下甚是夺目。 这几日,夜凰日夜兼程,途中也不知换了多少匹马,加之正值夏日正热之时,俊俏的脸上早已浮现出疲倦之意,脸上更是满是汗水。不过此行责任重大,夜凰不敢有半点懈怠。眼看就要到那凤江城,疲倦的心也稍稍有了一丝安慰。 时值正午,凤江城终于出现在了眼前。渐渐地近了,望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路人,夜凰拉了拉马缰,放缓了速度。 城门外搭着数个草棚,有卖杂货的,卖吃食的,有歇脚乘凉的,也是热闹非凡。下了马来,夜凰随便找了一可以歇脚草棚,将马拴在了柱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店家道:“店家,来一碗凉水。” 那店家忙盛了一碗凉水,端了上来道:“客官,您要的凉水。这大热天的,是赶路过来吧?那这凉水可得慢点喝了。” 接过店家手中的凉水,夜凰道:“谢谢。店家,我想打听个事儿,听说,前些时日有人在这儿凤江城看到过天空曾出现过异象,有青光从天而降。不知店家可否知晓?” 挠了挠头,店家想了片刻后,道:“好像有人再说,不过就不知道真假了,反正我是没看见,这事儿听着玄乎。要不客官一会儿到城中问问吧?” 端起凉水,喝了一口,夜凰心中道,“现在看来这事并非人人都知晓,希望此行不会白费力气。”对着店家点点头,道:“好,谢谢店家了。店家,再来一碗面条吧。” “好,客官请稍等片刻。”店家忙道,说完便去忙活去了。 喝了凉水,吃了面,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夜凰牵上马匹,向着凤江城中而去。 凤江城位于神凤国边境,这里的守军自然而然的也要多上许多。虽说如此,毕竟凤江城相隔的啸月国,中有凤江天堑,外有数十里荒无人烟的丘林,使得这里也是相对平静,一片熙熙攘攘,颇为繁华。 夜凰一路来到凤江城太守府,进到了这太守府中。凤江太守名唤于鸿,性格圆滑,已经在这儿凤江太守的位置坐了有七年之久。这听闻公主驾到,慌忙中来到正厅,恭敬的行礼道:“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望公主恕下官怠慢之罪。” “于大人不必多礼。”夜凰道,“此次前来,不过是听闻前些时日有人在这凤江城地界看见青光降世。这事好像是于大人你上报的密函中提到的事儿。” 闻听夜凰之言,于鸿神情一定,俯首回道:“回禀公主,这下官向凤皇呈递上去的奏章中有提过此事,不过这事不是发生在凤江城,本来下官也不知此事。要说起来,那是本月的十五日了,大约酉时时分,有两个民妇前来,说是她们的丈夫昨日去了凤江对岸的山上打猎,说好了今日正午便回,可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怕是出了什么事。听后,下官便派了一队人马去那凤江对岸去搜查,一直到了深夜派出去的人方才回来。据他们所说,他们一直寻找到山林深处,再过去就快是断崖了,那两个打猎的人才找到,不过那两人似乎受到了什么野兽的袭击,浑身是血,陷入了昏迷。而那时已是亥时,就在他们正准备回来之时,突然看到从啸月国方向传来一阵青光。待他们看去,只见天空那道青光中,隐隐看到一道影子从天而降,似乎和那传说中的五凤之苍鸾很是相似。” 余光微微看了看夜凰,于鸿接着道:“下官听闻此事,虽说有些虚无缥缈,但毕竟事关要紧之事,不得不向凤皇禀明。因为那青光是在啸月国出现,虽然近在咫尺,下官也没有办法前去查明证实。” “啸月国?”夜凰思索道,“于大人,这消息可靠吗?” “这事事关重大,下官后来也有前去一一询问了一番,派出去的那队人马都说看见了青光降世,此事应该不会有假。”迟疑了片刻,于鸿接着道,“至于那身影是否是苍鸾,那就不得知晓。” “本公主知道了,于大人,你去把那些人都叫过来吧,本公主想要亲自问问。”想了想,虽然这事看着有些虚无缥缈了,但夜凰还是想要再亲自问问。 “好的,下官这就去办。”于鸿行了一礼,道,“下官已经叫人将房间打扫干净,公主一路风尘,还请公主先行前去歇息,一会儿人叫来了下官再去请公主。还有饭菜也已备好,下官这就让人一并给公主送去。” 几日的奔波,夜凰确实也累了,并且此事一时也急不来,于是道:“也好,那本公主先去歇息,那就有劳于大人了。” “公主折煞下官了,为公主效劳,那是下官的福气。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于鸿连忙答道。 ; 八、冲突 ?凤江源自凤江城西部的凤山,据说凤山很久以前不过是个无名山脉,直到神凤国的第一任凤皇从这里走了出来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建立了神凤国之后。人们便将此山唤为凤山,而凤江与凤江城亦由此而得名。 凤江自西向着东南方流去,最后汇入东海,东海之畔,凤江之北二十里处,乃神凤国之翡凰城。翡凰城往之北百里毗邻天龙国之夜龙城;夜龙城往之西三十里,便已是啸月国之地。此处方圆百数里之地,地势平缓,因此三国之间亦可谓是遥遥相望。 天龙国新任龙皇不甘这般固步自封,内心的欲望早已蓬勃,势要开疆拓土,打破这安宁的现状。因此,近几年来,天龙国与之神凤国明里暗里也不知斗了多少回了。加之神凤国凤皇年岁已长,身子大不如以往,下一任凤皇更是不见踪影。这些都令龙皇心中是信心倍增,若不是凤皇健在,恐怕龙皇早已举兵来犯。 这一日傍晚时分,忽然间,乌云蔽日,雷鸣电闪,天降大雨。狂风呼呼的吹着,一队人马从那东方飞驰而来,一共五人五马,为首之人三十来岁,浓眉大眼,络腮胡,脸上略显一丝凝重和急切。马蹄飞过,溅起一路的泥水,转眼间,人马来到夜龙城城门外,也不停留,飞驰进了城门。若不是天空突降雷雨,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回家或者躲雨去了,否则必将引起骚乱不可。 然而总有例外,就在这城口门,恰巧有那一滩积水,这马蹄飞过,飞溅起那滩积水,直将那城门下躲雨的三人衣衫弄得满是泥水。 三人中,一年轻青衣女子,盯着飞奔而过的那队人马,又看了看自身满是泥水的衣衫,俏眉一蹙,甚是生气。青衣女子冷哼一声,右手一动,地上的五块石子自动落入了手中,随之往那队人马中随手一扔。只见五匹马突然驻足,前蹄仰起,一阵嘶鸣,而那五人猝不及防,后面四人全都从那马上震落下来,瘫倒在地上。唯有那为首之人慌忙中,死死拉住了马缰,没有狼狈的落下马来。 为首之人稳住乱了方寸地马匹,骑着马转身看向青衣女子,待要发怒,却见是个年轻娇弱的女子,心中更是恼怒,何时轮到被一个女子欺负,再看地上躺着的四人,大声喝道:“还不嫌丢人,都给我起来。” 而那三人正是从月望城过来的青衣女子与梅小天、梅小元两兄弟了。几日的奔波,眼看就要到夜龙城休息一下,却遇到了雷雨,无奈之下只得在这城门下躲雨。不曾想遇到这事,如何不让青衣女子生气。 那为首之人骑着马过来,看着青衣女子,冷笑一声,道:“小丫头,没想到年纪不大,功夫却不耐。不过这夜龙城可不是你个小丫头能生事的地方。今日让我龙囿落了面子,你就休想再离开这儿了。” “哦,是吗?那是小女子的不是了?”青衣女子嘴角一扬,道,“那小女子这身上的泥水是不是就白受的了?” 龙囿不屑了的笑道:“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了?你们要站在那儿,那怪得了谁。” 这一闹,城守的十数个守卫自然要来查看一番了,一守卫待要询问,只见龙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守卫一惊,道:“密龙令,参见龙使大人。” 摆摆手,龙囿道:“你们几个帮我把这个女人请去走一趟吧。”看向青衣女子,接着道,“念你是个女人,我也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你是自己乖乖跟我走这一趟,还是让我请你去,自己看着办吧。” 守卫闻听之后,连忙拔出佩刀,将青衣女子三人团团围住,其中领头的守卫问道:“龙使大人,那这两个孩子也一并带走吗?” “我还有要事,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龙囿道,“两个小屁孩,扔一边去吧。” 看着这阵势,梅小天双手紧紧的抱着梅小元,死死的盯着马背上的龙囿,心里多少有些害怕,身上的那些泥水也不在意了。而梅小元早已扑在了梅小天的怀里,身子有些瑟瑟的发起抖来,想哭却又不敢哭出来。 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梅小元的肩膀,青衣女子轻声安慰道:“小元别怕,有姐姐在呢。这些坏人,姐姐都打跑好不好?” 看着青衣女子,梅小元弱弱的点了点头,有些哭咽道:“小兰姐姐,你快把他们打跑吧,好多坏人,小元害怕。” “好,”青衣女子直起身来,对着梅小天嘱咐道,“小天,你照顾好小元,姐姐马上你们离开这儿。” 扫视了一番,青衣女子不以为然的道:“看来阁下是不打算放小女子走了,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只有自己走出去了。本来这雷鸣闪电,狂风暴雨的怪吓人的,现在看来也是一番美景,正好做一些事了。” 也不知青衣女子说的这番莫名奇怪的话是何意思,龙囿气乐了,道:“黄毛丫头,不要以为会点功夫,就可以说大话。既然你不愿跟我走这一趟,那就只有请你去了。”面色一暗,龙囿喝道,“来人,把人给我带回去。” ; 九、若梦 ?天色渐渐暗去,大地染上一层朦胧,风狂妄的咆哮,雨放肆的落下,一道刺眼的电光划过天际,随之震耳欲聋的雷鸣轰隆隆的传来。然而,这一切又是如此的寂静,任由那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丝毫没有影响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青衣女子嫣然一笑,也不与龙囿多说什么,娇俏的身影微微一动,将梅小天和梅小元挡在身后。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俏皮,青衣女子心中暗道,“爷爷,这一次没有办法了。还好周围没人,嘻嘻。”默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道:“你们都睡上一觉吧!” 一阵狂风刮来,吹起青衣女子的青丝和衣摆,昏暗中,只见青衣女子身上淡淡的青光浮现,乌黑的青丝转瞬间变得晶莹剔透,犹如那翠玉般。一袭青衣白纱,白皙无暇的脸庞也随之有了变化,变得是那样的美丽,淡若秋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娇嫩欲滴的朱唇,吹弹可破的肌肤,这是怎样的倾世佳人。青衣女子淡然的一笑,轻声细语道:“幻之若梦,万象皆空。” 城门守卫和龙囿的四个手下听得龙囿的话后,全都全神戒备,便要向着青衣女子袭来。正在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惊愕之中,转而一丝莫名的狂热从心底燃起,杀伐之气瞬间无了踪迹,此刻,这些人的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这世间为何竟有无此美丽的女子,犹若那九天仙子般,悸动着所有人的心。 隐隐之中,青衣女子似乎有些模糊了,身上的青光亮了,仿佛之中,一只羽色华丽的苍鸾浮现。这一刻,所有人都沉寂了,望着眼前这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还有那隐隐之中浮现着的华丽美艳的苍鸾。没有之前的肃杀,没有之后的狂热,内心之中都是那般的安静了,只想好好的去睡上一觉,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比睡一觉更好了。 满脸震惊之色的龙囿,惊愕道:“这,这是……”嘴里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了。 这一切来得突然,过去得很快,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当中,全部倒在了地上。 毫不在意躺在地上地上的人,青衣女子转过身子,看向躺在地上的梅小天和梅小元,轻声道:“好好睡上一觉吧,今天的一切都让它不曾发生过吧。”青衣女子一手抱起梅小元,一手扶着梅小天。看了看依然瓢泼的大雨,默默地摇摇头,身影一闪,向着城内跃身而去,刹那间消失在了风雨之中。徒留下地上躺着的龙囿众人和五匹马在那地上酣然大睡。 就在青衣女子消失的一会儿功夫,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飞奔而至,转眼间来到了城门口,定睛一看,却见来人神貌俊朗,眉宇间气宇轩扬,一双凤目亦是犀利。但见此人默默扫视了一番躺在地上的众人,眉头一紧,带着一丝疑惑,道:“明明感到这里有苍鸾之力,怎么转眼之间不见了。” 白衣男子微微闭目,似乎想要感受些什么,良久,缓缓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的道:“看来是错过了,对方似乎用了什么方法隐藏起来了。没想到路过此地,竟能遇到苍鸾。也罢,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吧。” 又看了看地上的人,白衣男子道:“没想到,这苍鸾还有这等本事,也不知此刻身在何处。若非还有要事,真想去见见这位了。” 天色暗去,闪电划过,震耳的雷鸣传来,放肆狂妄的风吹动着白衣男子的衣摆乱舞着。白衣男子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身影一闪,向着城内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囿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晃了晃头,一阵茫然的看着四周,想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这儿?”。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众人和马匹,半晌才回过神来,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站起身来,一个个的敲打着,大声喊道:“都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待到众人都醒过来,也已经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功夫。带着心中的疑惑,龙囿询问一番,在场之人竟没有一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雨一直下着,这一切仿佛就像那梦境般,让龙囿等人摸不着头脑。虽然很是不解,今日之事太过诡异了,不过龙囿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自己的四个属下喝道:“遭了,龙皇的事可不能耽误了。我们快走。” 也不管城门守卫,而那五匹马此刻也是毫无精神,龙囿只得带着人徒步飞奔向着城内而去了。 ; 十、初遇 ?夜龙城,笼罩在这狂风呼啸,大雨倾盆的夜色之中,闪电划过,一声巨雷响彻天际,寂静的如此可怕。城中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府门上横匾表着“夜龙将军府”五个大字。只见将军府中正厅中灯火辉煌,主位上坐着一面目狰狞,虬髯满面的中年之人。而此人正是龙皇派来镇守这夜龙城的心腹,名唤虬龙,为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做事从不容他人多疑,不过也是有些谋略,在外早已有威名。因此人送外号煞星将军。 望着厅中俯首恭敬的龙囿,虬龙冷冷的道:“龙使大人,这次龙皇派你过来,所为何事。” 望着虬龙,龙囿小心翼翼的道:“将军,下官是奉龙皇之命,替龙皇给虬将军您带个话。虬将军也知晓,龙皇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凶犁土丘,请回来一位天师。天师近日开坛,算出神凤国的凤皇已无多少时日,而拥有五凤血脉的人也早已出世,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不过天师还测算出其中尚有一异数在其中,暂时尚且晦暗不明,天师也无法卜算出来,也不知是好是坏。因此,龙皇的意思是,为了不节外生枝,虬将军这些时候要做好完全的准备,龙皇不希望出现任何问题。” 牢牢盯着龙囿,虬龙点头道:“好,你回去回禀龙皇,就说我知晓了,到时候必不会令他失望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对了,龙使大人方才进城之时可看见什么异样?” 听闻虬龙的问话,龙囿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回将军的话,下官没有看见什么异样。” “没有?”虬龙紧锁眉头,低声自语道,“难道感觉错了?” 发现虬龙似乎发现了些什么,龙囿忙接着道:“不过……不过,下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发生过什么,却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龙囿简单的和虬龙说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情。虬龙不自觉地点点头,道:“不会有错了,只是发生得太突然了,那到底是什么?” 想了许久也没有个所以然,虬龙摇了摇头,看向龙囿道:“龙使大人,没有什么事,就到此为止吧。” 行了一礼,龙囿道:“那下官就不打扰虬将军了,下官告退。”说完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正厅。 望向门外的倾盆大雨,稀里哗啦的,啪打在地上,雨花四溅。龙囿冷笑道:“神凤国,终于要来了吗?” …… 次日一早,雨过天晴,东方一轮红日缓缓地升起。雨后的夜龙城在这旭日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清晰。湿漉漉的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人们,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了。 一身着白衣,好不飘逸的男子静静地走在大街之上,向着那南门而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白衣男子无关一样,就这般静静地走着。 “哥哥,小兰姐,这边,快点。”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白衣男子身后传来。白衣男子神色一动,感觉到了什么,忙转过身去。突然被什么人撞了一下,白衣男子一抬手,扶住那撞来之人。定眼看去,却是一四五岁的小男孩。只见那小男孩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白衣男子,一双大眼有些不知所措,怯怯道:“大哥哥,我……我……” “小元,叫你不要乱跑了,看吧,撞到人了吧。”一十三四岁的少年跑了过来,拉住小男孩,不好意思的道,“这位大哥哥,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是故事的” 扶住了小男孩,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道:“没事。” 抬头看向少年,突然,少年身后的青衣女子引起了白衣男子的注意,白衣男子不知为何心中一动。白衣男子仔细地看着青衣女子,想要寻找到什么,却什么也没发现。 看着白衣男子牢牢盯着自己,青衣女子心里亦是一股莫名的感觉升起,脸上浮现出一丝警惕,悦耳的声音从青衣女子口中传出:“这位公子,你不知道你这样看着小女子,是很没有礼貌的吗?” 回过神,白衣男子尴尬的道:“不好意思,是在下失态了。这里给姑娘陪个不是。” 摇摇头,青衣女子狡黠的一笑,道:“公子是不是看见好看的姑娘都是这样啊?虽然你长得也不赖,这样可也不行哦,会被当作下流胚子啦。” 被青衣女子这么一说,白衣男子俊朗的脸上瞬间浮出红色来,故作镇定道:“姑娘说笑了。” 噗嗤一声,青衣女子掩嘴笑道:“公子,不与你说笑了。方才不好意思了,小孩子不懂事,你请多见谅。” 尴尬的笑了笑,再次看向青衣女子,白衣男子道:“这没什么,他们都是姑娘的弟弟吧?”似乎想到了什么,白衣男子又道,“今日既然得以相见,那便是有缘了。在下若羽,还不知姑娘芳名?” 青衣女子嘻嘻一笑,道:“听好了哦,小女子兰月。至于这两个孩子,现在算是我弟弟了。” “哦?”若羽问道,“兰月姑娘这话是何意?” “这两个孩子,大的叫梅小天,小的叫梅小元。”兰月看了看梅小天和梅小元,有心伤感的道,“这两个孩子命苦啊,这些都说来话长。总之,现在他俩是我的弟弟。” 点点头,若羽道:“既然兰月姑娘不便多说,在下也就不多问了。” 眼眸一动,兰月故作正态的道:“不过,你可千万别欺负他们哦,本姑娘可是答应过他们,从今往后,谁敢再欺负他们,就是跟本姑娘做对。” 面无表情的看着兰月,若羽问道:“兰月姑娘莫要说笑了,对了,看你们这是要出城吗?” “是啊。”见对方如此,兰月也不好继续打趣,回答道,“我们准备去神凤国。” 静静的看着兰月,若羽心里思量片刻后,道:“哦?兰月姑娘要去神凤国,在下也正好也要去神凤国,兰月姑娘,可否结伴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兰月听到若羽的邀请,盯着若羽,那一丝警惕更加重了,只是不知怎的心里却并不是那么排斥,过了一会儿,兰月莫名的一笑,答道:“如此也好,不过一路上就麻烦若羽公子保护好我们三个了。” ; 十一、同行 ?雨后初晴,炎热的夏日也感到了一丝凉爽。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若羽和兰月三人结伴而行,往那神凤国的路上而去了。只是这刚刚下了一场暴雨。路上皆是泥泞,行走起来稍有艰难。 “小兰姐姐。”一脚踏入稀泥中的梅小元叫道:“小元不要走了,歇息一会儿好不好。” 无奈的看了一眼梅小元,梅小天说道:“小元,你要听话,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要嘛!”梅小元停住脚步,委屈的道,“这路太难走了,小元走不动了。” 掩嘴偷笑一声,兰月望向若羽道:“好了,小天,小元既然走不动了,这不是还有若羽公子嘛!是吧,若羽公子,这一路麻烦你抱着小元咯!” 若羽错愕的转过头来,看了看梅小元,看着兰月,回答道:“无妨。”说完,走到梅小元身前,将梅小元抱了起来,继续道,“那我们继续赶路吧。快午时了,看看前方可有歇脚的地方。” “若羽公子如此古道热肠,那我们走吧。”向着梅小天眨了眨眼,兰月忽然问道:“对了,若羽公子去神凤国可是有什么要事吗?若是若羽公子不便回答,就当小女子没有问便是了。” 若羽答道:“这也没有什么可说不可说的,不知姑娘可有听过丹穴山,我便是去那儿,有一个人在那儿等我。” “丹穴山?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兰月略显好奇的问道。 “好玩不好玩我不知道,至于那是什么地方,我也没去过,所以恕我难以相告。”若羽回答道。 “是吗?”轻轻撇了撇嘴,兰月道,“本来好玩的话,说不定我还要去看看呢,如此没趣。” 有些不解,若羽疑问道:“难道兰月姑娘去神凤国游玩的吗?” “是啊是啊,”一拍手,兰月嬉笑道,“听说神凤国好多好玩的地方,尤其是那凤皇城,听说可好玩了。” 微微看了看兰月,若羽只觉得这一路怕是没得清静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的,怎么就想着要一路结伴而行呢?若羽道:“兰月姑娘挺有闲情的,这么说来,兰月姑娘不是神凤国的人了?” “嗯?”兰月想了片刻后,回答道,“这个不好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兰月姑娘此话是何意?”若羽问道。 神神秘秘的看着若羽,兰月道:“告诉你哦,你知道了就好,可别到处乱说哦。我是月神下凡。” 只觉兰月说话不靠谱,若羽哑然道:“兰月姑娘又说笑,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说完,若羽便不去理会兰月了。 “真没趣,”兰月轻声哼道,“小天,我们走快点。那个木头,你可走稳了,别把小元颠着了。” 看着前面加快步伐的兰月和梅小天,若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经过方才一出,四人皆是沉默不语。耀眼的日光温暖了大地,眼见就要午时,突然,行走中的四人突然停住了脚步。若羽与兰月的脸上皆是露出一丝警惕来。 片刻,若羽冷笑一声,说道:“各位出来吧,在那儿躲躲藏藏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吗?” 只见前方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丛林中蹿出一群身材魁梧的大汉来,足有二十来号人。不过那为首之人却略显瘦弱,一副衣冠楚楚,手握一柄折扇,很有模样,只听那为首之人道:“没想到这都被发现了,看来阁下是个练家子了?” “是又如何?”若羽冷冷地道,“看尔等这般,是要做那谋财害命之事了?” 一拍折扇,那为首之人摇头笑道,“阁下说笑了,阁下身旁有这般的美人,你让我如何舍得害命呢?我怜惜还来不及呢。” 眼眸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兰月道:“听你的意思,是看上小女子了?可是人家看不上你哦?”又看向若羽,兰月继续道,“若羽公子,我们可是说好了,你要保护好我们三个的,现在有人要打我的主意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了。” 仿佛没有听到兰月的话,若羽面色一暗,看向那人,冷道,“我也不想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是自己让路,还是让我为民除害,你们自己选择吧。” 眉头一锁,那为首之人道:“慢着,阁下可能会错意了。我做个自我介绍吧,韩云,夜龙城虬龙将军帐下小将一名。现在严重怀疑几位是神凤国派来的探子,想请几位回去调查。” 心中怒意升起,若羽沉声道,“让路。” 只见韩云神色一变,冷笑道:“看来阁下是不准备配合了?那就只有对不住了,兄弟们,上,给我绑了。” 看着前方围过来的二十几人,兰月道:“真没意思,若羽公子,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回那夜龙城,你要保护好我们哦。” 若羽轻轻地放下手中抱着的梅小元,不言一语,脚下一动,一个闪身,韩云还不知怎么回事,便觉胸口一痛,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一口热血从口中喷了出来,瞬间躺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韩云骇然向若羽看去,怎么也没想到,这若羽竟然如此厉害,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再看此刻,已经看不清若羽的身影,就在韩云倒地的刹那间,已经六七个大汉跟着飞了起来。 若无其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兰月轻轻牵过梅小元的小手,低声道:“小天、小元,到姐姐身边来。” 身影一定,若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而那韩云和二十几个大汉全都瘫倒在了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不过数个呼吸间罢了,韩云的心里只有惊骇和恐惧。 回身,抱起梅小元,若羽道:“月兰姑娘,我们走吧。” “看不出来,若羽公子不仅长得不耐,身手也了得。小女子也就不担心什么了。时候也不早了,该找个地方歇息下了。”兰月轻声笑语道。 艰难的站起身来,只觉胸中犹如翻江倒海般,脸上带着一丝苦楚,看着远去的若羽四人,道:“今天真倒霉,想抓几个人回去,结果配上硬茬子了。都给我起来,先找个地方养一下伤。等回去后谁也别说这事儿,要是让虬将军知道了,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 十二、翡凰 ?百里之遥,加之地势平缓,虽说下雨之后,路上不甚好走,不过也一日便能行至。入夜时分,若羽与兰月四人来到了翡凰城。天色已暗,路上唯有两三人而已,亦是匆匆忙忙的往着城中敢去,只听其中一老伯焦急中带着一丝轻松的道:“还好赶上了,再晚上一步怕是就进不了城了。” 好奇的看着那老伯,兰月忙上去问道:“这位老伯,您方才所说的是何意思?” “看几位,你们是从夜龙城来的吧?”老伯打量了一番,说道,“也难怪你们几位不知晓,以前翡凰城和夜龙城之间每日来往的行人客商络绎不绝,于是这翡凰城从未关闭过城门。不过最近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风声,说是那天龙国不日便会举兵来犯我神凤国,而这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我们翡凰城了。今日一早官府发出告示,从即日起,翡凰城戌时关城门,次日卯时开城门。这怕不是空风来风了,唉。”说完老伯担忧的深深叹了口气。 “如此说来,我们再晚来一会儿,就进不了这翡凰城了?”转眼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若羽,兰月作揖谢道,“那多谢老伯相告了!” 摇摇头,老伯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那老汉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老伯便加快了步伐,向着城中而去。 “怪不得一路上明里暗里的多了那么多的人,看来都是些哨探了。”若羽若有所思的道。 “好啦,”若兰喊道,“就别去想那些了,我们也快些进城吧,一会儿被关在城门外可就惨了。” 一行四人进了翡凰城,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客房,住了下来。次日一早,四人在客栈中吃了早饭,在兰月的建议下,要在这翡凰城中好好逛逛。因为月望城和夜龙城中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兰月没能好好看看。这一次怎么也要逛逛这翡凰城了。本来若羽是不愿在这儿多待着的,毕竟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后来也不知是兰月能说会道,还是若羽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至于梅小天和梅小元都是无条件跟着兰月了,兰月要做什么,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特别是梅小元,有吃有玩的,比之以前好上不知千倍百倍,早已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也不说要回去找爹爹和娘亲了。 若羽和兰月四人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兰月和梅小天、梅小元都是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翡凰城比月望城要大上许多,繁华了许多,梅小天和梅小元都没见过。兰月就更没见过了,那些小贩摊子上有什么新奇的货物,都要跑过去把玩一番。喜欢上的就买下来,也不去讨价,也不知要讨价。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买了十来样东西了。 兰月眼见手上就要拿不下了,便一股脑的全部往若羽手上递过去:“若羽公子,麻烦你了,小女子拿不了那么多了。” 一直想着事情的若羽被兰月一打岔,看着兰月递过来的东西,却是无语,无奈的接过来,也不说话,继续思考着什么去了。 从进到翡凰城,兰月一直有个疑惑,见若羽不理会她,便问道:“喂,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我问你个问题,怎么这翡凰城和那夜龙城相隔如此之近?两个国家的城池相隔如此之近,不是很容易出事吗?” 被兰月这一搅合,若羽也没办法再去理清思绪了。心中想着自己怎么就着了魔的要参合到和其中来,再这样下去非要被逼疯了不可,难道是因为那苍鸾的事? “这事要说来,那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自己种的果也只有自己吃了,若羽回答道,“以前这儿是没有翡凰城的,几百年前神凤国出了一位女皇者。” “女皇者?怎么会有女皇者了,从没有听说过女人也能当皇者啊?那这和翡凰城又有什么关系呢?”兰月不解的问道。 怎么这兰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再看向兰月,若羽眼眸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接着说道:“这位女皇者的名字叫翡凰,从古至今,是没有女皇者出现过,但是这位翡凰是个例外。那是翡凰坐上皇者之位的一年前,当时的凤皇已经是在那弥留之际,而找回来的下一任皇者年岁尚幼,只有不到七岁。就在那时天龙国突然举兵来犯,凤皇闻后,焦急之下,怒血攻心,撒手人寰了。无奈之下,只得由七岁的孩子来继承皇位了。” 津津有味的听着若羽讲着,听得若羽停顿了一下,兰月忙急切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当时的天龙国的先锋部队一路驰骋,跨越那凤江,直逼临那银凤城。新任凤皇年岁尚幼,什么事也不知道,朝中大臣亦是各持己见,乱作一团,谁也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翡凰横空出世,以一人之力,将那天龙国的先锋部队的将领斩杀于营帐之中。待天龙国大军临近,翡凰更是独行一人,去见了天龙国的元帅龙腾。也不知翡凰用了什么方法,只见了一面,那龙腾元帅便立即撤兵,退回到了天龙国中。本已人心惶惶的神凤国民众听闻之后,举国欢庆,奔走相告。此事一了,翡凰来到凤皇城,亲自辅佐新任凤皇。” “你这么说来,那翡凰后来怎么就当上了女皇者了?还有翡凰城也是翡凰让修建的吗?”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兰月兴致盎然的问道。 “至于翡凰为什么能坐上这皇者之位,这段秘辛就不是我等能够知晓了。”若羽接着道,“不过听说翡凰登基之时,天降祥瑞,整个凤皇城上空一只硕大无比五彩凤凰从天而降。至那以后,翡凰的名声越来越大。后来翡凰觉得隔着凤江不利于神凤国,于是下诏令,修建一座城池,与那天龙国的夜龙城遥遥相望,有个互相挟制才行。于是就有了这翡凰城。” 听了若羽说的这段历史,兰月很是向往的道:“这位翡凰真了不起!对了,若羽公子,你还知道得挺多的嘛。” 苦涩的一笑,今日自己竟然说了如此多的话,若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了,你要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打扰我了。” “真是木头。”兰月突然眼前一亮,看向前方道:“你们看,那是什么?我们去看看吧。” ; 十三、五凤 ?数百年前,翡凰用她强硬的姿态,迫使天龙国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侵犯之意,甚至龙皇亲派使者前来,以求两国之间和睦。翡凰城因翡凰而成,因翡凰而得名。人们为了对翡凰的敬仰,便在翡凰城的正中央用玉石修铸了一座翡凰像,翡凰玉石像之上是那展翅欲飞的五彩凤凰,清晰明朗的轮廓,姣美的身姿透露出王者威严,锐利而不失娇媚的双眼,仿佛翡凰就站在你面前,配上那头上的五彩凤凰,直教人望而生畏。 一拍手,兰月快步跑了过去,盯着翡凰像,惊喜道:“这就是翡凰吗?还有那就是五彩凤凰吗?好漂亮!” “这便是翡凰像!”若羽追了上来,看着翡凰像,霎时微微愣了楞,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抬头看向五彩凤凰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翡凰城,没想到,这里真有翡凰像。” 兰月看着四周的人群,想了想说道:“这个翡凰还真了不起,你看这过路的人,都会对着翡凰像行一个礼呢!” 深色中有些恍惚,听了兰月的话,若羽点头道:“这是自然,没有翡凰,就没有神凤国数百年的安宁,更不会有这翡凰城。”若羽亦是对着翡凰像行了一礼,“你们也行一个礼吧,不然一会儿惹得城里的人不满,惹来麻烦。” 兰月想来也是,于是和梅小天、梅小元对着翡凰像行了礼,却听梅小元忽然道:“兰姐姐,你看那只鸟身上好像有字。” 梅小元这一喊道,着实吓了兰月一跳,兰月看了看周围的人,貌似没有人听到,兰月松了口气,拉着梅小元的手,轻声道:“小元,那是凤凰,不许乱叫,一会儿被坏人听见了,就要欺负我们了。” 转过头来,看向若羽,兰月疑问道:“若羽公子,你可知道这五彩凤凰身上为何会有‘德、义、礼、仁、信’五个字?” “传说世间凤凰分为五种,红色为凤、青色为鸾、黄色为鹓雏、白色为鸿鹄、黑紫色为鸑鷟。赤火行为礼、青木行为仁、黄土行为信、白金行为义、黑水行为德。而五彩凤凰兼备了五凤的所有优点,因此传说中的五彩凤凰乃是‘德义礼仁信’的化身,所以五彩凤凰的身上会有羽毛形成的这五个字。”若羽若有所思的回道。 淡若秋水的双眸划过一抹异样,看着有些出神的若羽,兰月促狭道:“喂,木头,你还知道的挺多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你该不是喜欢这翡凰,所以专门去研究过啊?” 若羽心中一紧,思绪一阵乱飞,尴尬的一笑,强作镇定的道:“兰月姑娘,你又拿在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多看了几本奇谈怪事的书,恰好看到了罢了,何况这翡凰的事迹知道的何其之多。” 噗呲一声,若羽笑道:“我就这么一说,若羽公子你这么紧张干嘛?还有我一直叫你若羽公子挺别扭的,要不我就叫你名字若羽。”兰月想了想,眼眸一转,“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木头也可以。你也别叫我兰月姑娘了,叫我名字兰月吧。” 这两日下来,若羽已经快对兰月产生心理阴影了,完全跟不上兰月的思绪,无奈的道:“既然兰月姑娘如此说,那在下岂有不从之理!只是兰月姑娘还是叫我名字吧。” “木头就是木头,”兰月蹙眉道,“说了叫兰月,还叫兰月姑娘。” “是是,兰月。”若羽尴尬的笑道。 “对了,木头,从刚才开始,就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本姑娘耽误你的行程了。”兰月突然问道。 摇了摇头,若羽将繁琐的心事抛开,回答道:“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真的?”看向翡凰像,兰月脸上忽然有些凝重,“算了,姑且相信你。若羽,你们都说各国国皇者都需要血脉传承,而神凤国需要的是五凤血脉,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五凤吗?” 沉默了片刻,若羽徐徐答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没有谁见过,谁也不知道罢了。”思索着,若羽又道,“或许有人见过,人云亦云,谁又知道呢!” 静静地看着若羽,兰月一拍手,淡然一笑,道:“我不过随便问问罢了,你也不用这么认真。不过要是真的有五凤,我还真想见见呢。” 看看天色,烈日当空,已快午时,若羽道:“我们还是去找个地方坐下,吃些东西吧。” “也好,先去把肚子照顾好了,下午再逛。”兰月理所当然的道,“小天、小元,我们去吃好吃的。” 说罢,兰月带着梅小天和梅小元有说有笑的往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酒肆走去。若羽再一次的看向翡凰像,眉宇间徒增了郑重之色。却听兰月如银铃般笑声传来:“喂,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啦,前面有一家酒肆,应该很不错的。哦,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翡凰了吧。” 神色一怔,若羽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忙回道:“来了。”若羽转身便向着兰月等人而去,就在这转身的刹那,若羽仿佛看到了什么,心中一惊,自语道:“原来如此!” 凝眸看着若羽,兰月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什么原来如此,不会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微微闭目,吸了一口气,若羽恢复了神色道:“没什么,走吧。” 见若羽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兰月心中那若有若无的警惕再一次升起。若羽不说话,兰月一时也不知与若羽说些什么了。就这般,四人来到了酒肆,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要了一壶酒,一斤牛肉,四份小菜,吃了起来。 梅小天拿起酒壶,给若羽和兰月各倒满了一盅,随后便放下酒壶,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兰月和若羽。 看着梅小天,兰月轻笑道:“小天,你是不是也想吃酒?那就自己也倒上吧。” “这可以吗?兰姐姐!”梅小天有些惊喜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还小,少吃点。”兰月叮嘱道。 “兰姐姐,”梅小元天真的看着兰月道,“小元也要吃酒。”。 “不行,这酒小孩子吃不得,等小元长大了再吃,好不好?”兰月一脸严肃的盯着梅小元说道。 “哦,”梅小元一脸无邪的道,“那小元要快快长大了。” ; 十四、轶事 ?因是快要正午,酒肆中的人也多了起来。而那酒肆正中央坐着两人,似乎已是来了好一阵子的了。酒过三巡,只听其中一色厉而粗犷的人道:“柳爷,你说这祝子风怎么还不来,看这厮最近是越来越摆架子了。” 坐在对面举止端正的华服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粗犷男子道:“等等也无妨,这事还得靠他,云海,一会儿祝先生到了,你不得无礼。” “一切都听柳爷你的吩咐。”云海向着酒肆门外看去,哎了一声道,“这就是柳爷你好说话,要是我,早就教训他一顿了。会点歪门邪术,他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将酒肆小厮唤了过来,云海厉声道:“小二,快去看看,那姓祝的什么时候来。看见了,就说柳爷等得不耐烦了,叫他快点。” 酒肆小厮连忙点头道:“是,是,二位爷消消气,小的这就去看看。” 刚一转身,酒肆小厮便见到酒肆门口近来一人。 “祝先生,您可算来了,快里面请。”酒肆小厮谄媚的小跑到门口,恭恭敬敬的招呼着一身着蓝布衣的中年男子,“柳爷他们二位早就等急了,您要是再不来,这小店怕是要被掀了。” 只见这姓祝的先生一摆手,也不去理会这酒肆小厮,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正中央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云海脸色一变,恼怒道:“我说姓祝的,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柳爷让你坐了吗?” 柳爷一抬手,拦道:“祝先生是我的贵客,云海,你不得无礼。”看向祝子风,柳爷笑道,“祝先生见笑了,还望祝先生莫要放在心上。不知柳某拜托祝先生的事,祝先生办的怎么样了。” 祝子风拿起一盅酒,一饮而尽道:“柳爷吩咐的事,祝某自然尽心尽力。不过,这几日,柳爷可有听过一件事。”祝子风神秘的看了一眼柳爷与云海,接着道,“最近鹿吴山发生了怪事,听说山上经常听见婴儿的哭啼之声。于是就有人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结果没有一个人回来的。即使回来的两个人也是一个疯了,一个卧病不起死了。后来就没人再敢上那鹿吴山上去了。” “姓祝的,柳爷叫你去办正事,你在这儿讲故事呢?你别不知好歹。”云海一拍桌子,喝道。 嘴角一扬,柳爷摇头微微一笑道:“好了,云海,让祝先生把话说完。” “还是柳爷聪慧过人,不像某些莽夫不带脑子。”祝子风看了看四周,站起身来,来到柳爷身旁,俯首压低了身子,轻声道,“柳爷,这要想办好事,这鹿吴山上的东西可得拿到手才行。” 眉头一皱,柳爷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错。柳爷你还不相信我吗?”祝子风肯定的答道。 思索片刻,柳爷道:“此事非同小可,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事不宜迟,吃过酒饭就走。此处人多嘴杂,还是小心一些,其余事宜路上再说也不迟。” 端起一盅酒,祝子风道:“柳爷好气魄,祝某敬柳爷一杯,此行必当顺利。” 这一幕落在兰月的眼中,好奇的看着坐在中央的三人,兰月道:“诶,木头,你说那人说的鹿吴山上的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些人上了山就没有回来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三人,若羽冷冷答道:“道听途说的东西你也信。” “可是他们好像是要去那鹿吴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兰月忙看向若羽道,“对了,你说那鹿吴山在哪里?要不我们去那山上看看,到底有没有那像婴儿哭啼的声音。” 若羽一低眉,紧紧皱起眉头,站起身来道:“兰月姑娘,鹿吴山恕在下不能陪你去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已耽误半日时辰。在下先走一步,告辞。”说罢,不待兰月回过神来,若羽转身往着酒肆门外而去。 这一变故,让兰月有些愕然,自从若羽到了这翡凰城,也不知怎的就似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会儿更是二话不说便要独自走人。兰月连忙起身喊道:“喂,怎么回事嘛,怎么说走就走,你什么意思啊?” 微微放缓了脚步,若羽冷声道:“抱歉。” “什么嘛,真没意思。”哼了一声,回过神来,兰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我是不是去那丹穴山就能找到你?” 望着若羽离去,出了门外转角不见了身影,兰月脸色一变,随后撩了撩头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之前说的是真是假,下次若能见面,定要你好看,竟然敢无视我。” 放下筷子,梅小天举手无措的对着兰月道:“兰姐姐,若羽哥哥他怎么走了。” 坐下身子,看了看梅小天和梅小元,兰月笑道:“小天,小元,若羽哥哥有事先走了,不用理会他。一会儿我们吃完就把这翡凰城再好好逛逛好不好。” 一拍手,梅小元欢呼道:“好,兰姐姐,小元最喜欢逛了。” 掩嘴轻轻一笑,摸了摸梅小元的头,兰月道:“那就快快吃吧。” 片刻,兰月神色一暗,一抬头,看向酒肆中央,只见柳爷三人已吃过酒菜,付了酒钱,小心谨慎的出了酒肆。兰月嘴角一扬,独自暗道:“鹿吴山,有意思。” 不一会儿,兰月三人吃好喝好,兰月将酒肆小厮唤了过来,付钱之际,兰月向着酒肆小厮问道:“刚才出去的那三个人是什么人?看着有些霸道啊,看你很害怕的样子?” 酒肆小厮苦笑了一声:“这位姑娘,小人不得不怕啊,姑娘还是别问的好。” “怎么,那三人还能吃人不成。”兰月好奇的问道。 不自觉的看了看门外,酒肆小厮压低了声音道:“姑娘,不是小人不告诉你,只是那三人都有通天的本领,惹不起啊。还是奉劝姑娘一句,还是别去招惹才是。”小厮收了酒钱,也不与兰月多说什么了,忙活着收拾着桌子了。 看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兰月哑然一笑:“小天,小元,我们走了。” ; 十五、凤山 ?凤江之源——凤山,位于凤江城西三十数里处,树茂林深。一条曲径蜿蜒而上,足有那千仞之高。峰腰之上耸立着一只十数丈的凤凰石像,石像之后是一座雄伟的宫殿,但见殿门之上表着“凤临天下”四个金漆大字。凝望着大殿,夜凰俊俏的脸上浮现出敬仰之色,这一瞬间夜凰仿佛间也有些出神了,也不知自己是否该来此地。此处虽为凤山,神凤国第一位凤皇横空出世之地,如此神圣之地,却被那位凤皇在此地设置庙宇,立为禁忌之地,闲人皆不可靠近。 凤江城数日的打探,除了先前所了解的消息,至此毫无进展。就在今日早间,夜凰忽然收到探子来报:十五月圆之夜,啸月国境丘山村祭拜月神之时,天空忽悠一道青光现世,随之从那圆月之上飘落一名女子,村民皆以为是那月神降世。听闻传来的消息,夜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自听闻凤江城有人见到苍鸾现世起,自己与父皇皆是打心底的欣喜,父皇更是派遣自己亲自前来调查。如今得来的消息竟然是一名从天而降的女子。夜凰除了失落之外,更是不知如何去向父皇道明。不得已时,夜凰终于还是决定去那凤山一看了。 留下一封密函,差人连夜送到凤皇手中,夜凰便独行一人来到凤山了。望着前方的大殿,夜凰行了跪拜之礼,口中喃道:“凤皇在上,恕夜凰无礼,不听教诲,前来叨扰您。当年您将此地立为禁地之时说过,天下危难之际,吾族后人有缘方可至此,可窥探其中一二,保神凤国之安危。千百年来,神凤国内无人前来此地,只是如今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五凤血脉至今下落不明。天龙、金麟诸国更是虎视眈眈。夜凰无奈之下,唯有前来求您了。还请您指点迷津。” 说罢,夜凰站起身来,向着那大殿缓缓走去。夜凰行出两步之遥,忽听身后一声悦耳的凤鸣传来,其声响彻天际。惊愕的愣了片刻,夜凰慌忙转过身来。只见那十数丈的凤凰石像泛出赤、青、白、黄、黑五种光芒,交相辉映,五色斑斓,好不美丽。就在呼吸间,那五色光华幻化做一只硕大无比的五彩凤凰,飞向空中。望向空中的五彩凤凰,夜凰跪拜在地,急忙道:“还请凤皇息怒,夜凰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是有意触犯您的。” 五彩凤凰在那空中曼舞,片刻之后,一声凤鸣再一次划过天际。跪拜在地的夜凰突然感到身子似乎动不了了,全身仿佛不听使唤,一道红光从身上散发出来。呆呆的望着空中的五彩凤凰,夜凰心里甚是复杂,完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好一会儿功夫,五彩凤凰再一次发出悦耳的凤鸣,一道红芒从身上飞出,眨眼间附在夜凰身上。夜凰只觉全身一热,气血上涌,眼前一暗,晕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凰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坐起身子,夜凰一脸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一切似乎回归了平静。良久,夜凰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来,焦急的看向天空,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寻找了许久之后,夜凰心里一阵悲戚,大声道:“凤皇在上,难道这还不算天下危难之际,难道您打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您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拱手送人了吗?” 久久不得回应,夜凰微微一闭双目,两行清泪划过脸颊,看来这行是要落寞而归了。就在此时,夜凰似乎感到了什么,徐徐睁开双眼,只见那凤凰石像光芒再现,五色光华飞向空中,一刹那间,化作两行字来。夜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但见那第一行字道“凤临天下,有缘之人方可入内”,第二行字道“五凤既出天下乱,定数皆定待有缘。” 默默念着这两行字,夜凰心中思索了片刻,道:“您的意思是天下即将大乱是因为五凤已经出世了是吗?那有缘人是谁?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五凤血脉。” 天空的两行字渐渐消失,不见了踪迹,过了许久,也不见再有回应。夜凰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虽然此行收获不大,但至少还是知道五凤血脉已经现世。还是先回去吧,回去后在想这些头疼的事。” 向着大殿,夜凰行了一礼,道:“凤皇在上,今日前来打扰您,还望您莫要见怪,夜凰先行告辞。” 说罢,夜凰转身向着山下而去,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凤江城。也来不及休息,便将于鸿唤来,吩咐了几句,又道:“于大人,你且去准备马匹和干粮,本公主要亲自前往啸月国调查一番。” 于鸿领命道:“是,公主,下官先行告退。” 挥挥手,夜凰道:“速去速回,本公主稍后还有密函需要于大人你派人快马加急送到我父皇手中。” 待于鸿退去,夜凰仔细看向案上的地图,默默叹道:“此去啸月国,也只有从翡凰城绕道天龙国前往了。夜龙城,夜龙城!也不知前方情况如何,正好顺道去查看一番。唉,希望此行会有收获吧。”抛开杂念,夜凰坐了下来,将凤山的上的经过与自己所分析的结果一并写了下来,包括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一并写在密函中。 一炷香的功夫后,于鸿返回来了,向着夜凰回禀道:“公主,一切准备妥当,不知公主还有何吩咐?” 夜凰站起身来,将写好的密函递给于鸿道:“很好,你且去将密函差人快马呈与我父皇即可。本公主这就不打扰于大人了。” 接过夜凰递过来的密函,于鸿道:“是,公主。是否需要下官派人与公主一同前往,也好一路护得公主周身安全。” “不用了,此行本公主自有打算,此行须当保密,于大人切不可让他人知晓。”夜凰回绝道。 行了一礼,于鸿道:“是,公主,下官明白。公主请,下官在前面带路。” ; 十六、凶兽 ?银凤城西四十里有一山,名唤鹿吴之山,山上皆是乱石林立,几乎不见草木,山上有水源,名唤泽更之水。鹿吴山下数里处有一村,其村世代倚仗鹿吴山上的泽更之水方得世代繁衍,得一生息之地,故而唤作鹿泽村。只是近期,山中生得一怪事,害得村中之人人心惶惶,已有许多村人因此事,举家逃离,数十户的人家,如今剩下的不过十数户人家。 此事说来,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清晨。每到清晨,村中的壮年都会前往山上的泽更水去打水。那一日,村中的名唤阿海的人前去打水后直到傍晚也没有回来,他家媳妇秀儿甚至担心,于是前去山上寻找,此一去亦是再也没有回来。 村中的人本没注意此事,只当是阿海和秀儿去走亲戚去了。直到后来,村中接连发生此等怪事,方才惊慌起来。村民聚在一起,商讨此事是何缘故,却是各有各的说法。最后,村中三名胆大的青年决定前去弄个明白,看看山中究竟是何缘故。 趁着烈日当头,三个青年小心翼翼的向着鹿吴山山上走去,行至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听到山上是乎有什么声音,不过声音甚小,听不大真切。于是三人闻声寻去,那声音越来越大,谁曾想,那声音竟是婴儿之声。三人好奇,这山上怎有婴儿之声。小心的迈着脚步,三人径直向着传来婴儿之声的地方寻去。这一去可不得了,那发出婴儿之声的竟是一怪兽,那怪兽长得像一只雕,头上长着一对角。 只见那怪兽似乎在撕咬着什么,仔细一看,那怪兽周围全是残肢剩骸,正是村中最近接连消失不见的村民。三人一见,着实吓了一跳。就在此时,那怪兽似乎发现了这些人,向着三人看来。三人吓得不知所措,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大喊道:“快跑。” 惊慌失措中,三人向着山下跑去。那怪兽叫了几声,如风般追了上来,转眼间便追上了落后的一人,直至将那人扑到,一口咬住那人的脖子。只听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脖子上一股鲜红喷流而出,就再也没有呼吸。逃离的两人听得毛骨索然,也顾不得那么多,拼命的往着山下逃去。 那两人死里逃生,却受了惊吓,其中一人回来后疯了。还有一人也因此事,吓得一病不起,没有几日就撒手人寰了。村中的人看到此状,都吓得不轻,于是纷纷收拾行囊,逃离了村中,至如今就剩下这十数户人家。 听闻眼前老人把这鹿吴山上发生的事说完,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思索道:“多谢老人家相告,既然这山上如此凶险,老人家为何也不一起离开呢?” 叹了口气,老人道:“我辈世世代代在此生活,早已有了感情,如何离开得了。年轻人,此地不安全,还是赶紧离开吧。” 点点头,白衣男子道:“多谢老人家,老人家多保重,在下告辞了。” 白衣男子说完,打量了一番村子,便向着村外而去了。 这白衣男子正是在翡凰城与兰月分道而别的若羽,若羽与兰月分开后,便一路跟着柳爷三人来到了这鹿吴山。 出了鹿泽村,若羽看了看天空,艳阳高照,已过了正午。微微点点头,冷冷道:“果然如此,此三人大逆不道,好大的胆子。” 却见若羽一闪身,快步往那鹿吴山而去,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鹿吴山山脚。而那柳爷三人此刻正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歇脚。看着不远处的柳爷三人,若羽冷哼一声,绕过柳爷三人,先行往山上去了。 “祝先生,我们已经到了这鹿吴山,怎么不赶紧上山,以免夜长梦多啊。”柳爷喝了一口水,问道。 祝子风摇摇头,谨慎的道:“柳爷,时候未到。” “真好笑,”云海喝道,“我说姓祝的,你走累了要休息就明说,说什么时候未到。正如柳爷说的,我们就别在这为了这破事耽误了大事。” 柳爷拦道:“云海,你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祝先生自有他的理由,我们都是外行,别在这瞎参乎。祝先生,你别见怪。” 摇摇头,祝子风道:“柳爷,祝某怎会与莽夫一般见识。此行本就凶险万分,况且现在刚过午时,正是阳气十足之时,那畜生此刻还在泽更水旁,与之正面发生冲突,我们毫无胜算。到时候都得成那畜生口粮了。” 祝子风掐指一算,眉头一皱,又看了看天上,接着说道:“虽说之前祝某做好了准备,但是一些细节还是要与柳爷道明,若是鲁莽行事,必将万劫不复。” 云海别个头去,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柳爷尴尬一笑道:“但听祝先生安排。” 鹿吴山上,泽更水畔,一片光秃秃的地面上不见任何草木。遍地却皆是残肢剩骸,加之炎热的天气,早已腐烂不堪,一丝丝恶心的气息在空中弥漫。四周如此寂静,唯有那如婴啼的声音传来,而那婴啼之声竟是从一只形状看似雕,头上却长着角的凶兽口中发出,甚是骇人。只见那凶兽在那泽更水畔来回的走动着,不时的还在用嘴翻动着地上的残肢剩骸。 就在此时,若羽已经只身来到鹿吴山上,站在那凶兽百十步远处。望着不远处的情形,若羽心中一寒,一丝不忍浮现,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先看看再说吧。” 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那凶兽一抬头,一双凶恶的双眼牢牢盯向若羽,血口一张,四肢一发力,便向着若羽飞扑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若羽脚下一动,身影已飞至那凶兽身前,右手一掌拍在了凶兽的头顶。一股若有若无的五色光芒从若羽的掌心浮现,眨眼间没入了凶兽的头顶。而那飞扑过来的凶兽亦是戛然而止,停落在了地面上,凶恶的眼神早已不见,剩下的只是深深的恐惧之色。仿佛方才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 收回拍在凶兽头顶的手掌,若羽面色一暗,一道凌冽的目光盯住那凶兽,厉声道:“孽畜,在这儿呆着,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只见那凶兽缩了缩脖子,使劲儿的点头,嘴里发出凄凉的婴啼之声,似是哀求之意。 似乎想到了什么,若羽冷笑一声道:“待会儿有三个人会到这儿来,帮我拦住,别来打扰我。”说完,若羽也不去管那凶兽,快步来到了泽更水边上,沿着水边向着水源方向走去。 ; 十七、幻凤 1 ?若羽静静伫立凝望着泽更水源,一堆堆的乱石之中一股股泉水翻涌中,汇聚而成一个不大的水池,顺着山势流去。池水尚浅,清晰可见的池底除了凌乱的石头,在这烈日的照耀下,竟然泛出些许的金色光芒。 “两月之久,这烂摊子。”面无表情的若羽忽然有些犹豫了,摇摇头,打定主意道,“也罢,只有如此了,再藏也藏不住,只有辛苦你了。” 若羽从怀中掏出一只坠子,一只雕刻着五彩凤凰的坠子,也不知这坠子是何材质,只觉那坠子上的五彩凤凰光彩夺目,煞是耀眼。这时,若羽拿起坠子,口中念叨了几句,那坠子化作一道细小的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向着天际飞去,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待那光华飞逝不见,若羽苦笑一声:“这祝子风,修得一身五行之术,却不用在正道之上,将蛊雕放出来,助纣为虐,害人不浅。不趟这浑水是不行了,那东西岂是尔等贼子可以染指。” 抬手一挥,那池水竟从中分出一条道来,露出那青褐的池底,散乱的石头铺满池底。不过细看之下,却发现,这些凌乱的石头颜色深浅不一,似乎是不久前被谁破坏过。方才隔着水面不细看还看不出,这一看却是真真切切。而那石头之下泛着金色光芒的赫然是一块块金石。 正要查个清楚,若羽突然收住了手,眉头一横,诧异的低语道:“来人是谁?这感觉怎么如此让人不舒服。” 也不去管那池中之事,若羽转过身看向身后,冷笑道:“来者何人?何不出来认识认识?” 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惊异之声:“咦?怪不得那蛊雕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感情是有人先到了,这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在山下偷懒。” 那声音还未说完,一身长八尺,一袭墨色衣衫的络腮胡中年人的身影出现在若羽的身前不远处。那中年人打量着若羽,凝重的道:“年轻人,警惕性挺高的。不过,奉劝你一句,这里的东西不是你能动的。” 看着中年人,若羽心中思量着其中的利害关系,问道:“怎么?这山上的东西是你家的?所以碰不得?” 中年人笑了笑,心中却是没什么底,隔着如此之远竟能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何方势力的人,神色却也镇定的道:“年轻人问题还挺多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将那畜生制服的,但是别在这儿撺着明白装糊涂,这儿的东西最好别碰为好。” “阁下是在说笑与我听吗?”若羽似乎看出了什么,心中一定,也不与中年人废话,说道,“阁下让我很不舒服,说吧,你是谁,一会儿成了畜生的口粮就没机会说了。” 中年人脸色一沉,厉声怒道:“别给脸不要脸,小子,你是谁,你家大人没教你出门在外莫说大话,会闪了舌头吗!” 目光一凌,若羽毫无一丝感情的道:“天龙国的一条爬虫,还不配知道我是谁,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与之对视,那一股凌厉的目光让中年人浑身不自在,虽然心中有些拿捏不定,自己好歹也是一堂之主,怎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小子,还从没有谁敢这般威胁我夏子蛟,就让你大爷我教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语毕,夏子蛟脚下一动,双手化拳。霎时,一股冷风骤起,向着若羽扑面而来,吹动着若羽白色的衣角乱舞。呼吸间,夏子蛟的身影已来到若羽身前,右拳一发力,打向若羽胸口。 毫不在意的看着挥来的一拳,若羽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眼见拳头近在咫尺,若羽冷冷的道了一句:“太慢了。”只是轻轻的一侧身子,若羽便躲开了那如风般挥来的拳头。 夏子蛟一拳打了个空,立即转身稳住身子,却发现,此刻若羽已在数丈之外。夏子蛟顿时惊魂不定,心中暗道,“速度好快”。 也不敢再有一丝懈怠,夏子蛟站稳身子说道:“难怪你小子敢说大话,速度倒是挺快的。你大爷我也不和你玩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速度。” 脸上一道青光闪过,夏子蛟络腮胡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纹络,片刻后,那一道道青色纹络绘成一个图案来。若羽定睛一看,竟是一蛇头图案,冷眼一笑:“果然是条爬虫,天龙国竟敢染指这里,真当神凤国没人了。” 仿佛没有听到若羽的声音般,夏子蛟大喝一声,身影瞬间没入了风中。烈日下,夏子蛟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直向若羽袭来。 若羽依旧就这般冷冷地看着那夏子蛟袭来的身影,那犀利的目光看着夏子蛟心中直发毛。本想这一行会很顺利,没想到却不知从何冒出一个好事的毛头小子。若是那东西没有拿回去,后果将会比死亡更残酷。所以这一战,只许赢不许输。夏子蛟一咬牙,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拼了。 一阵冷风吹过,夏子蛟的身影定在了那里,眼中一阵恐惧之意,惊骇的看着眼前的若羽,自己在这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对方动都没有动一下,自己的身子就被定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想着方才的情形,夏子蛟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若羽,不可思议的道:“刚才……那五色光华是……你是幻……凤,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抬头看看天边,若羽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回目,看着夏子蛟,淡淡地说道:“一个不成气候的小爬虫,脏了我的手就不好了,就便宜那畜生一回。” 死死地盯着若羽,夏子蛟身子想动却动不了,恐惧道:“不要,不要,求求你,给个痛快吧。” 懒得去理夏子蛟,若羽一手将其拍晕过去,徒手拎了起来。一闪身,数个呼吸间,来到了那头凶兽蛊雕的旁边。将拎在手上的夏子蛟随手一扔,喝声道:“赏你了,再有人来打扰我,他就是你的下场。” 缩着脖子,蛊雕低声哇了一声,拼命点着头,随后目光盯着地方的夏子蛟,卷了卷舌头,口水都快滴了出来。 扔下夏子蛟,若羽又一闪身,再次来到了泽更水源头,再一次看向天边,轻轻地说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希望你能来得及。” ; 十八、幻凤 2 ?“鹿吴山,无草木,多金石……水下金,金生水,水克火,火克金,”绕着泽更水源转了个来回,若羽嘴角一扬,说道,“原来如此,东西必然在这池底了,那祝子风将这池底封土阵法破掉,放出蛊雕,又在这四周布下业火阵,打得好算盘。” 双眼半闭目,嘴唇轻启,若羽低声念道:“黄土为信黑水避,赤火为礼白金开。” 风起,尘扬,一声悦耳如铃的凤鸣从若羽的口中响起,若羽身上一只五彩凤凰隐隐浮现。徐若羽徐徐睁开双眼,只见那五彩凤凰挥了挥双翅膀,两道光华飞出,一黄一红飞向水池。 黄色光华率先而至,一遇水面,那水像是有灵性般,向着两边避去,水源涌出的水纷纷从水池的两岸绕过,再汇聚在一起流向山下,将那不大的水池池底露了出来。 红色光华随后而至,化作一道光幕铺在池底,池底凌乱的石头尽皆一飞而起后向着四周散去,掉落在了地上。随之,池底一声巨响,那泛着金光的池底缓缓地沉陷了下去。盏茶功夫,一个偌大的洞口出现在了池底。 风止,尘落,那五彩凤凰转眼间消失不见,望着池底那偌大的洞口,若羽愣了愣。忽然,若羽心中一惊,抬眼向着西南方望了一眼,暗道:“这是……还是招来了吗?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摇摇头,若羽纵身一跃,进到了洞中。从外面看来洞穴挺大的,这一进来,却不过是一个长约十数丈,宽约数丈的洞穴。洞中四壁竟然全是金石,借着洞外烈日的光芒照耀下,洞内亦是耀眼夺目。 细细打量着洞中,若羽的目光聚集在了洞中正中央的地方,那是一个金石而成的盂,大小约有三尺,盂中盛有九分水,那水似是从地底涌出来的,不断的翻涌着,却不见有一丝水溢出来。 若羽轻步来到金石盂旁,俯身看下金石盂底部,那盂底竟是深不见底。带着疑惑,若羽小心的蹲下身子,将手放在了水面上。翻涌的水面散发出一丝丝凉意冰浸着若羽的手掌,片刻后,若羽定睛仔细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水中,似乎隐隐泛着淡淡的红光。 收回手掌,若羽面色一喜:“找到了。” 随后又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嘴里轻轻地说道:“白金生黑水,黑水生青木,好一定地方,生得这一物,此物出世亦不知是好是坏。东西是找到了,你可得快点来了。” 夜凰自凤江城出发,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路。这一日正午时分,夜凰已经进了银凤境内,一路风尘仆仆,亦是有些疲劳了。恰巧见到前方有一简陋的酒肆,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正在吃酒的路人。夜凰看了看天时,还是决定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走。 夜凰下了马背,将马匹拴在酒肆旁边的树桩上,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随后夜凰便招呼来酒肆小厮,点了两份素菜,半斤牛肉,一壶酒。待酒菜上齐,夜凰便吃了起来,对着不远处的酒店小厮随口问道:“小兄弟,这儿到银凤城还有多远路程?” 挠了挠头,酒店小厮回答道:“五六十里地,姑娘你要去那银凤城,骑马的话,也不用着急,今日肯定到得了的。” 放下筷子,夜凰有些好奇的看着酒店小厮问道:“对了,小兄弟,我在路上听人说这附近有吃人的妖怪,这是怎么回事?” 酒店小厮呆了呆,神色中有些不自在的道:“姑娘,你问这个作甚,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听酒店小厮这么一说,夜凰心中更是好奇,忙道:“我不过是好奇,这世道莫非还真有妖怪?” 酒店小厮看了看四周,一脸谨慎的说道:“既然姑娘好奇,我就给姑娘说说吧。哪有什么妖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这事说来还是那鹿吴山上的事,那山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只凶兽,会吃人,鹿吴山下的一个村子里好多人都被那凶兽吃了。” “竟有此事?”夜凰又问道,“那就没有人管吗?” 酒店小厮摆摆手道:“我也不过是听这过路的行人听来的,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听说那凶兽长得像一只雕,可说来也怪,竟然还长了角。以前谁见过这等凶物,于是啊就以讹传讹,有了这妖怪吃人。” “哦,原来如此,谢谢了,小兄弟。”夜凰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心中却是犯嘀咕,“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雕,长着角?还要吃人?这事要不要去看个究竟,可是就要打乱了计划。真是多事之秋,银凤城的人都干什么去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管管。” 却在此时,夜凰心中一动,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夜凰连忙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东北方向隐隐约约中一道五色光华冲天而起,不过眨眼之间,消失在了天际。这感觉瞬间也消失了,夜凰拿捏不定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不会是错觉吧,这几日累得有些疑神疑鬼了。”忙指向东北方向,向酒店小厮问道,“小兄弟,那个方向是前往哪里?” 酒店小厮看了看夜凰所指的方向,面色突然一暗,眼中浮过一抹惧意,回答道:“姑娘,那个方向是鹿吴山的方向。劝姑娘还是别在好奇了,那凶兽可不会认人,小心丢了小命。” 点点头,夜凰笑答道:“谢谢小兄弟好意。” 说完,夜凰坐了下来,终还是打定主意,还是先去那鹿吴山上看个究竟,或许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酒足饭饱,夜凰付了酒钱,牵上马匹,正准备继续赶路,方才的感觉再一次从心底升起,甚至比方才强烈了无数倍。惊愕的看向东北鹿吴山方向,随之夜凰又是一喜。连忙骑上马匹,飞奔而走。 骑着马行出不远,那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消失。夜凰心中着急万分,看了看四周,见已无行人。急忙纵身一跃,将马匹抛弃,一声凤鸣划破天际,夜凰的身上瞬间化出了一道赤红的凤凰身影,风风火火的向着鹿吴山方向而去。 ; 十九、幻凤 3 ?掏出手巾,递给梅小天,兰月嘻嘻一笑道:“小天,走热了吧,拿去给自己和小元擦擦汗吧。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去歇歇脚吧。” 点点头,梅小天接过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好奇的问道:“兰姐姐,这大热天的,怎么不见你出汗啊?” 拍了拍梅小元的头,兰月想了想,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叹了口气,自恋道:“小天啊,你兰姐姐我天生冰肌玉骨,自然不怕热了。你说是不是啊,小元。” 天真的看着兰月,梅小元使劲点着头道:“真的吗?姐姐。可是为什么小元会热呢?”转头看向梅小天,“哥哥,我也要擦汗,我也要。” “给,给,给,”将手巾拿给梅小元,梅小天又道,“兰姐姐,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吗?” 一指前方的村子,兰月转开话题道:“好了,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去借个地方休息一下。” “好,好,”梅小元欢呼道,“我要吃饭,小元肚子饿了。” 兰月带着梅小天和梅小元,向着前方的村子行去。忽然,兰月一抬头,看向远方的一座山上,心中暗道:“刚才那是?九天五凤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鹿吴山上到底是何凶物?” 在看向前方的村子,现在是正午时分,数十户人家,却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炊烟升起。兰月带着疑问,来到了村中,才发现,大部分的房子都空了出来,屋内皆是落了一层灰。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有人,开门却还是一六七十岁的老妪。 兰月对着老妪行了一礼道:“老人家,打扰了,能否借您这里歇个脚?” 打量了兰月三人一番,老妪点点头道:“小姑娘,进来吧。” 兰月三人进到屋中坐了下来,不一会儿老妪盛了三碗清粥上来道:“只有清粥了,将就着吃吧。” 接过清粥,兰月道:“谢谢,老人家您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你了。对了,老人家,能冒昧的问你一下吗?这村子怎么会如此清静,许多屋子都是空着的。” 听了兰月的话,叹了口气,老妪一脸悲戚,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往事,许久才回道:“以前这村子还是很热闹的,不过最近,大部分的人都搬走了。” 见老妪悲伤的神情,兰月忙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好像让老人家您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摇摇头,老妪道:“也没什么,要怪就怪那山上的凶兽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息之地就这样毁了,毁了……” “一路上听说鹿吴山上有吃人的怪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兰月奇怪的问道,“那岂不是说这山上很危险,没人敢上去了?” 老妪想了下,说道:“说来也是,知道山上有吃人的东西,人都跑了,谁还敢上去。不过听隔壁刘老头说,不久之前,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也是问了那山上的事情,似乎是上了山,真是作孽啊。对了,小姑娘,老人家我还是好心说一句,虽然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来这儿,但是还是劝一句,别好奇去那山上。” 点点头,兰月笑道:“多谢老人家好意,不过,老人家多虑了,我和两位弟弟不过路过此地,既然那山上如此凶险,怎么还会去以身犯险。” 却在此时,不知怎的,兰月心中一动,定了定神情,端上清粥,喝了一口,赞道:“老人家,没想到这清粥如此好喝。” 笑了笑,老妪道:“好喝就多喝点,过了还有,好久没有人来了,今日也是难得。” 回谢了一句,兰月不禁俏眉轻蹙,心中思道:“刚才的感觉,一定不会错!老人家说不久前有个年轻人上了山。九天五凤坠,会是谁呢?等等,这,还有,一个小小的鹿吴山,竟然引来这么有意思的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兰月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爷爷说过的话来,自嘲的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算了,看来没必要去趟这浑水了。” 看着兰月神情忽然间阴晴不定的,梅小天关心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哦,”抛开心中杂念,兰月道:“没事,快点吃吧。姐姐再想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抬头看向老妪,兰月问道:“老人家,您刚才说的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啊?” 摆了摆手,老妪答道:“这个我就知道了,我也是听刘老头说的。待会儿你可以去问问刘老头,不过,刘老头视力不是很好,估摸着也问不出个什么。小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莫非那年轻人是小姑娘熟识之人?” “没什么,”兰月尴尬的道,“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老人家不用多想。” 兰月三人吃好休息了片刻后,便留下一些钱财与老妪,起身向老妪告别了。来到老妪所说的刘老头那一打听,果然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出了村子,兰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鹿吴山方向,一拍手,笑道:“小天,小元,我们走,接下来我们就一路向南,去凤皇城咯。” 鹿吴山下,云海嗖的一声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鹿吴山上,大喊道:“柳爷,山上好像有动静!” 柳爷忙站起身来,疑问道:“祝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祝子风一脸不解的道,“难道有人山上了?” 不屑的看着祝子风,云海大骂道:“呸,姓祝的,说了一大堆废话,看吧,被人捷足先登了,要是坏了大事,要你好看。” 柳爷连忙拦道:“云海,多说无益,还是赶紧上山看看才是。” 祝子风无奈的摇摇头,叹道:“就听柳爷的,去看看吧,没想到关键时刻出了这茬子。” 云海骂骂咧咧道:“还不是怪你,东西拿不到手,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三人就这般不和谐的向着鹿吴山上而去。因为不清楚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三人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山上,眼前的情形却是让人一呆,随后又是一惊。 尤其是祝子风,更是心中一凉,看着眼前那似雕长角的凶兽正咀嚼着什么,地上一滩血水中躺着一半截人身,头颅不知去了哪里。望着半截人身被血水染红的衣衫,祝子风暗自惊道:“这衣服是……夏堂主,怎么回事?完了完了……” 那凶兽蛊雕已经发现了祝子风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嘴里低声哇哇啼叫了几声。也不去管地上的半截人身了。便向着祝子风三人飞扑而来。 见祝子风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见蛊雕扑过来,柳爷大喊一声:“小心,那畜生过来了。祝先生,你在干什么。” 被柳爷这一叫喊,祝子风惊醒过来,慌乱中应付了过来。 ; 二十、幻凤 4 ?带着一丝凝重,若羽右手化掌,小心地放在水面之上,似乎是要将那水中之物拉扯上来。刹那间,只见那翻涌的水面变得汹涌了,浓浓的寒气化作雾气从水面散发出来。不一会儿,那雾气便弥漫了金石盂四周,浸湿着若羽的手掌与衣角。 毫不在意那袭来的寒意,若羽只是郑重的盯着那水下之物。就这般,小半个时辰过去,那水下似乎有了新的动静,本是清澈透明的水面透出淡淡的血红,仿佛被鲜血染红了般。汹涌翻滚的水面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变得波澜不惊,不起一丝波纹。 收回手掌,若羽长出了一口气道:“还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万事俱备,就等你了,黑凤。”闭目,若羽淡淡的道,“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呼吸间,一道黑影毫无征兆的来了若羽的身旁,一袭的黑衣,连着帽子,将头也严严实实的裹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来。只听那黑影传来一厚重的声音传来:“看来还是赶上了。” 黑影随后拿出一个坠子,一个雕刻中五彩凤凰的坠子,轻轻的随手一扔,扔给了若羽:“九天五凤坠还你,以后少用这东西。” 将九天五凤坠收好,若羽道:“还不是情况特殊,若是你来晚了,我就不好办了。东西就在水中,你且把它收好。接下来怎么处置,你随意。” 黑影沉默了片刻,说道:“也是,谁也不曾想这儿出了这事。今日之后,怕是你想逃也逃不了,谁让你是幻凤呢!” 深吸了一口气,若羽摇摇头道:“至少不是现在,并且,你,唉。” 徐徐地来到金石盂旁边,看着那血红的水面,黑影道:“他要我给你带一句话,五凤皆出世,天下之变系于你一人身上,若是你想好了,就去丹穴山找他,他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与你。” “是吗?我知道了。”迟疑了一下,若羽答道:“前几****在夜龙城感觉到了苍鸾的气息,就已经想好了。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过些时日便去丹穴山。” “你先走吧,那人快到了。”挥了挥手,黑影道,“这儿就交给我吧。” “那这儿就拜托你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若羽又道,“外面的那只蛊雕和人到时候你就交给朝堂的人处理吧。” 话毕,若羽也不再说什么,身影一闪,出了洞穴,便向着山下而去,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望着离去的若羽,黑影微微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再一次将目光转向金石盂中的水中。 黑影默默地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儿,那血红的水面缓缓地动了起来,一股浓浓的血红之水翻涌而出,渐渐地,一朵赤红似血的花浮现在了水面上,甚是艳丽。 仔细看着水面上赤红似血的花朵,黑影从怀中掏出一个紫黑色的匣子,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那水中花取了出来,放在了匣子里面:“能够完好无损的带走此花,也只有这黑水匣了。” 黑影贴身收好黑水匣,再看向那水面,又恢复起初的摸样,变得清澈透明,不过却不见了翻涌的水面,犹如一面明镜般古井不波。 闪身出了洞穴,黑影随手一挥,只听洞穴中传来一阵响声,不一会儿,那池底的洞穴消失了,一切恢复平静,翻涌的泉水汇入池中,顺着山势潺潺的流去。 静静地看着远处正在与蛊雕纠缠在一起的祝子风三人,黑影也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就这般静静地等着。 便在此时,空中一只火红的凤凰身影正向着黑影飞来。渐渐近了,只见那火红的凤凰身影中竟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妙龄女子,在这艳阳下,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红衣女子自然是火急火燎飞奔而来的夜凰。 夜凰看着与蛊雕缠斗的祝子风三人,迟疑了一下,便不去管了,火红的身影落在了正在等待的黑影身前。 看着眼前的黑影人,夜凰煞是惊奇,这么热的天,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毛病吧,夜凰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那黑影身上的熟悉感觉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此刻却听那黑影先开口道:“没想到是夜凰公主亲自前来,在下还真是荣幸啊。” 双手背在身后,夜凰压住心底复杂的心情,问道:“阁下客气了,既然阁下一眼认出了我,我也不与阁下绕弯子,我来此的目的,阁下想必也清楚,如今天下局势动荡,还望阁下以大局为重。” 冷冷一笑,黑影答道:“夜凰公主恐怕要失望,天下如何,与我何干?公主还是请回吧。” 听闻黑影的话,夜凰顿时气由心生,没想到对方竟是这种态度,怒道:“难道天下苍生在你眼中都是不相干的吗?” “夜凰公主,是你有求于我,你求我,难道在下就要从了你吗?”黑影道。 “你,你……”夜凰恼羞成怒道,“没想到阁下竟是如此之人,无耻。” 似乎也发觉自己说得有些歧义,黑影忙道:“夜凰公主,你还是回去吧,这般白费力气的寻找,是没有用的。时机到了,你们要找的人自然会去找你们。我不过是一个路人,并非你们所要找的人。” 愣了愣,夜凰平复一下心情,问道:“阁下此话何意?还有谁?可是如果我刚才没有感觉错,阁下是百年难遇的五凤之体幻凤……” 不待夜凰说完,黑影打断了夜凰的话:“幻凤?公主说得是这个吗?”黑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坠子,一个和还给若羽的一模一样的九天五凤坠。 看着黑影手中的九天五凤坠,夜凰有些失落的喃喃道:“九天五凤坠,怎么可能?” 摇摇头,黑影道:“夜凰公主也不用失望,那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强求来的未必会好,顺其自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收获。” 说话间,黑影拿出一只锦囊,扔给了夜凰,接着说道,“这个锦囊拿回去给凤皇,他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还有与蛊雕打斗的那三人,你带回去,或许有用也说不定。后会有期了,夜凰公主。” 接过扔过来的锦囊,见黑影似乎要离开了,也不知黑影说的是真是假,要想将这黑影人说服看来是不可能了,夜凰忙问道:“那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怎样才能见到阁下呢?” 默默看着夜凰,好一会儿,黑影道了一句:“黑凤,该见之时自会相见。”便向着山下而去了。 ; 二十一、蛊雕 ?祝子风三人合力缠斗着凶兽蛊雕,一时也是难舍难分,尤其是祝子风,此刻的心里更是焦灼难熬,地上夏子蛟的尸骸意味着什么,祝子风再清楚不过了。一咬牙,心中笃定,此次行动断不能失败。一晃身子,躲过蛊雕袭来的一击,祝子风喊道:“柳爷,你与云海缠住这畜生,那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喘了喘气,柳爷亦是有些焦急,不知怎的,这凶兽异常的凶猛,听到祝子风的话后,急忙回答道:“我和云海能够应付过来这畜生,祝先生你快去吧。” 趁着蛊雕扑向云海的空隙,祝子风连忙抽身,准备脱离战斗,去那泽更水源头。就在此时,那蛊雕停住了扑向云海,一回身,一双凶目恶狠狠的盯着祝子风,像是抽了风似的,眨眼间拦住了祝子风的去路。 一阵错愕,祝子风慌忙欲闪身躲避,不过却还是迟了一些,被蛊雕一爪子抓住臂膀,撕下一块肉来。鲜红的血水瞬间染红了整条臂膀。 冷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惹着臂膀传来的疼痛,祝子风回身退到柳爷身旁,也不敢在想着避开蛊雕的攻击了。 那蛊雕嘤咛的叫了一声,一口将那撕下来的肉咀嚼到了肚里。片刻不停的又向着三人袭来。 方才吃了一大亏,见这蛊雕今日异常凶猛,祝子风大骇道:“这畜生怎的突然变得这般厉害,没道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付着蛊雕,云海有些吃不消了,大骂道:“姓祝的,你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我就说这人靠不住,柳爷,要不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便在此时,祝子风看了看天上,脸色一变,一副死人样,心中暗道:“不好,又有人来了。那是神凤国的夜凰公主,完了,看来这次真的完了,现在怎么办?” 柳爷与云海似乎并没有发现飞奔而来的夜凰,一只蛊雕就够头疼的,哪还有心思去关注身外的事物。听了云海的话,柳爷内心挣扎了片刻后,说道:“祝先生,看来我们此次只有先撤退了,这畜生实在太过厉害,我们毫无办法啊。” 心中思量着该如何行事,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柳爷和云海,祝子风便打定主意,忙道:“也好,那就先暂时回去想想办法吧。” 于是三人决定不在与蛊雕正面缠斗,找寻机会先离开此地,再作打算。 “怎么?三位不留下来,是打算离开了吗?”就在祝子风三人准备离开之际,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 祝子风三人听闻后,似乎那悦耳的声音有一股魔力般,皆是打了一个激灵。如此,受到惊吓的倒霉的云海被蛊雕咬住了腿脖子,锋利的牙齿直将那骨头瞬间咬碎掉了,刺骨穿心的痛直教云海大叫了出来,脸上一股股冷汗直冒出来。那蛊雕听到身后传来一女子之声,一口咬掉云海的腿脖子,回头恶狠狠的看向那女子。 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从云海的口中传出后,云海便昏厥了过去,有些发愣的柳爷连忙扶住了欲要倒下去的云海。看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柳爷道:“姑娘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等去路。” 撩了撩头发,红衣女子俏眉一蹙,盯着蛊雕,厉声道:“原来是你这畜生在这儿作乱,好好在那儿待着。” 蛊雕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凶狠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不定,缓缓地低下头去,一动不动的不敢直视红衣女子。 冷冷的看向柳爷三人,红衣女子道:“这畜生是你们放出来的吧,现在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一手扶着还在流血的臂膀,眼珠子一转,看着红衣女子,祝子风悄然的向着柳爷身后躲去,嘴里默默地念叨着什么。忽然间,祝子风只觉耳边传来一阵风声,脖子上一凉,便失去了只觉,躺倒在了地上。只听红衣女子道:“这点雕虫小技也想瞒过本公主,太看得起自己了。” 柳爷心上一凉,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红衣女子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有些恐惧的看了看地上的祝子风,柳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可是柳天顺柳爷,你不能动我……”话还未说完,柳爷感到身子一凉,亦是昏厥了过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摇摇头,看着第上的三人,红衣女子指了指蛊雕,喝道,“畜生,过来,将这三个人托上,跟着我走,别想耍花样。” 蛊雕似乎听懂了红衣女子说的话,不过甚是不情愿叫了一声,站在那一动不动,不愿过来。 冷哼一声,红衣女子道:“怎的,还不情愿?”说罢,一声刺耳的鸣声从红衣女子空中传出,直将那蛊雕震得蹲坐在了地上。 惊恐的看着红衣女子,蛊雕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屁颠屁颠的站稳身子,跑过来一嘴一个,将柳天顺、祝子风、云海三人扔到了背上。随后摇了摇尾巴,殷切的看着红衣女子。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眼看向不远处,地上剩下的夏子蛟的半截残肢,一抹口水从嘴里掉了出来。 顺着蛊雕的目光看去,红衣女子蹙了蹙眉,心中一丝不忍浮出:“从现在起,不许在吃人了,跟我走吧。” 艰难的将目光从那具残骸上收回,蛊雕委屈的叫了一声,不情愿的点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锦囊死死的握住,红衣女子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看蛊雕背上的三人,默默地道:“九天五凤坠,幻凤,那感觉怎么会错呢?黑凤?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是在隐藏着什么?不过终于还是有了五凤的消息,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回去向父皇禀报吧。” 烈日下,一阵微风拂过,鹿吴山上,红衣女子带着一只凶兽托着三个昏死过去的人就这般向着山下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 二十二、夜谈 ?鹿吴山上的凶兽被消灭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银凤城,大街小巷皆是说到这鹿吴山上的凶兽在那山上已经吃了好多人,这银凤城的官员却不管那凶兽的事。不知怎的传到了凤皇耳朵里了,凤皇闻之大怒,立即派遣夜凰公主前来调查。夜凰公主连夜赶到鹿吴山,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凶兽消灭掉。 随后夜凰公主来这银凤城一查,原来这银凤城的太守觉得那不过是一桩小事,没必要过问之。细审之下,夜凰公主为之一震,随即全城发布告示,列举其罪十余项,免去太守官职,押赴回凤皇城候审。对此,全城百姓皆是奔走相告,这太守平日里不仅贪得无厌,而且草菅人命,如今有此报应,如何不欢喜庆贺。 说到夜凰公主,神凤国举国上下无不为之称赞,这夜凰公主不仅生得天生丽质,并且一身本领那是了得。这些年来,只要是夜凰公主亲自出马所办之事,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于是乎,甚至许多百姓把夜凰公主拿来和数百年前的翡凰凤皇做比较,还有的更是说夜凰公主就是翡凰凤皇,来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足见这夜凰公主在子民的心中的地位。 而做了此举的本尊夜凰此刻已经在回凤皇城的途中了,经过此事,夜凰也没有再多想什么。于是,夜凰将柳天顺三人和那银凤城太守一起让人随后押赴回凤皇城,而夜凰自己则带着蛊雕先行一步,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也是为了快点回到凤皇城,面见凤皇。 入夜时分,天色一片朦胧,行人也纷纷向着各自的家中回去,街道上已经没了几人。银凤城城东角落处,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深处,一间竹屋,木门微开,屋内烛火闪烁。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静坐着,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这白衣男子正是从鹿吴山上悄然先行离开的若羽。 片刻后,若羽微微抬眼,透过窗扉,看向窗外,淡淡的星月之辉洒落,让这灰暗茂密的竹林有了一抹明晰。隐隐约约中,一道黑色人影徐徐地向着竹屋行来,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竹屋门外。 “华大夫,你来了!”若羽轻轻地说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木门被缓缓打开,那黑色人影进到了屋中:“我说,这大老远的把我叫来,所谓何事啊?” 若羽抬眼,看向进来之人,一个身着儒衣的中年男子,若羽轻轻一点头道:“华大夫,坐下来再说。” 看了看若羽,被称作华大夫的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在若羽的对面坐了下来:“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实话说吧,把我叫来还是没辙。” 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若羽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只是,唉。你先看看这个东西吧。”说罢,若羽从身上取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似乎有了些年头,上面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华大夫伸手,接过那令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突然惊咦了一声:“这令牌上面的图案,这是幻梦密令,这东西不是几百年前就消失了吗?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所以我才这么着急把你叫来。”若羽顿时陷入了回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中有了淡淡哀伤,“那日途经翡凰城,在那翡凰像前停留了片刻,正待要走之时,那翡凰像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让我很是好奇,之后夜间我回去查看,便发现了这幻梦密令。” “想不到消失几百年的幻梦密令竟然藏在翡凰凤皇的雕像中。”望着有些伤感的若羽,华大夫摇了摇头道,“你也不用想太多,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幻梦密令找到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点点头,若羽艰难的一笑:“我没事,华大夫,这些年多亏你了。” 叹了口气,华大夫想了想道:“虽然幻梦密令找到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逃避了这么多年,是该去面对了。” 若羽站起身来,双手背过身后,缓步来到了窗扉前,望着窗外,一阵微风拂面,吹来淡淡竹林的清新,就这般安静的凝望着,许久,若羽回道:“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清楚。” 拿起幻梦密令,将其贴身收好,华大夫站起身来,望着若羽那萧瑟的背影,一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抬首,闭上了双目,若羽深吸了一口气,吃力地道:“这就要走了吗?她,最近怎么样了?” 停住了脚步,华大夫迟疑了片刻:“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希望幻梦密令有所作用吧。等过段日子我就去看她。”若羽一摆手,静静地说道,“走吧,我像一个人静一静。” 无奈的一叹,华大夫便出了竹屋,离去了。独留下若羽一人在那暗自神伤,少顷,若羽徐徐睁开了双目,望向那空中的残月,默默地自语道:“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可是,如今,我的心好累,真的好累!” 却在此时,若羽的耳边传来华大夫声音:“对了,忘了一件事,幻梦密令重新现世,那里肯定是有人下来了,该怎么做,自己把握吧。” “幻梦之人吗?”苦涩的一笑,若羽收回心底的伤感,不知怎的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暗道,“如今五凤全部出现,真的会应了那千年之前的预言,将是一场天下浩劫吗?那日夜龙城城门的苍鸾,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见到,还有那叫兰月的女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鹿吴山和这银凤城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夜凰公主到了哪里都是如此雷厉风行。”双手伏在窗扉上,若羽打定主意道,“唉,看来还是先去一趟丹穴山吧,该来的始终会来。” 望向天空,漫天的繁星闪烁,一轮残月下,一声无奈的叹息划过天际。已经发生的事,谁能更改?没有发生过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 二十三、锦囊 ?数日后,凤皇城,掩人耳目的夜凰回到了宫中,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那蛊雕带到了宫中,将那蛊雕囚禁在一个铁牢之中。随后,夜凰立即前往面见了凤皇。 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夜凰,凤皇甚是欣喜,夜凰人还刚进殿门,凤皇便连忙上前迎道:“方才听说你说来了,父皇还不信,来来来,让父皇看看,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行了一礼,夜凰道:“让父皇担心了,女儿不辛苦。” 扶起夜凰,凤皇牵着夜凰的手,有些步履蹒跚的来到凤椅旁,柔和地说道:“来,坐在父皇身旁,和父皇好好说说话。” 小心的扶着凤皇坐下,夜凰关切的道:“父皇,你身子不好,你坐吧。女儿就站在你身边。父皇这几日身子好些了吧?” “不打紧,”凤皇坐稳了身子,问道,“前几日,父皇收到你的密函,还为你你要许多时日才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禀父皇,”夜凰回道,“这途中发生了些变故,所以才回来与父皇禀明。” “哦?”凤皇疑问道,“发生了何事?” 于是,夜凰将鹿吴山上的事仔细的与凤皇说了一遍,包括那银凤城太守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前因后果说完后,夜凰便将黑凤给的锦囊拿了出来。 听完夜凰所说的事,凤皇会心的一笑道:“凰儿办事,父皇十分放心。你拿得就是那叫黑凤的人要给你父皇的锦囊了吧。” “是,父皇。”夜凰将那锦囊小心翼翼的托起,呈给了凤皇。 接过锦囊,凤皇打开锦囊,拿出了藏在锦囊之中的一张黄色锦帛。只见那锦帛上书着:凤舞天下平,一梦归故心。 盯着锦帛上的十个字,起初还未明白是何意思,凤皇只觉有些熟悉,却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片刻后,凤皇的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凰默默念着锦囊上的十个字,实在不明白其中到底想说明什么。看着凤皇突然之间的神色不定,夜凰一时有些担忧,忙轻声喊道:“父皇,你怎么了?” 半晌,凤皇才惊醒过来,却听见夜凰有些焦急的道:“父皇,你没事吧?” 凤皇忙抬头看向夜凰,故作镇定的道:“父皇没事,只是这锦囊中的字,让父皇想到了一些事情,一时走了神。” 疑惑的看着锦囊上的十个字,夜凰问道:“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女儿实在不明白这其中之意。” “凰儿啊,”理清了思绪,凤皇方忽然问道,“你知道当年翡凰凤皇为何登上凤皇之位吗?” 虽然不明白凤皇为何突然问此问题,但夜凰还是不假思索的答道:“回禀父皇,因为翡凰凤皇以一人之力便退去天龙国数十万大军,并且翡凰凤皇还是幻凤之身。” 摇摇头,凤皇道:“凰儿,你只说对了一半,当年翡凰凤皇为何能以一人之力退天龙国数十万雄兵,那是何等威风。可是,仅凭这就让天龙国退兵,想得也未必太简单了。但是翡凰凤皇却做到了,至于如何做到了,恐怕只有翡凰凤皇自己知道了。” 带着一丝不解,夜凰问道:“可是,父皇,这和锦囊上的字又有何关系呢?” “凤舞天下平,一梦归故心。”似乎有些累了,凤皇微微靠在凤椅上,接着道,“这是当年翡凰凤皇登上凤皇之位的时候说过的话。三百多年前,整个赤县神州已经风雨飘摇了,神凤国更是有了灭顶之灾,翡凰凤皇用自己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才换得了天下三百年的太平。” 似乎明白了什么,夜凰道:“那日那黑凤说父皇你见了锦囊,便会知道是何意思。这么说来,这是再说那未出现五凤血脉之人有着翡凰凤皇的决心了?所以才让我们不必担心。” “没那么简单的,凰儿,你前些时日的密函中道你私上凤山,在那山上之事,现在想来,恐怕这太平日子没有几个年头了。”凤皇担忧的道,“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只等这个有缘之人出现了。” “父皇,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夜凰询问道,“况且据派出的探子来报,天龙、金麟两国已经有所动静,夜龙城中更是已经重兵把守。至于其他诸国,虽说是在观望之中,但我们这般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事容父皇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凤皇侧了侧身子,接着道,“凰儿啊,好多时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这几日便在宫中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对了,那鹿吴山上的三个人,既然那黑凤说了,你就亲自审问一下吧。至于那蛊雕,先关着吧。” “是,父皇,女儿遵命。”夜凰行了一礼道,“女儿不苦,有劳父皇费心了。那父皇你好好歇息,女儿先告退了。” 南海之滨,南越之地,丘陵遍布,草木丛生,人迹罕至。南越之西有十万大山,世间传闻十万大山,不毛之地,怪鸟异兽遍地,无人敢之越境。加之南越地势丘陵遍布,山势连绵,南越之人更是不通教化,野蛮至极,亦是与之外界鲜有联系,以至于这南越之地更多的还是世间传闻。 天色灰暗,狂风呼啸的刮着,雨淅沥沥的下着,使得本是荒凉的南越之地显得更加的沧桑。风雨中的丛林之中,徐徐行来一个俊朗的白衣男子,一双凤目如炬,淡然的看着前方。狂风阵阵的吹过,吹起白衣男子的衣衫乱舞着,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大的雨水,白衣男子却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白衣男子正是若羽,当日打定主意后,便一路来到了这南越之地。对着狂风暴雨似乎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般,若羽就这样静静地走着。突然,若羽停住了脚步,凝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坐山峰,愣愣有些出神了。 少顷,那山峰上却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来:“来了就过来吧,等你很久了。” ; 二十四、局势 ?丹穴之山,孤立的山峰之上,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转过了身来,捋了捋胡须,和蔼的目光看着走来的若羽,欣慰的一笑。片刻后,老者抬头看了看远方,呼啸的风吹得豆大的雨,将这这漫山遍野的草木飘摇不定了。老者神色凝重的道了一句:“真是风雨欲来啊。” “你就打算待在这儿了吗?”若羽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收回目光,老者没有回答若羽,只是说道:“你现在叫若羽吧?不管你叫什么,你终究还是来了。” 看着老者,若羽的脸上不见一丝情感,说道:“我来只是兑现承诺。” 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与若羽多去辩解,老者只是问道:“你可知如今的天下局势如何?” 抬眼,犹豫了片刻后,若羽道:“虽说五凤皆已出现,不过都还是独行其是,如今的凤皇已经年老体弱,唯有夜凰公主独掌难治。东面天龙国,龙皇不久前去了凶黎土丘请回了应龙氏黄龙,对外宣称为国师。还有那暗中操纵的蛟龙,掌控着天龙国大部分的兵力,如今全在夜龙城暗中待命。西北面的金麟国,麒麟六子受到麟帝旨意,皆已暗中布置,随时准备进攻神凤国。啸月国也已被天龙国许以利益,将会配合天龙国。” “这些皆是早已蠢蠢欲动的国家。”若羽微微闭上双眼,神情中有些担忧,又有些愤恨,接着道,“至于北面的玄武国与之神凤国毫无接壤之地,相去甚远,也没有什么交际,现如今处于观望状态。剩下的诸国,虽说皆是处于观望状态,可是到时候,占便宜的事,谁又会不心动呢!如此,若是应了劫,神凤国怕是危在旦夕了。” 叹了口气,老者道:“这不过是明面上的罢了,真正的局势,算了,不提也罢。虽然因为当年的事,你一直在逃避,但是你的心里还是念着天下的。” 说完后,若羽睁开了双眼,望向山下,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刮着,似乎不愿与老者多说了,直截了当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如果叫我来就是说这些,就没必要了。” 若羽那有些萧瑟的背影让老者心中一阵哀叹,道:“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苍鸾现世,这五凤现世,是要应了千年之劫啊。不过,我却发现一丝转机,这其中多了一个未知之数。若是能找到这未知之数,说不定这局面能化险为夷。只是,我暂时还未算出那未知之数现在身在何方。” 眉头一皱,若羽想到了什么,道:“幻梦密令找到了,你说的不会是幻梦之境的人吧。” “幻梦密令又出现了?”捋了捋胡须,老者点头道,“是了,那未知之数也只有是那里出来的人了。你若是决定要参与进去,就先去找到那未知之数吧。” 淡然的看了老者一眼,若羽答道:“知道了。” 双手背过身后,老者突然问道:“你觉得这南越之地如何?” “蛮夷之地,也只有你愿意待在这儿了。”若羽随口便道。 “不过此地是个难得的清闲之地。南越之地未开化,此间之人更是笃信巫鬼,亦有吃人习俗,过于野蛮,所以被人谓之蛮夷之地。”笑了笑,老者道,“虽是清闲之地,但我也不会做个世外人,你领情也好,不领情也好,我便替你把这蛮夷之地好好打理打理吧,说不定到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冷哼一声,若羽道:“你愿意如何,与我何干!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老者叹了一声道,“我再说什么你不愿意听了。” 迟疑了一下,若羽平复了心情,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望着若羽离去的身影,老者苦笑了一声。却见若羽突然听了脚步,说了一句:“若是黒凤来了,就告诉他我来过了,一切按计划行事。”说完,若羽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风雨中。 摇摇头,老者道:“这风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了,这把老骨头也不得清闲咯,唉,这都是自找的。” 下了丹穴山,若羽一路向西而去。夜色降临,风雨依旧,没有星月,四周已是一片漆黑。默默行走中的若羽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片刻后,若羽身影一闪,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屏息伫立在洞口。 洞内闪烁着微弱的火光,一股烤肉的焦味从洞中散发出来。只听得洞中似乎一群人咿咿呀呀的呼喊着什么。 若羽眉头一皱,却听得洞中有人道:“巫鬼大人显灵,赐予我们这么美味的食物,感谢巫鬼大人。” 随后便是一阵喜悦的喊叫声传来。一股厌恶出现在脸上,若羽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向了洞中,只见一堆篝火四周围绕着十来个南越人,除了三个女人,其余全是壮年男子。只见男的半裸其身,断发齐肩,全身文有青蛇图腾,黑齿凶目,腰上各自系着一颗头颅,女的披头散发,衣着也是简陋,也是全身文有青蛇图腾,一眼看见,甚是骇人。 洞内一处角落里躺着两具无头尸身和一些散落在地的骸骨,若羽有些不忍的移开了视线,却见那篝火之上烤着的焦肉,一股恶心顿时浮现。 见到有外人进到洞中,洞中十余人连忙戒备起来,警惕的看着若羽,却发现若羽一袭白衣,面目俊朗,这身打扮,从未见过,洞中之人一时竟皆视若羽为异类。其中一个年长的南越人大声一笑,说道:“巫鬼大人厚待我们,知道这雨一时停不了,又给我们送口粮了,我们要真诚的感谢巫鬼大人。” 其余的南越人听闻之人各自欢呼的叫喊起来,若非若羽在此,怕是要俯身跪拜在地了。 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耳边忽然想起了丹穴山上老者的话来,若羽还是决定了一件事,一字一顿地说道:“尔等如此蛮夷,是尔等之事,我本不该过问,但今日既然遇见,自然是要管上一管。” 不可思议的看着若羽,那年长的南越人笑道:“哟,这不是外面不知道哪里误闯进来的毛头小子吧,一来就说大话。” 冷哼了一声,也不去管那人说的什么,若羽铿锵有力的道:“第一,那地上的两具尸体我带走,第二我问几个问题,你们必须老实回答,这是我最大的忍耐度。” 听得若羽一番大话,那南越人脸色一变,喊道:“好大的口气,大伙一起上,今晚就拿这小子填肚子。” ; 二十五、小鹓 ?只见众人挥舞着刀棒便向着若羽扑来,若羽蔑视的一抬眼,无动于衷的站在那儿。众人只觉对方早已吓傻了眼,不敢动弹,更是兴奋起来。 一阵风吹过,众人只觉全身凉飕飕的,而这风却不是那洞外刮进来的,兴奋中带着一丝迷糊,但是内心的沸腾的情绪早已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中只想着讲这细皮嫩肉的白衣少年抓住。然而,突然间,脚上不听了使唤,像是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了。众人燃起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茫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之,皆是羞怒的看向若羽,转而变得有些恐惧,看向若羽的眼神更多的还是畏惧了。 那年长之人嚣张的气焰瞬间变得敬畏,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你是巫鬼大人派来的吗?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念在我们不知情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不愿多看一眼,若羽侧身望向一旁,但也不想和这些人多说什么,冷冷地道:“那很好,我问你,你们平日祭祀的地方在哪里?” “从这里向着西北方向,行出小半日,那儿有个很大的祭祀台,平日我们都是到那儿祭祀的。”那年长之人连忙回答道,其余之人也都连连附和。 “那平日里,你们都是什么去祭祀?”若羽又问道。 “这个,”那年长之人道,“这个不好说,不过今日首领大人带领我们攻下了一个地盘,获得了好多战利品,还把那个部落的首领俘虏了。所以,过两日,首领大人便会去祭祀巫鬼大人,感谢他的护佑。” 虽说南越之地之人未开化,各种未教化,显得蛮夷之极,但毕竟是别人的习俗。所以若羽也不打算拿这些人怎么样,但既然有人要准备在这儿做些什么,若羽也不好就这么承了他的情。 得到了回答,若羽也就不去管这些人了,一闪身,将那角落上的两具无头尸身带上出了山洞。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山腰避雨处,顺手将那两具无头尸身掩埋好,道了一句:“能做的也都做了,你们就安息吧。” 耳边私掠的风呼呼呼的咆哮着,苦涩的一笑,若羽思索道:“两日足够了,南禺山……”说罢,若羽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里。 次日正午,灰暗的天色朦胧的亮,风雨也不见有停下来的意思。南禺山上一处洞穴处,此洞穴却是有些奇特之处,那流水竟是从外面向着洞穴中流入。而此时,不见人迹的南禺山却来一个不速之客——若羽。 这奇特之景似乎也没让若羽停留片刻,若羽在那洞穴外停留了片刻后便进入洞穴之中。行出盏茶时间,洞穴变得宽敞了,偌大的洞中却是另一番天地,漫天的萤火虫将这洞穴照亮,犹如白昼般。若羽脚步轻轻地落在地面之上,望着那洞中奇特的植物和磐石,却是另一番心情。 若羽向着前方信步一走,不出百十步,只听洞中深处发生一声惊疑之声,随后便见洞中深处出来一人,一个眉清目秀,长发披肩,一身黄衣的清秀少年来。那清秀少年见到若羽,开心的一笑,拍手道:“果然是凤哥哥,凤哥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看着出来的清秀少年,若羽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小鹓,哥哥这次来,是带你离开这里。” 不解的看着若羽,唤作小鹓的清秀少年疑问道:“凤哥哥,你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吗?”想了想,又有些畏惧的看着若羽,接着道,“可是,小鹓上次出去就给凤哥哥惹了麻烦。” 若羽轻轻一笑,来到了小鹓的身前,温和的道:“小鹓不是长大了吗!哥哥这次带你出去,是想要你帮哥哥的忙。” “真的吗?”小鹓顿时眉开眼笑道,“我也能帮凤哥哥的忙了吗?” 无奈的笑了笑,若羽道:“这是当然的了。不过说好了,出去要听哥哥的话,莫要在耍小性子了,知道吗?” 连忙点点头,拉住若羽的手,小鹓眨了眨眼,问道:“恩恩,小鹓最听哥哥的话了。可是,小鹓能帮得了凤哥哥什么忙呢?” “和哥哥出去后不就知道了。”四周打量了一番,若羽又道,“当初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会怪哥哥吧?” 嘻嘻一笑,做了一个怪脸,小鹓道:“怎么会,凤哥哥都是为了我好,不是吗?况且,这儿这么美,如今凤哥哥叫我出去,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说得好听,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吗?”也不去点破,若羽道:“小鹓,这次跟着哥哥出去,就不要叫我凤哥哥,叫羽哥哥吧。” “恩恩”小鹓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点头道:“我知道了,羽哥哥。恩?凤哥哥名字都换了,不会是要去干什么坏事吧。” 敲了敲小鹓的头,若羽道:“你个小鬼,整天都想些什么呢?” 不过想到这次所要做的事,再见小鹓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若羽又有些无奈和不忍。沉默了片刻后,若羽有些沉重的道:“不过,小鹓,这次跟着哥哥出去,可能会伤害到你,你还愿意跟着哥哥走吗?” 抬头,看着若羽,小鹓想了想,随后道:“有凤哥哥在,我还怕什么?” 心中默默一叹,若羽也不想再去和小鹓说过多的话了,只是道:“小鹓,哥哥就陪你在这儿多待上一日。等出去后,哥哥就要你先帮个忙了。” 点点头,小鹓喜道:“好,好久没和凤哥哥在一起了。凤哥哥要小鹓做什么?” 理清了思绪,若羽道:“小鹓,哥哥想让你到时候……”于是,若羽将自己的计划与小鹓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到时候你就这般做就可以了。” 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小鹓有些兴奋的道:“凤哥哥,你放心,做这事,小鹓可拿手了,一定不会搞砸的。原来凤哥哥也喜欢做这种事情!” 苦笑了一声,若羽道:“说什么呢?这怎么和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比,不过,这还不是哥哥为了还人情。” 只听得小鹓一阵惊呼,似发现了秘密般:“哦,我知道了,是因为古爷爷吧!” ; 二十六、祭祀 ?心中一动,被说中了心事,若羽脸色变了变,说道:“还拿哥哥开玩笑了,好了,哥哥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一会儿。你还有什么没有办的事就赶紧去吧,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傻傻的一笑,小鹓道:“也是,凤哥哥大老远来这儿,就好好休息吧,那我就不打扰凤哥哥了。” 一日后,也不知何时,风雨已经停歇了,漫山遍野留下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东倒西歪的草木和那泥泞的土地。 一处林深处,铺满了青石的地面,也不知多少年的风雨侵蚀,早已长满了苔藓,变得破旧黑褐了。被这数日的雨水洗涮后,泛出幽幽之光。青石地面呈圆状,方圆足有数百尺,四面立有八根石柱,青褐色的石柱上清晰可见上面雕刻着蛇图腾。而那正中央是一个高高的祭祀台,石台之上供奉着各种祭品,有野果、牲畜、飞禽,看得眼花缭乱。祭品前也立着一根大石柱,这石柱上不仅雕刻着血口大张的巨蛇,还雕刻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巫鬼。石柱下面还刻着一个个弯弯曲曲,完全看不懂的图文。 今日的祭祀台变得格外的热闹,前些时日因为占领了其他一个部落,俘虏了对方的首领,整个部落的年轻壮年,今日全部被召唤来举行祭祀巫鬼大典。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将这祭祀台四周围得严严实实。这些人皆是衣着简陋,青蛇文身,或齐肩短发,或披头散发。而靠近祭祀台的部分人的腰上更是系着一颗骇人的头颅。 祭祀台上,部落首领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子民,身旁的地上跪着一个捆绑着的人,一脸呆滞的看着地面。部落首领大喊了一声,说道:“大家都看见了吗?地上跪着的人,就是巫鬼大人赐予我们最大的恩赐,今日我们就用他来供奉我们的巫鬼大人。” 听闻部落首领的话,众人全部举起双手咿咿呀呀的欢呼起来。 一挥手,部落首领道:“待会儿,巫鬼大人会恩赐我们,每个人都有份。巫鬼大人护佑着我们,接下来,我们将会有巫鬼大人更多的恩赐,我们将无往不前,让其他部落的人闻风丧胆。” 众人又是一阵咿咿呀呀的欢呼起来,似乎是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一把拿起一柄弯刀,部落首领呼啦啦的叫喊了几声,转身面向祭祀台,虔诚地跪拜下去。众人见之,亦是跟随着俯身跪拜下去。只听得部落首领喊道:“尊敬的巫鬼大人,感谢您的护佑,您最真诚的子民将给您献上最好的贡品。” 说完,部落首领再次行了一礼,站起身来,面对着众人,高举起手中的弯刀。俯身在地的众人尽皆高声呼喊起来。 看了看手中的弯刀,部落首领凶恶的大笑一声,一股满意的神情望向旁边面如死灰被抓住的对面的部落首领。 却在此时,忽然从空中传来一阵清秀的嘻笑声来:“这儿人还挺多的,还挺热闹的嘛,都不请我来玩玩。” 如此重大的祭祀,竟然有人来此搞乱,还在兴奋中的众人突然一阵错愕和一丝愤怒,全都四处寻找着这不速之客。 又是一阵悦耳的嬉笑声传来,那笑声渐渐地近了,众人纷纷看向那传来声音的位置。只见祭祀台上的石柱之上,一个身着黄衣,面目清秀的少年坐在了上面,正一脸嬉笑的看着下面。 众人见之大怒,这是亵渎巫鬼大人啊,愤怒之后,似乎有想到了什么,个个脸上都浮现出深深地恐惧之意。 部落首领更是恼怒,举起手中的弯刀,指向黄衣少年,喝道:“你是谁?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坐在上面,竟敢亵渎巫鬼大人。” 坐在石柱上,一手托着下巴,黄衣少年想了想道:“恩?我是怎么上来的呢?就是这么上来的啊,还能怎么上来。对了,你可以叫我巫鬼大人。”说罢,黄衣少年搞笑的做了一个鬼脸。 部落首领气得直咬牙,这黄衣少年竟然如此轻浮,喝道:“休要狂言,你亵渎了巫鬼大人,巫鬼大人怪罪下来,到时候,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拍拍胸口,黄衣少年一副害怕状:“是吗?那还真是挺吓人的,可是我为什么要自己怪罪自己呢?” “你!”部落首领咬牙切齿的看着黄衣少年,露出了满口的黑牙,面目狰狞的怒喊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如此亵渎巫鬼大人,给我想办法抓住,来祭祀巫鬼大人,恳求饶恕这无礼之举。” “好大的胆子,”黄衣少年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来人,将这辱骂巫鬼大人的人抓起来。”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四周狂风骤起,落叶肆掠的飞舞,呼啸的刮向众人。众人被这突然而至的狂风吓得瑟瑟发抖,再看向石柱上的黄衣少年,已经有人相信这个黄衣少年便是巫鬼大人了。可毕竟一个是部落首领,还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巫鬼大人的黄衣少年。一时众人陷入了两难之中。 那狂风呼啸的吹过众人,最后不偏不倚的停在了部落首领的身上。此刻的部落首领亦是被这突来的变化惊骇住了,这狂风直吹得部落首领睁不开眼来,似乎有什么牵引着似的,全身动弹不得,只觉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好一会儿工夫,那狂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看着地上跪着的部落首领,黄衣少年就这般从那足有十数丈高的石柱上跳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部落首领的身旁。一脸郑重的看着部落首领,黄衣少年说道:“你辱骂了巫鬼大人,巫鬼大人惩罚你。那个……” 挠了挠头,看着部落首领,黄衣少年似乎忘了什么,竟不知说什么了。 而众人见黄衣少年如此轻松的从那么高的石柱上跳下来,还有莫名其妙跪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部落首领。在想着之前的事,便见有人已经俯身跪拜在地,口中喊着巫鬼大人宽恕,巫鬼大人饶命之类的话来。不一会儿,全部都跪拜在了地上。 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接下来要说什么的黄衣少年耳朵动了动,恍然大悟的道:“来人,先将这个侮辱巫鬼大人的先抓起来。” ; 二十七、恐吓 ?众人迟疑了片刻后,便有两个人上前将跪在地上的部落首领捆绑了起来。 那部落首领身体动不了,一脸不甘的看着黄衣少年,大喊道:“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的首领,你们要造反了吗?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是巫鬼大人,你们别被他骗了。” 黄衣少年冷冷笑了笑:“我当然不是巫鬼大人,但是我是巫鬼大人派来的特使。” “你胡说,”部落首领道,“巫鬼大人什么时候又有特使了,你们都听见了吗?这小子就是满口谎言,一会儿说自己是巫鬼大人,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巫鬼大人。” 本来已经相信的众人听了部落首领的话又有些犹豫了。 点点头,黄衣少年笑道:“不信是吧?你见过巫鬼大人?怎么就知道巫鬼大人就没有特使了?” 看向众人,黄衣少年嘴角一扬,一字一顿的说道:“巫鬼大人派我来,是想告诉你们,这段时间老实点,不要去到处惹事,就好好待在部落里。已经有很多其他部落的人在向他老人家那里指控你们的罪名了。” 又看了看身旁跪在地上的另一个部落的首领,指着那人,黄衣少年继续道:“至于这个人,你们也好生照顾好了,这人是巫鬼大人看好的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知道后果的。” 原本心如死灰的心的另一个部落的首领,听到黄衣少年的话后,那人空洞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来。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部落首领又看向自己手下的人,怒喊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巫鬼大人的特使。” 众人依旧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完全拿不定主意了。 摇摇头,黄衣少年叹道:“真是可悲的人们啊,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们知道,触怒了巫鬼大人的后果的。” “巫鬼大人说了,这个人虽然侮辱了他老人家,但是念在他平日里的功劳,就放过他了。”一手指着地上的部落首领,黄衣少年神秘一笑,“但是活罪难免,就先将他找个地方关起来吧。对了,巫鬼大人还说,这次派我来,不仅是要警告你们。他还说了,过段时间会亲自前来。你们可以不信,但是……”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众人,黄衣少年一挥手:“话以带到,至于该如何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首领的位置,重新选一个吧。哦,还有就是,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让其他部落的人都知道。” 黄衣少年的话说得整个部落的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然而,黄衣少年话语一毕,又是一股狂风骤起,比之方才的还要汹涌了许多,将还没有理清思绪的众人吹得东倒西歪。 待狂风吹过,一切恢复平静时,众人再定睛看向祭祀台的时候,却发现那清秀的黄衣少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顿时,有些犹豫的众人全部跪拜在地。 话分两头,便在此刻,祭祀台北面不远处的一处地方,一个黄衣少年拍着胸口,正对着一个白衣男子笑道:“羽哥哥,怎么样,小鹓做得还不错吧。” 这黄衣少年和白衣男子自然是小鹓和若羽了。拍了拍小鹓的肩膀,若羽道:“可以了,做得很好。” “哦,那还不错,没给羽哥哥丢脸。”不自觉的大笑了一声,小鹓道,“羽哥哥,你真厉害,那群人被你弄出来的风吓得那样,都快傻眼了,真是笑死人了。不过好好玩,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玩得这么开心。” 摇摇头,若羽只觉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也会做这等莫名其妙的事:“好了,玩够了就走吧。” “恩,好,那就走吧。”小鹓意犹未尽的道,“羽哥哥,你说他们真的会照着做吗?” 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今天所做的到底意义何在,若羽道:“我能做的就只能做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办法,我们走吧。” “羽哥哥,你也别想那么多,就让古爷爷去头疼吧。”点点头,小鹓问道:“羽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道倩影浮现在了若羽的脑海中,良久,若羽说道:“小鹓,哥哥先送你去凤皇城,哥哥去办一件事,办完了再去找你。” 疑惑地看着若羽,小鹓道:“哥哥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凤皇城吗?哥哥你去办什么事,小鹓或许能帮上忙哦。” “你就不用去了,那儿还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若羽惆怅的道,“小鹓,听哥哥的话,你到了凤皇城,不过,不要惹事,哥哥办好了事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小鹓还是乖乖地答应道:“恩,一切都听羽哥哥的,我肯定不会再惹事了。” 似乎看出了若羽有什么心事,小鹓连忙转移话题道:“羽哥哥,你快和我说说这外面都有些什么稀奇事儿吧?好久没去看过了,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好好好,哥哥就给你说说。”抛开了心底的思绪,若羽边走边给小鹓讲了一些世俗间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这一路上直教小鹓听得捧腹大笑。 明明一个清秀少年,心思却似孩童般单纯,看着一路上犹如孩子般的小鹓,若羽莫名的叹息了一声。 就这般一路行去,途中再也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十数日后,若羽和小鹓终于来到了凤皇城,望着眼前雄伟的凤皇城,小鹓兴奋道:“羽哥哥,这就是凤皇城,好壮观。” 淡然的一笑,看着眼前的凤皇城,若羽的心情更是复杂:“我们进去吧,先去找间客栈住下。” “恩恩,”小鹓一拍手,欢呼道,“走咯,凤皇城我来咯。” 忽然,小鹓惊咦了一声,指向前方:“羽哥哥,你看,那是什么。”说完,也不管若羽了,一路小跑的便向着前面跑去。 若羽脸色一黑,喊道:“小鹓,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听哥哥的话吗?跟在我身旁。” “哦,”听了若羽的话,小鹓忙停住了脚步,看着落后的若羽,委屈的道,“我只是感到好奇嘛,羽哥哥,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望着小鹓,突然间,若羽觉得,就这般将小鹓一个人留在这凤皇城,真的合适吗?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 二十八、邂逅 ?好奇的看着城门口,小鹓一把抓住若羽的手:“羽哥哥,你走快些,我们去看看,那儿怎么围着那么多人?” 挣脱了小鹓的手,若羽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赶紧找落脚的地方吧。” “不嘛,那儿那么多人,肯定是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小鹓撒娇道,“羽哥哥,我们就看一会儿,看一会儿,好不好。” 城门口还能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告示,还能有什么,也就小鹓这没见过的,才会如此的稀罕。不过,若羽也不好多说什么,百感无奈的道:“好,那我们就去看看吧,保证你看了之后再也不想看了。” “怎么会!这么热闹的场面,我都看不够呢。”小鹓眼眸一转,“羽哥哥,我还去看了,看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也不等若羽说什么,小鹓一个小跑便跑到人群中去了。若羽百感交集的看着人群中的小鹓,直觉告诉自己,这绝对不能将小鹓一个人留在这凤皇城,还是得另想办法了。加快了步伐,若羽向着钻进人群中的小鹓追去。 而若羽却见钻进人群中的小鹓突然又钻了出来。小鹓一脸不解和失望的看着若羽道:“羽哥哥,真没劲,那里面就贴了几张黄布条,不知道这群人看个什么。” 敲了敲小鹓的头,若羽道:“说了你还不信,那儿上面贴的可不是几张黄布条,那是凤皇发布告示。” “羽哥哥,别敲我头了,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多人看见,会笑话我的。”瞥了一眼四周,小鹓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人发现。” 似乎又想到了上面,小鹓又来了兴致,接着道:“哦,凤皇发布的啊?那我去看看,上面都说的事上面。” 说完,小鹓又钻进了人群中去了。 “咦?这不是若羽大公子吗?还真是挺巧的啊!这儿也能遇见若羽大公子。”若羽正感到头疼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妙龄少女的声音来。 被这突然传来的少女之音打乱了思绪,若羽只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连忙转过身子看去。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衣,肩上披着薄薄白纱的青衣少女正笑看着自己。身旁还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若羽愣了愣道:“兰月姑娘。” 看着若羽有点冷漠的神情,兰月本来还好的心情顿时有些气了:“哟,看若羽公子得样子,这是不待见小女子啊。” 反应过来的若羽连忙施了一礼道:“兰月姑娘说哪里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是吗?我还以为若羽公子不想见小女子呢!”俏眉一蹙,兰月清算道,“在翡凰城,若羽公子好大的架子,二话不说,甩脸就走了,这笔账,小女子今天就和若羽公子好好算算。” 自知理亏,也不愿与兰月多辩解什么,若羽道歉道:“兰月姑娘,翡凰城的事,事出有因,是在下不对,在下给兰月姑娘陪个不是。” 兰月扑哧一笑道:“怎么不摆个臭脸了,今日若羽公子是转性了吗?” 错愕的看着兰月,也不知兰月这一会阴一会晴的是怎么回事,若羽问道:“兰月姑娘不见怪就好,兰月姑娘怎么到这凤皇城了?” 兰月一抿嘴:“若羽公子果然贵人多忘事,本姑娘本来就是到这凤皇城的啊。倒是若羽公子骗得小女子好苦啊,说是去丹穴山,却跑到了这凤皇城来。还有,你说的那个丹穴山,我一路上问了好多人,都说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后来还是一个书生告诉我说,他在一本怪异志里面看到过,说是那丹穴山在那不毛之地的南越之地。你这完全就是欺骗小女子弱小的心灵嘛。” 若羽心中快崩溃了,本来在这凤皇城邂逅兰月,心里多少还有点高兴。但再次的相遇,依然还是被兰月的说话风格弄得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啊。这一个小鹓就够头疼的,再加上一个兰月,那还得了。 尴尬的看着兰月,若羽鬼使神差的道:“是在下的不是,要不,一会儿进城找一家客栈,备上酒席,给兰月姑娘陪个不是。” “好啊,好啊。”兰月连连点点头,然后对着身旁的梅小天和梅小元道,“小天,小元,一会儿到了客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给若羽公子省钱,记住了吗。” 梅小元一脸兴奋的看着兰月:“真的吗?小元要吃,小元要吃。” 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三人,若羽突然变得沉静了,对于那莫名其妙的对话也习惯了似的。 “羽哥哥,羽哥哥,你猜我在里面那告示上看到了什么?”小鹓急急躁躁的声音在若羽的耳边响了起来。 摇了摇头,若羽道:“小鹓,我们先进去找到了客栈再说好不好?” 小鹓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便急急忙忙的想要给若羽说自己的新发现,却被这突然多出来的三人吸引了过去。也不去理会若羽了,快步来到兰月的身旁,好奇的看着兰月,小鹓惊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随后,小鹓又跑到了若羽的身旁,拉了拉若羽的衣袖,惊呼道:“羽哥哥,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哦,不会是……” 若羽脸色一黑,果然是这样,一拍小鹓的头,喝道:“乱说什么,没大没小的。” 摸了摸头,小鹓不怀好意的看着若羽:“羽哥哥,你又打我的头,这么急干嘛,不会是说中了心事吧。” 突然出现的小鹓让兰月大感好奇,听得他的问话,兰月心中更是觉得好玩,没想到这个木头身边还有这么个活宝。不过不知怎的,兰月总觉得小鹓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兰月直觉自己是遗忘了什么,眼眸一动,兰月笑了笑,问道:“若羽公子,这位不会是你的弟弟吧?” 看了看小鹓,又看了看兰月,若羽内心已经翻滚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徒然从心底升起。没有去管小鹓,对着兰月回到道:“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子而已,他说的都是有口无心的,让兰月姑娘见笑了。” ; 二十九、有凤来仪 1 ?“没什么,挺好玩的。”盯着小鵷,兰月莞尔一笑,“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兰姐姐哦。” 嘿嘿一笑,被兰月这么盯着,小鹓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兰姐姐,我叫小鹓。” “哦~小鹓,”点点头,一双美眸仿佛想要洞穿小鹓一般,兰月惊道:“那还挺有缘分的嘛,你看见那个小孩了吗?他是我弟弟,叫小元哦。” 绕是小鹓如此心思单纯的人,也被兰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了:“那还真是挺有缘的。”拉住若羽,小鹓接着道,“羽哥哥,我们赶紧走吧,这儿一点儿都不好玩。” 尽收眼底的若羽,不觉有些讶异,虽然不明白兰月那突然之间的神情是何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道:“没想到我这弟弟还有害怕人的时候。兰月姑娘,请吧,我们边走边谈。” “若羽公子,你这弟弟比你有趣多了。”抿嘴一笑,兰月的目光徐徐地从小鹓的身上移开,招呼道:“也好,小天,小元,我们就跟着若羽公子去吃美味佳肴了。” “兰月姑娘,请。”若羽一挥手,施礼请道。 兰月淡淡一笑,带着梅小天和梅小元向着城里走去,若羽和小鹓随后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的兰月,拉了拉若羽的衣袖,小鹓低声说道:“羽哥哥,这位兰姐姐长得好看,我看着也挺亲切的,我挺喜欢这位兰姐姐的,羽哥哥,你可要努力啊。” “你说什么呢!”若羽无可奈何的说道,“刚才看你还怕成那样,转眼就成亲切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我是让你来帮我的,不是让你来捣乱的,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回南禺山。” 一听若羽说要把自己送回南禺山,小鹓着急了:“羽哥哥,我不说了,不给羽哥哥惹麻烦,都听羽哥哥的。” 走在前面的兰月回过头来,看向若羽与小鹓,问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走,本姑娘肚子快饿瘪了。” 若羽瞪了一眼小鹓,带着小鹓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兰月三人。却听兰月突然问道:“对了,小鹓,你方才大喊大叫的,在告示上看到了什么?” 看着兰月向自己看来,小鹓连忙躲开了兰月的眼光,不知道怎的,从见到兰月开始,小鹓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但心里却又是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反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被兰月这一问,小鹓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答道:“哦,那告示。对,羽哥哥,你知道我在那告示看到了什么吗?” 见若羽没有理会自己,小鹓也没觉得什么,但又不敢去看兰月,只得自顾自的道:“我啊,在那个告示看到,一个说是银凤城前任太守的事,好家伙,就那告示上列举的罪名,我都快数不过来了,什么草菅人命、逼良为娼什么的,还有好多我都没听过……最后说是要将这坏事做尽的前任太守处以极刑。” 听着小鹓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若羽眉间无形中展开了,语气依旧淡淡的道:“此举为国为民皆是好事。” “岂止是好事,简直大快人心。”兰月双眼一亮,看着前方的一家客栈道,“那儿有客栈,终于可以休息了,累死我了。” 众人闻声看去,不远处却是一家客栈,只见那客栈旗帜飘飘,旗帜上一只凤凰迎风飞舞着。客栈大门之上横匾上书着:有凤来仪。 望着那客栈,梅小天惊道:“这客栈看着好大,好壮观啊。” “小天,小元,怎么样?这家客栈客栈还不错吧?”看了一眼若羽,兰月决定道,“若羽公子,为了不让若羽公子破费,那就这家客栈了吧。” 微微一笑,若羽微微一点头道:“单檐庑殿顶,有凤来仪,看来,此间客栈主人必定是位了不得之人。如此,当得为兰月姑娘赔罪的地方,请吧,兰月姑娘。” “那就不客气了,若羽公子。”兰月似笑非笑的带着梅小天和梅小元进到了客栈中。 “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看着进到客栈中的兰月三人,小鹓连忙喊道。 “进去坐下再说吧。”若羽向着小鹓说道,若羽也进到了客栈中。 “哦,好……”小鹓喊道:“哎,等等我,羽哥哥。”说着,急忙追了上去。 一行人进了客栈,找了一间雅间坐了下来。随后,一个小厮便进来招呼道:“几位客官,需要吃些什么?” 兰月连忙说道:“小伙计,你们这儿最拿手的好菜都上上来吧,还有再来几壶上好的烈酒。” “这个……”小厮犹豫的看了看兰月,又看了看若羽等人,见这几人穿着打扮也不像什么达官贵人,于是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小姐,我们有凤来仪可是神凤国最好的客栈,拿手的好菜可多了,您确定都上上来?” 看着小厮的神情,兰月恍然大悟般指着若羽道:“小伙计,你就统统都上上来,还怕我们付不起不成?告诉你,这位若羽公子,那可是有的是钱,你说这话,是瞧不起若羽公子吧?” “就是,”小鹓有些生气的说道:“我羽哥哥还差你那点钱,你快去上菜吧,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别来打搅我们了,赶紧快去啊。” 又看了看兰月和若羽等人,小厮也吃不准,只好勉为其难的应付道:“那好吧,那几位稍等片刻。” 说完,小厮便离去了。 若羽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兰月顿时心中兴致索然:“我说木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羽回答道:“既然菜点了,就都上来吧,兰月姑娘高兴便好,。” “唉,真没劲。”兰月叹了口气,“看来只有多吃一点,才能弥补我这受伤的心了。” 听了兰月的话,小鹓顿时来了兴趣:“兰姐姐,你无聊是吧,羽哥哥就这样,和羽哥哥在一起,我都快闷死了。反正也无聊,要不,我再给你们讲讲那告示上的事吧。” “好啊,反正也是无聊。”神神秘秘的看着小鹓,兰月说道,“那个太守做了那么多坏事,有此下场也是报应。然后呢?” ; 三十、有凤来仪 2 ?正是兴起之时,也没注意到兰月的目光,一摆手,小鹓道:“我是说的另外一张告示,可比第一张有趣多了,好像是什么通缉令,通缉一个叫祝子风的。这说的是,前些日子夜凰公主去那什么鹿吴山消灭凶兽蛊雕的时候,抓到了三个敌国贼子,本来好好的,但是在押送回凤皇城的途中,其中一个居然逃跑了。这夜凰公主听了之后大怒,便下了这么一道通缉令,而且悬赏黄金一百两。” “祝子风?鹿吴山?凶兽蛊雕?”兰月思索了片刻,佯装道,“哦,我一路上也听说了,这鹿吴山上有一只吃人的凶兽,原来是真的。哎,木头,上次叫你去,你不去,看吧,现在被消灭了,想看都看不成了。对了,木头,那个祝子风不会是我们在翡凰城客栈看到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吧?好像其中一个就是姓祝,那人还挺厉害的,被抓住了还能逃跑。” “对对,我看了那告示也觉得很蹊跷。”小鹓应和道,“来的路上,羽哥哥跟我讲了好多有趣的事,其中就有说到这……” “说到了什么?”见小鹓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兰月瞥了一眼若羽,好奇的问道,“小鹓,你怎么不说了?” “可能他一时忘了吧,毕竟这一路上讲得有点多。”见兰月看了自己一眼,若羽暗道:莫非她方才发现了自己暗地里的动作?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怪不得她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小鹓,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才行。 本来说得兴致高扬的小鹓突然觉得被谁碰了一下,脑中就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说到哪里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也冷静了许多,才想起羽哥哥与自己说过的话,看来羽哥哥是不想自己多说话,于是接着说道:“兰姐姐,方才我是在想羽哥哥说的什么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吧,兰姐姐。” “哦,”意味深长的看着若羽,兰月道,“那就想起来了再告诉姐姐吧。这菜怎么还不上啊,等了老半天。” 客栈小厮出了雅间,一时也做不了主,于是,也不敢直接去厨房,而是匆匆的来到一个中年管事的身边,将此事告之了中年管事。中年管事听闻之后直接道:“我们有凤来仪一向开门做生意,就按照他们的意思吧,此事就不用告诉小姐了。” 得到了中年管事的答复,小厮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要去厨房,准备上菜去了。便在此时,中年管事身后的屋内传来了一如银铃般悦耳的女子之声:“等等。” 刚准备离开的小厮听闻之后,连忙停住了脚步,回身面向屋门,恭敬的道:“是,小姐。” 而中年管事也恭敬地低下头道:“小姐,不过是一件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后,那悦耳的女子之声再次传了出来:“去吧。” 得到了回复,中年管事向着小厮挥挥手,示意小厮赶紧去忙活。小厮恭敬地一施礼道:“是,小姐,那小的先去忙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那屋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幽幽的清香从那房门中扑面而出,一个身着淡紫襦裙,肌肤如玉,头戴翠玉步摇,轻容遮面的妙龄女子从那房中徐徐地走了出来。只见此女子一双杏眼清澈明媚,虽是看不清真容,却也是一番清秀俏丽,任谁见之,不道一声:好一个绝世佳人。 中年管事见到房中的女子从房中出来,连忙俯身施礼道:“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中年管事,女子道了一句:“今日有贵客到来,我要去迎接一下,你去忙自己的吧。” 中年管事不敢违抗,只得应了一声,便忙自己的事了。 女子美眸微微一抬,一声若有若无地悦耳之声从那轻容之下的口中传来出来:“有凤来仪,不知是吉还是凶!”说罢,看向了某处,女子一步一婀娜地行去了。 顷刻,女子来到了若羽等人的雅间外,隔着屏风,便听见兰月那一句“这菜怎么还不上啊,等了老半天。” 女子稍稍顿了顿脚步,便进到了雅间中,嫣然一笑道:“是小店照顾不周,小女子已经叫人去催了,还望各位见谅。” 听得突然传来一妙龄女声,若羽与兰月等人连忙转身看去,却见进来一个年轻貌美的紫衣女子,听这女子的话,似乎便是这有凤来仪的主人。 看着如此彬彬有礼的美丽女主人,兰月也不好意思在开玩笑了,忙站起身来回答道:“小姐客气了,小女子不过是随便一说,当不得真。想必小姐便是这客栈的主人吧?劳烦你亲自前来,我等实在是不好意思。” “方才听下人说来了贵客,没想到,这一见之下,小女子觉得甚是有缘。”女子纤细的声音犹若仙音般,轻轻地说道,“今日便由小女子做东,不知几位意下如何呢?” 听了女子的话,兰月有些迷惑了,不过还是婉拒道:“我等初到贵店,还与贵店伙计闹了不愉快,小姐如此客气,这恐怕不大合适吧!” 看了看兰月,若羽心中疑惑道:兰月姑娘怎的转了性子,与之之前,放佛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若羽更大的迷惑还是这刚进来的紫衣女子,不知怎的,这紫衣女子一进来,若羽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又细看之下,虽然女子遮住了面容,但是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若羽确定,之前从未见过这个紫衣女子。虽然迷惑,若羽还是站了起来,向着女子施了一礼,道:“小姐,你这开门做生意,怎么好意思劳你破费。” 女子轻轻地来到若羽等人身前,如此的优雅。女子轻轻的一笑,说道:“小女子不过是觉得与各位有缘,想要与各位交个朋友,朋友请客,推脱了,恐怕不好吧?” “这个,”思量了片刻,若羽又看了一眼兰月,方才回道:“既然小姐拿我等当做朋友,那我等就谢谢小姐。在下若羽,”又指着兰月等人依次介绍道,“这位是兰月、小鹓、梅小天、梅小元,还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 三十一、有凤来仪 3 ?“若公子,兰小姐,是小女子失礼了。”女子施了一礼了,自报家门道,“小女子华仪凰。” “原来是华小姐,华小姐客气了。”若羽回礼道,“今日得与华小姐相识,实乃我等三生有幸。” 便在此时,却听得小鹓突然说道:“是啊,羽哥哥,华姐姐不会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吧!我都看呆了,要是能看看华姐姐的真容就更好了。” “小鹓,不许胡闹。”若羽神色一愣,呵斥了一声小鹓。连忙歉意的道,“华小姐,我这弟弟孩子心性,与华小姐开了玩笑,还望华小姐莫要见怪。” 华仪凰轻轻地掩嘴笑道:“无妨。” 被若羽一番呵斥,小鹓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华仪凰,又看了看兰月,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正待尴尬处,雅间外,伙计的声音传了进来:“客官,菜来了。” 便见伙计托着两碟菜快步跑了进来。那伙计一进来便愣了一下,慌乱中停住了脚步,俯首恭敬道:“见过小姐!” 摇摇头,华仪凰轻轻道了一声:“去上菜吧,对了,酒上最好的。” 伙计点了点头,应声道:“是,小姐。”伙计心中甚是讶异,也不知这几位客人是何等来头,竟然小姐亲自前来照应,还要用最好的酒来招待,要知道那酒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坛了。虽然讶异,但手上也不敢怠慢,慌忙将手中的两碟菜上了上去,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若羽看了看华仪凰,请道:“华小姐,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不如坐下来喝上一盅。” 兰月也附和道:“是啊,华小姐,兰月初来贵地,还有许多不明之处,正好可以向华小姐你讨教一番。” 思量了些许,华仪凰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公子和小姐如此热情,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也许是华仪凰的缘故,这伙计上菜的速度也快上了许多,不一会儿,这酒菜便上齐全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看得众人是眼前一亮,甚至是那酒,隔着老远便已是酒香四溢。望着眼前的菜肴,许多都是见所未见,尤其是梅小天和梅小元,本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虽然跟着兰月,但平日里吃的也不过是一般客店的寻常菜肴罢了,如此丰盛的菜肴如何不心动。 梅小天眼睛有些直了,对着兰月低声说道:“兰姐姐,这些真的是吃的吗?我和小元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梅小元更是早就口水直流,脑袋直点着道:“小元可以吃吗?兰姐姐。” “当然可以,不过再等一等哦。”淡淡的笑了笑,兰月道:“华小姐,恕兰月冒昧问一句,我等不过是过路之人,萍水相逢,华小姐却如此盛情,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如此近的距离,若羽心中那熟悉之感更加深切了,亦是疑惑的看向华仪凰:“在下心中也有些迷惑,华小姐今日恐怕不只是为了交朋友这么简单吧?” 清澈的眼眸扫过若羽和兰月,停在了梅小天和梅小元的身上,华仪凰嫣然一笑:“你们两个饿了吧?饿了就吃吧,不够的话,姐姐这儿还有!”又看向若羽和兰月,华仪凰接着道,“二位不如尝尝小女子这有凤来仪的饭菜,我们边吃边聊?” 华仪凰端起酒壶,起身给若羽和兰月各倒了一盅酒,看了看小鹓,笑道:“这位小鹓公子也来上一盅?” 本还在想着什么的小鹓被华仪凰这一问,有些不知所措了,偷偷看了一眼若羽,悄声细语道:“我…这个可以吗?”见若羽没有反应,小鹓方才决定道,“仙子姐姐,那就来上一点吧。” “仙子姐姐?若公子,你这弟弟果真有趣。”被这一称呼,华仪凰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也给小鹓倒上一盅,放下了酒壶,坐下身子,端起酒盅,敬道:“今日有缘,得与各位相识,仪凰敬几位一杯。” 若羽与兰月忙端起酒盅回敬,小鹓有样学样的也端起酒盅回敬道:“我看姐姐你就是仙子下凡,不叫仙子姐姐那叫什么?” 尴尬的一笑,若羽道:“华小姐,我这弟弟平日便是如此,被在下宠坏了,还望见谅。再下先干为敬,替舍弟给华小姐陪个不是。”说罢,若羽便举盅一饮而尽。 华仪凰轻轻的一笑道:“若公子不必在意,其实这个称呼也是极好。既然若公子干了,那小女子怎能落后。” 华仪凰温文尔雅的举起双手,以袖遮面,如此,若羽等人也看不见其真容了。稍许之后,亦是将那一盅酒也是干了,待华仪凰双手放下,那轻容又已遮住了面。 兰月见之,也是将那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赞道:“华小姐的有凤来仪不愧是神凤国数一数二的客栈,不知这酒叫什么名字?比我爷爷酿的酒还好喝!” “是吗?”华仪凰笑道,“这酒便叫做有凤来仪,只此一家,兰小姐喜欢喝便多喝一些便是。” 却是被这酒给吸引住了,兰月道:“有凤来仪,名字真好听,那兰月就恭敬不如从命,多饮上几盅了。” 而小鹓听了华仪凰的话,喝了酒后,更是起劲了:“羽哥哥,你看仙子姐姐都没说什么,你还说我。仙子姐姐,你喜欢我以后就叫你仙子姐姐了。” 端坐好,华仪凰看着若羽和兰月,没有去理会小鹓的话:“酒也喝了,仪凰就不打扰几位了,至于若公子与兰小姐的疑惑,二位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静静地看着华仪凰,若羽与兰月一致的没有多问什么。华仪凰站了身来,施了一礼道:“恕仪凰失陪了,稍后仪凰再来叨扰,二位若还有什么疑问,仪凰再回答也不迟。” 若羽和兰月连忙起身回礼道:“华小姐慢走。” 微微点了点头,华仪凰转身,一步一莲花,徐徐出了雅间。 坐了下去,兰月俏眉一蹙:“哎,我说木头,你说,这有凤来仪的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也是迷惑,但若羽更多的还是那莫名的熟悉感,想了想,若羽回道:“华小姐态度来看,不是毒药便是。” ; 三十二、有凤来仪 4 ?“小天、小元多吃点。”看着若羽,兰月不知为何的道了一句,“怎么,看着华小姐好看,喜欢上了,都替别人说好话了?也是,知书达理,楚楚动人的仙子嘛,小女子这心都扑通扑通的动了。” 眉头一皱,这兰月前后的变化也太明显了吧,若羽疑问道:“兰姑娘,恕在下直言,你这对人的差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有吗?”思索了片刻,兰月醒悟道:“可能是因为你太不善解人意了,这恐怕怪不了小女子吧?” 噗嗤一声,兰月神色突然变得凝重的道:“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说木头,这个华仪凰还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还是小心点才是。” “我觉得挺好的啊!仙子姐姐人那么好。”吃了一口菜,小鹓点头道,“不仅酒好喝,这些菜都是我没吃过的呢。” 被小鹓这一句话惹得皆是无奈的一笑,若羽举起酒盅,敬向兰月道:“多谢兰姑娘提醒。那日翡凰城之事,是在下有错在先,在此给兰姑娘陪个不是,在下自罚一重。”举盅,一饮而尽,“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兰姑娘今后能否不叫在下这个……木头。” “这个啊?”点点头,兰月洒脱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至于叫你什么,那看我心情咯。” 若羽托起酒壶,将自己的酒盅倒满,放下酒壶,举起酒盅道:“兰姑娘,在下敬你,算在下谢谢兰姑娘了。” 摇摇头,兰月也举起酒盅,似笑非笑的道:“现在看起来,你也有些意思了啊,那就干了吧。” 说罢,两人便各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若羽,兰月笑了笑:“若大公子,你来这凤皇城做什么?” 瞥了一眼小鹓,若羽道:“本来在下还有要事要办,是不打算来这凤皇城的,还不是这个小子,非要来这儿凤皇城来玩,没办法,便来了。不过现在有些后悔了,这小子太能惹事了。” 一双美眸转了转,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小鹓,兰月道:“我倒是觉得小鹓挺不错的,要不这样,你把他交给我,你去办你的要事,怎么样?” 大叫一声,小鹓也顾不得吃了,连忙拒绝道:“不,不行,羽哥哥,我不要,说好我一个人在这儿的。” 看了看小鹓,若羽有些不明白,小鹓与谁都能亲近,但是好像从见到兰月开始就有些惧怕兰月,实在有些费解。只是从一开始,若羽也没有看明白兰月,总有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时近时远。又看向兰月,若羽淡然一笑:“现在看来,小鹓好像挺怕兰姑娘,兰姑娘的提议倒是挺合适的,只是,小鹓好像不大乐意。” 欣然一笑,看着小鹓,兰月道:“小鹓,你羽哥哥有事情要做,你不能给你惹事,是吧?你跟着兰姐姐,就在这儿住下,天天都能吃上这儿的好酒好菜。” “真的吗?”小鹓不经意的向着兰月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知怎的,一开始的心底的那一股惧意瞬间消失了,反而有一种舒心的感觉,“那也好,我也不想给羽哥哥添麻烦。” 抿嘴一笑,兰月道:“你看,小鹓他现在同意了。” 摇摇头,若羽道:“兰姑娘,恕在下冒昧了,在下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所以还是容在下想想吧。” “需要看得那么明白做什么?”兰月恍然点点头,“莫不是想要追求小女子,这个小女子可得好好考虑下。” 低首,思量了片刻,整理了一片后,若羽觉得还是试问一下:“兰姑娘说笑了,对了,在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你我是在夜龙城相遇的,但就在头一天的雨夜夜龙城城门口,在下便好像看见过兰姑娘?” 心中一紧,兰月想道:“这是在试探我吗?可是没可能啊?当时应该没有外人了啊。”再看了看小鹓,“难道我的感觉没有错?看来还是我大意了。” 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兰月泰然自若的道:“哦,怎么?若大公子是想说,你我两个有缘吗?追女孩子可不是这么追的哦!” 虽然兰月迟疑了片刻,但是从神情上也看不出来什么来,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吗?摇了摇头,若羽道:“那可能是在下看错了,兰姑娘莫要多想,在下在自罚一杯。” 因为这一出,若羽只是更加迷惑了,而兰月心中的戒备也更加重了。于是,几人之间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各自客套的说了几句,或是招呼梅小天和梅小元还有小鹓多吃一些之类的话了。 待众人吃饱喝足,便见一个伙计进来,恭敬的道:“几位贵客,我家小姐说了,几位远道而来,便在小店住下。我家小姐已经吩咐在下为几位备好了房间。我家小姐还说了,几位贵客莫要推辞,所以,还请几位莫要让小人为难。” “这?”想了想,若羽道:“既然这样,那就替我们向你家小姐说声谢谢了。” 那伙计侧身低首请道:“几位贵客这边请,你们的房间在楼上。” 伙计一共准备了五个房间,但是梅小元太小了,所以和梅小天一起住了一间。而小鹓似乎有什么心思般,非要和若羽一个房间。于是到了最后,准备的五个房间只用上了三个。 五人各自到了房中,便在此时,伙计又敲开了兰月的房门。伙计对着兰月俯首施礼道:“兰小姐,我家小姐请兰小姐过去一趟,请兰小姐务必赏光。” “哦?华小姐请我?”兰月俏眉一蹙,不自觉的笑了笑:“那就请前面带路吧。” 兰月跟着伙计出了房门,没走几步便来到了华仪凰的房门外,房门虚掩着。虽然看似只走了几步路,但兰月看去,华仪凰的这间房是整个客栈单独隔开了的,位于东面,两边都空出一个房间,左边是个书房,右边则全是摆放的琴瑟古筝等乐器。 伙计俯首恭敬的对着房门内华仪凰道:“小姐,兰小姐请来了,小的就先去忙了。” 只听房内传来华仪凰悦耳的声音:“兰小姐,请进来吧。” ; 三十三、有凤来仪 5 ?看着离去的伙计,兰月心中有些忐忑,这华仪凰如此殷切,也不知是何用意。加之若羽似乎对自己有了些许怀疑,兰月不得不暗自小心了。 徐徐地推开房门,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入眼一看,虽是垂帘相隔,兰月依然眼前一亮,越过垂帘,只见房内摆设清新自然。似乎这华仪凰颇为喜爱紫色,无论是这垂帘轻纱,还是卧榻被褥,皆为紫色,倒是一番如梦似幻般。 “兰小姐,请坐。”坐在一张雕刻着凤凰展翅的花梨几旁的华仪凰起身行了一礼请道,“仪凰这里虽是简陋了些,兰小姐莫要嫌弃便是。” 收回好奇之心,兰月缓步来到华仪凰的身前,回了一礼道:“多谢华小姐了,若是华小姐这儿也算是简陋,岂不是要羞煞我也。” 华仪凰纤纤玉手示意了一下,两人便坐了下去。淡然的一笑,华仪凰道:“兰小姐,仪凰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与兰小姐一比,仪凰这儿怎能上得了台面。” 警惕的看了一眼华仪凰,兰月不自然的笑了笑:“华小姐此话说得也太过谦虚了,不知华小姐把兰月叫来,是有何事?” 端坐着,一双杏目微微一抬,华仪凰说道:“兰小姐,你觉得这房中的香如何?” 俏眉一蹙,兰月不明所以:“此香清幽,沁人心脾,倒是有让人一种安静宁神的感觉。” 华仪凰淡淡的一笑:“此香名唤入梦引,兰小姐若是喜欢,稍后仪凰差人与兰小姐送一些过去。” “那就先谢过华小姐了。”兰月疑问道,“只是,华小姐似乎对兰月等人过分的殷切了吧?不知华小姐是看上了什么?” “仪凰便知兰小姐会忍不住询问。”华仪凰笑道,“兰小姐,我应该称呼你一声青鸾,你会更亲切一些吧?” 脸色瞬间一变,心底的秘密被说出来了,兰月哂然一笑:“华小姐此话何意?兰月没听明白。” “兰小姐,你也不用紧张。”华仪凰摇了摇头道,看向兰月,“你一定很好奇我如何知道的吧?我只能告诉你,一切顺其自然,时机到了,兰小姐自然会明白。所以,也请兰小姐放心便是,这个秘密,仪凰不会说出去的。” 望着兰月阴晴不定的神色,华仪凰接着道:“兰小姐若是不信,你且将手伸过来。” 愣了片刻,心中甚至复杂,也知道这华仪凰打得什么心思,犹豫了片刻,缓缓地将纤细的玉手伸了过去。只见那华仪凰伸手一把握住了兰月的手掌,本还是有些犹豫烦杂的兰月突然感到一股气息从华仪凰的手上传了过来。 惊愕的看向,兰月道:“华小姐,你,你是……” 打住了兰月,华仪凰道:“兰小姐现在相信仪凰的话了吧?所以,有些事情现在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 “原来如此,”兰月恍然道,“看来还是华小姐深谋远虑,兰月也不好再过多询问了。” 轻轻的一笑,华仪凰道:“今日与兰小姐相识,也算是一段缘分,不如这般,仪凰托大,叫你一声兰妹妹,不知兰小姐意下如何?” 理清了思绪,兰月权衡了其中利弊,听得华仪凰的提议,连忙回道:“兰月若是能多了一个如此貌美的姐姐,何乐而不为呢,是吧,华姐姐。” “妹妹说笑了,”摇了摇头,华仪凰道:“姐姐先前便说过了,在妹妹面前,姐姐是自愧不如啊。” 似乎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兰月也没有反驳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华姐姐,你觉得那个若羽和他身边的小鹓怎么样?” 噗嗤一声,华仪凰摇头笑道:“怎么,兰妹妹也想着套姐姐的话了?妹妹啊,该知道的时候,自然都会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莫要强求啊。” “哎,”兰月叹道,“华姐姐,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口气,和我爷爷实在太像了。看来时候也不早了,如果姐姐没有什么事,妹妹我就先回去了。” 笑了笑,华仪凰道:“你爷爷说得对,姐姐最后在提醒你一句,做何事都莫要依着性子来,如今的天下,风云暗涌,所以,妹妹做决定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了。若是决定去那个地方了,你身边的那两个孩子,就留在这儿吧。” “那就先谢谢华姐姐,”兰月起身,施了一礼,“那妹妹就先告辞了。” 华仪凰也连忙站起身来,回了一礼道,“妹妹慢走,姐姐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妹妹了,稍后姐姐会差人将入梦引给妹妹送过去。对了,今夜入睡之前,妹妹记得用上,说不得今夜会做个好梦呢!” 点点头,兰月道:“谢谢华姐姐美意,还请留步,妹妹告辞。”说着,兰月缓步出去了房门,向着自己的卧房而去了。 望着兰月离去的倩影,只听华仪凰道了一声:“小霜,你过来一下。” 片刻之后,一个二八芳龄的婢女进了房中来,便是华仪凰的贴身婢女了,名唤作小霜,看着小霜,华仪凰道:“小霜,你备一些入梦引,给兰小姐送去。” 小霜应声答道“是,小姐,小姐还有何吩咐,没有小霜这就去办。” 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紫檀木匣,递与小霜,华仪凰接着道:“这个紫檀木匣,你将其送与若公子,也备上一些入梦引。你只需对若公子如此说。” 示意小霜附耳过来,华仪凰对着小霜耳语了一番后道:“好了,去吧。” 行了一礼,小霜将紫檀木匣贴身放好,道了一句:“那小霜去了。”便退出了房中。 华仪凰微微一抬头,看着远处的垂帘,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清澈的杏目中泛起一丝异样,华仪凰默默地暗自细语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今夜之后,又会如何呢?”叹了一口气,“似乎你们都遗忘了些什么,当年的事?也不知道父亲准备得怎么样了,看来我要提前做准备了。” ; 三十四、入梦引 1 ?夜色渐渐暗去,若羽起身,将油灯点燃,盯着燃起的点点星火,不禁思索着。 自从夜龙城偶感苍鸾现世,便总觉得自己已经被谁牵着走似的,零零碎碎的信息也理不出这之间的所以来。若羽直觉有凤来仪客栈的华仪凰之前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又记不起来了。若真如此,从今日的态度来看,明显是有备而来,华仪凰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想说出来。 不知怎的,若羽又想到了那日夜龙城城门口苍鸾处理那几个之人的方式,若是能用来查明一些事情,真的很方便,也不用现在这么麻烦了。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兰月,一定是在隐藏着什么,能够让小鹓瞬即改变态度,绝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可是今日的试探,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若羽又转过头去看着旁边好奇打量着房内摆设的小鹓,默默暗自叹道:“也不知道现在就把小鹓带来,是对是错。是将小鹓独自留在这里,还是带着一起去那里呢?可是……” 正想着,思路却被小鹓突然打断了:“羽哥哥,你怎么又一个人在那儿发愣,小鹓有重要事情和你说哦。” 无奈的看着小鹓,若羽道:“有什么就说吧。” 一屁股坐在了若羽旁边,一手托着下巴思索道:“羽哥哥,我发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上面,都或刻或雕有凤凰图案,难道是因为名字叫有凤来仪,所以才会这么做吗?” 点点头,若羽道:“所以这里一定不会简单的,小鹓,说好听哥哥的话,怎么老是就记不住呢?还好我在你身边,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挠挠头,小鹓讪讪一笑:“羽哥哥,有得玩我就什么都忘记了。不过,羽哥哥放心,以后一定不会了。” “你要是能记住就好了,那我得省多少心。”若羽正还要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来。 小鹓连忙起身欲要去开门,若羽一眼看过去,小鹓才悻悻的坐了下去。若羽起身,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见门开了,忙俯身施了一礼道:“若公子,婢女小霜,是我家小姐差我过来,给公子送些香来。” 疑惑的看着小霜,若羽道:“香?” 说着小霜从袖口中拿出入梦引和一个紫檀木匣,小霜接着道:“这香名唤入梦引,我家小姐说了,若公子夜晚睡眠点上这入梦引,能够睡得更安稳。另外这个紫檀木匣,也是我家小姐让小霜给若公子送来的。我家小姐说,紫檀木匣里面的东西,能够解惑若公子心中的疑虑,若是若公子想知道,打开紫檀木匣便是。” 接过小霜递与过来的入梦引和紫檀木匣,若羽谢道:“华小姐想得如此周到,你回去后代我谢过华小姐了。” 小霜莞尔一笑:“若公子,我家小姐还说了,若公子有些事情知道便好,一切顺其自然。还有,今夜入睡前请务必将入梦引香点上。” 看来我猜得没错,华仪凰一定知道些什么。若羽心中思量着,点点头,答道:“也请小霜姑娘告之华小姐,若羽知晓了。” 再次行了一礼,小霜道:“那小霜就先回去了。” 望着离去的小霜,若羽眉头皱了皱,随即关上了房门。坐了下来,将入梦引放在了案上,凝视着手中的紫檀木匣,想要打开,但若羽又有些犹豫了。 好奇的看了一眼案上的入梦引,小鹓便把目光放在了若羽手上的紫檀木匣了:“羽哥哥,没想到才第一次见面,华姐姐就送东西来了,怪不得一见面就对我们那么好。这个匣子挺好看的啊,羽哥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啊?” 没有理会小鹓,犹豫了片刻后,若羽还是打开了紫檀木匣。紫檀木匣中静静地躺着一块三寸大小通体乳白的玉石,没有任何修饰,咋一眼看去,似乎只是一块羊脂白玉罢了。 凝望着匣子中的玉石,若羽心中一愣,这块玉石再熟悉不过了,这块玉石当初是准备用来做一块玉佩送人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这块玉石也不见了。为什么会在华仪凰的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匣子中的玉石拿出,紧紧地握在手中,若羽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暗道:“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只是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有些伤感的闭上了双眼,“华仪凰……”。 自讨没趣的小鹓也只好看着一直出神发愣的若羽,倍感无趣的道:“一块破石头,羽哥哥也能看上半天,哎,果然无趣得很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鹓一伸手,将案上的入梦引拿了起来。这入梦引若羽一拿进来便有一股幽香传入小鹓的鼻中。这会儿拿在手中一看,那股幽香更胜,小鹓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香,方才那个小姑娘好像说是入梦引,好像是点燃了用的。” 小鹓眼眸一转,看向案上的香炉,将手中的入梦引取了些出来,便要用灯火点燃了。正在思索着的事情的若羽发现了小鹓的动作,猛然地看了一眼小鹓。 小鹓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一笑:“羽哥哥,这个入梦引挺香的,不是说可以点的吗?我就试试看。” 想了想小霜说的话,若羽摊开手,看着手中的玉石,叹了口气,说道:“点上吧。” “那我可就点了?”小鹓不信的看着若羽,试问道,“羽哥哥,我真点了?” 若羽站起身来,勉强的一笑“现在怎么听话了?点上吧,哥哥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哦,”感觉着突然间有些伤感的若羽,小鹓一边点着入梦引,一边说道,“羽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小鹓惹你不开心了?” 摇摇头,若羽道:“没有,哥哥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感到有些累了罢了。” 小鹓也出奇的没有去寻根问底了,只是道:“哦,那羽哥哥快去休息吧,我把这香点上了,也去休息了。” 瞥了一眼点着香的小鹓,若羽突然觉得,有一颗童真的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去想。 ; 三十五、入梦引 2 ?躺在卧榻之上,若羽反复思量着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情,看是否有哪里遗忘了,索性想了许久也没有个所以然。 点上了入梦引的小鹓嘴角一扬,一拍手,深深吸了口气道:“大功告成,这香果然沁人心脾,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了。” 说着,小鹓看了一眼卧榻之上也不知睡没睡着的若羽,便吹灭了灯火,也到了卧榻之上,挨着若羽躺了下去。 思索着心事的若羽也没有去管小鹓了,手中的玉石依旧仅仅握在手中。今日再次遇到华仪凰,重新找回了这块遗失的羊脂玉石,那心底深处的伤痛不禁再次浮现。那一道凄凉的倩影,那苍白惹人痛心的脸颊,还有那个不愿回首的地方,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那燃起的入梦引香烟袅袅,弥漫在了整个房中,昏昏沉沉中,想着心事的若羽不知不觉中竟也悄然入睡了,一切都变得了如此的安静。 东面的屋内,华仪凰轻步来到了窗扉之前,看了看星月满天的夜空,眉宇间拂过一丝莫名的哀愁:“有凤来仪,入梦引香,幻凤,青鸾,这便是宿命吗?” 轻轻地关上窗扉,华仪凰望了一眼小霜,说道:“小霜,你去休息吧。” 小霜一施礼道:“是,小姐,那小姐你早点歇息,小霜先退下了。” 待小霜退去,华仪凰缓缓来到了铜镜前,将那遮面的轻容轻轻地取了下来。铜镜中,一张无暇的容颜,朱唇粉面,杏目柳叶细弯眉。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华仪凰娇俏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的欣喜,反而却是有些凝重。良久,华仪凰自语道了一句:“青鸾,你会怎么做?” …… 一片苍茫的土地上,尸横遍野,鲜红的血浸染了整片土地,也随时时间渐渐地变得暗褐了。空气中冲刺着凄凉的腐朽的血腥味。眉头一皱,望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若羽有些莫名了,怎么一觉醒来便到了这个地方?难道是在梦境中? 正待不明之处,若羽忽闻身后传来小鹓的声音来:“咦,这个是哪儿啊?羽哥哥,这什么味啊,好难受。” 回身,若羽看着身后的小鹓,心中更是迷惑了,这儿到底怎么回事?试着问了一句:“小鹓,你怎么在这儿?” 小鹓一脸茫然的看着若羽,说道:“我不知道啊,我醒来过后就在这儿了。羽哥哥,我们不是在客栈里面吗?怎么到了这种地方?还这么多的尸体,这儿好难闻啊,我不喜欢这里,羽哥哥,快带我离开这里。” 眉头一皱,若羽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语道:“难道是那香的原因?华仪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若羽的身前,却是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只是浑身的鲜血早已染红了那一身的白衣,冷峻的脸上的浮现出一丝沧桑。只见那白衣男子一脸恼怒的看着若羽,沧桑的一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哈哈……现在才回来,都死光了,回来还有什么用?你告诉我,什么用?”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若羽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难道自己真的忘了什么?为什么记不起来了?若羽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你是鸿鹄?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在这儿?”鸿鹄自嘲的笑了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你还记得我鸿鹄?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把这儿当回事吧?” “你在说什么?”若羽茫然的看着鸿鹄,“这儿是哪儿?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忘了什么。” 冷冷一笑,鸿鹄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是,你是幻凤,高高在上的幻凤,皇者幻凤。但是,你别忘了,你的使命。呵,幻凤大人,跟我走吧,带你看看你都遗忘了些什么。”鸿鹄看了一眼小鹓,接着道,“小鹓,你过来,我们回家。” 望着这突然出现浑身是血的鸿鹄,小鹓仔细看了看,似乎比不认识,可是却又听到鸿鹄叫了自己,顿时有些拿捏不定。对着若羽道:“羽哥哥,他就是鸿鹄啊?怎么好像认识我一样?可是,这儿是哪儿?我们要跟着他走吗?我们怎么才出的去啊?” 摇了摇头,若羽道:“他便是鸿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小鹓,我们莫名其妙到了这儿,估计是那入梦引的缘故。我们陷入了华仪凰布置的梦境之中,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去了。我们暂且跟着看看吧。” 鸿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往着一个地方走去了。若羽和小鹓见状,也唯有跟着一起走了。 跟着鸿鹄一路走去,尸骸遍野,连绵不尽,也不知是怎样的战争才能有这遍野的尸骸,到头来连个马革裹尸的人也没有,任其这般凄凉的暴尸荒野。 这一路走来,小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那空气中弥漫的腐臭血腥味,还有那惨不忍睹的遍野尸骸,让小鹓有了一种呕吐的感觉。若羽亦是早已经不忍了,这便是残酷的战争吗?为什么会有战争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小鹓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处峡谷之中。鸿鹄停住了脚步,看向若羽,冷哼了一声:“大家都等着你呢,看你怎么像大家解释。” 来不及琢磨鸿鹄说得是什么意思,鸿鹄已经又向着峡谷中走去了。望着峡谷中的情形,小鹓长出了一口气:“羽哥哥,我快要受不了了,我不想在这儿呆了。” 若羽拉着小鹓,跟上了鸿鹄的脚步,回答道:“小鹓,在坚持一会儿,你有没有感觉这儿很熟悉?” 听了若羽的话,小鹓才有了打量四周的心思,这一看,只见这峡谷葱葱郁郁的树林,蜿蜒的道路,似乎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小鹓想了想:“羽哥哥,这儿是有点熟悉,我以前好像来过一样,可是我又记不起来这儿是哪儿了。” 心中一思量,若羽道:“那就没错了,小鹓,我们可能是遗忘了些什么,或许在这儿能记起来说不定。” ; 三十六、入梦引 3 ?昏暗的房中,一缕香烟起,轻轻地闭上了双眸,兰月沉寂在了这弥漫着的香气之中。许久,兰月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一扬,睁开了双眸,只见那一双黑瞳不知何时变得如翠玉般的青瞳。 凝望着案上燃着的入梦引,兰月淡然一笑:“入梦引,还真是个有趣的东西,我就看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 若羽和小鹓一路跟着鸿鹄来到了山谷的深处,沿着山路到了山腰。鸿鹄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道:“现在是不是还没想起来啊?幻凤大人。” 停住脚步,若羽淡然地看了一眼鸿鹄,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树木,独留得脚下这一处空地,前方不远处坐落着几间木屋,而那之中的一间木屋,木门开着,隐约之间看到里面坐着几道人影。一眼望去,若羽只觉得那几道人影皆是如此的熟悉。 忽然间,若羽心中猛地一跳,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若羽的眼中,那身影分明是就是华仪凰,若羽不由得想到:“怎么她也在这儿?” 再一次的看了看四周,若羽脑中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但又是如此的模糊,看向鸿鹄,若羽说道:“没想到几位老朋友都在这儿,鸿鹄,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没有理会若羽,鸿鹄一个闪身进入了那木屋中。若羽也没有在意,示意了一下小鹓,也跟着向那间木屋走去了。 屋内的几人感到有人来了,皆是看向门外。坐在靠近门口的华仪凰低眉一笑,便站起了身来,缓缓地走出了房门,看向若羽和小鹓,轻轻滴说道:“若公子,你们来了?等你们两个许久了。” 若羽看着华仪凰,默然的一笑:“承蒙华小姐如此煞费苦心了。” 轻容遮面,看不到华仪凰的神情,只听得华仪凰一声似有若无的笑声:“若公子明白便好,我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走过华仪凰的身旁,若羽放缓了步伐,低声说道:“华小姐有话不直说,却弄出这等仗势,果然和当年一样的风格啊。” “若公子这是夸仪凰吗?这只不过一场梦而已。”华仪凰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希望若公子明白仪凰做的一切皆是为若公子好。” “你来了?还有小鹓,有些时日没见到你们了吧。”若羽还欲说些什么,只听屋内一人的声音传了过了。 “啊?”只听得小鹓大叫一声,“是古爷爷,还有黒凤哥哥,你们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还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死了那么多的人?” 若羽闻声看去,只见屋内除去鸿鹄,还有三人,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负了伤,似乎都是没过多久的新伤。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着黑衣,神态自若,眉宇间竟与若羽有些相似的男子。看在眼里,若羽微微点了点头,答道:“黒凤,紫狱,古伯,好久不见。” 屋内三人各自回应了若羽。不过几人中的面色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是很好。尤其是刚进到屋内的鸿鹄,此刻更是板着脸看着别处。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都是伤?我方才问了鸿鹄,可是,他好像对我有些不满,什么也不肯告诉我。”若羽问道。 “山谷之外,你都看到了吧?遍野的尸骸,三万人,三万人啊!就这样没了。”叹了口气,黒凤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伤痛:“这事说来,还是就在不久前凤皇一病不起,新任凤皇刚登上凤皇之位,不过,神凤国内部矛盾缺急剧扩大,就快要到了分崩离析了。你也知道,天龙、金麟等国早就觊觎已久,若任其发展,神凤国就危在旦夕了。” 似乎又想到了那不忍睹目的一幕,黒凤有些说不出话来了,黒凤望向被若羽唤作古伯的老者,说道:“古伯,还是你来说吧。” 古伯看了一眼黒凤,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黒凤的话说道,“是啊,前几****夜观天象,得知神凤国劫难将至,便通知了黒凤他们。那天龙国早有准备,趁着神凤国毫无防备之际,突然率大军来袭。有一点没有算错的便是,当初将这儿作为救援的据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应该说是低估了龙皇的雄心壮志。天龙国的大军一路驰骋,到了这儿山谷之外,神凤国才反应过来,不过,也只是派出了三万人,可是面对足足有十几万的精锐。这才一交锋,便是一边倒的情形,等我和黑风他们到的时候,神凤国三万人的人马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了。” 眉头一皱,听得这一席话,若羽心中一惊,这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心中思量着:“难道这儿是沉山谷?那岂不是……” 苦涩的笑了笑,古伯停顿了片刻,接着道:“当时,我们以为凭着我们几人能够撑得一时半会儿,至少能等到援军的到来。没想到,天国龙早已有备而来,我们几个也被打得措手不及,后来的你也看见了,三万人,全部葬送了,而我们几个也都负了伤。” 深吸了口气,若羽道:“原来如此,莫不是对面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对手?不然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若羽只听得进来后便一直没有出过声的紫狱突然冷哼了一声。古伯愣了一下,道:“紫狱的性格,还有鸿鹄,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也不是真的对你不满,所以你也别在意。不过,你说得没错,天龙国这次大军中有血脉之人就有七八人,这个龙皇藏得很深。” 点点头,若羽瞥了一眼鸿鹄,又看了一眼紫狱:“这次确实也怪我,没能及时赶到。那现在天龙国的大军到了哪里?” 摇了摇头,古伯道:“虽然大战只过去了不足一夜,但是天龙国势在必得的形势,此时恐怕已经兵临城下了,如果银凤城破,天龙国必将势如破竹,神凤国将岌岌可危。如若金麟国此时发兵,神凤国很可能就此灭亡啊。” 虽说这是梦,但是却又不是梦的梦,若羽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心情,无意的看了一眼华仪凰,也不知是说给古伯等人听的,还是说给华仪凰听的,若羽冷静的说道:“既然到了如此地步,那我们现如今应当做的就是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 三十七、入梦引 4 ?缓步行出几步,华仪凰来到了众人身前,淡然的说道:“几位也不用过于着急,这其中未必就没有解决之法。” 众人听闻华仪凰的声音,皆是看向了华仪凰。朋伯行了一礼感谢道:“华小姐,在这里我替大家谢过你方才为我们治伤了。听华小姐的意思,难道华小姐已有对应之策?” 若羽亦是看着华仪凰,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而小鹓也是因为山谷之外的情形影响,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玩闹了。 “朋伯伯说哪里话,为大家疗伤不过是仪凰分内之事罢了。”眉间微微动了一下,华仪凰说道:“神凤国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内部问题,如今没有一个能主事之人。其次是天龙国,蓄谋已久,如今兵临银凤城城下,可谓是目前最要紧的关键。最后便是金麟国以及其余处处蠢蠢欲动的势力。” 看了一眼若羽,华仪凰轻轻的一笑,接着道:“这几个问题,仪凰觉得若公子一个人便能完全解决了。” “哦?”不解的看着华仪凰,朋伯问道,“不知华小姐此话是何意思?” 众人疑惑的看着华仪凰,华仪凰道:“神凤国内部问题,仪凰觉得若公子便是最好的人选。不过当务之急依然还是那天龙国大军压城的问题,而银凤城已经没有多少守军,所以想要抵御天龙国十几万的大军是不可能的,而最近的驰援也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所以此时需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而这只需要让对面锐气受挫,坚持到驰援军队到来是没有问题的,我想若公子肯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华仪凰一双杏目放佛已看穿了般静静地看着若羽。看着若羽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华仪凰接着道:“还有便是金麟等国会不会发兵攻打过来的问题,若公子的身份,若能第一时间传遍天下,金麟等国听闻之后必然会有所忌惮,而在这犹豫观望之际,我们能够击退天龙国的大军,金麟国也必然会偃旗息鼓。” 听闻华仪凰的话之后,众人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是要做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吧。冷哼一声,鸿鹄冷笑道:“华小姐,若是他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何又会成这般摸样,我们还是想些实际点的吧。” 黒凤连忙拦道:“鸿鹄,我看华小姐说得也未必就不可行。” 双手抱在胸前,鸿鹄道:“我就这性格,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 朋伯连忙打圆场道:“你们也都别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我觉得我们不妨试试华小姐说的呢?” 一旁一直没说过话的紫狱面无表情的向着若羽走进了几步,淡淡的说道:“虽然我也和鸿鹄一样,对你很失望。所以,这次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展开眉头,若羽看着面前的紫狱,又看一眼朋伯和鸿鹄,这三人也有数年没有见过面了,却在这儿梦境中相遇,还是这般的情景。虽然说这都是华仪凰弄出来的,但是若羽依然还是感触良多。点点头,若羽回答道:“我会的,紫狱,还有黒凤、鸿鹄、朋伯,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朋伯叹道:“既然如此,神凤国的安危全系于此,我看我们还是得商讨一个周全的计谋才行。” 抱拳行了一礼,若羽道:“朋伯,还有各位,我有些话想要和华小姐谈谈,所以先失陪一下了。” 若羽的目光转向华仪凰,看似娇弱的一个女子,行起事来却如此不可思议,若羽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华仪凰了。若羽道:“华小姐,不知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点点头,华仪凰回应道:“如此正好,仪凰也有话想与若公子说。” 若羽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华仪凰便缓缓地向着门外行去。若羽随即喊了一声旁边不知道是还没回过神还是在想事情的小鹓道:“小鹓,你也出来。” 被若羽这一喊,小鹓回神过来,忙应声跟着若羽一起也出了房门。 若羽三人一直走了足有百步之遥才停了下来。却听得小鹓突然说道:“羽哥哥,我刚才一直在想,这儿怎么那么熟悉,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儿是沉山谷,当年还是羽哥哥你带我来的呢!” 随后小鹓又是一脸茫然的道:“可是,我们当时为什么要来这儿呢?方才朋伯伯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糊涂了。” 虽然若羽也记起了这个地方,但是也只是零零碎碎的,似乎当时这儿发生过什么,只是回道:“这儿是梦境之中,有些事你也莫要当真。” 看向华仪凰,若羽道:“华小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能不能不要把小鹓也牵扯进来。” 默默地望着若羽,华仪凰凝重的道:“你觉得他能逃避得了吗?鹓雏就应该有他自己的使命。你把他从南禺山带出来,难道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我也知道。”若羽沉默了片刻后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俏眉一蹙,华仪凰似乎也有些担忧的道:“这儿不过只是一个开始,最关键的还是看一个人的决定了。” 有些不明白华仪凰的意思,若羽道:“华小姐此话何意?莫非还有一人在这梦境之中?” 看了看南方的天际,华仪凰道:“我也不知道,虽然这里是我做出来了,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不过看来,她最后还是决定了。” 便在此时,一丝异样浮现在了若羽的脸上,顺着华仪凰的目光看去,那南方的天际传来的感觉如此的明显。 华仪凰莞尔的一笑:“一切都解决了,若公子,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若公子了。” 愣了愣,若羽忽然明白了什么,说道:“这个难道是……?” 挠了挠头,小鹓道:“羽哥哥,仙子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望向小鹓,华仪凰道:“姐姐这就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呆呆的看着华仪凰,小鹓只觉得脑子一热,不知怎的便应了下来。看在眼里的若羽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了一句:“看来一切都在华小姐的掌握之中了。” ; 三十八、入梦引 5 ?俏眉中拂过一丝凝重,华仪凰放在腹部的双手轻轻地一动,口中默念道:“此有一梦凤来仪,皆因一念入梦引。” 若羽静静地看着华仪凰,神色中有些难明的情绪在里面。不过,便在此时,四周的景象变了,山谷不见了,茂密的葱郁林木不见了。若羽微微的一回头,果然身后的房屋还有朋伯和黒凤等人也不见了。只一瞬间,若羽、小鹓和华仪凰三人的周围变成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了,一眼竟也望不到边。 只听得小鹓惊呼一声:“仙子姐姐,你这是变戏法呢?好广阔的草地,呼吸都顺畅了,刚才都快憋死我了。仙子姐姐,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啊?” 眨了眨一双清澈透明的杏目,华仪凰转而望着小鹓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望着旷野的草,若羽道:“华小姐,方才那南方的是苍鸾吧!你认识苍鸾?” 凝重的看向若羽,华仪凰回答道:“若公子,苍鸾现世,五凤齐,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低下头,思索着什么,若羽道:“之前我有一瞬间曾感应到过苍鸾,但是苍鸾一直隐藏着身份,华小姐,能否让我见一面苍鸾?” 摇摇头,华仪凰歉意的笑道:“这个恐怕恕仪凰不能帮若公子的忙,一来我答应过苍鸾替她保密。二来苍鸾还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任其顺其自然,你们自会有相见的一天。” 沉默了片刻,华仪凰神秘的一笑,接着道:“不过,方才苍鸾既然决定进入到这里面来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这儿的事情我已经没法完全掌控了。若公子,恕仪凰先走一步了,这里此事一了,你们自会回去。” 说着,华仪凰的的倩影已经消失在了草地之上。这梦境是华仪凰制造出来的,若羽也不擅长这些,因此,华仪凰欲走,若羽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若羽只是不停地想着华仪凰这话中之意。又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是一个空旷的草地,若羽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羽哥哥,仙子姐姐怎么不见了?”小鹓四处寻找着什么说道,“仙子姐姐从这梦境中离开了吗?怎么做到的呢?还说有好玩的,这都等了许久了,什么也没有啊?” 被小鹓的话带了出来,若羽也是有些迷惑,但从华仪凰的语气中多少还是能感觉得到,肯定不是华仪凰所说的那样,有什么好玩的,看向小鹓,若羽只是回答道:“小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你已经长大了。” 不甚明白若羽话中之意,小鹓道:“哦,羽哥哥,我不是早就长大了吗?” 若羽的直觉还是没有错的,便在若羽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若羽不由得向着天空看去,本是湛蓝无云的天空传来几声悦耳的凤鸣之声,一道道五色光华洒落在了整片草地,如耀阳般夺目。突然间,若羽目光一凌,只觉得南西北三个方向都有什么东西正快速的向着自己飞来。 而此时的小鹓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已呆住了,不过这五色光华也让小鹓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兴奋,只是片刻后小鹓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一张清秀的脸上变得有些凌厉了,身上一股黄色光华浮现,一声悦耳的鸣声从小鹓的口中传出。便见小鹓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了一只羽色华丽,黄色斑斓的鹓雏,一跃而起,飞向了空中。 若羽眉头一皱,这看似耀眼的五彩光华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道牵引着身体,望了一眼空中化作鹓雏的小鹓,若羽的心中有些明白了什么,也就没有过于去想要摆脱这无形的力道。 片刻后,那向着这边飞来的身影渐渐地靠近了。只见那首先飞来的是北方的鸑鷟,紫黑色华丽羽毛,一对赤目,一眼看去亦是一番绚丽。其次飞来的是西方的鸿鹄,一袭洁白的羽毛犹如那白雪一般。随之而来的事南方的凤凰,一袭羽毛似火般艳丽夺目。 “凤、鸿鹄、鸑鷟。”若羽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但还是有些失落的望了一眼东方,默默地念道:“苍鸾。” 而此时飞向空中的小鹓喊道:“羽哥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控制不了自己了,还有我的身体哪里去了?怎么回事啊?” 听了小鹓的呼喊声,若羽回道:“或许这里是梦境中的原因,我们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儿哥哥也没办法控制,小鹓,你先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哦。”小鹓点点头应道:“那好吧,羽哥哥,其实这样也不错,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有点难受。” 便在此刻,那飞来的凤、鸿鹄还有鸑鷟也都到了,也许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华仪凰做出来的缘故,也就完全没有理会地面上的若羽和空中的小鹓。那凤、鸿鹄和鸑鷟飞来后便停留在空中,将飞在空中的小鹓团团围在了中间。 再一次望向东方,若羽还是有一些期许,这一幕,若羽也能多少明白华仪凰想要做什么。虽然华仪凰说过苍鸾此刻还不想暴露身份,但是也说了这一切都是苍鸾决定后的结果,或许会来吧?不然这一切不是白费了吗?方才华仪凰说这一切已经不是她能完全掌控得了的,那苍鸾似乎可以不受这梦境所牵制。那日在夜龙城城门口也见识了苍鸾的冰山一角的本领,或许华仪凰还有其余的什么打算也说不定。 这漫天的五色光华中那无形的牵引之力虽然让若羽有些控制不住了,但是似乎也是因为没有那苍鸾,所以至始至终这五色光华也都没能将若羽怎么样了。 正当这一切不知如何发生的时候,若羽的耳边隐隐约约中听到一个声音,一个犹若天籁的女子之声:“你就是幻凤?” 若羽心中一惊,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这说话的女子在哪里,若羽第一反应便是这声音之前从未有听到过,所以应该是那苍鸾的声音。 ; 三十九、青鸾 ?寻找了一番也没看出说话的女子身在何处,若羽嘴角一扬,道了一句:“不错,在下便是幻凤,想必姑娘便是苍鸾血脉吧?姑娘何不现身一见?” 沉寂了些许,那袅袅仙音般的女子之声传来:“华姐姐这阵势,小女子也想见识一番,不过就怕公子会嫌弃小女子。” 虽然这女子之声端庄而儒雅,但这话中的意思却有些轻佻,不知怎的若羽的脑海中闪过兰月的身影来。若羽不觉好笑的摇了摇头,回答道:“姑娘说笑了,前些时日在夜龙城曾感应到过姑娘身上的苍鸾气息,却不得一见。今日能与姑娘一见,也是在下三生有幸。” “没想到公子如此会说话,看来小女子不得不出来与公子一见了!”那空中传来的女子之声似乎有着一丝难明的情绪在里面。 一道青光闪过,若羽眼前一亮,一个女子出现在了面前,一身白衣似雪,一袭青丝如翠,犹若凝脂的肌肤,白皙无瑕的脸庞上,一双淡若秋水般的柳叶眼,一对清莹透明的青瞳,好一个绝世而独立的佳人。 望着眼前的女子,若羽有些呆住了,却又有些迟疑,为何自己有那么一种亲切的感觉。随之而然,若羽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兰月的身影来,这一比较,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啊,虽然兰月生得也是天生丽质。若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眼前的女子与那兰月作比较,若羽最终只能归咎于一直有怀疑兰月便是苍鸾的缘由吧。 只见那绝世佳人俏眉一蹙,有些恼意的看着发愣的若羽,又嫣然的一笑道:“公子这是怎么了?是被小女子吓着了吗?” 若羽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绝世佳人,歉意的笑道:“是在下失礼了,看见姑娘,想到一个人,还望姑娘莫怪。在下若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呢?” “哦?”绝世佳人一低眉,似乎有在思索着什么,淡淡一笑道:“公子既然知晓小女子是苍鸾,小女子自然是叫青鸾了。不过,不知道若公子把小女子唤来,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 “青鸾!”默默念了一遍,若羽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情形,说道,“青鸾姑娘,那日在夜龙城便知晓你会那幻梦之术,只是没想到已有如此造诣。在下只是想知道华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青鸾姑娘,你能帮我吗?” 微微一抬头,青鸾望向了天空,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思量道:“这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若公子又何必非要去探个究竟呢?小女子现在就可以带着若公子和你的这位弟弟回到现实中去。” 摇摇头,直觉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就像方才的那沉山谷的情形,虽然没有记起曾经遗忘了的什么,但是却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现在的这情形,若羽觉得华仪凰肯定有她的用意在里面,并且似乎是和那个地方有关系。 看了一眼青鸾,若羽道:“恐怕在下所想的,也是青鸾姑娘想的吧!既然青鸾姑娘肯现身一见,便也是对这感兴趣,不知道在下说得对不对呢?” “小女子是对这一切感兴趣,但是小女子对你这幻凤身份更感兴趣。那小女子就好人做到底,帮了你这一回吧。”青鸾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怎的,青鸾只觉得出现在了这里,便有一种什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在干扰着自己。 瞥了一眼空中,青鸾感到有些头疼了,心中想到:莫不是因为五凤血脉都在的原因,还是说已经习惯了另一个身份。 也不知听没听明白青鸾话中的意思,若羽抱拳施了一礼,谢道:“那就多谢青鸾姑娘了。” 青鸾也不去管那么多了,只是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若羽,随之一声悦耳的鸾鸣响起,一道青光浮现,青鸾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了,眨眼间,一只羽色华丽的苍鸾出现在了若羽的眼前。只见苍鸾一挥羽翼,便向着空中飞去,占据了东方之位,与之凤、鸿鹄和鸑鷟占据了四方之位,将那中间的鹓雏围在了中央。 只见漫天的五色光华变得更加的夺目耀眼了,仿佛要将那空中五凤融为一体般。 若羽感受着那无形中传来的牵引之力,而此刻越来越沉重了,若羽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望了一眼空中,若羽也没有去可以的去控制了。便在此时,一声划破云霄的凤鸣响起,只见若羽的身上也浮现出了青、红、黄、白、黑五色光华来。渐渐地,若羽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一只五色羽毛的五彩凤凰出现在了地面之上,那一身斑斓艳丽的华羽如梦似幻般。 五彩凤凰振翅一跃,跃过了空中的五凤,停留在了五凤的上空不远处。漫天的五色光华忽然飞速的向着五彩凤凰聚拢了。空中的五凤各自身上泛出的光华也源源不断的向着五彩凤凰身上聚拢了。 这一切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满天的光华全都聚在了五彩凤凰的身上,又是一声凤鸣从五彩凤凰的嘴里传来出来,这一看去,那本已斑斓艳丽的华丽羽毛更是有了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了。 漫天的五色光华都聚在了五彩凤凰的身上,广阔草地又出现在了眼前,只是有了些许的变化了。就在那五凤身影下的草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五色光华而成,足有十数丈大小的地图来。 那地图似乎是活的一般,但见地图中不断的变化着,也看不出个什么情况来。就这般,又过了好一会儿功夫,那地图中的变化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定格住了。乍一看,地图上所显示出来的地势和地名似乎并不是赤县神州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望着草地上定格住的地图,空中的五彩凤凰放佛静止了般,这个地方,再熟不过了,只是这是何意? 却听得突然传来青鸾的声音:“这个地图,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呢!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 四十、梦之阳城 1 ?但见空中化作五彩凤凰的若羽愣愣的看着草地之上的地图,听得青鸾的话后,亦是一惊,莫非青鸾也知道这个地方?便要疑问,若羽突然间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附在身上的五彩光华似乎受到了草地上地图的吸引,直接将若羽的身体往那地图吸去了。而在下方的五凤自然也没有逃得了了。 片刻后,那草地上的地图光华四射,生生的将空中的若羽和青鸾等五凤吸了进去,一阵清风拂过,那草地上的地图带着若羽和青鸾等五凤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方才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悠悠的清风吹过,吹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一阵眩目过后的若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目,一眼便见到身前已经变回人身的小鹓,不过看去似乎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站在那里。 稍稍平和了些许,若羽拍了拍小鹓,说道:“小鹓,你没事吧?” 只见小鹓颤抖了一下,有些受惊了似的,猛地睁开眼,喊叫了一声。定眼一看,发现了若羽后,小鹓才喘了口气道:“羽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做梦吗?怎么和真的一样。” 摇摇头,一脸的郑重,若羽回答道:“小鹓,我们到一个不该去的地方,我暂时也不知道华仪凰要做什么。” 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小鹓道:“仙子姐姐也骗人,一点都不好玩。羽哥哥,这儿是哪里啊。” 若羽唯有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小鹓,不过华仪凰说得也没错,身为五凤血脉,迟早一天也要去面对这一切的。 “若公子,怎么到了这里,就仿佛忘了小女子的存在了呢?”若羽正想着如何办的时候,便听到一旁传来了青鸾的声音来。 看了一眼小鹓后,看转眼看向了一旁向着自己走过来的青鸾,歉意的说道:“我方才见青鸾姑娘不在,以为青鸾姑娘一个人走了,实在抱歉。” 一张绝世的容颜露出了莞尔的一笑,青鸾道:“小女子不过是去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 方才回过神来的小鹓这一见青鸾,顿时目瞪口呆了,半晌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道:“羽……哥哥,这……这姐姐……是青鸾吗?这……也……”小鹓这话说得一半,也不出个所以然了。 哪只青鸾听后,不知怎的,俏脸上闪过一丝难明的神色来,嫣然一笑道:“你好,姐姐就是青鸾!” “哦!”小鹓半天憋出了几个字来,“姐姐,我……我叫小鹓。” 望着小鹓,若羽也有些无奈了,看向青鸾,疑问道:“青鸾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是进了那地图中了吧?” 轻轻地一点头,青鸾答道:“是的,方才小女子还在想华姐姐想要做什么,现在也算是明白了。” 眉头一皱,若羽心中一明,看来这青鸾果然知晓这个地方,只是……又看了一眼青鸾,若羽道:“听青鸾姑娘的意思,是知道这是哪里了?” 只见青鸾微微一愣,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回答道:“这个地方小女子在一本奇异志中看到过,知晓得也不多,只知道此地名曰阳城。” 听了青鸾的回答,若羽心道:难道是我想错了,她不是那个地方的人?她又是如何知道这个地名的呢?难道真的有奇异志记载了这个地方吗?阳城,华仪凰在这梦境中造了一个阳城出来,难道这一天真的快要到了吗? 沉默了片刻后,若羽听到了小鹓有些怯生的疑问声来:“青鸾姐姐,这个阳城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只见青鸾抬眼看了看若羽,淡然一笑道:“阳城,据说是在赤县神州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里面有着广袤的土地,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点点头,若羽道:“阳城这个地方我也听说过,不过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没想到华小姐却能做出一个阳城来,令我大开眼界了。” 满含深意的看着若羽,青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道:“若公子早就知晓有这个地方了吧?不过看来,华姐姐的身份也不简单了。” 叹了口气,若羽也不想去绕弯子了,说道:“青鸾姑娘,既然你是五凤之苍鸾,在下本也不该与你隐瞒,在下确实知晓阳城这个地方,并且还来过,这儿一点也不简单。华小姐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又不便告知,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梦境出来吧。” 说到华仪凰的身份,若羽只是苦涩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了,只是想着华仪凰的身份来。 虽然有些好奇,但看着若羽的神情,青鸾也就没有问什么,不过心中还是有些讶异,他竟然到过阳城,而自己也是因为在爷爷那儿才知道的,看来若羽这个幻凤身份……。爷爷真是的,明明知道很多,却什么都不肯告诉。 不过,从刚才知晓若羽便是幻凤之后,青鸾的心中就有着一股难明的情绪了,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在各种猜测,各种疑惑。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明罢了。 淡淡的一笑,青鸾道:“若公子,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去看看这阳城中华姐姐准备了什么给我们吧。” 而一旁的小鹓却有些惧意的道:“我们真的,真的要去吗?华姐姐不会又弄出什么花样来,我玩不起了。” “小鹓。”若羽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现在长大了,并且,哥哥需要你的帮助。有些事情,你需要去面对了。” 懵懂的看着若羽,良久后,小鹓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那好吧,羽哥哥,我一定会帮得了羽哥哥的。” 凝望了一眼小鹓,青鸾又想到什么,爷爷的话,自己的身份,似乎还有那未知的使命,梦谷之中又会有什么呢?自己也是这般的迷茫啊。 看了看青鸾,若羽道,“青鸾小姐,那我们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