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戈传》 第一章 叶家城的危机 ?铎罗大陆,武峰国,坐落在尚玄山脉南部的叶家城内,平日繁华的街道上,一队队身着戎衣手持兵器的军人面色严峻的走过,偌大的城池内弥漫着大战前夕的紧张气氛。 城主府的议事大厅中,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坐在主座之上,两侧坐着的官员正在不停的窃窃私语。 “报..”一个探子高举着手中的令牌急匆匆的跑进大厅“报告城主,洛国大军已在城外三十里的祝河边安营扎寨。” 城主叶孤峰放下下手中的的一封信,朝着那风尘仆仆的探子挥了挥手,沉声说道“知道了,通知城卫军加强戒备。” 话音落下,叶孤峰脸上的神色更是凝重了几分,而大厅内的官员,也纷纷激动的议论起来。 “报告城主,洛国使者求见!”这时,门外传令兵高亢的喊声传了进来。 “让他进来。”叶孤峰示意底下的官员安静,正色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一头红发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带着傲慢的神色,大步走进议事大厅,不屑的看了一眼大厅内面色阴沉的一众官员,最后目光注视着叶孤城,语气嚣张的说道“我是洛国使者伽墨,奉洛国大元帅费加斯的命令,特意通知叶城主,我军将于明日进驻叶家城,到时希望城主带着你的手下出城迎接。” “放肆!”坐在右侧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没等伽墨说完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着叶孤峰请命道“城主,请您下令让我张魁将这狂妄之徒斩杀,以儆效尤。” 伽墨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张魁,目光不屑的说道“我洛国四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我来通知你们可是为了不让你们白白送命,你们要是如此不是好歹,哼...”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张魁,坐下” 叶孤峰示意张魁坐下,那张魁冷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坐下,死死的盯着那伽墨,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看到张魁坐下,叶孤峰看向那伽墨,淡淡的说道“那就多谢你的提醒了,不过该怎么做我自然会做决定,说完了吗,说完你便走吧。” “叶城主可要想清楚,不要步李家的后尘,我奉劝” “再不滚我现在就把你剁成肉酱”那张魁看伽墨还在喋喋不休,当下又是一拍桌子站起来,一撸袖子便是要冲过去。 那伽墨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就跑,直到跑出议事大厅,才站在院子里喊道“让你们再嚣张一晚,明天我洛国大军杀进来,我看是谁把谁剁成肉酱。” 随着那伽墨的喊声越来越远,大厅内的气氛,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这红毛猴子平日里就不时来烧杀抢掠,这次大举进犯更是欺人太甚,要我说现在就传信给周围的城池求援,咱们与他们来个不死不休。”坐在右侧首位的一个老者义愤填膺的看着叶孤峰,激动的说道。 “我城内加上老弱病残最多只有五六万人马,请问赵将军你拿什么与那四十万洛国军队不死不休。”左侧的一个老者也不缓不急的说“我认为应该先行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都城的援军来了再打不迟。” “哼,我张魁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早就听闻这洛国军队残忍好杀,我们走了这满城百姓岂不是都要遭了毒手。”先前拍桌子的大汉张魁气鼓鼓的朝着那主张撤退的老者说道“冯贵山你还真是缩头乌龟当惯了,要撤你自己撤便是,不要在这干扰士气。” “张魁你..”那冯贵山被张魁气的满面通红,起身便要回骂,却一抬头看见叶孤峰正面带愠怒的看着他,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叶孤峰看着一个个变得沉默的官员,沉声说道“我叶家城是武峰国边陲重城,我叶家驻守此城近四百年,期间也经历了不少大战,可是从来没有不战而退的先例。”他看了一眼底下神色各异的官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叶家城一旦失守,洛国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南方银浪国早就虎视眈眈,到时必将腹背受敌” “可是我城内兵马不足以抗衡洛国大军呐。” 那冯贵山有些胆怯的声音一出,引来不少武将的怒视。 “我收到帝都的来信,镇北将军正带着三十万大军前来支援,三天后,便是可以赶来。” 众人听完,脸色稍有缓解,不过仍旧是紧皱眉头,虽然叶家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是只有五六万军队如何能抵挡三天大军的进攻。 叶孤峰看着众官员神色各异的脸庞,挥了挥手,说道“武官们都下去部署守城吧,冯贵山你既然想撤,那这疏散撤离老百姓的事情,你便负责了吧。” “是”那些官员看叶孤峰不想再议,也是纷纷告退了。 议事大厅内,叶孤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不由得苦笑出来,其实帝都根本没有来信,那封信是李家传来的,李家城在洛国的进犯中首当其冲的被占领了,由于洛国这次的大举进犯十分突然,李家连一次正规的抵抗都没有就被洛国军队杀入城内,李家家主带着妻儿逃往尚玄山才免遭一难。 据信上所说,洛国军队杀进城池之后便是开始屠城,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全部杀死,偌大的城池只有十几个人逃了出来,这才把消息告诉了李家的家主。 叶孤峰看到信的时候,就连这个曾经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人都不由得咋舌,李家城最少也有二三十万人口,洛国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全部杀死,这其中的缘由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也不由得让他想起曾经去尚玄山拜礼的时候听到的两个道童的交谈。 那两个道童交谈之时,说到一部功法名字叫血术,练那功法时便是需要活人的鲜血,据说有一位血术修炼到顶峰的修士,每次练功都要杀掉一个城池的凡人来提升功力。 其实在三千年前的玄界大战之后,玄界中人就不得干涉凡人国度之间的纠纷,所以很多老百姓对这玄界知之甚少,但是叶孤峰是知道很多的,甚至在他年轻的时候还亲眼见过那些传说中的仙人。 那时他还是叶家的少主,有一次去尚玄山狩猎,便是亲眼看到有两个女子从天上飞过,当时他还兴奋的回到家族后四处炫耀,还被当时的家主狠狠的骂了一顿。 叶孤峰听到过那两个道童的交谈,又了解这玄界确实存在,所以叶孤峰看到李家的来信第一时间就想到是有某个修炼血术的修士需要鲜血提升功力,所以教唆洛国举全国之力进犯武峰国。 想到这里,叶孤峰心里不由涌起一种无力感,在这些修士面前,身为一城之主,都显得那么无奈,那么弱小。 “家主,天色不早了,您是否回家用餐。” 叶孤峰正在沉思,听到这声音后抬头便是看到管家叶福正站在议事大厅门口躬身等他的回复,当下站起身来,说道“嗯,我这就回去,另外你去通知玉山和叶韵叶闲都来府内大堂一趟,我有要事要说。” “是”叶福躬身退了出去,叶孤峰也将桌上的信收进怀中,朝叶府走去。 ; 第二章 叶孤峰的决定 ?叶孤峰回到叶府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便坐在叶府大堂中等候,刚喝了一口茶水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子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叶孤峰身边,拿起旁边的水杯一口将里面的茶水喝了个干净,抬头问道“大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把我们找来,我还忙着加固城门呢。” “等你二哥和三姐来了再说。”叶孤峰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你身为城防副官,整天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成何体统。” “大哥,这不是城门那里缺人手嘛,正好我闲着。”叶闲挠着头说道“你也知道我带兵不行,就会这点木工手艺。” “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没出息。”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官服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坐在叶孤峰对面,数落着叶闲“大哥给你安排了那么重要的职位,你却整天不务正业玩你的那些烂木头,什么时候能有些长进。” 叶闲一看到这华服男子进来就把脸撇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我那可不是烂木头,那些都会派上大用场的。” 叶孤峰一看华府男子又要数落叶闲,伸手劝阻到“玉山,先不要说了,现在城里的军务怎么样了。” “冯贵山倒是通知我们撤离百姓了,可那些老百姓一听要撤离出城,都不怎么乐意,我看还是算了,反正守三天大军就来了,若是情况不妙,实在守不住了,再让老百姓撤退也是来得及。”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啼哭声,随后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大哥,你这儿子也太调皮了,刚才又把冯家小子打苦了,这臭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是我拦着说不准又得闯出什么大祸,你抽空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这小男孩大约七八岁大小,虎头虎脑的,看到叶闲也在,朝着叶闲做了一个鬼脸,甩开中年妇女的手跑到门口朝叶孤峰叫到“那冯二归就是欠揍,下午在后院玩耍的时候把妹妹的风筝弄坏了,我让他赔他还不赔,刚才在门外还说我多管闲事,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完还举起小拳头扬了扬。 “风戈,我们在说正事呢,你去找你娘。”叶孤峰也没有心情多说,看着中年妇女说道“叶韵,你也坐下吧,大哥有事和你们说。” 叶韵看到大哥严肃的表情,收起笑容也坐了下来。 “其实帝都没有来信,没有援军会来,洛国这次的大举进犯实在突然,帝都估计也是刚收到消息。” 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大堂内乱成了一片。 “大哥,你这可是伪造皇命啊”叶韵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叶孤峰“这可是死罪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那为什么还要守城三天,这不是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么”叶闲也放下手中的茶杯高声说道。 叶玉山更是站了起来冲着叶孤峰大声嚷道“大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伪造皇命,牺牲将士,你可是知道,如果没有援军,就算所有将士都阵亡,城池还是要失守,你这白白让守城将士送命,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风戈看着大堂内突然吵起来的大人们,一脸迷茫的看着,倒是也不害怕,索性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瞪着大眼睛,瞅瞅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看这个。”叶孤峰拿出李家的信递给了叶闲,叶闲打开信封,刚看完脸色就顿时变得苍白,叶玉山也一把夺过信件,看着看着手抖了起来,以至于信件脱手缓缓飘落到了地上。 叶韵也一脸疑惑的拿起信件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慢慢的用手捂着了嘴,瞪大眼睛看着叶孤峰。 整个大堂顿时变得无比安静,叶孤峰颜神复杂的看了看几人惊恐的表情,默不作声。 “洛国人疯了吗,四十万人说杀就杀,不怕遭天谴吗”因为惊讶导致叶韵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铎罗大陆上平时战争也不少,但是屠城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潜规则,战争本来就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屠杀普通民众更是为世人所不齿的恶事。 “我猜测,这次洛国的进攻,背后有玄界中人。”叶孤峰把自己在尚玄山上听到的谈话告诉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说完以后大堂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这件事对几人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时,坐在门口的小风戈跑了过来“四叔,是不是要打仗了,我也要和你去打仗” 叶闲看着大眼睛忽闪闪看着他的叶风戈,苦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风别闹”叶韵一把抱起风戈,朝着叶玉山说道“既然如此,民众的撤退看来要快点执行了。”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叶玉山也没有多说,起身朝着叶孤峰做了一个揖,急匆匆的离开了,叶闲也看了一眼叶孤峰,叹了口气离开了。只剩下叶韵和叶孤峰坐在大堂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小风戈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姑姑和爹,平日里笑语不断的姑姑今天到底怎么了,对于他幼小的心灵来说,这样的场面多少有些怪异。 叶家到了叶孤峰这一辈已经是在叶家城驻守了四百年,期间虽然也经历过大战,但是从未面临过现在这般严峻的局势。 而叶韵身为叶孤峰的三妹,虽然身为女子,但是一贯以来行事雷厉风行,再加上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那种气质,平日里周围城池的一些往来交涉都是由她出席交涉的。即使这样,这件事还是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想到李家城池被屠杀的四十万人,冷汗不由的从她光洁无暇的脸上冒了出来。 “二妹”叶孤峰看了一眼抱着风戈发愣的叶韵,缓缓说道“你也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做准备吧,还有我这一大家子人,就都交给你了,连夜出城吧。” “大哥”叶韵冰雪聪明,看到信件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大哥要做什么事情,此时听到叶孤峰叫她二妹,不由得内心泛起一丝酸楚,自从她成为了叶家城的官员,自己的大哥一直是直呼其名,今天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平日里的女强人也缓缓的留下了热泪,当下起身放下了怀中的叶风戈,郑重其事的说道“大哥,你放心吧,交给我了。” “嗯,去吧”叶孤峰闭上了眼睛,直到叶韵走了出去才睁开,此时此刻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柔和,杀气慢慢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祖上有灵,今日孤峰誓死护卫叶家城百姓,望老祖护佑。” 说完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儿子叶风戈,沉声说道“风戈,爹问你,如果以后再也看不到爹了,你会怎么办。” 叶风戈一脸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爹,抬头俏生生的说道“爹,你要去哪里,带着我吧,我不会拖累你的,我还能保护你,我会功夫的。” 说着舞了几下拳头,叶孤峰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此时此刻的叶家城内,老百姓们纷纷被士兵从沉睡中唤醒,略带强制性的带着他们撤离叶家城,叶玉山作为城内负责疏散撤退的官员之一,这时正站在南城门上,看着老百姓夹杂着责骂声在士兵的护卫下慢慢出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跟前的副官看着城内有些老百姓被一些士兵从房屋内拖出来像赶牲口一样赶往城门,面露不忍之色,向着叶玉山问道“叶大人,这又是为何呢,守不住的时候再撤离也不迟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想到自己大哥刚才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心头不由一颤,叶玉山沉声说道“你也去带着你的妻女连夜出城吧。”说完缓缓走下了城门,留下副官一个人,脸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三章 血溅三尺又如何 ?天色蒙蒙亮了起来,叶家城内一片嘈杂,老百姓起初大多不愿意撤离,毕竟这里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可是士兵们并不理会他们的苦苦哀求,从刚开始的好言相劝到后面的兵戎相对,慢慢的老百姓们也察觉到战事的严峻,反对声也逐渐少了,撤离的速度随着黎明的到来渐渐快了起来。 叶家城北门,叶孤峰站在城墙上,看着前方祝河边那一望无际的洛国军营,向身边的冯贵山问道“民众撤离的怎么样了” “禀告城主,估计明天晌午就可以撤离完了。”冯贵山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 “冯贵山,我怎么听说你昨晚上可是睡了一个好觉啊”张魁在跟前略带嘲讽的说道“要不是玉山大人一晚没睡在城里监督,我看老百姓到现在还都在被窝了睡着呢吧。” 冯贵山老脸一红,说道“老朽近日身体实在不舒服所以将此事全权交给了玉山大人,玉山大人果然是年轻有为,做事让人放心。” 叶玉山官级没有冯贵山高,这话要是平日里说倒是没有什么毛病,可在今天说出了却是引起了众人一致的白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城内的民众仍旧在有条不紊的撤离着,而叶孤峰在巡视玩城墙之后,便是穿上了很久没穿过的铁甲战衣,去到了叶家城的训兵场上,只见训兵场上整齐的站着叶家城的守城将士,一道道钢矛带着森森寒光耸立着,肃杀的气氛弥漫在偌大的练兵场上,军士们抬头看着练兵场前方的高台上,叶孤峰手中举着长剑,像一尊雕塑一般傲立在炎炎烈日中。 叶孤峰看着面前的士兵,拿起身边的传音石缓缓说道“诸位将士,大敌当前,妻儿在后,我们现在能做的是什么”叶孤峰顿了顿,继续说道“帝都的军队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我们的七尺男儿之身,挡住红毛猴子的进攻,只要撑到大军前来,我们就可以杀回去,让这些洛国的红毛猴子知道我们武峰男儿的血色,让他们知道我们武峰男儿的本领!” 叶闲听着这响彻整个训兵场的声音,心里不由涌上一丝酸楚,周围的士兵有的还是十六七岁的孩子,正仰着稚嫩的脸庞看着前方高台上宛如战神的城主,带着一脸崇拜。 士气在叶孤峰的呐喊中渐渐攀升,下方的数万士兵热血沸腾。随着叶孤峰最后的一声令下,军队士气昂扬的前往了各自的驻守领域,此时的城墙上早就堆满了石块和箭矢,士兵们拿着有肉有菜的口粮,还有平日里喝不到的好酒,就坐在城墙上,有说有笑的吃着喝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在他们看来,只要守三天,大部队就会来了,而叶家城可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这几十米高的城墙给了他们无尽的安全感,只有那些深知洛国军队可怕的军官才知道这次面临的战事是多么的凶险。 “大哥,我觉得不应该瞒着这些士兵” 叶闲走进城主府,看着正在地图上仔细查看的叶孤峰正色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告诉他们没有援军,告诉那些充满希望的士兵,他们就是用来送死的的吗?”叶孤峰抬起头,看着一脸愤色的叶闲,淡淡的说道。 叶闲被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是啊,如果把实情告诉那些士兵,不要说三天了,就算三个时辰都受不住。“可是..”叶闲满脸脸复杂的表情“可是就让这些年轻人白白的去送死吗” “等老百姓都撤出去了,我就把实情告诉他们”叶孤峰长长的谈了一口气“到时候要走要留就随着他们。” “那你呢。” “战死”叶孤峰说完这句话,背过了身子,他在看到李家来信,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如果要活着,他就要背负着对这些士兵数不尽愧疚,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叶闲看着自己大哥伟岸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脚,离开了城主府。 “报..”叶闲刚离开一会儿,一个探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报城主,洛国,有动静了” 叶孤峰一把拿起桌上的长弓,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城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洛国大营内,密密麻麻冲出了无数的士兵,朝着叶家城行进过来,叶孤峰站在城墙顶上的时候,洛国大军已经停在离城池一里外的地方,使者伽墨带着几个亲信骑着战马嚣张的走了过来,一直到了护城河边才停下,只见伽墨手里拿着一块传音石,朝着叶孤峰喊道“叶城主,看来你是没有考虑清楚啊,元帅让我告诉你,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到底是开城门还是让我们杀进去。” 城墙上的士兵一脸怒色的看着面前嚣张的伽墨,纷纷请命,要出手射杀这个嚣张的使者,但是没有命令又不敢放箭,当下城墙上骂声一片。 叶孤峰看着面前的大军和伽墨的笑脸,突然也笑了“呵呵,还有一炷香时间吗,那就让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在那里等一等吧,伽墨使者。” 周围的军官惊讶的看着城主,因为此时的气氛就算是叶孤峰破口大骂就不会有人感到怪异,但是叶孤峰的话却让这些军官的目光有些怪异,张魁忍不住便是先大声说道“城主,你还考虑什么,我张魁愿为先锋,出城杀敌。” 叶孤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伽墨带着亲兵在城下手舞足蹈的叫嚣着,不断的劝解他赶快投降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一炷香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伽墨等的也有些不耐烦了,拿起传音石再一次重复着劝解的话语“你只要投降,我洛国一定不会亏待你,其实要不是我洛国元帅看你是个人才,大军早就踏平了叶家城了,现在一炷香已经烧完了,你赶快做决定吧。” “只有一炷香时间吗?”叶孤峰盯着伽墨说道。 “不要多说废话了,你快做决定吧。”伽墨指了指面前烧完的香,不耐烦的说道“我数三下,如果你没有做出决定,那就等着我洛国大军的杀戮吧。” “一” “二” 伽墨内心其实一直坚信,这叶孤峰只是碍于面子才需要考虑这一炷香的时间,毕竟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所谓的反抗其实和送死差不多,可是等他再次拿起传音石准备喊出三的时候,就听到胸前一声闷响,等他抬头看的时候,就看到城墙上的叶孤峰举着长弓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伽墨的脸色变得苍白,那胸前传来的剧痛似乎在提醒他,叶孤峰已经开弓射中了他。鲜血顺着伽墨的胸脯慢慢流了下来,身下的战马似乎也很厌恶伽墨的鲜血,一声嘶鸣前蹄一跃将伽墨从背上甩了下来, 伽墨躺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城墙上的叶孤峰,由于胸前不停涌出的鲜血,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三”随着叶孤峰轻轻说出的这个字,伽墨的身体慢慢停止了抽搐,就此咽气。 那几个亲兵一看伽墨被射杀,嘴里叫喊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一边叫着一边往洛国军队方向跑这。 与此同时,几只弓箭早已从城墙上射了出去,随着几声尸体倒地的声音,意味着双方的交涉就此告破,城内敲响了全军戒备的战鼓,士兵们把石头扛到了城墙之上,磨好的长矛紧握在了手里。 只听得叶孤峰看着伽墨的尸体低声说道“能帮我叶家城多拖一炷香的时间,伽墨你也死得不怨。” 洛国大军在使者被杀之后出现了短暂的骚动,随即缓缓推进了过来,在几十万军队的共同前进下,一股无形的压力蔓延了过来。 “城主,怎么办。” 一位文官早就受不了这杀气腾腾的场面,颤抖着朝叶孤峰问道。 叶孤峰看着远处杀气腾腾的洛国士兵,又回头看了看城内正在撤离的民众,嘴角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嘴里一字一句的说道,“虎狼欺身我尤笑,血溅三尺又如何” ; 第四章 艰苦的守城 ?洛国位于铎罗大陆的最北边,地广人稀,民风彪悍,因为气候寒冷,洛国人大多毛发旺盛,再加上大部分长着一头红发,所以被人戏称为红毛猴子, 此时的叶家城下,随着推进的洛国士兵,仿佛是一片红色的海潮缓缓涌了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震人心魄的战鼓声更是响彻整个战场,叶家城上有些年龄小的士兵已经面色苍白,握着长矛的手也慢慢有些颤抖。 洛国的盾兵气势汹汹的走在最前方,身上披着的铁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高举的长矛和巨盾带着一股森森杀气。而盾兵后方是一队队扛着破城器械的士兵,各种攻城器械密密麻麻让人看的头晕目眩。 “放箭!”叶孤峰此时正站在战鼓旁边,看到洛国军队进入了弓箭手的射程内,手中鼓槌一挥,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 数不清的箭矢从叶家城的城墙上射出,漫天箭雨宛如一片乌云,携带者破空之声朝着洛国军队压去。 洛国盾兵首当其冲被箭雨包围,但是因为那厚重的盾牌,推进速度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反倒是后方有些抬攻城器械的士兵被一闪而过的箭矢射中,不少重型器械轰然倒地,虽然很快有士兵替补上来继续前行,但是多少缓和了一点洛国攻势。 一波弓箭射完,功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叶孤峰看着那些脸上已经出现一丝绝望的士兵,拿起鼓槌又一次敲响了战鼓,只听闻一声声低沉的鼓声响彻整个叶家城,带着一丝悍不惧死的坚决,城墙上的士兵在鼓声的影响下,脸色也慢慢开始坚定起来。 洛国在整个铎罗大陆上属于较为落后的国家,所以攻城器械与其他国家相比显得十分笨重,但是洛国身处莽荒,民风彪悍,只见抬着攻城器械的士兵顶着叶家城的箭矢仍旧缓缓推进,虽然走走停停,但是也缓缓推进到了护城河边。 只见洛国士兵目光带着一丝狂热,从后方抬来不少大石头扔进护城河内,还有不少士兵抬起那被箭矢所杀的洛国士兵也扔进河中,尸体和石块交错的在河水中沉着,很快一条血肉筑成的桥梁就建在了那被染成血红色护城河上。 当然此时的叶家城士兵也没有闲着,一个个嘶吼着搬起城墙上的石块砸向蜂拥而至的洛国士兵,洛国搭起来的云梯也逐个被推了下去,可是推下去一波,又冲来一波,那罗国军队在血雨的沐浴之下,一个个宛如从地狱来的恶魔,面色狰狞前赴后继的朝着叶家城墙突进。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个被点燃的油桶从城墙上被推了下去,顿时城墙下变成了一阵火海,那些洛国的先锋部队首当其冲的被火海包围,只见一个个身上全是火焰的士兵在城墙下翻滚挣扎,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滚滚黑烟从城下冒了起来,慢慢弥漫了半个战场,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令人作呕的肉被烧焦的味道。 “这些红毛猴子真是疯了”看着城墙下越积越多的洛国士兵的尸体,叶闲面色惨白的自言自语到,四周有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士兵早就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吐了起来。 攻城木槌沉闷的响声仿佛丧钟一般震的叶家城墙上的士兵瑟瑟发抖,面对着这些狂吼着赴死的洛国士兵,没有人心里还能保持着平静。 战事就这样一直从晌午持续到了傍晚,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到了半个城墙的高度,攻城木槌周围更是被尸体围住不能动弹,而叶家城这边也不好受,那些偶尔顺着梯子爬上来的洛国士兵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就算被几只长矛刺中,还会把手中的长刀扔出去,嘶吼着以命换命。 鲜血染满了整个城墙,从城墙上浇下的火油一次次把进攻的洛国士兵阻拦在城下,大火烧了一遍又一遍,整个战场都是肉被烧焦之后的恶臭,虽然叶家城的士兵死伤没有洛国严重,但是五六万人也死了近一万人,都是被冲上城墙的人杀死或者被投石车投来的石块砸中,疲惫和绝望写在每一个叶家城士兵的脸上。 “城主,箭矢和火油已经不够了,按这样打的话,最多能守到明日黎明” 一位负责军备的军官看着叶孤峰焦急的说道。 “这些洛国猴子真是疯了,今天一天最少也死伤了近五万士兵,他们这是要用尸体搭建攻城梯啊。” 跟前一位满身血污的军官也面色惊恐的说道。 “百姓撤离的怎么样了”叶孤峰此时也一脸疲惫,士兵可以轮着休息,他不能,他必须坐镇城头,只要他在,士兵们的士气才能有保证。 “已经撤离了一半了” “时间不够啊。”叶孤峰长叹了一口气。 一轮明月在天空中悬着,惨白的月光照在叶家城前被血染红的战场上,洛国进攻的鼓声又一次响起,一波又一波的士兵顺着尸体堆往城墙上爬。 “洛国的元帅是疯了吗?这样的打法,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叶闲一边怒骂着一边指挥着几个士兵抬着五个形状奇特的木头箱子上了城墙。看到叶孤峰手持鼓槌站在战鼓前,大声叫到“大哥,这几个就是我花费了好多年时间做的守城木龙,一会儿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些到底是不是烂木头。” 只见这几个木头箱子长方有两米,前方惟妙惟肖的雕刻着一个龙头。 其实叶闲是叶家这一辈最有才华的一个人,从小就深得长辈的喜爱,十五岁的时候便随着当时的城主去尚玄山拜礼,可惜自从那次拜礼结束之后,叶闲便迷恋上了木工,从此也不读书也不练武,每天只是钻在家里摆弄几块木头,从此也就被家族认为不务正业,本来内定的家主也变成了叶孤峰。 言归正传,此时已经将近黎明,洛国一整夜的进攻死伤无数,叶家城墙也早已被投石车和各种攻城器械打的千疮百孔,要不是城墙高,而且一直有火油拦着,洛国军队早就爬上城墙了。 叶孤峰看着城内城上面色疲惫的士兵,又一次用颤抖的双手敲响了战鼓,武峰国太久没有战事了,以至于有的士兵从参军到退伍都没有见过鲜血,而如今这样尸体成山,鲜血遍地的场面,即使是他自己看到都有些毛骨悚然,更不要说那些连武器都拿不稳的新兵了。 “城主,这是最后的火油了,只够烧一次了,这次烧完...”张魁走到叶孤峰面前,面色担忧的看着叶孤峰。 “我这五个木龙可以守三个时辰”这时旁边一直在摆弄那几个木箱的叶闲说道。 城头上的军官看着那几个普普通通的箱子,质疑的看着叶闲“就这几个箱子,可以守三个时辰吗” 叶闲头也不抬继续“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我的木龙就可以发动了。” 在洛国的又一波进攻之后,最后的火油终于烧尽了,城内的箭矢也射空了,城墙上的士兵看着对面如狼似虎的洛国士兵,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此时的洛国军队又一次响起那低沉的战鼓,一身红色毛发的的洛国士兵再一次发动了进攻。就在城墙上的将士们一脸绝望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空中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片黑云,只见黑云宛如滴到画纸上的一滴墨水,悄无声息的越积越大,慢慢笼罩了整个战场。 叶孤峰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叶闲,那五个雕刻着龙头的木箱齐齐的朝着城外摆放着,叶闲此时正端坐在中间的木箱上,手中拿着一块紫色的石头,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天上的黑云此时已经遮住了初升的太阳,战场上似乎又回归了黎明前的黑暗,只见叶闲手中的紫色石头在黑云停止蔓延之后,猛地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着叶闲右手一挥,那道光芒径直射进了黑云之中,顿时黑云像开锅了一样沸腾起来,只听得黑云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一片紫黑色的雷霆伴随着几道闪电从那黑云中降下,笼罩了整个战场。 洛国士兵看到天上的黑云,起初不以为然,直到雷海降临才慌忙的后退,可他们哪里比得上雷霆的速度,冲在前面的士兵直接就被雷海覆没,化为灰烬,剩下的士兵慌忙后退中又不知踩死多少自己的同伴。战场在那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两边的士兵看着那宛如神迹般的紫黑色的雷霆,目光呆滞。 “大哥,我只能坚持三个时辰”叶闲把那块紫色石头被放在木箱之之上,面色苍白的从箱子上下来。 “大家休整军备,加快百姓撤离。”叶孤峰看着战场中间那吓人的雷霆和黑云,他知道现在不是细问叶闲的时候,当下传下命令,叶家城总算在这片雷霆的帮助下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就在叶孤峰指挥士兵搬运石块修补重要地点的城墙时,叶福急匆匆的跑上了城墙,“家主,家主,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叶孤峰一看叶福颤颤巍巍的跑上城墙,心里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 第五章 黑钟吕方圆 ?叶福一脸慌张的神情看着叶孤峰“家主,风戈少主不见了” “什么?”叶孤峰再也不能保持平静“怎么回事,快说” “今天一大早家里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时候就找不到少主了,大奶奶说她只是出去了一趟,等她回到卧房就发现少主不见了,四周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现在可是如何是好啊。” 叶福焦急的看着叶孤峰,平日里叶孤峰最是宠溺风戈少主,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叶福恨不得生出千里眼顺风耳去寻找风戈少爷。 叶孤峰看着眼前着急的双眼通红的老管家,心里猛地涌上一股无力感,也不说话,失神的看着那战场中的雷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笑声从洛国方向传了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插手本座事务,” 这尖锐的笑声响彻整个战场,有些受伤的士兵直接被这笑声震的晕了过去,剩下的人也全是脸色苍白。只见远处的祝河边,一个血红色的影子慢慢的变大,上面依稀出现了一张人脸。 “不好,”那笑声传来的时候叶孤峰就急忙回到了城墙之上,等他看到那张人脸的时候更是变得惶恐起来“是修士。” 战场上的雷霆在这红色影子出现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波动,黑云又一阵翻腾,那雷霆竟然从战场上径直朝着红色影子奔袭了过去。 雷霆的速度都极快,不到一息时间便是击中了那红色影子,但是那红色影子在雷霆击中之后,只是稍微晃了一下,便是将那雷霆消融了。 “原来只是一道雷符而已,不过本座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红色影子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是暴涨了起来,只见那黑云在这红影的威压之下,竟然慢慢散去。 “今日你们这些凡人能死在我黑钟吕方圆手下,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哈哈哈哈哈” 叶闲在黑云散去的时候就又坐在了那几个木头箱子之上,朝着叶孤峰叫到“大哥,赶紧撤,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说完吐出一口鲜血在那块紫色石头上,只见紫光暴涨,一道又一道紫光朝着红影射去。 “不自量力”红影冷哼了一声,幻化出一只手掌朝叶闲抓去。 “啊”叶闲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在紫色石头之上,怒喊了一声“给我破!” 五个木头箱子在叶闲的高喝声中嘭一声的炸裂开来,在箱子炸开的瞬间,五张紫色符纸从箱子中飞了起来,悬在了叶闲的头顶,随着符纸的出现,那紫色石头也脱离了叶闲的手心,飞到了那五张符纸中间,随着符纸围绕着紫色石头的旋转,一层淡淡的紫色光幕笼罩住了叶闲。 那红色影子看着叶闲头顶的符文和石头,惊讶的说道“想不到这小小凡人竟然有雷石,还是一块用符文温养过的雷石,可惜你终究是个凡人,这等宝物还是交于我来保管吧。” 那红色手掌不紧不慢的伸向叶闲头顶,就在这时叶闲大喝了一声,身体在紫色光幕中炸裂开来。 “三弟!”叶孤峰在看到符文和紫色石头投下光幕的时候便是朝着叶闲冲了过去,谁知还没有冲到叶闲身边,叶闲的身躯便是在那光幕里炸裂开来,顿时悲痛的喊声响彻了整个叶家城的城墙之上。 那紫色光幕吸收了叶闲的血肉之后光芒大盛,那红色手掌在距离光幕一丈的距离便是再也不能前进。反而在光幕下有了消融的痕迹。 “要是这雷石的主人来了说不定我还要忌惮三分,但是就凭你一个凡人的精血,呵呵,不堪一击”说话间红影又暴涨了几分,那红色手掌也停止了消融。 那紫色光幕在稍微抵抗了一下之后就被手掌拍碎了,叶闲的骷髅身体也在那红色手掌中直接化为了一片虚无,而那紫色石头也化为一道流光飞走,只有那五张符纸从空中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你,你该死。”叶孤峰的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回头看向那红色影子,挥臂张开手中的长弓,一只弓箭直接射向空中的红色影子。 “蝼蚁,竟然敢拿箭射我.” 只听得那红影中的人脸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冷哼了一声,那箭矢在半空中便是直接被红雾腐蚀掉。 叶孤峰在这声冷哼在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那只红色手掌在叶孤峰箭矢被腐蚀的瞬间,也是慢悠悠的朝叶孤峰拍了过去。 就在红色手掌即将拍到叶孤峰的瞬间,空中随之传来一道声音声音“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般嗜杀。” 那红色影子冷笑着说道“玉扇子,你是要替这些蝼蚁出头吗?” “我只是路过此地,看到你竟然朝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出手,有些诧异罢了” “要不是这些蝼蚁祭出雷石,我自然不会出手”红色影子慢慢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个红发大汉,站在了战场中央。 只见这大汉身材只有十岁孩童一般大小,却长了一脸络腮胡,穿着一身红色的袍子,右手上拎着一把大斧,可因为斧头太大,衬托之下显得个子更加矮小,城墙上有几个没心没肺的士兵看着这滑稽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黑钟吕方圆听到那笑声,一脸怒色的吼道“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嘲笑我。” 那几个发出笑声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这声怒吼之下七窍流血丧命。 玉扇子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这吕方圆身材侏儒,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嘲笑他的人,据说曾经就是因为一个小孩在他路过的时候笑了一声,他便亲手杀了这小孩子整个村庄的人,最后遭到玄界大能追杀这才销声匿迹了几年。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吕方圆,这城池毕竟在我尚玄山脚下,你还是速速退去吧”玉扇子其实还是有些忌惮这个疯子,虽然两人是同一境界的人,但是这吕方圆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如果能不动手他还是很愿意和平解决的。 “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吕方圆张狂的笑着“但是这城里的凡人我要一半” 玉扇子面色阴沉的看着吕方圆,他从心里是不愿意为了这些凡人于吕方圆动手的,可是身为名门正派,就这么答应了有损尚玄门地面子。 看着玉扇子没有回绝,叶孤峰直接跪倒在地上,擦掉嘴角的鲜血喊道“上仙啊,这可都是无辜的民众啊,万万不可啊” 玉扇子回头看着城墙上跪倒一片的叶家城士兵,又看了一眼吕方圆,说道“吕方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名门正派,虚情假意”吕方圆冷哼了一声“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说完气势暴涨,那把大斧更是泛起一阵红光,猛地涨了数十丈。 “你竟然已经结婴后期了”玉扇子面色大变,一掐手印后退了半里地。 吕方圆看了一眼面露惶恐的玉扇子,手中大斧一挥,指向城墙上的叶孤峰“这下谁都救不了你了,你可是第一个敢用箭射我的凡人,有这等殊荣你死也不冤了,现在还有谁要阻拦我吗” “死矮子你不要伤害我爹” 突兀的一声小孩的叫声响了起来,顿时整个叶家城墙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见叶风戈从城墙角落冲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朝着吕方圆大声嚷道“死矮子我一定要替我三叔报仇!” 叶福一把抱起叶风戈就往城墙下跑去“我的小爷爷啊,你藏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出来就又闯祸啊” “我在那石碓里藏了好久了,你把我放下来,我要杀了那个坏蛋。” “你们,你们全都要死!”此时的吕方圆脸色沉的快滴出水来。听到这几声“死矮子”,吕方圆是彻底怒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骂他死矮子。而且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 狂风猛地刮了起来,吕方圆身形暴涨,血雾向叶家城弥漫了过去。 “上仙,救命啊” 城墙上的士兵,还有城中未撤离的平民全部跪倒在地,可是玉扇子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为了这些凡人与那结婴后期的吕方圆拼命,他还没有那么傻。 看到玉扇子飘然离去的身影,人们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信仰,全都瘫坐在了地上,绝望浮现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血雾慢慢的朝城内蔓延,城墙上的士兵最先接触到血雾,身体直接炸裂开来。 叶孤峰看着慢慢靠近的血雾,又回头看了看城内还没撤离的民众和周围士兵死灰的面孔,朝天大喊道“老天无眼啊,仙人无情啊,我叶孤峰恨啊,恨啊”两行血泪从他眼中流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此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血雾慢慢笼罩了全城,到处是惨叫声和血肉之躯爆裂的声音,整个叶家城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 第六章 吕方圆的愤怒 ?只用了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偌大的叶家城内便是被这红雾笼罩,只听的惊恐的叫声和悲鸣声在城内回响着,叶家城仿佛变成了地狱一般。 “想不到怨气这么深”叶家城上空,吕方圆手里拎着一个小男孩,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城内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怨气深重,看来还得感谢这玉扇子一把,哈哈哈,吸收了这些血气和怨气,我的怨血大法又能上一个台阶了” 吕方圆又看着手里昏死过去的的小男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将你祭炼成我的傀儡方解我心头之恨。” 只见吕方圆掐了一个手印,一块破布突然出现在了叶家城上空,这破布泛着一抹血红色的光芒,缓缓的旋转着,城内城外的鲜血随着破布的旋转缓缓的飘了起来,如同血雨倒流一样向着破布聚集过来。血雨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丝线,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倒流而上的血雨在破布下面慢慢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球,随着鲜血和黑丝越聚越多,那血球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 吕方圆收集完了这些鲜血和怨气,便是御空向洛国方向飞去。此时的洛国军队早就在城外安营扎寨,看到吕方圆从空中落下,一个身着战衣的老头一脸谄媚的走了过来“恭喜吕大师功力提升。” “哈哈哈”吕方圆从怀里拿出一个装丹药的葫芦扔给老头说道“费加斯,回去把这个给你们皇帝老头,另外本座高兴,里面的丹药还有你的两颗。” 费加斯一听脸色大喜“多谢吕大师赏赐。” 当初吕方圆便是与洛国皇帝做了一个交易,只要洛国出兵帮他攻下两座城池他就送给皇帝一些丹药,虽然这些丹药是很普通的二品丹药,但是对于凡人界还是很稀少的。 洛国皇帝一来为了丹药,二来为了与吕方圆交好,而且顺势还能扩张领土,索性听了吕方圆的教唆,举国进犯武峰国。 按理来说,这对凡人出手,在玄界中可以说得上是犯众怒的事情,可是这吕方圆却是毫无忌惮,五百年前就因为屠杀凡人被玄界通缉,但是凭着他修炼功法的特殊,几次死里逃生,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凡人和修炼者更是数不胜数,随着他功力越来越高,那些玄界的名门正派也慢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都不愿意为了凡人与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拼命。 吕方圆又与那洛国元帅寒暄几句,随后便是拎着叶风戈走进了他在洛国的一座洞府中,这个洞府四周被群山包围着,而且洞府内还有好几个阵法。他一把将叶风戈扔在了地上,先是拿出了先前的那块破布。 这破布是吕方圆当初在一个河边捡到的,当时他还是焚天教的一个小修士,在河边洗了手之后正好看到跟前有块破布,就捡起来擦手,谁知他刚捡起来便发觉这块破布竟然是一本秘籍,随着功法在他脑海中一一呈现,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欣喜若狂,本来焚天教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门派,而吕方圆在焚天教更是最底层的小修士,所以吕方圆直接就接受了这种平常人看起来异常邪恶的功法,怨血大法。 怨血大法,顾名思义就是依靠怨气和血液提升修为的法术,这也是为什么吕方圆要屠杀凡人的原因。 此时的吕方圆看着破布中那颗用一城百姓的怨气和鲜血凝结的珠子,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又回头看了一眼昏死在角落的叶风戈,脸上露出一丝残忍之色“等本座吸收完这些精血怨气,再将你制成傀儡,让你死也不得超身。” 说完吕方圆盘坐在了地上,五心朝天,那颗血球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转动着,血丝就像剥茧抽丝一般从血球上脱落顺着吕方圆的口鼻吸了进去。 天色渐晚,吕方圆沉醉在功力提升的快感中,竟然是没有发现叶风戈醒了过来。 毕竟还是小孩子,叶风戈醒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自己的三叔和爹的死状,忍不住嘴巴一撇便要哭出声来,谁知一抬头正好看到那个杀死自己爹和三叔的死矮子就盘坐在前面。 从小叶风戈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主,不仅胆大而且非常聪明。 此时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正一脸享受的坐在面前,心里的怒气便冲了上来,当然他也知道这个红发矮子是非常厉害的,于是忍者浑身的疼痛慢慢的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向吕方圆走去。 此时的吕方圆早就忘记了还有叶风戈这个小孩子在自己身边了,而且他也不认为一个小孩子能给他造成什么威胁。只要洞府外的阵法有什么动静他第一时间就会发觉,所以对身边的动静倒是没有在意。 叶风戈走近吕方圆,看着吕方圆闭着双眼,那血球中一丝丝血气顺着他的鼻孔吸进去,心里越来越恼怒,回头正好发现地上有几根未烧尽的木柴,轻轻的拿起了其中一根较为粗壮的,猛地举起来就朝吕方圆脑袋上砸去。 吕方圆就算再迟钝也是一个结婴期的修士,风戈手中的木柴刚举起来他便睁开了双眼,只见他脑袋一歪就躲过了叶风戈攒足了劲的一击。 可是吕方圆忘记了胸前悬着的血球,叶风戈手中的木柴被吕方圆避开,却是直接是敲在了血球之上。 等吕方圆反应过来的时候,珠子已经被叶风戈砸到了地上,随即像一颗鸡蛋一样破碎开来,鲜血慢慢从珠子里流了出来 “不好”吕方圆匆忙之中起身便逃,也顾不得在一旁傻眼的叶风戈,像一阵风一般从洞府逃了出去。 只见血球中的鲜血刚开始还是涓涓细流,到后来流的越来越急,甚至开始喷射开来。 此时的叶风戈一看吕方圆逃跑了,也急忙扔下木棍就往洞府门口逃,谁知走到门口便是被一层无形的墙阻拦了下来,任他怎么推都没有任何动静,此时的洞府内已经被血球喷的到处是鲜血,叶风戈也已经被染成了一个血人,一丝丝狂暴的能量慢慢的从血球中溢了出来。 叶风戈毕竟年龄还太小,就算胆子再大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当下嘴一撇哭了出来。 “咦?” 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进了叶风戈的耳中。叶风戈正哭得泪眼婆娑,一抬头正好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站在洞府门口,一脸惊讶的看着洞府内不断喷射鲜血的血球和已经变成血人的叶风戈。 叶风戈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经从洞府内出来,而身边的老者正一脸正色的看着那洞府,突然老者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一柄金色拂尘,只见那拂尘上面飘落下来一根金色长毛。飘入了那不断流出鲜血的洞府之中。叶风戈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空中的拂尘,突然抬头问道“老爷爷,你这长毛的棍子为什么可以在天上飞。” “我这个可不是长毛的棍子”那老者忍俊不禁的笑道“我这个叫做拂尘。” “哦”叶风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退了几步一脸紧张的看着老者“你跟那个红头发的死矮子是不是同伙” “你个臭小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风戈话音刚落,就见吕方圆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刚才血球摔在地上破裂,那迸发出的狂暴能量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几万人的怨气和血气,要是在他面前炸裂开来,就算他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谁知刚逃遁出几里地,就发现那狂暴的能量竟然消失了。于是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谁知道刚回来就听到叶风戈又在骂他是死矮子。 “你说的是他吗,我和他可不是同伙。”老者摸了摸叶风戈的头,收回了空中的拂尘,笑着说道。 这时那根金色的毫毛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从洞府内慢慢飘向老者。 “老头儿,难道是你把我的怨血收走了”吕方圆自从到达结婴境界之后,罕逢敌手,也导致他有些膨胀。也不思考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收走他畏惧的狂暴能量,张嘴便喊道“你这老头儿赶紧给我还回来。”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你爹娘呢?”这老者却是没有理会吕方圆,反而是低头看着风戈轻声问道。 “我叫叶风戈,家住叶家城,我爹...”叶风戈又想到自己的爹和三叔的死状,咬牙切齿的指着吕方圆说“我爹和三叔都被这个死矮子杀了,我一定要报仇” “你他娘的再说一声死矮子试试看”吕方圆面色阴沉的朝着叶风戈的说道“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骂我这么多声,小鬼,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随着吕方圆的骂声,一股血箭从吕方圆指尖弹出径直射向叶风戈。 ; 第七章 原来你是强盗 ?这时那老者指尖一点,就见吕方圆弹出的血箭突然停在了空中,吕方圆这才察觉到这老者的恐怖,正准备转身逃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就连身体内的灵力都像被冻住一样,吕方圆急忙求饶道“求前辈饶小人一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师尊是谁”老者淡淡的问道。 “我没有,没有师尊”吕方圆刚说完就察觉一股威严压得他喘不上气来,急忙喊道“我真的没有师门,我学的是一块破布上的功法” “破布?”老者沉吟了一声,“拿出来” 吕方圆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急忙拿出怀中的破布递了过去,就在破布飞向老者的时候,吕方圆转身就逃。 老者指尖又是一点,谁知那吕方圆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老者看着那一脸窃喜的吕方圆惊讶的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铎罗大陆上还有一件灵宝。” 吕方圆一脸得意的神色,一边加快遁走的速度一边回头骂道“老匹夫,今日之事我一定记在心里,改日我定杀你全家” 话音刚落就见老者手又是一挥,那柄拂尘又被老者祭了出来,只见拂尘光芒大涨,从上面又飞出几根金色长毛,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吕方圆面前,直接把他绑成个粽子。 “呃,前辈,我,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吕方圆被那金色发毛绑住,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又飞回老者面前,想到刚才自己破口大骂,心里忐忑不堪,当下也说不出话只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停地认错。 “这破布是哪里来的”老者拿着吕方圆的破布,一脸凝重的表情。 “是,是我捡的。” “难道他也陨落了”老者一副沉思的面孔,自言自语道“依他的实力不应该这么早就陨落啊,难道是计划出现什么变故了” “前辈,前辈,这布的主人您认识吗”吕方圆听到老者自言自语的话语,急切的问道“这布我不要了,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就可以” “把你刚才的护身灵器拿出来”老者一把将破布塞进怀中,朝着吕方圆说道。 “我...好好好。” 吕方圆一脸苦涩的看着悬在自己头顶的拂尘,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钟,这钟上面雕刻着一种诡异的花纹,叶风戈站在跟前看了一眼便头晕目眩起来,那老者不管不顾吕方圆心疼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随手将黑色小钟塞入怀中朝着吕方圆继续说道“还有呢” 吕方圆彻底的崩溃了,为什么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就像一个强盗一样,要不是差距太大打不过他,吕方圆早就和他拼命了。 看着吕方圆从怀里掏出一把缩小版的斧头,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意的笑道“我要封印你三千六百年,你可有疑问。” “我去你娘的老匹夫,”听到要封印他三千六百年,吕方圆真是怒了“我身上所有值钱的法器都给了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大不了老子跟你拼了。” 老者看了一眼一直在身边发呆的叶风戈,轻声问道“你叫叶风戈是吧,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听福爷爷最后跟我说娘亲和姑姑都去了三里城了”叶风戈抹着眼泪低声说道。 老者狠狠的看了一眼吕方圆“看在这片破布的面子上,我便封印你三千六百年,你就在这灵器内反省,倘若到时候你仍不悔改,我便替你那没见过面的师尊清理门户。” “我这老匹夫,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我一定要杀你全家,我...” 只见老者将黑色小钟取出,打了一个手印,那吕方圆直接就被一道黑光吸了进去,骂声也戛然而止。 “走,我送你这可怜的娃儿去见你娘亲。” 说完直接牵起了叶风戈的手升到天空,向武峰国方向飞去。 途径李家城和叶家城时,老者面色越来越阴沉,看着身边默不作声的叶风戈,老者脸上隐约浮现出一丝愧疚,虽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但是看到底下遍地白骨没有一点声息的死城,不由得还是有些不忍。 “老爷爷,你是不是强盗啊”这时一边的叶风戈突然看着老者问道。 “嗯?” “我爹说抢别人的东西的人就是强盗”叶风戈一脸正色的看着老者“你这个习惯不好以后可要改掉,虽然那个死矮子很可恶,但是我爹说抢别人东西的人都不是好人。” “好好,强盗爷爷以后不抢东西了。”老者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笑了。 “爷爷,我有些困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醒了也就见到你娘亲了”老者放慢了御风的速度,慢慢停了下来,低头正好看到那沾满鲜血和眼泪的小脸在他怀中安睡。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凡人,正看着自己的孙子安静的入睡。 就在此时,好像他心中的一层薄膜突然被打破了,顿时天地变色,老者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此时的整片大陆却因为老者在天空中的停顿和那散开的强大的气势引起了轩然大波。 尚玄山上,尚玄门内的一座木屋中,一名老者猛地站起身来,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银浪国内最大的岛屿之上,一位少妇眼神一亮,手中突然出现一块符石,手指一摁那符石,身影也是顿时消失在了岛中间的一块巨石之上。 铎罗大陆正中央的铎罗山上,几位修士正坐在一片空旷的高台之上交谈,忽然几人面色一变,身影也是顿时消失在那高台之上。 而此时的武峰国内皇宫之中,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搂着一个少女上下其手,这时从殿外走进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一把拎起这男子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叶风戈安静的睡在老者怀中,并不知道整个铎罗大陆因为他靠着的这位老者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看着面前刷刷刷出现的几道身影,老者抬起食指,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那几道身影便是悄不作声,只是面色激动的站在老者身前,顿时天空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宁静,这份宁静直到那老妇人带着皇宫内的男子到场才被打破。 那男子显然没有看到老者放在嘴唇边上的食指,刚停下来便大声嚷道“玉婆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好歹让我把衣服穿好”刚说完话一抬头就看到周围几人正一脸怒色的看着他,当下声音慢慢低了下来“我连皇冠都还没有戴。” “哼。”看着怀中迷迷糊糊醒来的叶风戈,老者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威压顿时散了开来。 那华服男子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老妇人急忙躬身说道“尊者请息怒,这人是这武峰国的皇帝,是一个凡人” “恭贺前辈步入尊者”众人看到老者威压散开,急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 “无需这些俗礼”老者挥了挥手,把怀里的小风戈放了下来。 “不知前辈来我尚玄门,有失远迎,望前辈见谅”那尚玄门内的老者恭敬的躬身说道。 “哼,你山脚下凡人被屠两城,你这门主倒是不问世事淡泊名利的很啊” 被称为尚玄门门主的老者急忙的解释道“晚辈也派人前去阻拦,只是那歹徒功力深厚,是晚辈的失误,不过我尚玄门已经发出尚玄令缉拿那歹徒。” “好了,都散了吧” 老者也没有多说话,身上闪过一丝金光,瞬间变消失在了原地。 “尊者之境,太可怕了”铎罗山上下来的修士中,一个光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不过这位尊者也是刚刚在我们铎罗大陆突破的,说不定能给我们大陆留下些机缘”另外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看了一眼尚玄门主幸灾乐祸的说道“不过应该与你们尚玄门无缘了。” 尚玄门主面色阴沉的甩了甩袖子,冷哼了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其他人也慢慢的离开了。只剩下那武峰国的皇帝和那玉婆婆站在那里,“玉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那位尊者在你武峰国境内突破了,本想带你来结个善缘,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玉婆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克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哼。” 那皇帝也不敢作声。悄悄的跟在玉婆婆身后,慢慢离开。 ; 第八章 尊者筑体 ?此时的老者已经和叶风戈到达了三里城,这三里城是武峰国第二大城市,由于叶家城逃出来的的老百姓纷纷涌入城内,这时的三里城显得嘈杂纷乱,官府索性在城外搭建了不少窝棚,城内的存粮也都拿出来救济难民。 而洛国的军队在占领了叶家城之后也没有了动静,毕竟以前有吕方圆替他们撑腰的,现在没有了好处,洛国皇帝便是下令军队驻守叶家城停止了进攻,不过对于洛国来说,一口气占领了两座这么大的城池,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叶风戈和老者在三里城很快就找到了叶家逃出来的人,叶家毕竟是大家族,加上有叶韵这个女强人,三里城城主直接安排叶家众人住进了城内。等叶风戈找到叶家的时候,崭新的大宅子门上已经挂上了叶府的牌匾,只是叶府内哭声不断,走进府中更是到处挂着白布挽联,而宅子的大堂之内摆放着叶孤峰,叶闲等死去的叶家人的牌匾。 “风儿,风儿...”看到老者牵着叶风戈的小手走进大宅,一个美貌妇女满脸泪水飞奔着跑过来,一把抱起了叶风戈,带着呜咽的声音说道“你乱跑什么..你可吓死娘亲了” “大嫂”叶韵这时也悲伤的走了过来,看着叶风戈正在用小手擦着自己娘亲脸上的泪痕,疼惜的摸了摸叶风戈的小脑袋,随后抬起头感激的看着站在大堂门口的老者说道“叶韵代表叶家遗孤,多谢恩人对风儿的救命之恩。” 当时叶家城发生的事情叶韵是知道的,此时又看到这位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叶韵的目光里除了感激还夹杂这一些恭敬,能从那种情况下救出叶风戈,这老者也不是凡人。 “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小风戈送给我的造化”老者看着风戈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想不到我风残生步入太尊之境竟然还多亏了一个凡人的小孩” 叶韵见多识广,听到老者说的话,也应证了她心里的想法,当下恭敬满满的说道“仙人若是不嫌弃,不如先在我叶府休息几天,也让我叶府能报答仙人的救命之恩” 看到老者没有拒绝,叶韵侧过身子说道“仙人请随我来,先去客房休息片刻,我这就叫人准备食宴” 风残生颔首一笑,也没有说话,随后便跟着叶韵去到了叶府后面的一间客房。 等叶韵退下之后,风残生便是盘坐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打坐起来。因为刚刚步入太尊境界,此时的风残生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这步入太尊之境是需要修士悟得人间大道的,要不是叶风戈在他怀中入睡之后,他有感而发突然进入了顿悟状态,还不知何时才能踏进这一步,也就是这一瞬间的顿悟,一举打破了他几百年来都难以打破的壁垒,步入了太尊之境。 就在这风残生在客房内打坐之时,叶风戈却被自己的三姑拉到一边仔细询问,叶风戈从自己被抓走,到吕方圆的血球被自己打翻在地,能量暴动,后来又讲到风残生出现,封印吕方圆,一直说到回到三里城的事情。 听完叶风戈的话,叶韵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讶,目光也有些呆滞,似乎还没有从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叶风戈走出三姑的房间便径直朝着风残生所在的客房奔去,走到房前就发现房门正大开着,风残生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过来”风残生朝叶风戈挥了挥手。 叶风戈走到追风子身前,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掉,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爷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了。” “嗯?” “你留下来吧,我害怕还有坏人,爹和三叔都不在了,我怕我一个人保护不了娘亲她们。” 看着像个大人一样说话的叶风戈,风残生有些忍俊不禁的笑道“可是爷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保护你娘亲的重任可是要交给你去做的。” 不知不觉间,追风子真的就像一个凡世间看着自己孙子的老人一样,露出了溺爱的笑容,自从进入太尊之境,这风残生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出尘的感觉不见了,多了几分人情味。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本事”叶风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随即又抬头问道。 “一旦步入玄界,便是腥风血雨,便是弱肉强食,便是尔虞我诈,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风残生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人各有命,我今日只可帮你筑体,至于以后你是否步入修玄界,就听天由命吧。” 叶风戈一脸茫然的表情,风残生说的这些话对于一个小孩还是有些深了。 风残生苦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放在了叶风戈的头顶,气势就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而叶风戈在风残生的手放在自己头顶的瞬间就没有了知觉。 两个时辰过去了,叶府后院的客房内,风残生缓缓的把手从叶风戈头上拿起,叶风戈紧皱着眉头躺在床上,那小小的身子周遭全是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那些都是身体内排出来的污秽还有那颗血球能量暴乱时冲进他身体里的怨血。 然而风残生并没有停下,又从怀中拿出了那吕方圆用过的黑色的小钟,手指朝着叶风戈一点,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从叶风戈身上缓缓飘出一粒血珠渗入了黑色小钟内,随后风残生把黑色小钟放在了叶风戈身边,又从腰间的一个小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翠绿的手环。 这个手环上面雕着一些花纹,通体碧绿,不时泛着一丝一丝的绿光,缓缓的飞向叶风戈小小的手臂上。 手环在套在叶风戈手上的瞬间便是缓缓缩小,变成了小孩子手臂的尺寸,风残生又是一指点去,那绿光忽闪了一下这才消失,那手镯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不再闪动。 做完了这一切,风残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向房门,走出门口的时候又是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风戈,随后又长叹了一口去,身影就此消失在了叶府之中。 在风残生给叶风戈筑体时,气势散出的一瞬间,整个叶府的人就全都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他离开之后才纷纷醒了过来,叶韵知道这肯定是和风残生有关,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冲到了后院,只见风残生所在的那个客房的门开着,人却是已经不见了,只有叶风戈正躺在一滩冒着腥臭味的黑色液体上,急忙叫着跑了过去。“风儿,风儿你没事吧” “三姑,怎么了”叶风戈道像睡了一觉似得,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到叶韵正急匆匆的跑来,坐起身子问道“老爷爷呢,去哪了,哎呀,好臭好臭。” 叶韵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抱起叶风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臭死了,快去洗澡。” 叶府内的其他人也都醒了过来,不过怪异的是,醒了之后的叶家人,一个个都感觉自己像是年轻了几岁一样,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甚至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还有那些一直以来身体患有顽疾的人,醒来之后都发现困扰自己多年的病痛,竟然消失了。 叶韵听着周围的亲人一个一个神情激动地向她说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又回头看着坐在澡盆子里玩水的叶风戈,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心里默默的说道“风残生仙人,我叶家谢谢你。” 而此时的风残生早已经听不到了,他早已经离开了铎罗大陆,脚下踩着那柄金色的拂尘,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 第一章 叶家大喜 ?叶家城之战已经过去了十年,武峰国在战争结束的前几年还企图与洛国谈判要回城池,但是后来几次谈判无果,加上武峰国皇帝好色平庸,碌碌无为,慢慢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的三里城内,位于城南的叶府异常的热闹非凡,今天是叶韵的儿子申明大喜的日子,只见叶府门前人来人往,不少官员富豪接踵而至,下人们手里提着礼品跟在主子身后,富豪官员们互相打着招呼,满院子里都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在叶府门口,申明穿着红色的大褂子,不断地向来赴宴的官员和富豪们躬身行礼。 这时从叶府内跑出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看着因为保持长时间的笑容而笑的越来越不自然的申明揶揄的笑道“申大哥,娶媳妇是不是很好玩呀。 “好玩个屁,都快累死我了”申明揉了揉自己的腰,“从一大早就开始鞠躬了,我这腰现在都没知觉了。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不娶媳妇呢。” 这时从里面又跑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好听到申明诉苦“哼,我一会儿要告诉兰兰姐,就说你嫌累不想娶媳妇了” “别啊,潇潇,你兰兰姐会把我耳朵揪下来的”申明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苦笑着说道“我也就是发发牢骚嘛” “可是我听到了啊,怎么办呀”被唤作潇潇的小女孩一副坐地起价的样子伸出小手“封口费!” “还有我,还有我”跟前的少年也伸出手“红包,红包” 这时叶韵从里面走了出来,十年的时间内,她上下操劳叶家的事物,平日的劳累和无情的岁月给她的脸上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叶韵看到申明一脸囧色,笑着说道“风儿,潇潇,你们别闹了,快去后院带着你们的弟弟妹妹们玩耍去吧。” 少年冲着申明做了个鬼脸,这才拉起小女孩的手向府内跑了回去。 这少年便是叶风戈,而这小女孩便是叶风戈的妹妹,叶潇潇,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叶风戈已经从当年的小男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年。 叶韵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的那场大战,叶家的男人们在那场大战中只有寥寥数人活了下来,而她的二哥叶玉山也在那场大战之后没有了音信,整个家族的重担背在了他的肩上,今天自己的儿子能成家立业,以后也算是能替她分担一些忧愁了。 想到这里,叶韵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苏城主到”一身高亢的声音打断了叶韵的思绪,只见街角一顶八抬大轿缓缓向叶府走了过来。 “苏城主能来赴宴,我叶府真是蓬荜生辉啊”看到苏城主从停在府门口的轿中走出,叶韵一边笑着说一边朝申明使了个眼色。 申明急忙也走过来,躬身行礼道“申明见过苏大人” “叶韵,你这也算是能松一口气了”苏大人穿了一身便装,上下打量了一下申明“最近城务繁忙,正是缺人才的时候,哪天来我府上,仔细商议一下” 叶韵面露喜色的说道“那可是要好好谢谢苏城主了” 申明也急忙行礼感谢。苏城主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多礼,便朝叶府内走去。 叶韵跟在苏城主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以后要是申明能有一官半职,也算是叶家复兴的第一步了。 但是就在二人刚踏进叶府之时,外面传来了一句阴阳怪调的声音“想不到苏城主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前来叶家赴宴,看来这叶家面子不小啊”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露出一脸讥嘲的笑容。 “武大书,今天是我叶家大喜的日子,你又想干什么”叶韵一脸怒气的冲着那男子说道。 苏城主也皱着眉头,沉声说“武元帅,你若是无端寻事,我苏某人定当上书参你一本。” 自从叶家城失守之后,武峰国便派遣了一只二十万人的军队驻守在了三里城,这武大书便是这边防军的大元帅。当时的叶韵正是风韵正盛的时候,再加上容貌姣好而且做事情比较干练,这武大书便是看上了叶韵,可是叶韵并没有看上他。 这武大书是一介武夫,身居要职,一贯以来呼风唤雨习惯了,叶韵迟迟不答应他,也是惹恼了他。索性就从刚开始的追求变成了后来的强迫。谁知这苏城主一直阻拦与他,而且还让叶韵当上了城内的官员,这才矛盾越来越深,直到现在更是水火不容。 只见这武大书从马上下来,朝着一脸愤怒的叶韵说道“既然苏城主也来了,那本元帅也要参加这叶家的喜宴,怎么样,叶家不欢迎来贺喜的客人吗吗?” “哼,你这厚颜无耻之徒。”叶韵狠狠的看了一眼武大书,转身朝里面走去“你若是敢寻隙滋事,我叶韵定与你不死不休” 苏城主看着那武大书一脸不以为然的笑容,冷哼了一声也走了进去。 申明脸上也是没有了笑容,撇过脸去看着别处。 武大书把手里的缰绳递给身边的亲兵,狂妄的笑着也随后走进了叶府。 此时的叶府内张灯结彩,前来贺喜的官员和富豪正一群一伙的谈笑着,这时武大书走了进来,顿时整个庭院变得鸦雀无声,平时叶家和武大书之间的矛盾是都知道的,所以明眼人一看武大书来就是寻衅闹事的。有些官员和富豪察觉情形不对,便匆匆告退了,一会儿的功夫,刚才热闹的院子里就已经走了一半的来客,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正午时分,宴会也是开始了。院子里摆的满满的座位也是空了一半多,叶韵看着剩下的来客脸上神色各异的表情,沉声说道“开席。” 只见各种珍馐美食被叶府的仆人端了上来,摆上桌面,可是吃的人寥寥无几,院子到处是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今天是我儿大喜之日,我叶韵敬大家一杯”叶韵首先举杯站了起来,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恭喜,恭喜”苏城主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剩下的宾客们大多是苏城主的心腹,还有和叶家关系较好的人,也纷纷举起酒杯,说着一些吉利话,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只有那武大书翘着二郎腿,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不以为然的看着四周。也不喝酒也不吃菜,一只手轻轻的扣着桌面。 宾客们看到武大书没有闹事,气氛也慢慢缓和了过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惨叫。众人急忙起身朝门外看去,就看见新郎官申明浑身鲜血被扔了进来。 按照习俗来说,酒席期间新郎是应该去席间敬酒的,不过由于武大书的到来,叶韵也是直接省略了这一步,谁知道酒席刚刚开始便出了这等事情。 申明被扔进院子之后便是趴在地上挣扎,可惜挣扎半天也没有起来,脸肿的像馒头一样,嘴巴里不停地流出鲜血。 “武大书,你欺人太甚!”叶韵看到申明身后武大书的亲兵,手一挥,叶家府内的家丁也手持着兵刃冲了出来,把武大书和那几个亲兵围了起来。 “这新郎官好不懂事,大喜之日就让我们几个兄弟在门外站着,这么不懂礼数,我们便是教训他一下”亲兵中的一个光头军士看来是领头之人,看着周围叶家的家丁也是不为所动,反倒是指着地上的申明说道“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经打,几个耳光就扇的爬不起来了” “你们也太不懂规矩了,这可是人家的喜宴,你们把新郎官打了,让他今天怎么洞房啊”那武大书佯装着发怒的冲着手下骂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新郎官连个爹都没有嘛,就算再不懂礼数,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嘛。” 此时的叶韵早就气的面色发紫,一把抽出身边家丁的佩刀,指着武大书喊道“我与你拼了”说完便朝武大书挥刀砍了过去。 “来人,都给我拿下” 那武大书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就听闻的府外一阵骚乱,一队穿着铁甲拿着兵器的士兵冲了进来,叶府的家丁哪里是这些正规军队的对手,不出一会儿便是都被绑了起来,叶韵也被武大书反手擒住,顿时整个院子乱成了一团。 “武大书,我改天必上奏皇帝...”苏城主话还没有说完,那武大书就大声喝道“苏茂生,你还真拿你当根葱了,本元帅要不是看你苏家坐镇三里城这么多年,早就连你苏家一起办了” “你..” “给我闭嘴”只见武大书手中刀一挥,径直插在了苏城主面前的桌子上。“谁再敢多说半个字,一块杀。” 顿时,院子里鸦雀无声,宾客们早就吓得手足无措,虽然他们看到这武大书如此横行霸道也是义愤填膺,可惜武大书手握重兵,他们根本无力抗衡,于是也只能在心里骂着这个挨千刀的。 ; 第二章 木灵环的威力 ?“给我把叶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武大书朝手下的将士们下了令,只见那亲兵中的光头男子带着几十个士兵应了一声,气势汹汹的朝着叶家后院走去。 此时的叶风戈正在后院里看着自己的几个小弟弟和小妹妹玩耍,突然冲进来一群手持兵刃的士兵,把他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叶风戈在士兵们冲进后院的瞬间便是反应过来,一把抄起后院中的一根扁担护在了被吓坏的弟弟妹妹面前,可一个少年拿着一根扁担又能坚持多久,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叶风戈稍作抵抗就被擒住,而其他的弟弟妹妹们也被士兵团团围住,有些年龄小的早就被吓得坐在地上哭成一片。 “你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那光头汉子因为轻视了这些小孩子,刚才一不留神被叶风戈用扁担打到了腰间,此时一脸铁青的看着这让他在手下面前丢脸的叶风戈,嚣张的骂道“看爷爷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一巴掌朝叶风戈脸上扇了过去,叶风戈双手被擒,无法躲闪,直接是被这光头男子一巴掌扇在脸上,只听见啪的一声,叶风戈的左脸慢慢肿了起来,嘴角的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整个人更是被扇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叶风戈抬起右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也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看着面前那群面带嘲讽,嚣张大笑的士兵们。 那光头男子看到叶风戈的眼神,一丝狠色闪过“你还敢盯着爷爷看”。 一边骂着一边大步迈过来,抬手又朝叶风戈脸上扇去。 而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叶风戈右手上的一个翠绿色的手环,因为沾上了叶风戈嘴角的鲜血,正一闪一闪的冒着柔和的绿光。那光头男子此时也已经走到叶风戈面前,阴笑者朝着风戈右脸一巴掌扇了下来。 叶风戈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护在了脸前。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只见那绿色手环猛地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叶风戈面前的光头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在这绿光下嘭的一声炸开,化为一团血雾。 后院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那些手拿兵刃的士兵惊恐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叶风戈,随后像见了鬼似得急忙冲出后院向前院跑去。 此时的武大书正得意的坐在前院,手里拿着一壶酒,一边饮酒一边得意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叶韵说着“我武大书身为二十万大军的元帅,这么多年只要是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这臭娘们倒好,不仅不答应我,还一次次当着众人驳我的面子,今天我就把你绑回军营让你这多年的寡妇尝一尝男人的滋味。” 叶韵面色死灰的看着面前的武大书,又看了看周围被士兵抓住的叶家众人,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了下来“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要伤害我叶家人” “哈哈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娘们”武大书看着终于臣服在面前的叶韵,哈哈大笑道“早点答应我,你叶家也不用遭这罪了,可惜现在大爷我正玩得过瘾呢。” 可是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刚才冲进后院的士兵一个一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元帅,那叶家的小子会,会邪术”其中一个士兵朝着武大书喊道“王副官他...他..被那小子杀了” 武大书听完那士兵的汇报脸色一变,而叶风戈此时也从后院中缓缓走了出来。 就在刚才那绿色手环爆发的一瞬间,叶风戈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连串关于手环的信息,原来这手环名叫木灵环,是当年风残生用了一只万年木灵炼制的法器,在当年临别之时,风残生便是把这法器赠与了叶风戈,更是在里面留下了风残生三成的元力。 玄界一切讲究缘法,风残生当初掩盖了木灵环的气息并设下了血脉开启的条件,心想倘若这木灵环有一天能开启,便是说明叶风戈与这手环有缘,倘若叶风戈终生都未能开启木灵环,那也是命中注定。 而那一直被叶风戈随身带着的黑色小钟,也在手环开启的瞬间,与叶风戈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心里感应,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叶风戈在那一瞬间仿佛感觉到这黑色小钟被叶风戈藏在了身体里,又仿佛自己藏在了这个黑色小钟里。 在这手环开启的一瞬间,远在东边魁方大陆的风残生脸上也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因为这木灵环一旦开启,就意味着叶风戈再也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这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言归正传,此时的叶风戈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一道能量,顺着他的经脉缓缓的流动,每次这股能量流动到木灵环附近,木灵环便是发出一道淡淡的绿色光晕。 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众人,叶风戈不为所动的走到了趴在地上的申明面前,因为在刚才脑海中的信息当中,这木灵环最强大的便是治疗的能力,只见叶风戈蹲在地上,木灵环发出一圈一圈光芒,把申明的身体笼罩起来,不过三息时间,那绿光便是慢慢散去,只见申明脸上的淤肿已经在这绿光的笼罩下消退下去,身上被磨破的伤口也以人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 院内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神奇的场面,一个个呆呆的看着。 伤口很快就复原,申明一脸怒气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嘶吼着冲向武大书“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武大书看到叶风戈的手段,便以为叶风戈是玄界中人,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他可是知道那些玄界中人对于凡人的性命是不放在心里的。此时慌忙的退后,嘴里哀求道“小的不知道有上仙在叶府,求上仙饶小的一命” 而申明没能冲到武大书身边便是被几个亲兵拦住,不过那些亲兵也是不敢再对叶家人下狠手,一个个害怕的看着叶风戈的眼色。六七个亲兵有的抱着申明的大腿,有的抓住申明的胳膊,他们又要拦住申明伤害元帅,又生怕伤到申明惹得叶风戈发火,所以一个个动作滑稽,跟在叶风戈身后的几个小孩看的都破涕而笑起来。 叶风戈也没有多说话,扶起地上一脸讶色的叶韵,松开绳子,便是转头看向那已经退到府门口,正准备溜走的武大书身上。手一抬,一道绿光朝武大书打去。 武大书可知道这绿光的厉害,手一伸一把拉过一个身边的士兵挡在面前,大声嚷道“上仙,我是皇亲国戚,求上仙看在玉婆婆的面子上,饶小人一命。” 绿光穿过那士兵,引起一团血雾。 叶风戈听到玉婆婆,心里想道,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又一抬手,一道绿光朝武大书打去。 “上仙,你可要考虑清楚”武大书又是拉过一个士兵挡住绿光,大声喊道“你杀了我,玉婆婆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叶风戈哪里理会那些,手接连挥动,绿光接连不断的朝武大书打去。 此时武大书身边早已经没了士兵,那些士兵一看情形不对,早就像躲瘟神一样跑开。 只见武大书慌忙之中从怀里掏出一道符咒,大声喊着“玉婆婆救我”说着一把将符咒撕开。 那符咒被撕开的一瞬间,一股威严从三里城的上空传了出来。打向武大书的绿光也在这股威严之下全都消散了。只听得空中了一道沙哑的声音“是哪位修士在我武峰国内朝皇族出手,是无视我玉老婆子的存在吗。” 话音落下,叶府内便是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拄着玉制拐杖的老妇人。 这老妇人一身翠绿色的长袍,头上别着一对玉质头钗,一脸深深的皱纹,但是目光却炯炯有神,除了叶风戈,院内众人早已被威压压制的纷纷跪在地上,这老妇人看都没有看跌坐在地上一脸苍白的武大书,目光注视着叶风戈,缓缓说道“你是何人门下,竟敢在我武峰国内朝皇族出手,你师尊没有告诉过你,我玉老婆子要守护者武峰国皇族百年之事吗。” “哼,这武大书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处处欺凌我叶家,今天我誓要杀他”叶风戈心疼的看着自己满脸泪痕的三姑,也不管玉婆婆说些什么,一抬手,数十道绿光朝着玉婆婆身后的武大书打去。 “哼,雕虫小技,还敢出手”玉婆婆冷哼了一声,绿光骤然消失“我今天便替你师尊罚戒与你,让你知道目无尊长的下场” 随着话音落下,玉婆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前出现了一朵翠绿色的四瓣兰花,那兰花不急不缓的朝叶风戈飞去。 突然玉婆婆眼中一亮,只见那兰花竟然悄无声息的穿过了叶风戈的身体,没有对叶风戈造成一点伤害。 “你师尊到底是谁” 玉婆婆的表情也变得严峻起来,这面前的少年在她的兰花打出之后,竟然在他的感应中消失了。玉婆婆身为结婴期后期,能在他的感应中消失的人,要不就是境界比他高,要不就是师门雄厚,身怀重宝。 “我没有什么师尊,你要是非要护着武大书,我就连你一块杀掉。” 其实在兰花飞来的瞬间,叶风戈怀中的黑色小钟便是发出了一阵暖流,瞬间把叶风戈包在了其中。所以叶风戈眼睁睁的看着兰花从身体中飘过,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 第三章 黑色小钟 ?“小辈,你也太狂妄了”玉婆婆听到叶风戈说的话,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她在铎罗大陆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修炼了二百年就已经到了结婴境界,可今天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敢对她说出这大不敬的话语,不由得让她恼怒起来。 但是想到叶风戈身上怀有重宝,心里便认定叶风戈是某位大能的弟子,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玉婆婆沉着脸又是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师尊是谁,你若是还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都说了我没有师尊”叶风戈又是一挥手手上的木灵环光芒大盛,数道绿光朝着玉婆婆打去。 “哼,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和你身后之人交代”玉婆婆的火气也上来了,自从到了结婴期,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见了她都是一脸恭敬,哪里有人敢这样对她。 只见玉婆婆手上的拐杖接连在地上点了数十下,在玉婆婆上空忽然幻化出一朵九瓣兰花,那兰花就在空中静静的旋转着,随后玉婆婆的左手掐出一个手印,叶风戈打出的数道绿光竟然被兰花吸了进去,那兰花又旋转片刻,突然脱落下来一朵花瓣,悄无声息的朝叶风戈飞去。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了叶风戈心头,只见他一把从怀里取出来那黑色小钟,径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在花瓣接触到黑色小钟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叶府内众人纷纷被巨响震的晕了过去,而叶风戈手中的黑色小钟在击碎兰花的花瓣之后,竟然缓缓的脱离了叶风戈的手心,也飘在了空中,与那兰花相互对峙着。并且投下了一道黑色的光幕把叶风戈笼罩起来。 “你是吕方圆的什么人”玉婆婆看到黑色小钟,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这黑钟是当年吕方圆的成名之物,后来吕方圆在洛国和武峰国的大战之后便是销声匿迹,想不到今天那黑色小钟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叶风戈此时也非常惊讶,因为在黑色光幕笼罩了他之后,他就进入了一个大约有两丈左右的黑色空间之中,空间内的地面上错错落落的摆放着一些丹药和衣物,在角落里还摆放着几把斧头,最让他惊讶的在空间的正中间,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婴儿,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盘坐在地上。 叶风戈走近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婴儿的脸竟然是当年的那吕方圆,叶风戈对这吕方圆可是恨之入骨,当下一抬脚便是想一脚踩死这个婴儿。 可是他的脚在离婴儿头顶一寸的地方便是再也踩不下去,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这婴儿。 此时黑钟外面,玉婆婆却是一脸严峻的神色看着面前在空中缓缓旋转的黑色小钟,因为就在这小钟飘在空中的那一瞬间,这叶风戈竟然又在自己的感应中消失了。 玉婆婆也没有发动进攻,看着这黑色小钟,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黑色小钟,是一件灵器,而且是一件护身的灵器,想到这里,那玉婆婆不由得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黑钟吕方圆本来就是铎罗大陆出了名的魔头,虽然现在持有这黑钟的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年轻人,但是对于玉婆婆来说,和吕方圆有染的根本没有什么正道中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凡人,当下她便是下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凡人的性命在玄界中人心中,本就是没有所谓的,确实曾经有玄界大能定下规矩,玄界中人不得插手人间事物,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早就抛之脑后,虽然明面上玄界和凡人界还是泾渭分明,但是在暗地里,那规矩早就没有了约束力。 就像这玉婆婆,就因为当年与武峰国皇帝金克雄有过一段情愫,便是答应了金克雄守护武峰国皇族百年。所以虽然武峰国皇帝平庸无为,这武峰国也一直执掌在金家手中。 而此时的风戈正在黑色空间中一脸怒色的看着那盘坐在地上的婴儿,当年父亲和三叔的惨状又涌上了他的心头,越想心里越是愤怒,索性抄起这黑色空间的第三扔着的一柄斧头,不停地砍向那一副吕方圆容貌的婴儿。 可惜总是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挡住吕方圆的斧头。直到叶风戈累的满身大汗,那婴儿仍旧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突然他眼前一闪,却是已经从那黑色空间中退了出来。 谁料道,叶风戈刚出来就看到那玉婆婆头顶上的兰花花瓣正接二连三朝着自己脸前飘来来,叶风戈急忙后退,却发现自己周围的黑色屏障挡住了自己的退路,不过那花瓣也飘在了黑色屏障之上,再也不能前进一分。 玉婆婆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这黑色小钟投下的屏障不仅免疫了自己结婴期的全力攻击,而且每次自己的攻击打在屏障之上都会引起一声巨响,声声巨响听的她心里更加烦躁。 “你这个老太婆护着那歹徒,一定也不是好人”叶风戈被花瓣惊出一身冷汗,朝着那玉婆婆便高声骂道“什么玉婆婆,我看你就是个歹毒的老妖婆。” “你这乳臭未干的竖子小儿”玉婆婆听着叶风戈一声声老妖婆,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少年,可是又拿这黑钟没有办法。 看着叶风戈在黑色屏障里不断的做着鬼脸,玉婆婆一脸阴沉的说道“好,老婆子今天就不走了,我就不信你一辈子能躲在里面不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玉婆婆也看出来一些端倪,这黑色小钟虽然仍旧在不停的旋转,但是那黑色屏障却在慢慢变淡,按照这样的速度,最多四五个时辰之后,这屏障便是会消失不见。 叶风戈也察觉出了不对,自己身体内的那道能量竟然随着时间的消逝在慢慢的减少。当下心里也是一慌。 两人对峙着,从正中午一直对峙到了太阳快要落山,而此时的黑色屏障也变得淡了下来。 “嘿嘿,老奶奶,要不,要不你先回家吃饭吧,这武大书我也不杀了,你看天也黑了,你这么大年纪,家里人会不会着急啊”叶风戈看着慢慢变淡的屏障,露出一脸讪笑,这玉婆婆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只要屏障一消失,自己肯定打不过她。 “哼,黄毛小儿,现在知道求饶了,我老太婆可有的是时间”玉婆婆此时哪里还关心那武大书的死活,满满的心思都放在了那黑色小钟之上,一下午的时间更是让玉婆婆心里的夺宝之心更加强烈,只要有了这个宝贝,就算是分神初期的修士,她也有信心能全身而退,这对于她的整体实力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把你身上的手环和那个黑钟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玉婆婆话音刚落,叶风戈就跳了起来“原来你是看上我的这两样东西了,这可是当年风残生爷爷送给我的。” “风残生,风残生”玉婆婆自言自语道“好耳熟的名字,是在哪里听过呢...哎呀,不管了” 玉婆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追风子是谁,这时只听一声呯的的一声,那黑色屏障消失了,黑色小钟也缓缓落下,回到了叶风戈的手中。 玉婆婆等了一下午,早就恨死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少年,当下手中拐杖一挥,一朵兰花朝叶风戈飞了过去,没有了黑色小钟的保护,一个凡人哪里经得住一个结婴期的进攻,只见兰花还没有打中叶风戈,那股压力就压得叶风戈七窍流血,身子也被压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空中传来一声大喊“玉婆婆手下留人!” 伴随着声音,一把扇子从空中飞了下来,挡在了叶风戈的面前,那兰花与扇子相撞,只听得空中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位白衣男子捂着胸口缓缓落了下来。 “怎么,玉扇子你要替这黄毛小儿出头?”玉婆婆收回那朵兰花,看向那白衣男子。 “禀师叔,是师尊下令,让我带这少年回去的” 这玉扇子就是当年叶家城大战之时被吕方圆吓退之人。此时脸色苍白的朝着玉婆婆躬身行礼。 “哼,他说带走就带走,那我这一下午的光阴岂不是白费了,就算玉玄子亲自前来,我也誓要杀此竖子小儿,回去告诉你那师尊,他那面子我要不起” “师妹,看来你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这时空中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声,一位老者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 ; 第四章 这少年不是你我能动的 ?“哼,若不是你们,克雄也不会死。”玉婆婆撇过脸去,恨恨的说道。 “当年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如果追风子在的话,就知道这老者正是当年追风子突破之时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尚玄门门主。这尚玄门门主看着玉婆婆佝偻的身躯,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师尊当时也是身不由己,你又何必如此呢” “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玉婆婆略带沙哑的声音此时显得尤为凄凉。“哼,你不必劝我了,我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过今日之事,你可不要再任性了,这少年不是你我能动的。”上玄门主指着叶风戈,正色道。 玉婆婆面带讶色的看了一眼那尚玄门主,当仁不让的说道“为什么,这黄毛小儿三番五次羞辱我,我今日必杀之而后快。”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位尊者吗”尚玄门门主不急不缓的说道“那尊者便是风残生。” 玉婆婆听完,脸色一变,指着趴在地上的叶风戈惊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就是那风残生怀中的小孩。” “正是,否则这般年纪的孩童,又怎会知道魁方七门中的风残生。” 顿时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当年风残生困在分神境界几百年,竟然在铎罗大陆突破至太尊境界,不少人为此还专门前来铎罗大陆,不过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人们慢慢也就不再提起了。 于玄子说完这番话,玉婆婆才反应过来,难怪她刚才听到风残生这三个字时那么耳熟。 玉扇子看着两位前辈神色各异的脸庞,回头看了看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叶风戈,他带着尚玄门的弟子外出游历,正好路过三里城,便收到门主传音让三里城附近的尚玄弟子阻止玉婆婆击杀一位少年,他匆忙顺着能量波动赶到现场,拼尽全力才阻止了玉婆婆的攻击。 谁知他前脚阻止了玉婆婆的进攻,门主竟然随后就赶来,在加上之前听到的两位前辈的交谈,玉扇子看向叶风戈的表情多了一丝惊讶,这看起来普普通通身上没有一丝灵力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 “嗯哼”随着一声呻吟,趴在地上的叶风戈在此时醒了过来,当时玉婆婆的兰花飞来之时,他仿佛感觉到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顿时就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现在醒了才感觉到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掉一样,不仅浑身疼痛,而且连站都站不起来。 等到叶风戈忍者剧痛坐起来,才发现面前多了两个人,而且看起来都挺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哼,既然如此,那我就饶他一命”玉婆婆此时也早已经没有了夺宝之心,那风残生可是一位尊者,谁知道在这少年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印记,如果自己杀人夺宝被风残生知道了,那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想到这里,不禁还有些后怕。她一把拎起地上的武大书,随后身子一闪便是离开了叶府。 叶风戈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离开的玉婆婆,心里暗道,这杀气腾腾的老太婆怎么说走就走了,太奇怪了。 而玉玄子看到叶风戈醒来,脸上出现了一丝释然的表情,他这任性的小师妹总算还是分得清轻重,此时看到这少年并无大碍,回头朝玉扇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笑容。 “你们是什么人,那老太婆怎么突然就走了”叶风戈看着这俩人在自己面前挤眉弄眼,不由出声问道“你们也是那玄界中人吗。” 玉玄子听到叶风戈说老太婆的时候,眉头不由得一皱,沉声说道“小小年纪怎么没大没小的,老太婆这等没礼数的话也说得出口” “她倚老卖老朝着我出手,我还跟她讲什么礼数。” 玉扇子一看门主脸色一黑,急忙插嘴说道“门主,我那些弟子还在城外等候,这小孩您看...” “哼”玉玄子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与这小孩拌嘴有失体统,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叶府内的被那钟声震晕的凡人纷纷醒了过来。 那些士兵身体素质比较好,醒来之后一看叶风戈七窍流血坐在院内,元帅武大书却是不见了人影,都以为这少年已经将武大书击杀,急忙慌不择路的逃出了叶府。 叶韵随后也是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一看叶风戈七窍流血的惨状,急忙冲到叶风戈面前“风儿,风儿,你没事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娘和你死去的爹交代啊” “三姑,我没事”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在手环的治愈之下渐渐消失,叶风戈看着自己着急的就要哭出来的三姑轻声安慰道“那老太婆和武大书已经走了,不过我总有一天要杀了这个武大书。” 叶韵这才发现院内站着的玉玄子和玉扇子,一脸茫然的问道“两位是..” “这是尚玄门门主,玉玄子”玉扇子指着老者说道“我是尚玄门长老玉扇子,若不是门主及时赶到,这小孩怕是已经归西了,还不快快行礼” 叶韵慌忙躬身行礼“多谢两位仙人救命之恩。” 叶风戈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这两人分明是和那老太婆一伙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救下他,不过肯定不是因为什么正义感,玉婆婆临走时他分明看到玉扇子一脸恭敬的行礼送别呢。 玉玄子也没有理会叶风戈一脸不屑的表情,朝着叶韵缓缓说道“此子天赋不错,我尚玄山八月初九是收徒之日,到时你可带他前来” “那就多谢仙人了”叶韵一听玉玄子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要是叶家也能出个仙人,那以后还有谁敢欺负他叶家。想到这里,连喜宴被破坏的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恭敬的送着玉玄子和玉扇子走出叶府。 此时天色已经是大黑了,一轮明月也是升了起来,叶府内因为那场骚乱显得一片狼藉,不过想到叶风戈有机会成为仙人,叶韵又是通知家中仆人重新备了酒席,把院内打扫干净,一方面重新开始喜宴一方面庆祝叶风戈被仙人看中,看到叶韵一脸喜色,宾客们也是没有多问,叶府在经历了一场风波之后,慢慢的才是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一直到后半夜,叶府内的宾客才慢慢散去,叶韵由于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此时正被叶风戈和申明扶着回到房内。 “好了,明儿,你快去陪兰兰吧,我和风儿有话要说” 申明行了个礼退着走出了房门,叶风戈突然朝着叶韵说道“三姑,我不想去什么尚玄门,我想在叶府保护你们。” “你胡说什么!”叶韵楞了一下,一改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厉声道“叶风戈,你给我朝着你爹的灵位跪下。” 叶风戈哪里见过自己的姑姑这般生气的模样,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爹和你三叔当年战死,你娘也在两年前生了大病卧床不起,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我叶家现在可是节节衰退,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对我叶家心怀不轨。你竟然说出这样没出息的话!” 叶风戈听着自己三姑沉重的语气,低着头一声不吭。 叶韵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大哥申明太过老实没什么出息,今日好不容易有仙人准你去尚玄山收你为徒,你怎么还不愿意呢,你就是要眼瞅着我叶家没落吗。” “那尚玄山上之人,没几个好东西,当年叶家城被屠,尚玄山上的仙人怎么不出来阻拦,今日要不是风爷爷送给我的手环和小钟,我叶家也被恶霸欺凌,当仙人有什么好的。”叶风戈猛地抬头喊道“那老太婆和那两个尚玄山上的人本来就是一伙的,我不愿意与他们为伍。” “风儿啊”看着叶风戈倔强的表情,叶韵的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三姑我已经是年过半百,叶家这十年来处处看人脸色,别人都欺我叶家孤儿寡母,要不是苏城主一直护着我们叶家,叶家早就不复存在了,当年的事情三姑也是知道的,那仙人的好坏三姑也是明白的,但是这可是我们叶家翻身的唯一的机会了。” 叶风戈没有说话,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一瞬间变得更加苍老的三姑。 “三姑老了,就算你不去尚玄山,我叶家也会慢慢没落,你年纪轻轻,为何不为了叶家,为了你死去的爹赌上一把。”叶韵哽咽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到时候哪怕你被尚玄山赶了下来,你三姑以后去地下看到你爹,也是有脸相见啊。身为叶家的男人,你要分得清轻重啊。” 叶风戈看着三姑泪眼婆娑的面庞,狠狠的点了点头“嗯,三姑我知道了,八月初九我就去尚玄山。” “乖孩子”叶韵一把将叶风戈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看着房内摆放着的叶孤峰的令牌,嘴里念叨着“大哥,我对不住你,让风戈这么小就担起这么大的重任,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 第五章 到达尚玄山 ?叶家大喜之后的第二天,三里城便是进行了一场大整顿,先是武大书被调离了三里城,后来申明也是当上了城防军的副统领,一些曾经和武大书走的较近的官员也纷纷被辞退,一时间各种谣言纷纷传了出来。 有的说那武大书被叶家的一位少年打成了傻子,这才被调走了,有的说是苏城主上书帝都,武大书因为触犯法律而被调回帝都受审,还有的说是尚玄山上的仙人帮助了叶家,这才让叶家起死回生,更有甚者说叶家出了一个神仙,平时不露面,关键时刻就会出来护佑叶家。 而此时的叶家正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武大书调离,申明上任,叶风戈被仙人选中,这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喜事。 只有叶风戈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卧房当中,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小钟,昨天的事情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不过一想起要去尚玄山上当那几个道貌岸然的修士的徒弟,一股不甘就慢慢涌了上来。 而黑色小钟在那层黑色屏障消散之后便是没有了动静,而叶风戈体内的暖流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倒是木灵环派上了用处,叶风戈用木灵环轻轻松松的便是把困扰自己娘亲多年的顽疾彻底治好了,这更是使得叶韵让叶风戈去尚玄山修炼的想法更加坚定起来。 转眼的时间就快到了尚玄山收徒的日子,今天是八月初五,一大早叶风戈便是被自己的娘亲叫了起来,看着面前娘亲给准备好的大包小包,叶风戈不由得鼻子一酸“娘,我舍不得你。” “去了尚玄山上,你要好好修炼,娘就在家里等你,听话,不哭。” 在这几天叶韵已经是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叶风戈的娘亲,当然叶风戈的娘亲也是非常高兴的,不过一想到以后可能有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舍。 “娘,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复兴叶家的”叶风戈看着自己的娘亲,脸上浮现出了不舍的的神色。但是在踌躇之后,还是拿起他的娘亲准备好的行李,毅然的向叶府门口走去。因为他知道身为叶家男儿,必须担负起一些重任。 叶韵早早的就安排好了马车,不过就在行李装好准备出发的时候,叶潇潇从府内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哥哥和三姑要走,死活非要跟着,叶韵拗不过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索性也是带上了她,心想也顺便能让叶潇潇见见世面。 日夜跋涉了三天的时间,叶家三人才到了尚玄山的山门口,一路上的长途跋涉,三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叶韵看到尚玄山的山门,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朝着山脚下站着的两个穿着白衣的守门弟子问道“请问两位小仙家,尚玄山收徒的地方在何处。” 这两个弟子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三人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尚玄山收徒之事。” “是玉玄子仙人告诉我的”叶韵急忙回答道。 “玉玄子可是我尚玄门的门主,怎么会告诉你们凡人这收徒之事”其中一个弟子一脸不信的看着叶韵。 另一个弟子也怀疑的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在哪里道听途说的吧,我尚玄山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就凭你们也想上我尚玄山,赶快回去种地吧。”说完露出一脸鄙夷之色。 “三姑,不要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叶风戈一看这两个尚玄门弟子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高声说道“快去把你们的玉玄子叫出来,对,还有一个叫玉扇子的,就是他们让我们来的。” “你放肆”那弟子听完叶风戈的话,一脸恼怒的说道“你竟然敢对我尚玄门门主和长老直呼其名,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便一拳朝叶风戈挥了过去。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青衣男子从山中走了出来“你们两个好大的威风,竟然向凡人出手。” “玉琴子长老”那两个弟子看到青衣男子,急忙躬下身子,惶恐的说道“是这几个凡人先冒犯我尚玄门的。” 那玉琴子瞪了那两个弟子一眼,和颜悦色的朝着叶韵说道“收徒仪式明日才开始,今天你们便是在我尚玄门的的客房住下。明日晌午自会有人来引领你们。” “谢仙人了”叶韵急忙拉着叶风戈和叶潇潇行礼。 “不必多礼”那玉琴子手一挥,带着三人直接是御空来到了山顶上的一座房屋前。又招手唤来了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尚玄门弟子,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叶韵三人走进房屋之后,发现这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的房屋,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不仅四处清扫的一尘不染,而且还有不少华丽的装饰品,屋顶更是镶嵌着几颗发光的宝石,把屋内映射的明明亮亮的。不过三人也算是大家族见过世面之人,只是惊讶了片刻,便是坐在屋里休息起来。 天色渐晚,正当叶韵准备掏出干粮吃东西的时候,那蓝衣弟子端着一些饭菜送了进来“几位路上辛苦了,这些饭菜是玉琴子长老吩咐的,几位慢用。另外如果还有哪些需要,尽管告诉我。” “多谢小仙家了”叶韵受宠若惊的连忙感谢。 “这位女客请不要多礼”那蓝衣弟子放下饭菜说道“我只是这尚玄门外门弟子,哪里敢称得上什么仙家。” “外门弟子,那...”叶韵一脸茫然的看着这蓝衣弟子,欲言又止道。 “看来几位对我尚玄门还是有些不太了解”那蓝衣弟子倒也和善,耐心的说道“我尚玄门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便是负责一些杂务,只有内门弟子才可以习得尚玄门的玉枕仙法。我这入了尚玄门也已经三十余年,可惜一直玄心难筑,这才一直停留在外门蓝衣弟子阶段,不能进入内门。” “玄心难筑是什么意思啊,大哥哥”叶潇潇正趴在床上休息,听到这蓝衣弟子说话,便是起身跑过来,抬头问道。 “玄界之人的境界一共是分为八层,筑基之后便是心动之境,心动之境便是要炼筑玄心,只有玄心筑成才能结丹”那蓝衣弟子倒是比较健谈,当下便是滔滔不绝的说开来“结丹之后便是结婴境界,那玉琴子长老前段时间便是进入了结婴期”说着露出了一脸羡慕的神情。 “那结婴之后呢”此时叶风戈也是被这蓝衣弟子的话吸引了过来,出声问道。 “结婴之后便是分神境了,据说我尚玄门主便是分神之境,不过我还不曾见过门主出手,也不知道分神境界是什么样子的。”说到这里,这蓝衣弟子脸上也是出现一丝落寞“我的天赋一般,师傅说我就算再努力也就止步于结婴境界了,今生也难到达分神之境。” “虽然天赋很重要,但是我倒是觉得人的成就更多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小仙家也不要灰心”叶韵宽慰道。 “唉,但愿如此吧”那蓝衣弟子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至于分神之后,便是太尊之境,洞虚之境和休元之境,到了那些境界的人便是真正的大能了,不过估计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些传说中的境界。” “哥哥,你一定要修炼到休元之境,到时候像刚才那个仙人一样带着我在天上飞。”叶潇潇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摇了摇叶风戈的手臂,俏生生的说道。惹得蓝衣弟子脸上一阵抽搐,这休元之境可是传说中的境界,竟然让这小女孩说的好像谁都能到达似得。 “好了,几位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就摁下这桌上的符石”那蓝衣弟子看着叶韵疲惫的面孔,指了指桌子山镶嵌着的一块画着符文的石头,便是退出了客房。 因为舟车劳顿,叶韵三人随便吃了几口饭菜便是纷纷入睡。 ; 第六章 尚玄山收徒 ?八月初九,尚玄门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如果今日从尚玄山脚下看,就会发现整个山脉都被重重的云雾包围起来。 一大早叶韵三人便是醒了过来,这山中空气似乎比外界的好很多,三人这一觉睡得也是异常的舒服。因为对这尚玄山并不熟悉,三人吃过蓝衣弟子送来的早饭之后,便是坐在屋中静静的等候,直到晌午时分,那蓝衣弟子才又走了进来“收徒大典就要开始了,三位跟我来吧。” 叶韵三人急忙拿起大包小包朝外走去,那蓝衣弟子急忙拦住“几位就将行李放在这里吧,等大典完毕再拿也不迟。” 三人这才又放下了行李,跟随着蓝衣弟子走出门外。 一行四人朝着山顶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是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空地前面,只见此时的四周不时的有人出现,然后走进这片空地,身影一闪便是消失不见,看的叶韵三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只管往前走就可以了。”蓝衣弟子指了指那片空地“这是我尚玄门的入门阵法,进去之后自然会有人接引。” 听完蓝衣弟子的话,叶韵便是牵着叶风戈和叶潇潇往空地中走了过去,刚踏进那片空地,三人就感觉一股大风迎面吹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大约三息时间,风缓缓的停了下来,等三人再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来到了一座石质的高台之上。 此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无比,富丽堂皇的宫殿,在这巨型宫殿前面的空地上,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年长之人带着一些十来岁的孩童,十来岁的孩童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所以此时的大殿前也是异常的嘈杂不堪。 叶韵三人在殿前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这才有一个身着青衣的长老出现在了大殿门前,只听得那长老哼了一声,顿时大殿之前安静了不少。 “尚玄门收徒大典便是要开始了,各位都是我尚玄门长老亲自下山所寻的资质优良之人,有什么与家中长辈说的,在这殿前说完,一炷香后进殿摸玉。” 那些孩童听完那长老的话,一个个都有些不舍的和家中长辈道别,不过那些年长之人倒是脸上纷纷带着喜色,如果摸玉通过了,也就说明自己的孩子有希望在尚玄门修行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等一的好事。 一炷香时间过去之后,那长老大手一挥,一道光幕笼罩下来,将那些长辈们传送了出去。 “哥哥,我怎么没有被传出去”光幕一消失,叶潇潇便是跑到叶风戈身边,一把抱住叶风戈的胳膊,轻声问道。 “估计是他们以为你也是来应招弟子的,索性你就留下吧,说不定你以后也能当仙人呢” 那长老满意的看着殿下的三百余人,颔首笑道“好了,都静一静,我先说一下这摸玉需要注意的东西。” 等到殿前彻底安静下来,那长老才继续说道“摸玉之时,心不可有杂念,三息之后血玉没有发出光芒的,便是与我尚玄门无缘,届时自会有人送你出山,下面便依次进入大殿吧。” 殿下的那些孩童们在一个红衣弟子的带领下,陆续的走进大殿,依次将手放在大殿内的一块血红色玉石上面。 那玉石在孩童们的手放上去的时候,便是显现出各种不同的光芒,那玉石旁边站着的一位黄衣弟子,依照不同的光芒,分发给这些孩童们一个个玉牌。不过也有几个孩童把手放上去之后,玉石无动于衷的,只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大殿。 很快便是轮到了叶风戈,他有些紧张的走到玉石前,伸手就放在了那玉石之上。 就在这时那玉石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绿光,而此时的叶风戈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就在他把手放在玉石之上的时候,怀中的黑色小钟又是有了反应,一股股暖流从玉石中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慢慢汇聚到了怀中的黑色小钟所在的位置。 “快拉开他” 那长老一看叶风戈把手放在玉石上迟迟没有拿开,急忙朝着玉石旁边的黄衣弟子喊道。 那黄衣弟子反应极快,话音落下之时已经是一掌推在叶风戈胸口,把叶风戈一掌拍的坐在了地上。 “哥哥”叶潇潇急忙叫着冲了过去。 “咳咳,我没事”叶风戈揉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盯着那黄衣弟子说道“你凭什么打我” “哼,打你?我要是打你,你觉得你还能站得起来”那黄衣弟子脸色阴沉的说道“要不是我将你推开,说不定你都让这玉石吸干了,你这不知好歹的蠢材。” “那少年,你没事吧”一身青衣的长老也是走了过来,这玉石是尚玄门挑选弟子所用的法器,只要是前来拜师的弟子,都会被玉石从体内抽走一丝精血,通过玉石对精血的辨别决定这弟子的归属。往常的情况下,玉石抽走一丝精血便是会自动停止,在他想来这少年迟迟没有把手拿开,必定是被玉石吸住了,要不是玉针子及时推开他,估计再有一息的时间,这少年就要被玉石吸走全身的精血而亡了。 叶风戈楞了一下,看来这长老并不知道那股暖流被黑色小钟吸走的事情,当下也是轻声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长老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有人在拜师的关卡中丧生,那对于尚玄门的名誉可是重大的损伤,到时候门主肯定会责罚他。 “给你这玉牌”那黄衣弟子有些恼怒的拿出一个刻着“玉宵”的玉牌,递给叶风戈,嘴里说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便是这血玉将你吸干我也懒得救你。” 很快,摸玉这项测试便是结束了,叶潇潇也是通过了摸玉,拿到了刻着“玉岚”的玉牌。 那长老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一百多个孩童,往常能通过七八十个人就已经不错了,今年一下子通过了一百四十多人,想到门主给予的赏赐,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 第七章 筑基三境 ?三年一度的尚玄门收徒大典仍在火热的进行中,尚玄山玉宵宫前的一座大理石平台之上,经过摸玉试炼的一百多人按照手中的玉牌分成了五个方队,在这五个方队前方各站着一位黄衣弟子。 “我便是负责给你们开光和融灵之人”站在玉宵宫方队前的黄衣女弟子看着玉宵宫前的孩童们说道,“这开光和融灵是筑基的前两步,开光便是用灵气冲破人的体内的灵眼,而融灵便是去除人体内的杂质,使得灵眼可以内视。至于第三步便是筑体,等到将肉体用灵气洗礼之后,便是可以采纳灵气,进行修炼了。” 说完指着里面个头最大的叶风戈“你第一个” 叶风戈闻声迈步走到了这黄衣女弟子身前。 “坐下”那女弟子指着脚下的蒲团,缓缓说道“沉下心神,我现在要给你开光,不管身体有什么感觉,切记不可睁眼。” 叶风戈一屁股坐下来,正要抬头询问,就见那黄衣女弟子已经掐了个手印,左手直接拍到了叶风戈头顶,叶风戈急忙闭上了眼睛。 一股暖流从叶风戈头顶袭来,朝着叶风戈眼睛流去,只是三息时间,那黄衣的女弟子便一脸惊讶的抬起手“竟然在三息之间通过,好了你现在去融灵台吧。” 按照她往常的经验来说,只要是超过15岁的才来拜师的,开光这一步是又很大机会失败的,因为年龄越是大,杂念就是越多,开光也就更不容易,所以她让叶风戈第一个,也是为了免得叶风戈在其他人都成功之后失败导致以后太过自卑。 谁知道只用了三息时间,开光便是成功了,这黄衣女弟子看向风戈的眼神多了一丝惊讶之色。 而叶风戈此时已经前往了另一座平台,融灵台。 这融灵台方圆只有一丈左右,不过通体碧绿,全部是由玉石筑成,叶风戈走上平台之后顿时便觉得心神宁静,浑身舒服的想要呻吟出来。 平台之上此时正坐着几个孩童,一个个闭着眼睛盘坐在这玉石平台之上,叶风戈随后也坐了下来,刚坐下来,脑海中便是出现了一道声音“五心朝天,摒弃杂念,气沉丹田,开” 顿时叶风戈便是发现自己竟然发现自己只要心念一动便是可以看到自己身体内部,这时他才发现一条条黑色的浑浊液体正从自己的身体内汇聚,然后缓缓的的流向身下的玉石。想必那就是那黄衣女弟子所说的身体内的杂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叶风戈才慢慢从这个状态之中恢复过来。因为是他第一次内视,所以露出了一脸兴奋的笑容。 “下来吧,随我去玉破殿筑体”这时平台下又是出现一个黄衣弟子朝着一脸兴奋之色的叶风戈挥了挥手,看着叶风戈从平台上走下来,说道“我第一次内视的时候也是非常兴奋的,不过慢慢的就习惯了。” “这内视真是太神奇了”叶风戈意犹未尽的说道。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了,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一座雄伟的大殿前,只见这大殿上挂着一幅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玉破殿”。 通过一路上与这带路的弟子交谈,叶风戈也是知道了这筑体是有玉破殿的殿主亲自施法,这玉破殿修的便是玉破心法,主修外功,据说这玉破殿殿主已经到达结婴之境,光凭肉体便是能挡住同境界之人的进攻。 叶风戈走进玉破殿,只见殿内已经有不少孩童已经在等候了,而叶潇潇也在其中,看到叶风戈走进来,急忙跑过去搂住自己哥哥的手臂,说道“哥哥,看来我也能当仙人了,三姑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嗯”叶风戈看着开心的妹妹说道“以后你自己也可以飞了,呵呵” “好了,都安静一点。”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看到殿内数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那汉子沉声说道“这筑体是我尚玄门弟子入门的最后一个步骤,一旦是筑体成功,便是有了可以修炼的体质,届时便是我尚玄门外门弟子。不过这筑体的过程会异常痛苦,你们可是做好准备了” 说着,这汉子缓缓坐在了大殿之内的一把椅子上“刚才摸玉后分到玉破殿的先过来。” 二十几个孩童听到这话,急忙跑了过去盘坐在这大汉四周,只见这大汉手一挥,二十多道红色光芒分别进入了这些孩童的身体。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孩童闭着眼睛的面孔变得痛苦起来,更有甚者竟然慢慢抽搐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已经有七八个人没有坚持下去,被一阵光芒笼罩,传送了出去,直到筑体结束,只有六个人坚持了下来,被一边的黄衣弟子扶着出了大殿。 紧接着,玉寒殿,玉鸾殿的弟子也纷纷过去筑体,不过也是只有寥寥数人可以通过。 很快便是轮到了叶风戈所在的玉霄殿,他也盘坐在地上,心里略带些忐忑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那红光打入自己身体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便是被胸前的黑色小钟吸走了。 这让叶风戈非常的郁闷,刚才吸走那血玉内的能量也就算了,现在就连筑体的能量也吸走了,这可是最后一步了,要是再出什么篓子,那前面的功夫可就都白费了。想到这里,叶风戈索性是装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掐算的时间差不多了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又是装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起身站在了旁边。 其实叶风戈不知道的是,当年在风残生以太尊修为替他筑体之后,他体内经脉的柔韧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了,这大汉发出的红光即便是没有被黑色小钟吸走,也不会给他造成什么痛苦。 接下来便是叶潇潇所在的玉岚殿,叶风戈也没有离开,孤身一人站在殿内,看着妹妹有些苍白的笑脸,投去一个鼓励的笑容。 那大汉此时也已经是将红色灵气打入玉岚殿弟子体内,随后从椅子上走了下来,一口气帮这么多人筑体,即便是以他结婴后期的修为,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可是就在这大汉走出大门的一刹那,突然大殿内爆发出了一道狂暴的能量。 这道能量充满了无尽的煞气,瞬间便是充斥了整个玉破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能量爆发的一瞬间,那大汉便是脸色大变,身体猛然暴涨到两丈之高,手中出现了一把翠绿色的长刀,那翠绿长刀在出现的那一刻便是发出一声长鸣,翠绿色的刀芒笼罩了整个玉破殿。那而那煞气只是被挡了一下,就冲破了刀芒。向殿外蔓延开来。 而此时的玉破殿内,那煞气的根源,竟然是盘坐在地上的叶潇潇,只见叶潇潇脸色变成了一种妖艳的粉红色,源源不断的煞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她四周盘坐的那几个被玉岚殿选中的弟子早已经脸色发紫一命呜呼,就连身边的两个尚玄门黄衣弟子也是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而叶风戈却是在煞气爆发的一瞬间便是被一道黑色屏障包围了起来,那黑色小钟又一次悬在了叶风戈的头顶,缓缓旋转着。 叶风戈看着叶潇潇那不停颤抖的身体,焦急的要冲过去,可惜那黑色屏障死死地拦住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那粉红色的脸庞和那不停颤抖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办法,把叶风戈急得不停的捶打着那黑色屏障。 此时的尚玄山上,数十道身影接连不断的从各处闪了出来聚集到了玉破殿上,一道道能量从这些身影中发出,那煞气这才在这些能量的压制之下,停止了蔓延。 而那黑色小钟投出的黑色屏障正在急剧的变淡,就在玉破殿上众人合力压制住煞气的那一瞬间,那黑色屏障也是破了,顿时浓烈的煞气笼罩住了叶风戈,刹那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团烈火当中之中,只是一瞬间便是晕死了过去。 ; 第八章 魅煞之体 ?玉破殿外,那玉琴子也在这几道身影中,正拨动手中玉琴,与众人合力压制煞气,忽然脸色一变喊道“这殿中还有弟子!” 话音刚落就见修为最高的玉玄子早已大手一挥,一只玉如意出现在空中,随后直接是飞进殿中,托着叶风戈缓缓飞了出来。 只见叶风戈脸色已经变成了黑青色,右手上的手环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翠绿色光芒,笼罩着叶风戈的身体。 “咦?”那玉玄子正飘在空中,手中能量一道又一道朝着玉破殿甩去,看到叶风戈眼神一变“竟然是这小子。” 不过玉玄子也没有闲暇来查看叶风戈的情况,只是看了看那不断发出绿光的手环,皱了皱了眉头。 “门主,这煞气到底从何而来”那股滔天煞气在被众人压制片刻之后,竟然又宠宠欲动起来,玉扇子一边不断挥舞手中玉扇压制煞气,一边朝着玉玄子问道。 那玉玄子也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声尖啸,身影猛地拔高,随着一声嗡嗡的剑鸣之声,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出现在了玉破殿上方。 这柄长剑在玉玄子眼花缭乱的掐诀中,暴涨到了三丈之长,悬在那玉破殿上方。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了过来,只见尚玄sx方的空中,一个红胡子大汉站在一头巨大的三头狼身上,风驰电挚一般向尚玄山奔来,隔着十里之外便是传音道“玉玄子,你给本座停手!” “哼”玉玄子没有理会那大汉的传音,头顶的长剑向下一挥,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剑气从玉破殿上方朝下斩去。 “玉玄子,你若是敢毁掉那魅煞之体,我钟楼鼓瑟四兄弟定当血洗你尚玄门。” 那老者看到玉玄子长剑挥出,更是高声怒骂道,身下的三头狼也嚎叫了一声,那飞行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玉玄子不为所动,那剑气仍旧朝着玉破殿斩去,只见玉破殿被这剑气之威直接压成齑粉,露出了里面叶潇潇那弱小的身躯。 就在那剑气悬在叶潇潇头顶即将斩下之时,东边的天空中也是传来一道声音“玉玄子前辈剑下留人,给我烟雨楼一份薄面。” 听到这声音之时,玉玄子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随后长叹了一声,那悬在叶潇潇头顶的剑气便是闪了闪,消失不见。 这时那红胡子大汉也已经是赶到玉破殿前,也没有理会那眉头紧皱,一脸沉思的玉玄子,身子一闪便是出现在叶潇潇身边。 只见那大汉二话不说大手直接按在叶潇潇头顶,那滔天的煞气便是如巨鲸吸水一般,重新回到了叶潇潇体内,他脸色大喜,一把抱起晕过去的叶潇潇,纵身一跃便是站到那三头狼身上,狂笑着朝着东边的天空说道“多谢妙非仙子助我,我钟三改日必登门拜谢,这魅煞之体,我便是带走了,哈哈哈” “我烟雨楼不需你登门拜谢,识相的,现在你便放下那魅煞之体离开。”此时东方的空中也是出现了一个女子,只见这女子身穿一件粉色的拖地长裙,面容姣好,肌肤似雪,一脸娇媚的神色,此时正急匆匆的朝着尚玄山飞来,一边飞一边喊道“玉玄子前辈请帮忙将这钟三留下,我烟雨楼送您一道烟雨令。” 玉玄子听闻,直接是散开自己分神期的威压,那钟三的坐骑三头狼在便是直接被吓得趴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多谢玉玄子前辈”那女子此时已经到了尚玄山山顶,媚笑着走到玉玄子身前,行了个礼,随后转头看向那站在三头狼身上的钟三,厉声说道“钟老三,把那魅煞之体放下速速离开,不然的话,一会儿我烟雨楼楼主前来,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去你娘的骚狐狸,就算你烟雨楼老祖前来,这魅煞之体本座也是要定了”那钟三也是狂妄,一张嘴便是极其难听的话,又想到玉玄子先前无视与他,回头又朝着玉玄子骂道“你这老家伙先前无视与我也就算了,经还敢伤我坐骑,真当你爷爷我好欺负吗” 那妙非仙子被钟三一席话气的娇躯微颤,玉手指朝着空中一指。 “桃花指” 随着一声轻喝,一道粉色烟雾从妙非仙子指尖飘出,在空中慢慢凝聚幻化出一朵桃花,不急不缓的朝着钟三飞去。 “在我尚玄山口出狂言,今天我就斩杀与你”那玉玄子也是大手一挥,一道剑气朝着那钟三斩去。 “你不就是想要那烟雨令吗,别拿什么口出狂言当幌子,骂你的人多了,也没见你斩过几个人”钟三狂笑了一声,面无惧色的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锣,随后大喝一声“震仙锣,给我破!” 随着一声刺耳的锣声,一道道宛如实质的音波朝着那朵桃花和剑气蔓延过去。 尚玄山的那些长老在钟三到来之时,便是各自施法,护在尚玄门的那些普通弟子身前。此时大战一触即发,虽然只是能量的余威,也是震得这些长老们纷纷后退。 此时的尚玄山上空,那音波与剑气和桃花相撞,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巨响,狂暴的能量甚至使得天空都变了颜色。 玉玄子大喝一声“诸位长老,开护山大阵,勿让门中弟子受伤。” 那些长老早就坚持不住,此时收到命令,纷纷赶往各自驻守的山峰,一道道能量从尚玄山四周的十八道山峰之上发出,在尚玄门上空幻化出一只巨虫,这巨虫身下只有一只脚,身长却是足足有十丈,只听得这巨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一道翠绿的光幕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尚玄山。 在那十八道能量出现的瞬间,那钟三便是一把抓住那三头狼的尾巴甩向空中,嘴里骂道“你这没出息的家伙,要你有何用,滚回去叫人!” 那三头狼六只眼睛里全都是惊恐的目光,被甩到空中便是嚎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朝西方飞去。 而钟三也大吼一声,背起叶潇潇,身子一闪便是朝着尚玄山外遁去。 “哼”玉玄子冷哼一声,那柄长剑划出一道流光便是朝那三头狼刺去。 那钟三此时已经遁出尚玄山的护山大阵之外,嘴里叫骂道“玉玄子你这卑鄙小人”说着咬破舌尖朝着手里的铜锣吐出一口鲜血。 那铜锣吸收了钟三的一口精血,顿时光芒大盛,发出一声巨响,那一道道音波直接挡在玉玄子长剑面前,阻拦住了玉玄子那长剑。 并不是钟三对那三头狼有多好,只是那三头狼如果不能把消息传回去,就算他能全身而退,那魅煞之体肯定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所以拼着损失精血他也是护住了那三头狼。 尚玄山的普通弟子早就被自己师傅带离玉破殿附近,而那些长老们也去开启护山大阵,玉玄子和妙非仙子在空中与钟三大战,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木灵环绿色光芒的治愈下,叶风戈的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呼吸也慢慢顺畅起来。 空中的大战仍旧在继续,三个分神期强者只见你来我往,虽然钟三以一敌二,但是出招却是异常凌厉,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玉玄子虽然也在出手,但也是偏向防守,毕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理由去和钟三拼命。而妙非仙子虽然对这魅煞之体也是志在必得,但是由于她刚刚踏进分神境界,对于这两百年前就进入分神之境的钟三,倒也没什么办法。更何况那魅煞之体还被钟三背在身后,若是不小心伤到那小女孩,可就得不偿失了。 ; 第九章 震仙五音和苍穹镜 ?尚玄山上,风云四起,灵气激烈的碰撞使得天空都变了颜色。 “震仙五音,第三音!”那钟三手中铜锣发出一串诡异的声音,玉玄子急忙向后遁去,这钟三用那震仙锣发出的震仙五音,就连他分神中期的修为,都不敢正面去接。 而妙非仙子在第二音的时候,便是吐出一口鲜血,受了重伤,此时第三音传来,更是急忙后退。 那钟三此时也是一脸苍白,这震仙乐是他钟楼鼓瑟四兄弟的招牌,不过单人弹奏的话,他也只能勉强发出这第三音,不过看到玉玄子和妙非仙子后退,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转身便逃。 “给我站住。”妙非仙子躲闪不及又被这第三音的余波击中,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抬头一看钟三要跑,连嘴角的鲜血都来不及擦,衣袖一挥,在那钟三头顶又是出现一朵桃花。 可是那钟三却是没有理会那朵桃花,拿起铜锣随手一挡继续向前疾飞,看来是拼着受伤也要逃走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现出一抹紫色云雾,那朵桃花瞬间便是变大了好几圈,将钟三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从那紫色云雾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妙非,辛苦你了,你先退下疗伤吧,师尊便用你这桃花指将这邪魔抹杀。” 这猛然变大的桃花一出,钟三顿时大惊失色,虽然那桃花看似美丽动人,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桃花中充斥着多么可怕的能量。要是被这桃花击中,估计连骨灰都剩不下。 “婆婆小心,那魅煞之体还在那邪魔身后。” “我自有分寸。”随着声音落下,一个美艳少妇从哪紫色云雾中缓缓走出,一指便是点向那一脸惶恐的钟三。 “分神后期。”钟三一脸绝望的看着面前越变越大的桃花,心想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随后一声高亢的琴声缓缓传来。 钟三听到这声音,那绝望的脸色顿时出现喜色,也没有多说话,手中铜锣发出“咣”的一声,与那琴声交响辉映。 那朵桃花竟然在这琴声和锣声的合奏中慢慢散了开来。 只见三道身影跟在那刚才逃走的三头狼身后,急匆匆的向着尚玄山山口飞来。 “哼,钟楼鼓瑟四人都来了,看来这魅煞之体你们是志在必得了”那美艳少妇发出一阵与那曼妙身躯丝毫不符的沙哑声音“可惜我烟雨楼今日是定不会让步,把那小女孩留下,你们三人带着她速速离去,我烟雨楼便不追究你们的冒犯之罪。” “冒犯,我们还没有追究你烟雨楼打伤我三弟之事呢”钟楼鼓瑟四人中,一位白发老者冷冷的说道“你们就此离开,我四人也不追究你们伤我三弟之罪。” “玉玄子,现在之事,已与你尚玄门无关,答应你的烟雨令,一个月后我回派人送来” 朝着玉玄子笑了笑,看着玉玄子行了一个礼之后回到妙非仙子身边护法,这才转头看向那钟楼鼓瑟四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缓缓说道“看来我方紫烟多年不出手,不少人已经不把我烟雨楼放在眼里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把镜子缓缓出现在这妇人上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那镜子上传了出来。 “结音阵”那钟楼鼓瑟四人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只见那领头的老者祭出一把长琴,放在身前便是毫不犹豫的是弹响了第一声。随后余下二人各自掏出一只大鼓和一把长箫,钟三也把铜锣举起,四人就像那乐队一样合奏了起来。 这钟楼鼓瑟四人本是铎罗大陆当年一位大能绝音子的徒弟,后来这四人为了宝物竟然欺师灭祖,下毒杀了绝音子,夺得四件宝物,成为了铎罗大陆有名的邪魔。这四人的修为都是分神初期,但只要四人在一起,竟然可以和一般的分神后期抗衡,这也可间接的看出那震仙乐的恐怖了。 只听得那合奏从一开始的婉婉动听,慢慢变得萧瑟起来,节奏也是越来越快,一股沧桑的气息慢慢的弥漫开来。 “震仙乐,第一篇岱舆音”那老者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乐声从空中响起。 一阵急促的音律响起,只见一道宛如海潮的音波朝着烟雨楼的少妇袭来。 那少妇祭出的镜子此时也散发出淡淡的光晕,那音波击打在那光晕之上,引得镜子微微颤动了一番,随后光晕暴涨,把那音波击散。 “震仙乐,第二篇员峤音” 相比先前更加磅礴的音浪朝着少妇袭来。只见那少妇嘴角露出一丝轻蔑之色,朝那镜面打出一道灵气。顿时那镜面上流光四溢,竟然缓缓的也出现了那道音浪的影子,从那镜面中朝外涌来。 一道真实的音浪和那镜面幻化出的音浪,在镜面上相撞,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便一起消失了。 “震仙乐,第三篇方壶音” 那老者看到音波消失,神色出现了一丝慌张。 一声声低沉的乐声响起,只见这第三篇震仙乐发出的音波,竟然幻化成了一座小岛的样子,朝着那镜子砸去。 “哼,震仙五音,在你们这些欺师灭祖的败类手上也是暴殄天物,今日我便替你们师尊清理门户。”那少妇的玉手在眼花缭乱间便是掐了上百个手印,大喝道“苍穹镜,化苍穹。” 随着少妇沙哑的声音,那镜子顿时暴涨起来,转眼间便是超过了百丈,罩在了众人头顶。 那弹琴老者此时淡定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厉声喊道“震仙乐,第四篇瀛洲,第五章蓬莱。” 只见四人纷纷朝着自己的乐器吐出一口精血,那震仙乐猛地拔高了一个音调,磅礴的声音在这时被四人弹得响彻整个尚玄山。 而那镜子在涨到百丈之后便是停了下来,那镜面也慢慢变成了淡蓝色,随后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白云,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些飞鸟,最后一轮红日缓缓出现在镜面当中。 这镜子朝着下方,镜面上却出现了天空的样子,让人难以置信。 尚玄山上的弟子们早已被这宏伟的场面所震撼,而镜面下的钟楼鼓瑟四兄弟却是一脸绝望,那震仙乐最强大的第四章第五章打在这镜面上,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发出一点声息,而那镜面中烈日发出的光芒,正在慢慢瓦解着他们体内的灵气,估计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是要被废掉一身修为,沦为凡人。 那少妇此时也是一脸苍白,身形不稳。心里暗道,以这分神后期的修为,施展这一招还是有些勉强了。 “方紫烟,你若是不收手,就算我等死了你也休想得到魅煞之体” 那钟三先前已经受伤,此时早已经满脸没有一丝血色,他一把将背上的叶潇潇拎起来,扼住了叶潇潇的脖子,声嘶力竭的喊道。 “住手!”那方紫烟正是那声音沙哑的少妇,此时看到叶潇潇被钟三扼住脖子,急忙喊道“休得伤害那魅煞之体,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说着,那镜子内的烈日便是被云遮住,钟三四人发现那瓦解体内灵力的光芒被遮住,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在此时,谁都没有察觉到,一直躺在地上的叶风戈眼皮跳了跳,悠悠的醒了过来。 其实刚才在玉破殿内,叶风戈刚被煞气冲击,便是被玉玄子救了出来,再加上木灵环的治愈,叶风戈并没有受了多大的伤。此时他缓缓醒来,却是发现自己躺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玉破殿前,抬头看去,整个尚玄山被笼罩在一只单足大虫发出的光幕之内。 再往光幕外看去,就见一面遮天蔽日的镜子罩在整个尚玄山上空。 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慢慢站了起来,这时才想起眩晕之前发生的事情,急忙四处寻找叶潇潇的身影,可惜四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一个红胡子大汉扼着脖子站在空中。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妹妹。” 叶风戈声嘶力竭的喊道。 可是毕竟隔着这么远,叶风戈又是一个凡人,虽说经过开光之后眼力变得强大,可是声音还是没办法传那么远,所以在空中专心谈判的五人并没有听到叶风戈的喊声。 连喊了几声,叶风戈也察觉到那几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情急之下,叶风戈挥起右手,一道粗如手臂的绿光从木灵环上打出,直奔空中的钟三打去。 ; 第十章 魁方元门疾风子 ?叶风戈看到叶潇潇被人扼着脖子,心急如焚之下,也来不及多做思考,出手之间便是全力,只见那道绿光突破光幕之后更是夹杂了一丝单足巨虫的气息,以迅雷之势像钟三飞去。 “是谁偷袭”那钟三正在和方紫烟对峙谈判,突然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急忙低头一看,不过那绿光此时已经近在咫尺。当下那钟三大喊一声,松开手中的叶潇潇,面色惶恐的向后遁去。 可那绿光的速度快的可怕,钟三刚松开手,绿光便是直接从他胸前穿过,顿时尚玄山上响起一片哗然只声,只见那钟三惊恐的神色定格在他脸上,胸前的那个大洞显得尤为恐怖。 方紫烟也是被这突然打来的绿光楞了一下,不过到底是分神后期的强者,瞬间也是反映过来,手一挥便是收掉天空中那一直耗费她元力的苍穹镜,另一只手一挥,叶潇潇掉落的身体便是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包住,飞到了方紫烟的身边。 此时的玉玄子正在为那疗伤的妙非仙子护法,突发此变故也是大吃一惊,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脸愤怒之色的叶风戈,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空中愤怒的钟楼鼓瑟三人,心里暗道“你这只会闯祸的毛头小子。这下我也护不住你了。” 那方紫烟将叶潇潇抱在胸前,朝着玉玄子说道“这出手的弟子是你尚玄山弟子?” “是今日收徒大典才进的弟子”那玉玄子想起追风子,苦笑道“可是这弟子...” 玉玄子把风残生步入尊者之境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那方紫烟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之后的事情我烟雨楼便是不掺和了,下个月烟雨令我会派人送来,妙非,走。” 玉玄子听完这方紫烟的话,心里早就问候了这方紫烟的祖宗十八代,这钟楼鼓瑟四兄弟死了一个,其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时候你不掺和了,真是阴险卑鄙。 不过玉玄子还是笑盈盈的送走了方紫烟,因为他早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这钟楼鼓瑟四兄弟不肯罢休,那便将叶风戈交出去,即便到时候风残生前来,他也有说辞,想必追风子不会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少年与自己大动干戈,顶多责骂几句。 然而事情果然不出玉玄子所料,那钟三的尸体被剩下三人放在那三头狼身上之后,便是杀气腾腾的朝着玉玄子飞来。 “玉玄子,速速将那弟子交出来”那为首的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必灭他全族。” “江瑟,此子与那魁方七子的风残生颇有渊源,你可要想清楚”那玉玄子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假若这风残生在此子身上留有印记,到时候尊者前来,别怨老夫没有提醒你们” “别说是风残生,就算那元门门主亲自前来,我等也不会善罢甘休”那老者听到风残生时愣了一下,随后又是面色狰狞的说道“难道就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印记,我那钟三兄弟便白死了?你便是直说,那弟子你交是不交” 其实在这老者心中,钟三的死确实令他大怒,但并不是因为兄弟之情,只因那钟三一死,这震仙乐便是无法合奏,他们的实力也是下降了一大截,这让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收掉大阵吧”玉玄子看到那江瑟阴沉的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叶风戈,长叹一声说道。 “哼,还算你分得清利弊”那江瑟没想到玉玄子如此痛快就答应了,也是楞了一下,随后便冷哼一声,看到那单足巨虫缓缓消失,大手一挥,叶风戈就不受控制向他飞来。 叶风戈本就不是愚钝之人,此时也是一脸嘲讽的表情看着玉玄子,那单足巨虫消失的瞬间,他便是料到那玉玄子肯定是放弃了他,不过他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怨恨,毕竟那玉玄子与他本就没有什么瓜葛。但是身为一门之主,只有这点魄力还是使得叶风戈鄙视了这玉玄子一把。 “你这毛头小子倒是胆气十足,不像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江瑟看着叶风戈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眼色躲闪的玉玄子,一脸讥色的说道“不过我任凭你胆子再大,我江瑟也要将你全族灭门,以报我三弟之仇。” “要杀便杀,我没有什么家族,那红胡子歹人害的我妹妹被掠走,本就该死,”叶风戈此时倒也没有胆怯,本来就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叶潇潇被掠走,心里早就怒气滔天,当下也语气不善的回击道。 “现在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待老夫先搜魂查验一下你身后家族,到时让你全族之人给我三弟陪葬。” 说着,江瑟便是一掌击在叶风戈脖间将他击昏过去,手摁着在叶风戈头顶,便是要使出搜魂之术。 那玉玄子一脸不忍之色,这极其霸道的搜魂之术用在一个凡人少年身上,即便到时候叶风戈能醒来,也将会变成一个白痴。 就在玉玄子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却是发现那江瑟突然脸色大变,惊声喊道“是哪位前辈。” 话音还没落下,就见钟楼鼓瑟中的那剩下二人突然惨叫了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空中掉落了下去。那三头狼更是一声悲鸣从空中落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江瑟此时也祭出那把长琴,惊慌的看着四周。 “你将那少年放开吧” 一道悠远的声音缓缓传来,那江瑟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手中长琴之上的琴弦也在这道声音中砰砰断裂,只是一瞬间,那琴上的七根弦便是全部断裂。 “是元门中人,是风残生前辈”那玉玄子倒是反应极快,在江瑟的琴弦断裂之时,便是一把将叶风戈拉在了自己身后,一副保护叶风戈的模样。 “哼,你们还不配我师尊亲自前来,我乃风残生座下首徒,疾风子”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青色身影慢慢出现,只见一个身穿青衣,书生打扮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玉玄子缓缓说道。 “身为一门之主,门下弟子有难,你却见死不救,此为不义。” “身为名门正派,却与邪道同流合污,争抢魅煞之体,违背祖旭,此为不忠” “身为铎罗山一方名门,听闻有人妄图灭族,却不为所动,此为不仁。” 那书生三声训斥宛如晴天霹雳般在玉玄子脑中轰鸣,只见话音落下之时,那玉玄子一口鲜血顿时喷出,猛地退了几步,喘着粗气立在空中,看着那青衣书生虚弱的颤抖着。 “不过念在你先祖的份上,我便是留你一条性命,以后望你好自为之。” 那青衣书生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尚玄门,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是一把将那瑟瑟发抖的江瑟拎起,带着叶风戈消失在了空中。 玉玄子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脸色苍白的看着那疾风子远去的身影,直到那疾风子彻底消失在了空中,这才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门主,门主,你没事吧。” 那尚玄门的众长老在刚才疾风子出现之时便是纷纷聚集了过来,此时一个个急匆匆跑来,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玉玄子不知所措。 “将那钟三几人的尸体收拾掉,此事不要再提。玉扇子,扶我回玉池。” 玉扇子急忙走过去扶起那面无血色的玉玄子,缓缓离开,留下其余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 第十一章 善恶难辨 ?铎罗大陆上共有四个凡人国度,洛国,武峰国,银浪国和天渊国。 洛国的面积最大,但是国内土地贫瘠,民风又是彪悍好斗,经常发生内战,战争不断,民不聊生,所以算得上是铎罗大陆最弱的国家。 武峰国位于大陆中央,本来是铎罗大陆第一强国,但是近年来武峰国皇族腐败,国王更是沉迷酒色,碌碌无为,整个国家纷乱不堪,日益衰弱。。 银浪国位于大陆南方,虽说面积不大,但是由于国内资源丰富,倒也勉强称得上国力强盛。 而那天渊国,本来只是武峰国的一个附庸国,但是在几百年前却是突然迅猛发展,在一场大战之后便是脱离了武峰国的控制,独立之后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起来,渐渐的竟然成了这铎罗大陆上的第一个大强国。 而此时的天渊国,柳叶城外的一座山丘之上,一个少年从篝火边缓缓睁开了眼睛,正是那被疾风子带走的叶风戈。 此时的疾风子正坐在叶风戈身边,目光炯炯的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叶风戈醒来的动静,疾风子收回目光,笑吟吟的看着叶风戈说道“你这臭小子终于醒啦,你这一觉可是睡的够踏实的。” “你是谁”叶风戈睁开眼睛第一眼便是看到一个青衣书生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当下警觉地向后挪了一下,问道。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风残生么” “风爷爷我当然记得,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风残生座下首徒,疾风子。”疾风子往篝火中填了一把柴,继续说道“你不要害怕,我可不是什么歹人。” 叶风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放下了手中悄悄拿起的木柴,说道“原来是风爷爷的徒弟啊。”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说道“我妹妹让一个女人抓走了,疾风子大哥,可不可以去救我妹妹。” “你妹妹便是那魅煞之体?”疾风子有些诧异的看向叶风戈。这一路上他已经从江瑟口中知道了尚玄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什么魅煞之体,我不懂,不过我亲眼看到一个女人带着我妹妹飞走了,我要是不把妹妹带回去,我三姑一定会骂死我的,对了,还有我三姑还在那尚玄山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哈哈,你这兄妹二人倒是各有各的造化,不过你放心吧,你妹妹和你三姑都很安全,你三姑就不要说了,那尚玄山谅他也不敢怠慢你三姑,你那妹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那可是魅煞之体,估计你妹妹要被她们当神仙供起来了,”疾风子笑着说道。 “到底什么是魅煞之体啊”叶风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这魅煞之体,便是天生媚骨,内藏煞心,是难得一见的修炼之体。”看到叶风戈还是一脸茫然,疾风子说道“看来你对这玄界了解甚少啊,也罢,离天亮还早,我便于你细说一番。” “玄界中修炼功法有很多,这魅煞之体,对于普通的修炼者并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对于一些修炼煞气之人,那简直就是天材地宝。一般修士在筑基之后便是会炼筑玄心,而这魅煞之体,却是天生一颗煞心,这煞气会从这煞心中源源不断的散出,所以一旦有这魅煞之体在附近,那些修炼煞气之人便会有享不尽的煞气可以吸收,你说你妹妹还会有危险吗。” “那媚骨是什么” “你且听我继续说,虽说这煞心对那些修炼煞气之人很是珍贵,但是单有一颗煞心的人是无法修炼的,煞气时常入体,导致他们往往都是短命之徒,唯有这魅煞之体,不仅有煞心,还有媚骨,这拥有媚骨之人,便是不需玄心便可修炼媚术之人,想必你也念过书,知道这红颜白骨,粉黛骷髅一说,一旦拥有这媚骨,修炼媚术便是无需结丹结婴,直接修炼那媚骨便可,所以自然也无需玄心了。” 叶风戈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那我妹妹就只能修炼那媚术了吗。” “风戈,这媚术并非邪术”那疾风子正色说道“相传这媚术的始祖,并非水性杨花之女,而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凡人女子,你不要带有偏见。” “可是...”叶风戈还是有些担忧。 “修炼阳刚功法之人,也有行恶之人,修炼煞气血气之人,也有正义之士。这一点你要谨记。”疾风子很有耐心的教导着叶风戈“善恶并不是用功法就可以判断的。” 叶风戈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这些话似乎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对玄界的认知,不过回头想了想那尚玄山上之人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疾风子没有打断叶风戈沉思的状态,却是脸色一沉,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不过只过了三息时间,便是又慢慢出现在了篝火边,只见他把手中拎着的那江瑟往地上一扔,沉声说道“你若是还跟我耍这些小心思,那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多谢疾风子前辈不杀之恩,我江瑟再也不逃了”那江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我这就去给这小兄弟找吃的” “哼”疾风子冷哼了一声,先前他留这江瑟一命,便是为了有个人在路上能做些杂务,顺便带带路,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铎罗大陆。谁知这江瑟狡猾的很,一不留神的功夫便是逃走了,要不是绝对实力的压制,还真就让这老头子逃走了。想到这里,疾风子抬头盯着江瑟说道“将你的命魂交出来” “不要啊,小的再也不逃跑了”那江瑟急忙跪下求饶。 只见那疾风子也没有说话,手指一点,一道黑色丝线从哪江瑟头顶飞出,被疾风子抓在手心,凝成了一簇黑色的小型火焰,随后消失不见。 那江瑟面如死灰的看着那疾风子,心里早就把对方的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好了,去找吃的吧”疾风子挥了挥手,那江瑟落寞的站起来,朝丘陵边的树林走去。 “疾风子大哥,你是什么修为啊”叶风戈看着那江瑟离开的背影,好奇的问道。那江瑟他是知道的,那可是玉玄子都不一定能打过的,现在却是被抽走命魂都不敢反抗。 “我现在是分神后期,前段时间才在师尊的帮助下渡过了第八劫。”疾风子看着叶风戈一脸茫然的表情,苦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看来你得找个地方好好学习学习了,这分神期到达后期之后,便是要渡劫了,总共是有九层劫,渡过了九劫,便是可以去尝试领悟人间道,步入尊者之境了。” 叶风戈听完之后也没有再发问,顿时篝火边变得安静起来。 其实此时的叶风戈心情很不平静,虽然自己妹妹和三姑的安危不用担心了,但是这一次的事件,让叶风戈渴望力量的心,强烈的悸动起来。 疾风子看着叶风戈一脸凝重的坐在一边沉思,缓缓说道“你可知我当年是如何走上这修仙之路的” 叶风戈抬起头,轻声问道“为什么。” “当年我有一个姐姐,因为我家里无权无势,我姐姐又天生丽质,那村长之子便是在我全家面前,凌辱了我姐姐。后来知道我姐姐怀孕之后,更是昭告全村说我姐姐勾引他,逼得我姐姐在剩下我外甥女之后就悬梁自尽,气得我爹气急攻心而亡。就连我娘也在第二年生了重病离我而去,而整个村子的人,都说我是天生克命,只要跟我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当时我只有十二岁,每日带着我那小外甥女在山中吃些野菜,苟活于世。只要一进村就会被村民赶出来,义愤填膺之下,我便是从山上采了碎心草,整整采了一大车碎心草,磨成汁之后,投入了村内的水井当中。” 疾风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脸惊讶神色的叶风戈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我毒死了一个村子的人。” “啊”叶风戈不由得叫出声来,然后急忙捂上了嘴,呆呆的看着疾风子。 疾风子看着叶风戈,苦笑了一声,说道“当时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罪,便是准备畏罪自杀,就在我抱着我外甥女从悬崖上跳下之时,被师尊救下了。后来我便是带着我外甥女跟随师尊修炼,直到后来我修炼到了分神期,再回到村庄之时,才知道了一个道理,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风戈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疾风子变得平静的面孔。 “在你看来,世间有善恶,村长之子逼死我全家,村民愚昧撵我出村,你说谁为善谁为恶”疾风子看向叶风戈。 “当然是那村长之子和村民是恶人了” “那我投毒毒死全村之人,我是不是恶人” “呃...也算是恶人”叶风戈倒也没有拘谨,直接了当的说道。 “那倘若村民赶我出村之后,我与我那襁褓中的小外甥女横尸荒野,谁又是恶。” “那村民就是恶人。” “那我惩戒恶人,为何反倒我也成了恶人?” ; 第十二章 孤叶谷中孤叶草 ?叶风戈被问的哑口无言,索性就不在说话,低头思索着。 “其实善恶之间,哪里有什么界限,对于村民来说,我便是恶人,对于我来说,他们便是恶人,就像在尚玄山上之事”疾风子指着正扛着一头野猪回来的江瑟说道“对于你来说,那钟楼鼓瑟四兄弟便是恶人,但是你击杀了钟老三,对于他来说,你便是恶人。所以只有你变强了,才能维护你心中的善,斩除你心中的恶。” 叶风戈被疾风子的一些话,说的茅塞顿开,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只有变强了,才能惩戒那些为非作歹的坏人。 “呃。”江瑟扛着一头野猪,看疾风子指着他,不由的一愣,随后一脸谄媚的走过来,把野猪放在地上说道“疾风子前辈有什么吩咐,这野猪很是肥壮,要我看还是让风戈小兄弟先吃点东西吧” 叶风戈听到江瑟的话,忽然感觉自己还真是有些饿了,不过又想起尚玄山上的事情,顿时脸上一沉,说道“我才不吃你个老家伙弄来的东西。” 疾风子听得也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对那楞在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江瑟说道“快去把这野猪收拾收拾,烤好了再拿过来。” 那江瑟此时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叶风戈,不过想到那疾风子的可怕,也只好是应了一声,去到了跟前的一片空地,生了一堆火,气鼓鼓的烤起了野猪肉。 “哼”叶风戈看着那在篝火边忙碌的江瑟,说道“这老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带着他在我们身边,他要是使诈怎么办” “哈哈”疾风子看着叶风戈气鼓鼓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不带着他,那你想让我一路上伺候你吗。再说这老头儿的命魂已经被我封在我山河袋中了,他敢使诈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山河袋?” “这个就是山河袋”疾风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口袋,说道“玄界中人的法器丹药便是都存在这袋中,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个山河袋是师尊让我拿给你的” 说着又拿出一个山河袋,扔给了叶风戈,教叶风戈滴血认主之后,又把操控山河袋的方法传授给了叶风戈。 过了一会儿,那江瑟便是烤好了野猪肉,拿了过来,虽说这江瑟人品差一点,但是烤肉的手艺倒是不错,叶风戈吃的满嘴流油,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一块肉,递向疾风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疾风子大哥,你也吃啊” “呵呵,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吃过凡人界的东西了”疾风子看着那块烤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吃吧,我不吃,你吃饱就休息一会儿,天亮了便是随我进山,这次我来铎罗大陆,师尊还吩咐了我另外一件事,那便是来这山谷摘一些孤叶草。” “好,”叶风戈也没有再客气,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疑惑的问道“摘那孤叶草干什么。” 这孤叶草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一片叶子的小草,虽说只有在这铎罗大陆的这个山谷中才有,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用途,平日里也无人采集。因此在听到疾风子说要采集孤叶草时,叶风戈才会有些惊讶。 “我也不知道师尊要那孤叶草有什么用,师尊也只是叫我采集,用途并没有与我细说。” “我倒是听说这孤叶草有一些用处”这时,坐在旁边的江瑟看着疾风子的眼色,弱弱的说道。 “有什么用处?” “我当时在那绝音门的时候,曾经见那绝音子用孤叶草喂养一只蜈蚣。” “不就是喂蜈蚣吗,我小的时候还用地上的野草喂过我爹的战马呢,有什么好说的”叶风戈斜眼看了一眼江瑟,不屑的说道。 而疾风子听完江瑟的话却是皱起眉头沉思起来,在玄界中,有一些修士是喜欢喂养一些灵宠的,这灵宠养大之后便是可以替主人战斗,还可以训为坐骑。 不过这灵宠的喂养却是很有讲究的,拿野草喂养灵宠的,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听说过,再说这灵宠也算是玄界灵物,哪有灵宠会吃野草呢。 不过疾风子也没有深究,毕竟他只是负责采集回去就行,至于什么用途,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了。 而叶风戈吃饱喝足之后,便是躺在篝火边睡了起来, 疾风子看到叶风戈睡着了,也是闭上了眼睛,五心向天吐纳起来,篝火边慢慢除了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一夜无语,很快天就亮了。 那江瑟早早的就起来了,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些干粮和清水,恭敬的看着疾风子,看疾风子睁开了眼睛,急忙说道“我去那柳叶城弄了一些干粮和清水,已备不时之需。” “你倒是心思玲珑之辈”疾风子看着那老脸一红的江瑟,说道“那便收拾一下,吃些东西再上路” 叶风戈也是被二人的说话声吵醒,起身匆匆收拾了一下,太阳出来的时候,已经出发向山谷走去。 这山谷在当地被称为孤叶谷,整个山谷像是一个葫芦一样,入口处只有一丈左右,里面却是宽广无比,山谷内鸟语花香,不时还有些野兽来往徘徊。 “这孤叶草一般只生在这红枝树附近。”那江瑟指着附近一棵红色枝干的树,恭敬的朝疾风子说道。 “那便分头采摘,日落前还在此处集合,风戈,你不要太过深入,就在这附近寻找即可。” 疾风子交代了叶风戈几句,起身便是朝山谷深处走去,他已经用神识查看了整个山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对付那些灵智未开的野兽,风戈手上的木灵环也是足以防身了。 看着江瑟和疾风子离开,叶风戈也朝着一棵红枝树走去。这山谷虽大,这红枝树却是不多见,往往走上半天,才能遇到一棵红枝树。 叶风戈专注于寻找这红枝树,一直到了晌午的时候,他才找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休息起来。从早上走到现在,叶风戈肚子也是有些饿了,于是从怀中拿出了那追风子赠与他的山河袋,心念一动,从那山河袋中取出了一些早上江瑟拿来的干粮和水,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又取出那黑色小钟,这黑色小钟自从在尚玄山上发出光幕保护了他一次之后,又是陷入了沉寂,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也是无法开启那黑色屏障,更不要说进入那第一次开启时出现的黑色空间了。 而那追风子赠与他的山河袋,他也是在路上便查看了好几次,里面放了一些丹药和一些炼制丹药用的材料,还有一块刻着一个“元”字的令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把长刀和一块盾牌,不过他在路上便是取出这长刀和盾牌研究了,但是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殊之处,叶风戈心想,可能是他身体内还没有灵力的缘故吧,追风子身为一个尊者,又怎么会送些普通的长刀和盾牌给他呢。 就在叶风戈吃完干粮跳下大石,准备继续寻找红枝树时,突然一只野兔从他脚边窜了过去。叶风戈毕竟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玩心未泯的时候,急忙把手中的小钟往山河袋中一放,朝着那野兔追了过去。 这野兔发觉叶风戈在他身后,也是加快了速度,跑到一片草丛中,跐溜一下钻进了草丛中隐藏的一个洞中。 叶风戈小时候是抓过野兔的,知道这野兔的洞窟肯定不只这一个出口,于是拿起一块石头堵着这个出口,四处张望了片刻,便是在附近的一堆石块中找到了这兔子窝的另一个出口,当下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找了一堆茅草堆在那兔子窝附近,又取出两块火石,点燃了那堆茅草。 只间一股股浓烟顺着那洞口往里飘了进去,叶风戈也是站起身子,警惕的看着四周,因为根据他的经验,那兔子窝肯定是还有一个出口,等到那烟雾弥漫了整个兔子窝,那野兔便会从另外的洞口钻出来了。 果然不消半刻,不远处的一堆草丛中便是冒出了一缕缕细烟,叶风戈急忙冲了过去,拨开草丛一看,就看到草丛中果然还有一个洞穴。叶风戈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心里暗道“嘿嘿,我看你还不出来。” 烟冒的越来越大,这时那洞中隐约传出了一丝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叶风戈蹲下身子双手放在洞口准备抓那野兔之时,猛然间一张血盆大口从洞中朝叶风戈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叶风戈情急之下直接一屁股向后坐去,手臂一抬,一道绿光便是朝那血盆大口打去。 只听蓬的一声,那血盆大口在半空中就被绿光击中,直接炸裂开来。 叶风戈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定睛一看,却是一条大腿般粗细的蟒蛇,半个身子已经被木灵环发出的绿光炸没了,剩下半截身子却还在不停的蠕动。 随着那半截蟒身的蠕动,三只野兔的幼崽和那只钻进洞中的野兔从蟒身中滑落出来,看样子早已死去多时。 叶风戈看着那野兔,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愧疚,倘若他不追这野兔,说不定这野兔也不会钻入洞中丧生蟒腹了。 “算了,我便让你和你的孩子入土为安,你也不要记恨于我” 叶风戈脱下自己的外衫,走到那野兔身边,把那野兔和幼崽纷纷裹在外衫中,又从山河袋中拿出那柄长刀和那块盾牌,在地上挖了起来。 这长刀异常锋利,就连地面上风吹日晒多年的石块,在这长刀面前都像豆腐一样脆弱。叶风戈一边拿着长刀挖土,一边把挖下来的土用盾牌刨到地面上,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是挖到了半尺的深度。 不过就在叶风戈又伸出长刀准备再往深里挖一些时,那刀尖竟然遇到了阻拦,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这长刀的锋利程度他是知道的,当下好奇心便是被激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挡住这锋利的长刀呢。 叶风戈想到这里,索性跳进坑中,用手刨了起来。 随着叶风戈一阵发力,一块紫黑色石碑缓缓的出现在了坑底,只见那露出来的半截石碑上面,刻着一个“谷”字。叶风戈看着这半截石碑,更加好奇起来,擦了一把汗,继续开挖。 随着整个石碑的慢慢出现,那上面的字也随之显露出来,叶风戈看着那石碑上的三个字,表情慢慢变得怪异起来,只见那石碑上面,竟然写着“埋仙谷” ; 第十三章 紫黑方印 ?看着那三个大字,叶风戈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波澜,埋仙谷,莫非这山谷中埋着一位仙人?还有这石碑如此坚硬,连长刀在上面都留不下一丝痕迹,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的。 想到这里,叶风戈冒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只见他退后几步,半个身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一抬手便是朝着那紫黑石碑射出一道绿光。 那绿光一闪而过,直接是打在那紫黑色石碑之上,可出乎意料的是,那绿光一碰到那石碑,便是像水遇到海绵一样被那石碑吸收了进去,就在绿光被吸收的瞬间,异变突起。只见那石碑晃了晃,竟然慢慢飘了起来。 叶风戈躲在大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睁睁的看着那石碑从那坑中缓缓飞了出来,立在了那个坑的旁边,露出了石碑下方的一个黑色盒子。 叶风戈躲在树后,看那石碑立在那坑口,半晌也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缓缓的从大树后面走出,一脸警惕之色的看向坑内的那个黑色盒子。 只见那盒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黑色,上面没有一丝花纹,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坑内。 就算叶风戈对玄界知之甚少,他也知道这坑中的盒子,肯定是一件法宝了,要不然谁会费时费力的藏在这地下,还用一块坚硬的石碑盖着。 想到这里,叶风戈跳下坑中,轻手轻脚的拿起了那个黑色盒子。 就在盒子离开地面的一瞬间,那石碑晃了晃,竟然又飘了起来,叶风戈急忙跳上地面,又藏在了那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看着,只见那石碑缓缓的飘起,随后又回到了坑中原来的位置。 叶风戈看那石碑飞回坑内,思虑了一下,跑出将那包裹着野兔尸体的外衫扔进坑中,拿起盾牌便是将四周的土往坑里填去,不消片刻便是将那坑填平,叶风戈看着那地面,思虑了一下,又从跟前的草丛中拔起一堆野草铺在这地面上,更是拿起那长刀从附近的石头上砍下些碎片铺在那地面之上,来来往往的修整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叶风戈修整完毕,累的坐在地上的时候,那地面已经变得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太大差别了。 叶风戈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缓缓打开了手里的黑色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紫黑色的方印和一张写着一行小字的纸张。 那紫黑色方印也就巴掌大小,印面上只刻着一个“星”字,印身斑驳不齐,上面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叶风戈将这方印收入山河袋中,又拿起那张写着字的纸,只见上面写着“昊栾有辱使命,望有缘之士将此印送往天垠境交于昊宇家主。” 这一行字看的叶风戈一脸迷茫,这昊宇和昊栾是什么人,这昊栾又为什么会把这方印留在这里。 想了片刻,叶风戈便是将这纸张也放入山河袋中,这其中的缘由,看来一会儿要问一问疾风子了。索性他也就不在细想这些,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朝林中走去,他还要继续寻找那红枝树和孤叶草。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天色渐渐黑了起来,柳叶城外,日落西山,飞鸟归巢,叶风戈三人也是采集了不少孤叶草,从那山谷中走了出来。 “郎涛大哥,虽然我决定修炼了,但是我还是想回家看看。”叶风戈跟在郎涛身后,有些犹豫不决的向郎涛说道。 “嗯,那便回你家族内看看,顺便我还有些事要和你交代” 叶风戈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三人在柳叶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便是赶回了武峰国三里城。 此时的叶府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不仅叶风戈和叶潇潇进入玄界修炼,叶韵还是被尚玄山上的长老亲自送回叶府,这些事情也在三里城引起了一阵轰动,叶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那些平日里不怎么看得起叶家的人,在这几天也是纷纷上门贺喜。 叶风戈三人回到叶府之时,正好碰到叶韵送一位三里城有名的富豪出门,看到叶风戈回来,叶韵愣了一下,不过看到叶风戈身边的青衣书生和一位老者,当下也是恭敬的将三人领入叶府大堂。 看着叶韵一脸疑惑的表情,叶风戈走到三姑面前,轻声的把郎涛的身份说了一下,不过那江瑟却是被他一笔带过,说成了郎涛的仆人。 叶韵得知疾风子是那风残生的弟子,更是叫来叶家族内之人大摆筵席,疾风子倒也平易近人,在大堂内和叶家的长辈你来我往,互相寒暄,甚至在叶家的酒席之上还喝了几杯酒。 夜色将近,叶家酒席散去之后,叶风戈便是独自走进疾风子的客房内,压低声音问道“疾风子大哥,你可知道天垠境。” “你怎么知道这天垠境的?”郎涛听完,惊讶的问道。 叶风戈便是把白天的事情和郎涛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拿出那方印递给疾风子。 疾风子端详着那方印,说道“这天垠境,也是当年师尊在与我元门一位长老谈话时,偶尔说过,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不过这昊家,可是昊灵大陆第一家族,想必这方印定是与那昊家有关。” “那埋仙谷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会有一个仙人埋在哪里?” “就算是有个仙人埋在那里,也不是你我这层次能去细究的。”疾风子把方印还给叶风戈,缓缓说道“虽说我的修为在这铎罗大陆上可谓是没有什么敌手,但是在这铎罗大陆之外,我可并算不上什么厉害之辈。” 说完,看着有些惊讶的叶风戈继续说道“我们所在的这世界,叫做蓝宇界,这蓝宇界之大,你根本想象不到。铎罗大陆,算得上是这蓝宇界最小的一片陆地了,就拿我元门所在的魁方大陆,就有这铎罗大陆十来个大小,更不要提那最大的天和大陆了。” 叶风戈心里此时早已翻起惊涛骇浪,这在他心中已经大的没有边际的铎罗大陆,竟然是最小的大陆,而疾风子这般修为,在其他大陆竟然只是平凡之辈。这一切都颠覆了他以前的很多认知。 “这方印的玄机,我并无法参破,你便是留着吧,此物也算是跟你有缘,不过以后你可切记千万不要轻易的把自己身上的宝物拿出来让别人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可一定要懂。” “谨遵大哥的教诲” “本来师尊是打算接你去魁方大陆的,毕竟这铎罗大陆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但是近日来魁方大陆连续发生几起大事,我元门内近些年也是明争暗斗,师尊又常年不在门内,无法保护你,所以你暂时还是留在这铎罗大陆,至于修炼之事,你这几日便是去那尚玄门,那门派虽说不大,但也算是是历史悠久,在这铎罗大陆之上也称得上有些底蕴,你便在那里学习一些基本的术法,顺便多了解一些玄界中的事情,回去我会和师尊详说,让他尽快接你去魁方大陆修炼。” “这命魂我便交于你,届时让这江瑟保护你叶家周全,你也能安心修炼了。”说着,郎涛从山河袋中取出那江瑟的命魂,放在叶风戈手中。 “前辈有何吩咐。”那命魂取出的瞬间,江瑟便是有所感知,在门外恭敬的询问道。 “本来我计划采集完这孤叶草之后,便是杀了你,不过念在你修行不易,这几天又帮了我不少忙的情分之上,便责罚你在守护叶家百年,百年之后,我会前来叶家,助你渡过那分神之劫,现在你便立下天道誓言吧。” 江瑟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那脸色早已经沉的快滴出水来,以他的修为,去守护一个凡人家族,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不过在听到疾风子在百年后会帮他渡劫时,脸色顿时大喜,他身为一个散修,这分神劫他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毕竟如果没有师门前辈的护法,独自渡劫的话,十有八九是会直接灰飞烟灭的。所以在听到疾风子的允诺之后,这江瑟顿时恭敬的在门外喊道“多谢前辈的造化,老夫必定誓死保护这叶家百年。”毕竟这分神劫太过重要了,此时就算让这江瑟去给叶家打扫茅厕,他也肯定没有怨言。 只见那江瑟话音落下之时,手指往自己眉心一点,一道血红色符文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他的眉间。这天道誓言便是立了起来。 疾风子让江瑟离开之后,又向叶风戈交代了一些在玄界中应该注意的事项,第二天还刻意赶往尚玄山通知了玉玄子一声,这才祭出法器,赶往魁方大陆。 ; 第十四章 戏园纠纷 ?九月初一,三里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三里节,此时的三里城内人来人往,异常的热闹非凡,道路两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品, 这三里城的名字,其实便是由这三里节而来,这三里节至今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据说第一次三里节的时候,城外方圆三里地都是前来的客商和游人搭建的窝棚。 而这三里会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就是因为每次的三里会上,都会有一些玄界中人在城内卖一些玄界的物品。 在这些凡人眼中,这玄界中人便是那仙人,所以这三里会,也有神仙会一说。 此时的叶风戈,正陪着自己娘亲和三姑坐在一个戏园中看戏。 因为台上的戏班算得上是附近城池内有点名气的戏班,而且适逢这三里节,所以这戏园内此时也是到处挤满了人,不时还有人因为座位大打出手。叶风戈此时就站在那二楼上位置最好的阁楼内,看着那一脸喜色,看的津津有味的娘亲和三姑,不由庆幸叶府很有前瞻的三天便是派人占好了座。 不过就在叶风戈趴在护栏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时,那江瑟把头伸到叶风戈耳边,说道“主人,看来是有人要闹事了。” 疾风子走后,因为有那天道誓言的存在,命魂又被叶风戈攥在手里,那江瑟也是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就像叶风戈的奴仆一般,话不多说,整天跟在叶风戈身边。 虽然有个高手时刻保护自己的感觉很爽,但是一个头发都白了一半的老头子每天叫自己主人,还是让叶风戈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江瑟倒是倔强的很,不管叶风戈怎么说,也不改口,慢慢的叶风戈也就随他去了。 此时听到江瑟的话,叶风戈也是回头看向那阁楼的入口,只见两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带着一帮手下嚣张的冲了进来。 那两个公子哥其中一位个头较高的看到里面优哉游哉看戏的叶家众人,朝着身后便厉声骂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叶家?一群妇孺之辈?” 那戏园子的老板此时也是跑了进来,又是鞠躬又是行礼,就差给这公子哥跪下了,嘴里带着哭音哀求道“何公子,您就换个阁楼吧,我这就让隔壁的客人先走,今天您在我这戏园子里的所有开销,我全给您免了...”他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戏园子老板,这两班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我去你大爷的的,当我何春生缺那几个钱不成,这阁楼位置最好,我今天还非要在这阁楼中看戏了”那公子哥还没有听完那戏园老板的话,便是一脚踢在那老板肚子上,那老板直接被这一脚踢得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叶府面前撒野” 申明此时也是走了过去,自从当上城内军官之后,身上也是多了几分男儿血气,此时正怒目圆睁的看着那两个公子哥,质问道。 另一个公子哥看起来比较沉稳一些,朝着申明做了个揖,这才说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逛了一上午了,想找个地方看戏,不知道几位能不能行个方便,腾开这阁楼呢。” “这阁楼可是我叶家三天前便和这戏园子预定好的。”申明看了一眼揉着肚子一脸痛苦之色的戏园子老板说道“你们就算是京城来的,也由不得你们在三里城内仗势欺人。” “这位是当朝丞相之子,何春生公子,我是武峰国禁卫军统领之子,闫楼,不知您在这三里城是什么职位。”那闫楼倒是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是三里城城防军副统领,申明。” “一个小小副统领,还不速速让开这阁楼。”那何春生一听申明是个城防军的副统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指着申明的鼻子说道“要是不让开这阁楼,我让你连这副统领都干不下去。” 旁边的闫楼也是一脸不屑的表情,起初那戏园老板奋力阻拦,他还以为这叶家是什么名门望族,谁知道这叶家阁楼里看起来年龄最大的男子,才是个城防军的副统领,当下也是冷哼一声,说道“趁我们心情还不错,赶紧离开。” “好好,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就在申明眼睛一瞪准备发飙之时,叶韵也是走过来摁住了申明的肩膀,向那两个公子哥说道“我叶家今天便是不看这戏了,申明,回府吧。” 毕竟对方来头不小,况且叶家也是刚刚才在这三里城稳定下来,叶韵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也就服软了。 申明瞪了那两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一眼,一甩袖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其余的叶家人也是一副义愤填膺之色,不过看申明和叶韵已经服软了,也就都起身陆续离开了。 那何春生和闫楼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叶家众人陆续离开,朝着那戏园子老板嚷道“还不赶紧去准备茶水吃食,还想让本公子揍你不成。”那戏园子老板急忙连滚带爬的从阁楼内跑了出去,引得那两个公子和身后的爪牙又是一顿嚣张的狂笑。 叶风戈看叶家众人都走了,也带着江瑟朝门口走去,其实刚才那何春生和闫楼冲进了的时候,江瑟便是想直接动手,不过被叶风戈阻止了,毕竟还是在凡人的城池,而且叶韵在场,他身为小辈并不适合出面。 可是就当叶风戈前脚走出阁楼之时,后脚便从阁楼内传出来那闫楼的声音“看那老妇人一副风韵犹存的模样,年轻时一定也是风骚俊俏。” “那戏园老板说这叶家和苏茂生关系不一般,我看着妇人肯定是那苏茂生的姘头,要不就凭这些妇孺怎会让那老板吓成那样,哼哼..” 听到这里,叶风戈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也不做声,一转头又向阁楼内走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那何春生正淫笑着和那些爪牙打闹,突然发现叶风戈又回来了,当下脸色一变说道“再不赶紧跑,你家大人可就走远了,倒时候迷路了可不要哭鼻子。” 那闫楼也是一脸戏弄之色的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少年,阴测测的说道“正好这戏看的不过瘾,你这黄毛小子是不是想给我们助助兴啊。” “风儿,别闹事”此时那叶韵听闻叶风戈又回了阁楼,急匆匆的的也跑了回来,拉起叶风戈的手便是要拽走。 “现在道歉,我便绕了你们这些杂碎。”叶风戈好歹也是筑基之后的身体,叶韵使出浑身力气也拉不动,反倒叶风戈看着那何春生,一字一句的说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哎呦,这小兔崽子是从哪部戏里学的几句戏文,跑到我面前嚣张,看我不把你这臭小子打成残废。”那何春生身为宰相之子,哪里有人敢这样朝他说话,当下便是抄起桌上的一个茶壶向叶风戈扔了过去,随后指着叶风戈向身后的爪牙喊道“给我往死里打这小子。” 就在那些爪牙掏出腰间的棍棒冲上了的一瞬间,叶风戈向那江瑟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江瑟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玄界出了名的邪魔,要不是叶风戈刚才拦着,他早就出手碾死这几个凡人了,现在看叶风戈给他使眼色,当下便是朝着那几个冲来的爪牙阴阴的一笑,也没有做什么动作,那何春生扔来的茶壶便是非常突兀的停在了空中。 ; 第十五章 墨玉蝶尾蜂 ?这诡异的场面使得那些爪牙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们平日里跟着何春生早就嚣张惯了,也没有多想,仍旧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 反倒是那闫楼大呼一声“快住手!” 不过江瑟哪里会给那些爪牙后悔的机会,只听得一阵咚咚倒地的声音,闫楼话音还没落下,那些爪牙已经一个个七窍流血躺在了地上,那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一张张脸上,整个阁楼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叶韵虽然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但是这十来个人突然就这么死在她面前,还是使得她身子一颤,惊讶的看向表情淡然的江瑟。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那何春生看到一地尸体,腿一软便是瘫在了地上,一边往后挪一边惊恐的看着江瑟“我是当朝宰相之子,你要敢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说着说着,裤裆竟然慢慢湿了,这没出息的何春生竟然被吓得尿了出来。 “前辈是玄界中人吧,请看在玉婆婆的面子上饶我们一命”那闫楼也是一脸惶恐的跪了下来,他身为禁卫军统领的下一任接班人,一些事情已经是通过他爹知道了。 “那小妮子的面子,老夫用不着顾虑,当年老夫分神之时,她还在尚玄山上放风筝呢。”那江瑟一脸阴沉的看着那闫楼,手一挥便是便是将那闫楼和何春生凌空抓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这位公子绕我等一命吧”那闫楼也知道自己的性命在这玄界中人手中,便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当下心思一转朝着叶风戈哀求起来。 “算了,放了他吧”叶风戈看着那可怜巴巴哀求自己的闫楼,心一软,说道“他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他们两个就不要杀了。” 听到叶风戈的声音,那江瑟诧异的回头看着叶风戈。 叶风戈今年还不到20,心性还不成熟,看着面前两个公子哥满脸泪水跪地哀求,早就心软了。 “你这般心软,迟早会害了你自己”江瑟看着叶风戈的眼睛缓缓说道。 “哼,你是邪魔,我又不是”叶风戈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何春生和闫楼,又向江瑟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我叶家的仆从,收起你那邪魔的性子,我叶家不需要只知道杀人的邪魔,若是你本性难改,我这便把你的命魂揉碎,替天行道。” “好,好,好。”江瑟看着叶风戈,沉声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阁楼。要不是因为天道誓言,他刚才早就一巴掌扇死这个不知好歹的黄毛小儿了。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多谢公子不杀之恩。”那何春生和闫楼死里逃生,急忙朝着叶风戈连连跪拜。 叶风戈也没有多说话,扶着叶韵缓步离开了这阁楼,丝毫没有注意到,那闫楼在叶风戈转身之后,脸上露出的一丝阴狠之色。 发生了这不愉快的事情,叶家众人也没有心情继续逛这三里会了,便是各自回到了府中,只有叶风戈一个人独自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虽说那江瑟立下了天道誓言,口口声声的叫着他主人,但是在叶风戈看来,这江瑟仍旧是邪魔心性,杀心很重,那十几条人命,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但其实叶风戈不知道的是,在腥风血雨的玄界中,很少有仁慈之辈,即便是一些名门正派,也都是些杀伐果断之人,从那疾风子赶到尚玄山,出手便果断击杀钟楼鼓瑟的那几人就可以看的出来。不过此时的叶风戈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筑基的少年,又怎会知道人心险恶,放虎归山这一说呢。 叶风戈一脸沉思的走着,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这香气有些像酒香,但是并没有酒香的那种醇厚,反而是闻过之后会使人变得有些烦躁。叶风戈有些厌恶的捂着鼻子,便是准备匆匆离开。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钟声。 这钟声叶风戈并不陌生,正是那黑色小钟被敲打时发出的声音,叶风戈急忙快走了两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街角,从怀中掏出了那黑色小钟。 只见那黑色小钟不断的发出清脆的钟声,那钟身之上的花纹也不断地闪过一丝丝流光,似乎在向叶风戈说些什么。 叶风戈有些手足无措的拿着这黑色小钟,当年追风子给他留下这黑色小钟,但是并未告诉他什么开启方法,所以除了那两次性命攸关时主动出现,平日里这黑色小钟并没有过什么动静。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叶风戈索性又将那黑色小钟装进怀中,也不理会脑海中的钟声,朝着叶府方向走去。谁知走了几步之后,那钟声突然就停止了。叶风戈有些好奇的又退了几步,那钟声随着叶风戈的后退便是又响了起来。 “莫不是附近有什么东西与这黑色小钟有关?” 叶风戈自言自语到,随后便转身朝刚才钟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随着那股奇异的香气愈加浓烈,叶风戈脑海中的钟声也更加急促起来,直到叶风戈站在一个孤零零的摊位前,那急促的钟声才忽然一变,从那清脆的钟声变成了一声声悠远而浑厚的钟声。 “吵死了,别响了”闻着那香气,叶风戈不知怎的,内心变得有些急躁,当下有些恼怒的自言自语道。 说来也怪,叶风戈话音刚落,那钟声便是戛然而止。 叶风戈这才仔细观察起这孤零零的摊位,这香气便是从这摊位上散出。只见这摊位上错错落落的摆放着几个罐子,摊位后面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你可以看到我吗”那小姑娘看到叶风戈盯着这边,急忙站起来朝叶风戈说道。 “其他人看不到你吗”叶风戈有些奇怪的看向四周,果然来来往往的人连看都不看这里一眼,仿佛这个街角空无一物一般,不过想到这三里会是有玄界中人前来的,叶风戈对这怪异之事倒也没有深究。 “想必你也是玄界中人了吧,你这个摊位是卖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是我爷爷让我在这里卖这些罐子的,我等了很久了都没有一个能看到我摊位的人,烦死了烦死了”那小姑娘看着叶风戈,语气有些恼火的说道。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卖呢”叶风戈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小姑娘,说着便是伸手准备拿起罐子。 “不可以乱碰这些罐子的”那小姑娘急忙制止道“这些罐子上面有标价,我爷爷吩咐过,没有付钱不可以碰罐子” “那我也得知道这罐子里是什么我才能决定值不值这个价钱吧”叶风戈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管不管,反正不可以碰,爷爷说不能碰,就是不能碰”小姑娘有些无赖的叫着,一边还举着手护着这些罐子,“你要是再捣乱我就不卖给你了” 叶风戈看着那小姑娘一脸警惕之色,又看了看上面的标价,只见那罐子上面挂着一个木牌,写着一个铜板。 “竟然这么便宜”叶风戈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小姑娘,笑着说道“既然这么便宜,那我买一个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小女孩急忙把铜板接过来,看到叶风戈拿起一个罐子便准备离开,突然从摊位上跑出来,一把抓住叶风戈的衣角,轻声的说道“大哥哥,要是你把这些全买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叶风戈便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小女孩,那小女神秘兮兮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你要是把这十二个罐子全买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这罐子里的东西的秘密。” 叶风戈看着这小女孩宛如大人一样的神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朝着小女孩说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再决定买不买。” 小女孩有些沉思了片刻,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叶风戈蹲下来,然后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缓缓说道“这个罐子里面是我们虹莽岛上的黑玉蝶尾蜂” “没了?” “嗯,没了” 叶风戈看着表情严肃的小女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啊。” “我可是把秘密告诉你了,你要是不买,你要是不买我就告诉爷爷” 那小女孩看到叶风戈一副奇怪的表情,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好好,好,我买,我买还不成吗,我逗你玩呢,你别苦啊” 叶风戈急忙从怀里拿出十一个铜板,递给小姑娘。 “嘿嘿嘿,大哥哥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今天我还和小茶约好去虹湖边玩呢,这下我可以准时回去了” “你说的那什么虹莽岛在什么地方啊” 叶风戈一边将那几个罐子放进山河袋中,一边随口问道。 “嘻嘻,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爷爷给了我这个”那小女孩有些得意的从怀中掏出一颗紫色的符石“只要一捏我就可以回去啦。” 说完那小姑娘一捏符石,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叶风戈呆呆的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角。 ; 第十六章 尚玄门玉池 ?不过说来也怪,那小女孩消失之后,那香气也是随之消失了。 “这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摊位和小女孩,还有这墨玉蝶尾蜂到底和这黑色小钟有什么联系呢,还有那虹莽岛到底是什么地方”想到这里,叶风戈一阵头大,最近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先是那方印之事,现在又是这奇怪的虹莽岛,自己果然还是对这玄界中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啊。叶风戈甩了甩因为想这些事情而有些发晕的头,苦笑了一声向叶府方向走去,这些事也只有以后再慢慢详究了。 叶风戈回到叶府时,已经是傍晚,叶府门前的两个仆人看到叶风戈走近,其中一个急忙快走了几步,朝着叶风戈说道“少爷,又有仙人来了,而且听说是来找你的。” “好像是什么尚玄山的长老”另外一个仆人也在一旁说道。 “长老?”叶风戈好奇的朝府内看去,就见正厅中,那玉琴子正在与申明和叶韵交谈,叶韵一脸喜色,不时的给那仙人茶杯中添水。 叶风戈正了正衣袖,便是朝府内走去,那玉琴子看见叶风戈走进来,急忙从座位上起身,笑吟吟的说道“风戈少爷回来了,在下玉琴子,咱们在尚玄山见过面的,我今日是奉我尚玄门门主之令,来接你去尚玄山修炼的,不知道咱们何时可以动身。” 叶韵听到这玉琴子恭敬的语气,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风戈,见叶风戈表情也有些诧异,又转头看向那玉琴子,不过玉琴子倒是一脸笑意,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玉琴子叶风戈是记得的,当时他和叶韵叶潇潇三人去尚玄山之时,在山门处遭到两个尚玄山弟子阻拦,便是这玉琴子出面解围并且带他们上山,所以这玉琴子给叶风戈的印象倒也不错。不过身为一门长老,用这语气和他说话,也是让叶风戈有些不适应,当下躬身行礼说道“玉琴子长老客气了,我收拾收拾东西,与我娘亲道别之后,明日一早便是可以动身。” “呵呵,无需拘谨”那玉琴子看厅内众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笑着说道“风戈少爷到了我尚玄山,便是我尚玄门主的关门弟子,以后说不定我玉琴子还得麻烦风戈少爷帮扶一把呢。” 叶风戈也是心思玲珑之人,想必是疾风子临走时去尚玄山上叮嘱过那玉玄子,想到这里,叶风戈对力量的渴望,又一次强烈起来,当初那玉玄子来叶府之时还是一脸傲慢,而现在玉琴子却是一脸恭敬神色,只因为有疾风子这样的强者在他身后。 玉琴子哪里知道叶风戈心中所想,看到叶风戈一脸沉思,笑着说道“那我明日就来接你上山,衣物吃食便是都不用准备,去了尚玄山自然会有外门弟子伺应。” 随后又与叶韵几人寒暄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玉琴子的身影消失在叶府门前,申明直接是大笑一声,一把抱住叶风戈,高兴的说道“我的好弟弟,你现在的能耐都这么大了,连尚玄山上的仙人都得管你叫风戈少爷了。” 叶韵也是一脸喜色的看着叶风戈,站起身朝着风戈说道“风儿,赶紧和三姑去给你爹他们上柱香,让他们泉下有知,也能高兴高兴。” 整个叶府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 第二天,日出东方,叶风戈便是随着玉琴子动身前往尚玄山。玉琴子的法器是一把五弦玉琴,御空之时发出一阵琴鸣之声,速度也是极快,晌午时分,二人便是抵达了尚玄山。 一到尚玄山,玉琴子便是带着叶风戈朝玉池走去,这尚玄门共有一座主峰,十八座长老峰,这十八座长老峰,便是十八位长老所在之处,而主峰之上,便是错落分布着平日里教授弟子的五座大殿。 这玉池位于尚玄山主峰的半山腰上,是往届尚玄门门主练功之地,看到玉琴子带着叶风戈朝玉池走去,不少弟子露出了一脸羡慕的神色。 玉琴子把叶风戈带到一个庭院前,指着里面,悄声说道“进了这院子,便是玉池了,你自己进去吧,门主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叶风戈倒也没有露怯,看玉琴子转身离开,索性大步向庭院内走去。 因为这玉池处于这尚玄山的半山腰,所以四周云雾渺渺,宛如仙境一般,叶风戈走进庭院,便是看到那玉玄子正手持着一把水瓢,将庭院中间水池中的水舀出来,倒在一边的花盆中。 叶风戈有些好奇的看着四周,这庭院的墙壁都是用青石制成,但是庭院内却是孤零零的建着一座简陋的小木屋,除了这小木屋,只有一个花盆和一个一丈见方的普通水池,这可是与他想象中的玉池大径相反。 “你来啦”那玉玄子见叶风戈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水瓢,一脸笑意的说道。 “嗯”想起当日这玉玄子将自己拱手交给邪魔之事,叶风戈有些冷漠的嗯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那花盆,那花盆中孤零零的竖着三朵花,一朵红色一朵黄色一朵紫色,花枝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倒像是从哪里采摘下来直接插入花盆中一般。 “当日我也是无奈之举,尚玄山上下几千人,我不得不为他们的安危考虑。”玉玄子有些尴尬的看着叶风戈,解释道。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追风子大哥让我来尚玄山修炼些普通术法,顺便了解一些玄界的事情,我可不当你的关门弟子”叶风戈说完,感觉有些言重,随后又说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到时候我会在追风子大哥面前替你说些好话的。” 玉玄子有些无奈的看着叶风戈,说道“也罢,你天生便是有大气运之人,我尚玄山哪里能容得下你,不过你暂时还是以我关门弟子的身份在这尚玄山上修炼吧,这样对于你也方便些。” 见叶风戈没有拒绝,玉玄子继续说道“疾风子前辈也是叮嘱过我,对你多加关照,而且那天关于你妹妹之事,我也是有些愧疚,这玉池内的灵气是我尚玄山最为浓郁之地,你便在这院内炼筑玄心,顺便学些基本术法。” 其实玉玄子没有说的是,当初疾风子临走前,允诺了他一颗护神丹,这护神丹在分神期渡劫之时,可以护住元神三次,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否则怎么会让叶风戈在这玉池边修炼。 “那就多谢玉玄子门主了。”叶风戈自然也是想到疾风子定是允诺了这玉玄子好处,当下也没有客气,朝着玉玄子说道“那现在就开始修炼吧。” 玉玄子其实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要不是这小子有魁方七子的背景,依他的资质,别说玉池了,就连这主峰都上不来,只能当个外门弟子,慢慢修炼。不过想到护神丹,玉玄子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你先盘坐在这玉池前,五心向天,沉下心神,感受这四周的灵气。” 叶风戈照着玉玄子的话,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慢慢的,他感觉到四周似乎有些丝线一般的东西,围着他缓缓流动,这时玉玄子的声音又是响起“那围绕着你的丝线,便是灵气,现在你便用意念,将这丝线吸入体内” 果然在叶风戈心念一动之下,这丝线便是透过他的身体,在他体内的经脉中流动起来,顿时一种舒畅的感觉从全身传来,似乎沐浴在了温暖的热水中,全身的毛孔都不由的舒展开来。 “用意念控制灵气,顺着这方向移动”那玉玄子手指一点,便是控制着叶风戈体内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之内绕行了一圈。 叶风戈便按照玉玄子所示的方向,慢慢吐纳起来,只见那周围的丝线不断的进入叶风戈体内,在绕行一圈之后慢慢凝聚在了丹田之处,直到天黑,叶风戈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体内,隐隐出现了一道金色丝线,不停在的丹田处环绕。 “今天便到此为止吧,你先回去歇息,明日再来此处修炼,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玉玄子看叶风戈醒来,指着门外说道“玉琴子已经在门外了,他会安排你在这附近住下。” 玉琴子此时正在门外等候,看到走出来的叶风戈一脸兴奋的神色,笑着说道“以后路还很长呢,这只是最基础的东西。” “嘿嘿,我一定会变强的。” 听到叶风戈说这话的一瞬间,玉琴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下有些苦涩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 第十七章 灵器入体 ?尚玄山的夜晚比凡人城池中的夜晚很是宁静,叶风戈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又一次闭上眼睛吐纳起来,过了一炷香时间,才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想比那玉池边,这里的灵气稀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了。索性叶风戈也不再修炼,从山河袋中拿出了一个三里节上买的黑色罐子细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通体漆黑的罐子上面,浅浅的刻着一道符文,罐子顶端用蜡封着,叶风戈一伸手便是准备揭开那罐子顶端的封蜡。 可是任由他怎么使劲,那蜡就是死死的扣在罐子上,怎么用力都揭不开。摆弄了半天,叶风戈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可是那罐子仍旧完好无损。 叶风戈有些恼怒的拿起罐子便砸向地面,可是那罐子看似脆弱,被砸在地上却是毫发无损。 “风师兄,有什么事情吗”这时,从房外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 “谁”叶风戈急忙将罐子收入山河袋中,朝门外高声问道。 只听那房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推开来,一个红衣弟子低着头站在门外,有些羞涩的说道“我是玉宵殿弟子韩全,玉琴子长老让我来伺应你,刚才听到屋中有响动,不知道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没事没事,你回去吧,我正在练功,不叫你你不就要进来。” 看那韩全从房内走出,叶风戈这才坐在床上,又拿出了那黑色罐子,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黑色小钟。 果然在黑色小钟被他拿出来的瞬间,那黑色罐子便是猛烈的晃动起来,那小钟也是发出一声一声清脆的钟声。随着钟声的响起,那黑色罐子顶端的封蜡竟然慢慢融化起来,不过两息时间,那封蜡便是消融殆尽,顺着罐身流了下来,就在这时一只黑色蝶尾蜂从罐子里飞了出来,这蝶尾蜂通体黑色,有大拇指般大小,尾部长着一根细长的尖刺,还长着像蝴蝶一样的四只翅膀,此时正煽动者翅膀围着黑色小钟不断的盘旋着。 “这黑色小钟果然和这墨玉蝶尾蜂有关系啊”叶风戈自言自语道。不过看着那不断盘旋的蝶尾蜂,叶风戈也是有些无奈,那封蜡没有了,罐子里自然也是没办法再装进去了,难不成就让这蝶尾蜂一直飞么。 就在叶风戈苦恼这蝶尾蜂该如何处置之时,那蝶尾蜂竟然停止了旋转,慢慢的落在了黑色小钟上面,尾部尖刺一扎,直接将尖刺插进了那黑色小钟的钟身之上。 那黑色小钟在尖刺扎进去的一瞬间,便是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只见那蝶尾蜂在一瞬间就被黑色小钟吸走了全身精血,变成了一片干巴巴的尸体,宛如枯叶一般从黑色小钟上方飘落了下来。 叶风戈有些惊讶的看着这黑色小钟,又从山河袋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罐子,果然在那钟声之下,那罐子顶端的封蜡也是慢慢消融,从罐中飞出一只蝶尾蜂然后又迅速的被黑色小钟吸成干尸。 此时那黑色小钟发出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喜悦之色,就好像一个饿了好多天的人突然吃到食物一样。叶风戈也没有多想,将那剩下的罐子通通拿了出来。 那黑色小钟接连不断的吸走那蝶尾蜂的精血,黑色光晕越来越亮,随着最后一只蝶尾蜂变成干尸掉落,那黑色小钟瞬间化成一道黑色光芒射入叶风戈体内。 随着这黑色光芒进入体内,一道黑色纹身慢慢出现在了叶风戈的手臂之上。 “难道这就是疾风子大哥所说的灵器入体。” 叶风戈心念一动,那黑色小钟便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不过这黑色小钟刚被召唤出来,便是又化成一道黑光藏进了叶风戈体内,似乎外界有什么东西让他十分害怕的样子。 就在此时,三里城外,一位身穿绿袍的老者面色凝重的看着三里城,身边一个小女孩一脸委屈的看着那老者,在老者身后,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看着那老者。 “三里节那天属下将三里城找遍也没有见到小酒姑娘的摊位啊。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望族长明察。” “哼,我不管,反正那些罐子我都卖了,而且爷爷说了,只要是能看到我的,就可以把罐子卖掉。”那小姑娘叉着腰有些恼怒的冲着那中年男子嚷道“说不定是你的手下把罐子丢了呢” “小酒姑娘所说的那少年并非我手下之人啊” 看着那中年男子急得满头大汗,那老者挥了挥手“你闯下这么大祸,老夫也难保你,我们现在便去三里城找那买走蝶尾蜂的少年,若是找到了还好,若是找不到,你便亲自去向虹蝶仙子请罪吧” 那中年男子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 “爷爷,刚才我倒是感应到蝶尾蜂的气息就在这武峰国内,不过现在又是感应不到了”那小女孩跟在老者身后,垂头丧气的说道“要是我们找不到,虹蝶姐姐肯定再也不理我了。” 而此时的叶风戈正看着手臂上的黑色纹身发呆,这灵器入体,疾风子和叶风戈简单说过几句,必须要器灵和主人心灵相通才能达成,可是对于这黑色小钟,叶风戈连操控的方法都不懂,怎么就会心灵相通呢。 叶风戈心念一动,那黑色小钟又是出现在了手中,不过此时那黑色小钟表面上的光晕已经不见了,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任凭叶风戈使出各种手段,这小钟也不为所动,后来慢慢的叶风戈也失去了兴趣,把黑色小钟收回体内,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那负责伺应叶风戈的红衣弟子韩全便是端着一些吃食和清水走了进来,看见叶风戈正盘坐在床上吐纳,不由得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师兄,先吃些东西吧”那韩全站在桌前一直等到叶风戈缓缓睁开眼睛,这才恭敬的说道。 “每天这样麻烦你,多不好意思”叶风戈从床上下来,朝着那红衣弟子说道“坐下一起吃,顺便和我聊聊天。你叫韩全是吧。” “正是”那弟子有些拘谨的坐在桌前。 “今年你多大啦,我十八岁了”叶风戈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我今年十七岁了,去年才将玄心筑成进入内门,不过我玄心不稳,还不能修炼玉枕心法。” “这玉枕心法到底是什么功法啊,厉害吗” “师兄有所不知,这铎罗大陆共有五大门派,除了我尚玄门,还有烟雨楼,青霞谷,焚天教和碧波洞,而在这五大门派中,我尚玄门的玉枕心法可以排到第二。”那韩全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说道“除了青霞谷的万霞心法,其他门派的功法都比不上我尚玄门。” 听到韩全说起烟雨楼,叶风戈急忙问道“那烟雨楼你了解多少,跟我细细说一下。” “我倒是听我师尊说过,这烟雨楼全部都是女性修士,主修的便是那媚术,虽说这烟雨楼实力一般,但是这烟雨楼的背景很复杂,据说那烟雨楼楼主的夫君便是破邪大陆有名的魔头,所以一般人都不敢惹这个烟雨楼。而且这烟雨楼每年都会开启烟雨阁,只要有烟雨令的就可以进烟雨阁中寻宝。听说今年烟雨楼便是多给了门主一块烟雨令。” 二人边吃边聊,吃完之后,叶风戈也对这尚玄门和铎罗大陆上的其他门派有了大概的了解,等到半晌时分,叶风戈便是又去到了玉池边,在玉玄子的教导下慢慢修炼,修炼到天黑才回到了他的住所。 ; 第十八章 四叔的残魂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叶风戈已经在尚玄山上修炼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中,叶风戈几乎每天都在这玉池边修炼,丹田中的灵气从一开始的一缕缕丝线变成了宛如云雾一般的形状,一些基本法术也是学习的越发熟练。 此时的铎罗大陆已经是寒冬,但是这玉池所在的庭院内却是温暖如春,叶风戈一大早便是来到这玉池边,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风戈,昨日我教你的神识外延之法,你领悟的如何了” 晌午时分,那玉玄子从庭院外缓缓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叶风戈也没有说话,展开神识向玉玄子蔓延过去。 “呵呵,不错,学会这神识外延之术,你便是相当于有了千里眼顺风耳,不过切记,这神识外延之术不可随意使用,有些玄界中人对别人的神识探查很是敏感,很多人都是因为用神识胡乱查看,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知道了,你怎么如此胆小怕事”叶风戈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门口那一脸正色的玉玄子,说道“好歹你也是一门之主,怎么口口声声就知道告诉我不要招惹别人。” “你这话可是说的不对,就是因为我是一门之主,所以才要对这尚玄门千年基业负责,万一惹到哪些厉害角色,那我岂不是成了尚玄门的罪人。”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叶风戈才发现这玉玄子虽说是尚玄门门主,但却是极其顽固腐朽而且胆小怕事。 玉玄子没有理会叶风戈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玉池,留下叶风戈一人在这庭院之内。 叶风戈看玉玄子离开,也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着体内灵气的充足,他也是慢慢不在需要吃东西了,但是由于以前养成的习惯,叶风戈还是从山河袋中掏出一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包子,叶风戈一边在这庭院中闲逛,不过这庭院内除了一个木屋和水池,也就剩下那盆花了,而那盆花附近似乎有什么阵法,叶风戈一旦走近,便是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拦,而那木屋更是一直紧锁着,听玉全子说只有每届的门主才能进入木屋。 叶风戈转了两圈,也是倍感无聊,当下延出神识朝着那玉池底下探去。 这水池也只有一丈多深,池底铺满了各色的石块,那些不同颜色的石块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想必便是这玉池边灵气浓郁的原因。 就在叶风戈的神识扫过一片紫黑色石块之时,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似乎有人在对着他的耳边低语一般,他急忙又将神识回到那片紫色石块当中,那种感觉便是愈加强烈,猛然间,叶风戈心头一颤,看着其中的一颗紫黑色石块,低声呢喃“是四叔当年的那颗雷石。” 不错,那颗紫黑色石头就是当年叶闲在守城之时拿出的雷石,此时正安静的躺在池底。 叶风戈当下也没有多想,直接便是纵身跳进了这玉池当中。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包裹住了他,他费力的游到池底,伸手拿起了那块雷石。就在此时,那玉池底部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叶风戈突然感觉四周的灵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起来,并且疯狂的朝着他的体内涌入。 此时的叶风戈只能任由那涌入他体内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狂暴的游走,随着那灵气的游走,一丝丝鲜血从他的身体上渗了出来。 剧痛随着鲜血的渗出,从全身袭来,叶风戈紧握这那块雷石,心念一动,那黑色小钟瞬间出现在了池水中,不过就在那黑色小钟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大力从池底传来,叶风戈在这股大力的拉扯之下,直接昏死了过去,没有了知觉。 等到他悠悠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玉石洞窟里,这洞窟从上至下全部都是翠绿色的玉石,看的叶风戈不由的有些头晕目眩。 “你醒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叶风戈急忙起身看向身后。 这一看不要紧,叶风戈直接是被吓得又坐回了地上,只见他身后是一个玉石圆台,在那圆台之上,一个满头绿发的老头正神情诡异的盯着他,这老者上半身一丝不挂,下半身竟然与那玉石圆台连在一起,仿佛整个人是从那玉石圆台上长出来一般。 “你,你是谁,我在哪”叶风戈把雷石装进山河袋中,一脸紧惕的神色看着这怪异的老者。 “你可以叫我顽石老祖,这里算是我的洞府吧”那老者看着四处张望的叶风戈缓缓说道“你可是在找这墨鲛钟。” 看着那老者手中拿着的黑色小钟,叶风戈急忙在心中召唤那黑色小钟,却是突然发现和那黑色小钟失去了感应。 “你这墨鲛钟是从哪里得来的。”那老者端详了片刻,便是将小钟扔给了叶风戈,淡淡的问道。 “是我的一位前辈送给我的。在遇到您老之前,我连这钟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叶风戈发现和那黑色小钟又有了感应,急忙心念一动,那黑色小钟便是化成一道黑光进入了他体内。 “难道鲛人族也是没逃过一劫么”老者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前辈,”叶风戈看着那老者一脸落寞的表情,轻声问道“我刚才还在那玉池当中,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你的洞府里” “老夫感应到这墨鲛钟,以为有故人来此,哪知是你这个小孩子,你说你这般修为,怎的就敢跳进那灵池当中,你的师尊前辈们没有嘱咐过你吗。” 叶风戈低声说道“我刚才感应到我四叔的气息了,在这块雷石之上,这雷石应该是我四叔从尚玄山上得来的”说完拿出了那雷石。 “十多年前,倒是有一个凡人误入我这洞府,与我相谈甚欢,我便是赠与他一颗雷石,还教了他一些符文之术,想必就是你那四叔了。不过他怎的会落到这般下场,只留下一丝魂魄留在这雷石当中” 叶风戈便是将十年前叶闲爆体而亡的事情讲了一遍,随后看着顽石老祖一脸凝重的面孔,问道“不知前辈可有办法将我四叔复活,就算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你四叔乃是一介凡人,魂魄脆弱,若不是这雷石一直在那灵池中,你四叔留下的这残魂早就散去了,据我所知,没有什么复活之术可以复活这凡人的残魂。”顽石老组看着叶风戈一脸失望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去那破邪大陆找万魂宗,那门派对这魂魄研究倒是极深,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叶风戈听完顽石老组的话,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当下便是将那雷石又往山河袋中装去。 “你将这雷石放在山河袋中,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四叔的魂魄就彻底没了”那老者摇着头说道“你这小孩还真是空有一腔热血,城府太浅,阅历不足,这等常识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拿着吧”叶风戈尴尬的挠挠头,讪笑着说道“顽石老前辈,你肯定有什么宝物能保护我四叔的魂魄,你借我用一用,复活了我四叔之后,我就还给你。” “那保护魂魄的宝物,我倒是有,不过凭什么要借给你”那顽石老祖笑吟吟的的说道“除了这墨鲛钟,你还有什么宝物,我看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若是有我感兴趣的,说不定倒是可以借你用上一用。” “你可是前辈高人,我哪里会有什么宝物能进入你的法眼。”叶风戈无奈的看着那顽石老祖“我有不少肉包子,你感兴趣吗。” “肉包子?”顽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拿出来,让老夫看看。” 叶风戈有些诧异的看着这顽石老祖,从山河袋中拿出几个肉包子,放在了顽石老祖跟前。 “香,太香了,这肉包子你可还有”那顽石老组看到那肉包子,竟然露出一丝丝激动的神色。 “有”叶风戈当下把山河袋中的肉包子全部拿了出来,那顽石老组看着面前的几十个肉包子,激动的说道“不如这样,你以后每日给我送些凡人的食物下来,我不仅将那保护魂魄的宝物给你,还指点你修炼,你意下如何。” ; 第十九章 顽石老祖 ?看着叶风戈一脸诧异的表情,那顽石老组将包子收在身后,有些兴奋的说道“老夫当年在那玄界大战之后,身负重伤,便是将自己封印在这玉脉当中,一百年前才醒来,不过老夫在此玉脉封印多年,早已与这玉脉成为一体,再难离开这山洞。今日若不是你拿出这肉包子,老夫都快忘了这食物是什么味道了。” “修行之人,不是无需吃这些凡人食物吗” “哼,想必是这玉脉上边的什么尚玄门教你的吧,真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那老者不屑的说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可是疾风子大哥也说过,想成为仙人便是要先学那辟谷之术。” “仙人,哼,三千年那场大战之后就没有什么仙人了,现在的这些修士,他们哪里懂得什么仙人之道”那老者拿起一个肉包子放进嘴中,享受的吃了下去,继续说道“那辟谷之道,只有当年那些斩凡殿的人才会修炼,看来那斩凡殿的人活下来的不少啊。” 顽石老祖看着叶风戈有些迷茫的表情,正色道“虽然现在你离那领悟人间大道还有些路要走,但是老夫奉劝你,你若是不食人间烟火,必是难得人间大道,这些道理以后你慢慢便是会明白了。” “晚辈谨记顽石前辈教诲。” “你将那雷石放在这鬼壶当中,便是能护得你四叔的魂魄不散”顽石老祖从身后拿出一个银色石壶和一块符石递给了叶风戈,看着叶风戈小心翼翼的将雷石放进那鬼壶当中,顽石老祖又拿起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这符石是我洞府的传送符石,只要注入灵气便是可以使用。不过切记,这符石只有在固定的地方才有效果。” 叶风戈拿起那块符石,只见那符石有手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 “那晚辈就先告退了,明日我带些好吃的再来看望前辈” 叶风戈与顽石老祖道别之后,抬手就向那符石内注入一道灵气,顿时他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是出现在了尚玄山主峰脚下。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主峰,叶风戈一阵头大,光想着从洞窟中出来了,也没有问问那顽石老祖传送出来在什么地方。 就在叶风戈发愁怎么上山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女子的呻吟声。叶风戈虽说只有十八岁,但是对这男女之事并不是一无所知,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是与私塾之内的那些少年们一起看过一些春宫画,此时听到这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叶风戈当下也是脸色一窘,悄悄的弯下了身子钻进一边的草丛当中。 不过叶风戈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年,听着这声音也是浑身发热,不由自主的抬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在一片草丛当中,凌乱的扔着几件衣服,一男一女正在激烈的交合,只见那女子雪白的肌肤在草丛中若隐若现,而趴在那女子身上的男人,竟然是那尚玄山的长老之一,而且是曾经和叶风戈有过照面的玉扇子。 就在叶风戈看的口干舌燥,准备赶紧离开之时,那玉扇子也是有所发觉,回头朝着叶风戈藏匿的草丛大吼道“是谁。”随着话音传来,那玉扇子指尖一弹,一道白色的光芒夹杂着破空之声朝叶风戈射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玉扇子话音未落,叶风戈便是一道灵气注入手中的符石当中,又瞬间传送回了那顽石老组的洞窟。 此时的顽石老祖正拿着一个肉包子大快朵颐,突然发现叶风戈面色通红的又出现在了那洞窟中间,当下也是疑惑的问道“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我这老头子吗。” 叶风戈有些窘迫的挠挠头,也没有说她在外面看到的活春宫,低着头说道“这符石传送出去竟然在那山脚下,我不会飞行,上不去那主峰。” “老夫倒是忘了这茬了,也罢,看在你给我拿来这肉包子的份上,这步法我便是赠与你,你记得明日再给我送些吃食来。” 那顽石老祖将手中的肉包子几口咽下去,从身后掏出一封玉简,扔给了叶风戈。 玉简一入叶风戈手中,便是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那玉简上面慢慢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文字。 顽石老祖语气有些自豪的说道“这大西天步是我当年与那法痴老和尚赌博时赢来的,你把灵气注入其中,便是可以学会这步法。” 随着灵气慢慢注入,那步法慢慢出现在了叶风戈脑海当中,随后玉简也是光芒散尽,砰地一声化成了粉末。 叶风戈随着脑海中的指引,将灵气注入脚底,缓缓的迈出了第一步,只听得耳边一阵风声,叶风戈这一步竟然迈出了两丈之远。 “果然你这修为还是太低,当年那法痴老和尚,可是一步千里,就连老夫也是追他不上。”顽石老祖看着叶风戈一脸兴奋的表情,有些落寞的说道“可惜当年的那些故人,一个个都陨落了,只剩下老夫一人苟活于世。” 叶风戈此时哪有心思听那顽石老祖说话,身影一闪便是从洞窟中传送出来,出现在了那山脚之下,那玉扇子二人此时已经是离开了,叶风戈心念一动,便是使出这大西天步,一两丈,御空行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回到他的住所。 韩全此时正好路过,见叶风戈房屋中烛光亮起,敲了敲门,听到叶风戈的回应便是推门而进,可是一进门就看见见叶风戈的头发乱糟糟的,正坐在桌前呵呵的傻笑,急忙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师兄,你没事吧,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韩全师弟,你替师兄我准备些食物来,越多越好,对了还有酒。”叶风戈看到韩全进来,随便整理了一下头发。 “可是你马上玄心筑成,再吃这些凡人食物,恐怕对你的修行没有好处。” “师兄自有分寸,你去准备便是,只要你准备妥当,师兄就再送你一些丹药。切记,不可声张。”当时风残生送给叶风戈的山河袋中倒是有不少丹药,虽说大多只是最普遍最基础的丹药,但是对于这尚玄山上的普通弟子,还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好,我一定替师兄准备好”韩全闻声也是一脸喜色,上次叶风戈给了他一颗聚灵丹,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竟然一举超越了很多同辈弟子,所以一听到叶风戈又有丹药要给他,当下也不管叶风戈要这些食物干什么,直接便是转身出门朝着尚玄门的厨房飞奔而去。 叶风戈第一次接触功法,让他心情久久难以平静,随后便是又闭上眼睛查看起这功法来,这步法共是有五步,不过以他的修为也只能看到这第一步,破空步,这步法算得上是一种御空之术,但是叶风戈现在灵气稀少,使出这破空步也只能一步两丈,即使这样也是令叶风戈兴奋不已。 第二天,叶风戈依旧去了那玉池边修炼,不过到了傍晚时分,他便是御空去到了那山脚之下,将灵气注入传送石中,那传送石发出一丝细微的光芒之后,叶风戈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那顽石老祖的洞府之中。 ; 第二十章 玄心筑成 ?叶风戈出现在洞窟中的一瞬间,便是被那顽石老祖一把拎到身边,期待的目光盯着叶风戈,问道“你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老夫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钻出来了。” 叶风戈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双眼冒着绿光的顽石老祖,无奈的说道“前辈,你先将我放开,我才好把食物给你拿出来。” 顽石老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束缚叶风戈的灵气散开,顺便大手一挥在叶风戈面前幻化出一副玉石桌椅,有些尴尬的讪笑着说道“老夫有些激动,你快些拿出来,要是食物合我的心思,老夫重重有赏。” 只见叶风戈从那山河袋中拿出各种肉食,糕点,还有一些煎饼和包子,最后还搬出了几坛子酒,看的那顽石老祖目瞪口呆,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好歹你也是那三千年前的大前辈,怎的这般模样。”叶风戈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被一道灵气直接包裹起来的食物,朝着那顽石老祖说道“我不和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你这小辈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夫困在此地多年,头一次见这些珍馐美食,失态也是在所难免的”顽石老祖说话间便是将那灵气散去,只见那玉石桌椅上的食物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被那顽石老祖藏了起来。 “不错,看你给老夫带来这么多珍馐美食的面子上,老夫便是助你一把。” 叶风戈在听到顽石老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感觉身子周围一紧,一股股浓郁到宛如实质的灵气从他身体的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内,只见那顽石老祖大手一挥,那冲入他体内的灵气便是快速的在他经脉中游走起来,叶风戈知道这顽石老祖正在帮他修炼,也是顺势往地上一坐,吐纳起来。 那灵气虽然澎湃,但是游走速度也是极快,只见叶风戈丹田之处云雾状的灵气随着经脉中灵气的游走,慢慢旋转起来。 源源不断的灵气被顽石老祖注入叶风戈体内,在叶风戈丹田处云雾状的灵气中心,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粒金点,接着又出现一粒,随着时间的流逝,连续出现了九粒金点。 而此时叶风戈盘坐的地方,已经被一股浓郁的灵气包围,那灵气甚至变成了液状,绕着叶风戈的身体流动,叶风戈体表的肌肤在灵气的快速摄入中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那九粒金点周围的灵气也缓缓聚集起来,形成了莲花瓣的模样,一片,两片,三片,直到九片花瓣出现,一起围着那九粒金点慢慢旋转起来。顽石老祖看到叶风戈丹田处闪过一丝亮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放下手中的鸡腿,手指一点撤走了包裹着叶风戈的灵气,然后朝着慢慢睁开眼睛的叶风戈道“这玄心筑成之后,便是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这硬塞进去的灵气反倒是会耽误你修炼的进展。” 叶风戈看着丹田处慢慢旋转的莲花欣喜若狂的问道“前辈,这就是玄心吗。” “也就是老夫助你,别人助你的话,你能筑成六子莲花就不错了,要是你自己炼筑,最多三子莲花”顽石老祖自傲的说道,不过嘴角流出来的油汁瞬间便是破坏掉了他仙风道骨的形象。 “多谢前辈”叶风戈急忙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你要真感谢老夫,以后多拿些珍馐来孝敬我,今日你便是不要在修炼了,坐下来与老夫共饮几杯”只见那玉石桌椅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玉杯,顽石老祖有些不舍的拿出一坛酒递给叶风戈,说道“今日你喝了我的酒,明日便是多拿些酒来。” 叶风戈感激的说道“前辈帮我炼筑玄心,明日我便是亲自下山给前辈买些好酒好菜。” “那你可说话算话”顽石老祖面色大喜,拿出一只烧鸡递给叶风戈,说道“看你年纪轻轻,这讨好人的本事倒是不小,来,坐下喝酒,老夫不知多少年没有与人共饮过了。” 叶风戈玄心筑成,心中也是喜出望外,当下举起酒杯便是一饮而尽,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喝酒,直接呛得脸红脖子粗,咳嗽起来。 “哈哈,痛快,再来” 顽石老祖手一挥,又是把那玉杯中斟满了酒。 叶风戈倒也听话,拿起玉杯又是一饮而尽,只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涌上了叶风戈的心头。 “不错,你这小子倒是合老夫的胃口。”顽石老祖也是拿起酒坛痛饮了一口,缓缓说道“要说这酒,当年在那挽仙山下有一酒,名为仙芝酒,至今老夫想起那酒香仍是神往不已,还有那挽仙山下的四大美食,堪比凤髓龙肝,老夫当年本想了却一些俗事之后便去那挽仙山下住上几百年,可惜遇上了那玄界大战” 说到这里,顽石老祖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兔肉,不在说话,闷闷不乐的喝起了酒。 叶风戈两杯酒下肚,脸上也是出现一抹红色,此时看到顽石老祖有些落寞的表情,也是拿起酒杯劝解道“前辈莫要因为那过去之事徒增些悲伤了,晚辈今日便是陪您不醉不归。” 两人觥筹交错,倒是像那多年的老友一般畅谈痛饮起来。 经过顽石老祖的细说,叶风戈也是知道这顽石老祖当年是铎罗大陆一个有名的散修,无门无派,虽说修为只有太尊境界,但是对这灵石的研究却是登峰造极,而且是出了名的喜欢四处游历,结识一些好友,不过就在他去那挽仙山上呆了几十年后归来时,这蓝宇界竟然突然间爆发了玄界大战,这顽石老祖连为什么爆发玄界大战都不知道,便是被一群修为极高的修士围攻,身受重伤之后找到这玉脉。将自己封印在了这玉脉之中,直到百年前才醒来。 此时的洞窟之中,叶风戈脸色通红的趴在地上,那顽石老祖也是目光迷离的看着手中的酒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呃,若不是老夫,老夫在回来路上喝那仙芝酒,把自己醉倒了,就凭那几个小小修士,怎会将老夫逼到这般境界。” “你这老头真是能吹牛”叶风戈也是一脸痴笑着抬头说道“刚才还说那几个修士,那几个修士个顶个的厉害,一招一式有破天地之威,现在又说人家是小小修士。” 顽石老祖也不和叶风戈拌嘴,将那最后的一口酒一饮而尽,便是醉倒在那玉石圆台之上,洞窟内顿时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叶风戈随后也是头一低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尚玄山主峰脚下,晨雾弥漫,一阵清风扫过,叶风戈睡眼惺忪的出现在了那符石传送之地,宿醉之后更是头痛不已,叶风戈索性盘坐在一边的空地上,闭上眼睛吐纳起来,随着灵气在体内不断的循环,那醉意也是慢慢散去。 “你去山下喝酒了?” 就在叶风戈吐纳之时,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愠怒的声音。叶风戈抬头一看,那玉玄子正恼怒的看着他。 “这尚玄山上太闷,我就去山下找人喝酒去了,怎的你还要监禁我不成。” 叶风戈看那玉玄子甩着脸子,当下也是顶嘴嚷道。 “这玄界中邪魔不少,你下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老夫如何向疾风子前辈交代” “哪有什么邪魔会朝我出手,我又不会招惹他们。” “哼,就凭你手上那木灵环,不少邪魔就会动那杀人夺宝之心,你这般天真的心性,如何能在这玄界中存活。” 玉玄子看叶风戈一脸不屑的神色,一甩袖子,转身便是离开,过了三息时间,又是折返回来,扔给叶风戈一张御风符,冷哼了一声“快去换衣服,来玉池。” ; 第二十一章 碎骨咒 ?叶风戈回到住所换下那一身酒气的衣服,便是朝玉池所在的庭院走去。 此时的庭院中,玉玄子正背对着玉池,站在那木屋前,叶风戈进来之后也没有出声,走到往日修炼的地方盘坐了下来。 “叶风戈,你可知我尚玄门近些日子出现些变故”那玉玄子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什么变故。” “近些年来,我铎罗大陆的五大门派一直是勾心斗角,尤其是那焚天教与碧波洞,到了现在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玉玄子有些落寞的说道“我尚玄门老祖两千年前在此山发现灵玉矿,建立尚玄门之后,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门主,老祖不知去向,之后的往届门主也在这五大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中纷纷陨落,到了我这一辈,算得上是历届门主当中修为最低的。” 叶风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玉玄子。 “虽说这些年来我尚玄门从不惹是生非,但是马上就到了这烟雨阁开启之日,其他门派早就对我尚玄门虎视眈眈,这次想必也不会那般顺利。”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离开尚玄山吧,去找疾风子前辈,留在我尚玄山只会让你更加危险,这青霞谷和碧波洞倒还好,那焚天教之人可尽是那些是为了宝物不择手段之人,烟雨楼更是蛮横霸道惯了,你身上宝物不少,届时难保那些邪魔朝你出手,我当年答应疾风子前辈护得你周全,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我尚玄门自认承受不了你身后那些强者的怒火。” “我听说去那烟雨阁的全都是各门派的弟子,到时候我也可以去啊。” “就凭你的修为,哪里是那些天之骄子的对手。”玉玄子摇头说道“我尚玄门虽说近些年日渐没落,但也不是没有些后手,我做此决定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叶风戈想起那顽石老祖,继续说道“我已经玄心筑成了,说不定也有一战之力。” “什么”玉玄子听闻叶风戈的话,身子一闪便是出现在叶风戈身前,神识查看之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何时筑成玄心的,还是九子莲心,前些日子看你还只是灵气化雾,怎么这么快就玄心筑成了。” “风残生爷爷送给我一些丹药,我前些日子吃了一颗。”叶风戈自然不会告诉玉玄子关于顽石老祖的事情,便是编造了一个理由。 玉玄子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一代尊者,这丹药定是那极品丹药,你这小子倒是造化颇深。不过虽说你玄心筑成,但是要和那些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想比,还是差距很大。” “这烟雨阁何时开启?” “倒是还有两个月时间,看在疾风子前辈的份上,倒时倒是可以让你去那煮雨境,只要你不进那烟雨阁,危险倒是不大,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事问你,你对我尚玄门的玉枕心法可有兴趣。” 如果说刚开始这玉玄子收下叶风戈只是因为他的背景,那么现在他可是真心想收叶风戈为弟子了,毕竟这叶风戈三个月筑成玄心,虽说是有丹药相助,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可造之材了。 “我先考虑考虑吧”叶风戈看着玉玄子那笑意满满的表情,低头慢慢说道。 “也罢,你便考虑考虑,若是你想通了,直接和我说,我便亲自传授你那玉枕心法。” 看着玉玄子离开的背影,叶风戈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虽说这玉玄子在他心中印象并不是太好,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倒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时分,叶风戈便是下了尚玄山,在附近的城池买了一些好酒好菜,因为有大西天步,在日落之前便是回到了尚玄山主峰脚下。 正在他准备传送进顽石老祖的洞窟中时,一边的草丛中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你可想死奴家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叶风戈急忙躲进一边的草丛,只见玉扇子一脸笑容的从空中落下,朝着缓缓走来的一个黄衣女子说道“那玉玄子今日也不知发什么神经,把所有的长老聚集起来,说了些烟雨楼煮雨境之事,你说不会是我们的计划被他发现了吧。” “咯咯”那黄衣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伸手揽住玉扇子的胳膊,有些得意的说道“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到时候凭他的修为也是难有作为。” “哈哈,确是如此,好了,不说那老头子了,你这小骚狐狸也是让我日思夜想”那玉扇子说着便是对那黄衣女子上下其手,引得那女子一阵娇喘。 叶风戈看那二人一脸淫dang之色,脸红心跳之下,急忙催动传送符石,进入了那顽石老祖的洞窟。 “你这小子昨天到底喝了老夫多少酒,怎么我醒来连一坛都没有剩下。” 顽石老祖一见叶风戈出现,举起手中的空酒坛一脸怒气的看着叶风戈。 “明明是你自己都喝光的”叶风戈有些无奈的掏出山河袋中的酒菜“这不是又给你拿来了。” “哈哈,不错,这酒菜倒是看起来比昨日的吃食丰盛,你坐下再陪老夫喝酒。” “前辈,我今天可不能喝了,倒是有一个疑问需前辈帮我解惑。” “什么疑问,一边喝一边说。” 顽石老祖一把拎起叶风戈放在那酒桌前,拿起酒坛便是给叶风戈倒满了酒。 “这尚玄门的玉枕心法我练是不练”叶风戈无奈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朝着已经在一边大快朵颐的顽石老祖问道。 “那狗屁功法有什么可练的,老夫送你一套功法,比那什么玉枕心法强上几百倍,不过我这功法想要练成,需要忍受一些痛苦,就怕你小子怕疼,练上几日就打退堂鼓了。” “我不怕疼,前辈你将那功法教于我吧”叶风戈这几日来也知道这顽石老祖手上没有凡品,当下也是举杯敬酒,一脸恭敬的说道。 “这功法名曰碎骨咒,是当年那挽仙山下的一个老酒鬼送给我的,那老酒鬼虽说平日里疯疯癫癫,但是就以我当时太尊之境都是难以看透他的修为,想必这功法也是非同一般,这功法那老酒鬼倒是跟我说过,虽说修炼时有些疼痛,但威力却是极大,你先练着试试看,老夫在这里你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叶风戈看着手中的一支玉简,咬咬牙,一道灵气注入那玉简当中。 只听的一声清脆的玉简断裂之声,叶风戈体内的九子莲花急速的旋转起来。 “坐下”听到顽石老祖一声大喝,叶风戈一屁股坐在地上,吐纳起来。 随着脑海中那功法的出现,叶风戈身体内传来了几声闷响,一滴滴血珠从叶风戈肌肤当中慢慢渗了出来。 “忍不住了就睁开眼睛,老夫护你周全。” 此时的顽石老祖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叶风戈此时心中早就将这顽石老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哪里是有些疼痛,他眼瞅着自己身体内的骨头一片片碎裂,然后被灵气包裹起来重新组合,组合结束之后又是碎裂,又是重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骨头碎裂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先是下半身的骨头停止了碎裂,然后是上半身,一直到了头骨,此时叶风戈体内的骨头早已经变成了玉石一样晶莹剔透。 顽石老祖看着叶风戈一脸痛苦之色,周身还不断渗出的鲜血,手中也是急忙掐着一个手印,心想这叶风戈若是坚持不住了他也能及时救治。可他并不知道,叶风戈早就想要放弃了,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座山反复碾压,全身的剧痛源源不断的传来,偏偏自己还晕不过去,连眼睛都睁不开。直到那全身的骨头重组了一遍,疼痛这才消失。 “不错不错,你这小子倒是心志坚定之人”那顽石老祖看着叶风戈缓缓睁开的眼睛,颔首笑道。 “我去你娘的心志坚定,你这是什么鬼功法,疼死我了,我.”叶风戈此时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擦掉嘴角的鲜血,挣扎着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那遍地的鲜血可都是从自己身体里渗出来的啊。 不过就在叶风戈站起身骂了一句之后,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从全身传来,叶风戈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老夫哪知道这功法如此霸道。”顽石老祖延出一道灵气缓缓托起叶风戈放在一边幻化出来的玉床之上,有些尴尬的自言自语道。 两个时辰过去了,叶风戈轻哼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抬手看着手臂上不断发出绿光治愈他的木灵环,虚弱的说道“给我水。” 那顽石老祖看了一眼四周,随手拿起玉杯倒了一杯酒便是递给了叶风戈。 “我去你娘”叶风戈一口酒喝下去,直接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要喝水,你给我倒酒,你这老头儿想害死我啊。” “我这洞中哪有是水,你就喝酒吧,这酒可是比水好喝的多” 不过此时的叶风戈仿佛没有听到顽石老祖说话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玉床之上一个明显的掌印。 ; 第二十二章 烟雨楼煮雨境 ?叶风戈呆呆的看着那手印,猛然间抬起手,握成拳头朝着那玉床砸了下去。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那玉床上面出现了一丝裂缝,随后那裂缝越来越大,最后那玉床竟然在叶风戈一拳之下,裂了开来。 “多谢前辈,之前晚辈言语粗鄙往前辈不要怪罪。” 叶风戈看着那裂开的玉床,直接是跃到顽石老祖面前躬身行礼,有些愧疚的朝那顽石老祖说道。 “哈哈哈,老夫哪里是那么小心眼之人,这碎骨咒看来果真是神奇,你这肉体之力,可是赶得上那结丹期的修士了。” 叶风戈心中也是大喜,这碎骨咒虽说修炼之时很是疼痛,但是这效果也是异常明显,现在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澎湃的力量,这种感觉不由让他喜出望外,举起玉杯又是和那顽石老祖喝了起来。 第二天黎明,叶风戈从洞窟中出来,闻着自己身上那浓重的酒味,无奈的笑了笑,此时的树林中还是一片黑暗,叶风戈迈开破空步,回到住所换了衣服,又是像往常一样去那玉池边修炼。 日复一日,转眼间,两个月时间便是过去了,叶风戈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在玉玄子和顽石老祖的指导之下,实力也是突飞猛进,这碎骨咒算得上是一门外体心法,这功法总共是有七重,第一重便是这碎骨重铸,是这功法入门第一步,不过即便叶风戈只修炼到这第一重,那肉体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刚开始玉玄子还对叶风戈经常下山喝酒有些介意,不过看到叶风戈没有耽误练功,也是慢慢的默许了,而且给了叶风戈一些护身符文,也是令叶风戈对这玉玄子的好感大大增加。 因为五派大比就要开始了,叶风戈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暂时便是不去那洞窟中见那顽石老祖了,不过叶风戈在几天前便是买了大量的酒肉送给那顽石老祖,够那老祖吃十天半个月的。 而此时的尚玄山玉池庭院中,站着十四个紫衣弟子,面色严峻的看着面前的玉玄子。 “你们都是我尚玄门的翘楚,此次前往烟雨楼,便是由你们进那煮雨境,切记在那煮雨境中,彼此要相互协作,就算拿不到烟雨阁中的宝物,也要全身而退,你们可知道了。” “谨遵门主教诲。” 玉玄子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弟子,从怀中拿出三块烟雨令,递给三个紫衣弟子,说道“进入煮雨境,一切听玉珠子指挥,此次我尚玄门有三块烟雨令,凡珠,鸾梅,许灵,你三人虽说在我尚玄门内实力最强,但是切勿轻敌,在那烟雨阁中务必通力合作。” 玉玄子说完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朝着身后站着的玉霄殿殿主低声说道“那叶风戈怎么现在还没来,你去催催他。” 话音刚落,叶风戈便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众人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有些事耽误了,什么时候动身。” “哼,不懂礼数”那鸾梅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看着叶风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撇着嘴低声骂道。 “好了,现在便出发吧,玉琴子,你与其他长老镇守山门,五殿殿主与我一同去那烟雨楼。” 话音落下,那五殿殿主便是带着弟子御空飞起,叶风戈也是站在玉玄子祭出的一柄玉如意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烟雨楼方向飞去。 烟雨楼位于铎罗大陆的西南方向,倒是离尚玄山不远,第二天一大早,尚玄门的弟子们便是纷纷抵达了烟雨楼。 这烟雨楼坐落在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中间,那五座山峰之上尽是葱葱郁郁的大树,阵阵淡雾从山上飘下,将那烟雨楼笼罩的宛如仙境一般。 叶风戈一行人进入烟雨楼之后,便是被分在了东侧的一片客房中,众人一路奔波身心疲惫,倒是没有闲聊,纷纷盘坐下来补充精力。直到晌午过后,一个烟雨楼弟子才走进尚玄门的休息区域,将众人带到了烟雨楼中心的大广场之上。 在前来烟雨楼的路上,叶风戈倒是通过玉玄子对这煮雨境有了一些了解,烟雨阁位于煮雨境中,据说这煮雨境在几千年前便是有了,而且每年的此时,这煮雨境都会开启七天,这七天里,各派弟子便会进那煮雨境中寻宝。 而在这煮雨境的正中间有一座阁楼,这阁楼的便是烟雨阁,但是只有手中拿着烟雨令的弟子才能进烟雨阁,据说每次动烟雨阁中出来的弟子,无一不被所在门派重点培养,成为一方翘楚。 等尚玄门的人到达烟雨楼中心的广场之时,其他四个门派已经是在这广场周围坐好了,等到尚玄门也就坐之后,那烟雨楼的楼主,也就是掠走叶潇潇的妇人朝着广场内的数百人缓缓说道“今年煮雨境开启,每个门派可以进入十五名弟子,进去之后便是各凭本事,若是坚持不住,便是用那传送符石,不过切记,在那烟雨阁中,符石并无用处,所以持有烟雨令的弟子,也是多做一些准备为好。” “方紫烟,为何今年那青霞谷和尚玄门有三块烟雨令,我焚天教却是只有两块”没等方紫烟话音落下,一个红胡子红发的大汉便是语气不善的问道。 “这尚玄门和青霞谷与我烟雨楼有恩,我便是替他们向那雨伯多讨要了两枚烟雨令,厉天火教主有何不满?” “哼,我哪里敢对您不满,只是觉得这件事有失公平。” “我倒觉得挺公平,你若是也想多要那烟雨令,当初云慧仙子被人追杀,路过你焚天教时,你就应该出手拦截。”一个白发老者看着那红胡子大汉,揶揄的笑道。 “你这老头在这里不阴不阳的说着风凉话,难不成是逼我厉某人动手不成。” “你若动手,老夫还能怕了你。” 那白发老者看到那厉天火拿出一柄长矛,当下也是手印一结,祭出一只三叉戟,顿时广场上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有什么恩怨,去那外面解决,今日是我烟雨楼煮雨境开启之日,若是两位一意孤行,别怪我不客气。” 方紫烟淡淡的说道,那厉天火闻言,冷哼了一声将那长矛收起,那老者也是狠狠的看了那厉天火一眼,坐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五个门派的十五名弟子走到了广场之上,静静等候那煮雨境的开启,不过此时各个门派的弟子都是被各自门中前辈用灵气笼罩着,一来给这些弟子们回复因为奔波损失的体力,二来也是为了不让其他门派看到此次进入煮雨境的弟子,毕竟每个门派为了以防万一都是留着一些后手。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伯慢慢走进广场,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鼎。这小鼎取出的瞬间,便是发出了一阵光晕,随后发出五道光芒,射在了环绕烟雨楼的五座高山之上。 五座高山在这光芒射入之后,便是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在这轰鸣之声中,一道古香古色的大门,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广场中间。 方紫烟朝着那老伯行了个礼,缓缓说道“煮雨境开,各门派弟子便是进那煮雨境中吧。” 随着方紫烟话音落下,各门派弟子也是陆陆续续走进那古香古色的大门之中,顿时整个广场上只剩下各个门派的长辈,气氛也随之变得微妙起来。 ; 第二十三章 进入煮雨境 ?随着众弟子进入那大门之后,那古香古色的大门也是缓缓关了起来,那被称作雨伯的老者看到大门关闭,也是盘坐在门前,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而此时的煮雨境中,叶风戈十五人正站在一片苍茫的大草原之上,这煮雨境中没有太阳,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整个草原一片寂寥,四周不时吹来一阵冷风,更是给这煮雨境中的气氛增加了一丝诡异。 “这煮雨境,去年我三人倒是来过一趟,不过上次进来之时,是在一片荒漠之中,你们看”凡珠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说道“那便是烟雨阁了,你们先原地休息片刻,我和鸾梅去四周查看一下。” 说完二人朝着拿出武器,前去探路了。 叶风戈站在队伍最后,好奇的看着四周奇异的景色,这时,一个满脸麻子的紫衣弟子转过头来,看着叶风戈轻声说道“我叫刘勇,倒是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你说你这么低的修为,怎么就被门主派进来了。” “哼”站在刘勇身边的一个弟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叶风戈,说道“早就听说门主的关门弟子是靠着身后背景才进来的,现在一看,果然是个天资愚钝之辈,只是不知道你身后到底是谁,能让你这样的废柴当上门主的关门弟子。” 那刘勇瞥了那出言恶毒的弟子一眼,朝着叶风戈说道“若是有什么危险你便用那传送符石出去,比起宝物来,还是性命要紧。” “多谢师兄关心,我自有分寸。” 先前嘲讽叶风戈的那弟子听完叶风戈的话,脸色一板,说道“我听说来门主让你来这煮雨境也是因为你那身后势力,门主怕你身后之人,我可不怕,到时候你若是拖累到我们,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那许灵此时正站在队伍前面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茫茫的草原,听到后面的弟子窃窃私语,回头骂道“此时还在交头接耳,你们以为自己进这煮雨境游玩来了。” 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而那凡珠和鸾梅也是折返回来,凡珠看着一脸茫然的尚玄门弟子们说道“现在便是朝那烟雨阁走吧,在这煮雨境内不可飞行,走路时注意脚下,这草原有些古怪。” 话音落下,尚玄门弟子便是跟在那玉珠子身后,慢慢朝着烟雨阁行进起来。 “那弟子叫天川,是天渊国皇室之人,一贯眼高于顶,说话有些难听,你别往心里去。”那一脸麻子的弟子和叶风戈悄声说道“你在这煮雨境中便是跟着我,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其实叶风戈心里也很郁闷,这进入煮雨境的弟子的修为他一个都看不出来,说明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了,这玉玄子让自己进来岂不是浪费了一个名额。其实叶风戈不知道的是,玉玄子一方面看那疾风子的面子,一方面也确实有收叶风戈为徒之心,这才让叶风戈来这煮雨境中历练一番,由于有传送石的原因,倒也不是很担心叶风戈的安危。 就在刘勇和叶风戈低声交谈之时,走在队伍前面的一个弟子痛苦的惨叫了一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那凡珠修为最高,反应也是最快,直接两步窜到那倒在地上的弟子跟前,结了一个手印,祭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玉珠。那玉珠洒下一片白光,笼罩住了那弟子已经开始变得乌青的脸,那许灵也是跑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扒开那弟子的嘴巴塞了进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些从未进过这煮雨境的弟子早就一脸惶恐的神色,掐着手印祭出各色各样的法器,把尚玄门弟子头顶的天空都映射的五颜六色。 “被拘灵蛇咬了,你快用那传送符石,出去让师尊帮你解毒。” 凡珠一道灵气打入那弟子体内,看到那弟子一声闷哼睁开了眼睛,急忙督促道。 那弟子也是痛苦的从怀中取出传送石,咬紧牙关挤出一丝灵气注入,只见一道光芒从传送石上闪过,那弟子的身影直接便是消失在了原地,想必是传送出去了。 “这附近有拘灵蛇,赶快前进吧,这蛇毒会腐蚀体内的灵气和经脉,大家千万小心。”那凡珠面色凝重的大喝了一声,加快了身影向前冲去。 虽然尚玄门的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但是这一路上还是有两个弟子被拘灵蛇咬中,等到众人逃出这草原之时,只剩下了十二个人。 “多谢刘勇师兄了”叶风戈朝着刘勇做了个揖,一路上这刘勇一直保护着他,神色也是有些疲惫。 出了大草原,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那高耸的阁楼,不过在这阁楼四周,还错落的分布着上百个茅屋,这些茅屋有大有小,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那阁楼。 “哈哈,尚玄门这一路上竟然只损失了三个弟子,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就在尚玄门中人坐在一片空地上补充体力的时候,一阵张狂的笑声传了出来,只见一个红发青年手持一把长矛,一脸嘲讽之色的走向尚玄门众人。 “厉无轩,你想怎样。”那凡珠脸色一变,当下便是起身,挡在了尚玄门弟子前面,警惕的看着慢慢走近的红发青年,高声问道。 “我不想怎样,你若是识相,就把那烟雨令分我一个,进去那烟雨阁之后,我焚天教便是帮你尚玄门取得一件宝物,你们若是不从,那么就连这外围的茅屋,你尚玄门也是休想进去寻宝,更不要说那烟雨阁了。” “厉少爷好大的口气” 这时,一个背着长剑的青衣少年也是出现在尚玄门另一侧,盯着那嚣张跋扈的厉无轩,淡淡的说道。 “哼,我焚天教与尚玄门之间的事情,你青霞谷确定要插一脚。”那厉无轩看着那青衣少年,说道“你青霞谷已经是有了三个令牌,难不成还要和我抢。” 凡珠有些苦涩的看着两边对峙的二人,这厉无轩是那焚天教教主之子,修为已经是金丹后期,而那青衣少年是青霞谷谷主的关门弟子,在三年前便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玉珠子金丹中期能打过的。 “虽说这尚玄门与我青霞谷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交情,但是你这般恃强凌弱,我浪羽岂能坐视不管。”那青衣书生也是走到凡珠身前,朝着凡珠友好的笑了笑。 “多谢浪羽师兄出手帮助”凡珠恭敬的做了个揖,听到浪羽的话,他也是有了些底气。 “莫要多礼,大家同是名门正派,哪能受这邪派欺压。”浪羽当下也是回礼说道。 厉无轩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瞬间结盟的二人,缓缓说道“也罢,那我焚天教就看着浪羽的面子上,放你尚玄门一马”说完便是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厉无轩转身之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随后一个穿着银白色弟子服的少女从一间茅屋后面走了出来,这少女长度未至肩膀的短发,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摇晃,带点婴儿肥的椭圆脸蛋上长着精致的五官,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少女走出来之后看到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也没有露怯,笑着对那厉无轩说道“嘻嘻,你放他们一马,那你猜我莫楚楚会不会放你一马。” 厉无轩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莫楚楚,你竟然也进来了。” “我怎么不可以进来,我比较笨拙,至今还只是金丹期,所以今年师尊便是派我进来了。”那莫楚楚有些揶揄的看着厉无轩,说道“你把烟雨令给我,我便也放你一马,好不好。” 要说这莫楚楚,在铎罗大陆的年轻一辈中,可谓是人尽皆知,虽说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但是她的师尊可是碧波洞的白浪仙子,那可是分神后期渡过五次大劫的强者,据说这莫楚楚在白浪仙子那里学到不少禁术,实力也是异常强劲。 这莫楚楚是白浪仙子的弟子,按辈分来说和那碧波洞洞主辈分相同,所以这些年来,这莫楚楚并未进过这煮雨境。所以厉无轩才会有些诧异。 叶风戈看着莫楚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便是张望着四周,四个门派的弟子都到了,可是烟雨楼的人却是迟迟没有出现。 ; 第二十四章 焚天赤火,浪花美人 ?在这烟雨阁前的一片空地之上,那莫楚楚孤身一人站在那空地中间,左手上的一柄弯刀在这灰蒙蒙的煮雨境中闪着耀眼的银光。 在这莫楚楚前方的厉无轩也是浑身燃起一丝丝火焰,一副红色的盔甲随着火焰的燃烧慢慢浮现出来。 浪羽在莫楚楚拿出弯刀的瞬间,便是带着青霞谷的弟子钻入一边的茅草屋中,尚玄门的弟子们也是急忙钻进另一个茅草屋中,不消片刻,这空地之上便是只剩下那莫楚楚和焚天教的十五个弟子。 “哼,你这小贱人别以为有你那师尊罩着,就能为所欲为,这烟雨令我焚天教也只有两个,你要是想抢,那你便破了我焚天教这阵法。”那厉无轩看到莫楚楚拿出弯刀,手中长矛超前一挥,大声喊道“结火云破邪阵。” 话音未落,那些焚天教弟子的身上已经是冒起熊熊烈火,一阵阵咒语响起,那些弟子身上的熊熊烈火竟然连成一片,幻化成了一朵赤红色的云雾,笼罩住了焚天教的弟子。 “哼”莫楚楚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只见那手中弯刀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莫楚楚的身影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莫楚楚身影消失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那火云破邪阵中传出,随后一个燃着烈火的头颅从那阵中飞了出来。 在茅草屋中躲避的尚玄门弟子发出一阵惊叹之声,这莫楚楚看着一副可爱动人的模样,出手竟然这般狠辣。 “哼,卑鄙无耻。”那厉无轩愤怒的声音从阵中传出“趁着我弟子结阵之时偷袭,你这卑鄙小人。” 那莫楚楚倒是不为所动,身影如同一片波纹一般慢慢出现在那阵法前方,手中弯刀又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一阵破空之声从那弯刀之上传来,那弯刀发出的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那火云破邪阵。 “火云遮天,给我破”那厉无轩声嘶力竭的喊道,此时阵法已经结成,那团火云也是在厉无轩的嘶吼中暴涨了几分,与那刀芒相撞,那刀芒稍作抵抗便是被火云吞没,不过这火云并没有停止,而是以阵法为中心,向周围蔓延开来。 整片空地上的温度也是骤然上升,不过怪异的是,那茅草屋竟然在这火云中毫发无损,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这茅草前方。 莫楚楚看着那火云袭来,也是收起了玩笑之心,她一挥手将短刀收起,双手放在胸前,眼花缭乱的结了数百个手印,随着那最后一个手印完成,一道柔和的灵气从莫楚楚体内散发出来,裹住了莫楚楚的娇躯。 “是禁术”“这是白浪仙子的成名之术啊”那茅屋内的弟子们看着眼前的一幕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浪花美人第一式,一指破浪潮漫天”一声空灵的声音从莫楚楚口中传出,随着话音落下,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也缓缓浮现在了她的身后,只见那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宛如潮水一样的波纹以那手指为中心散了开来。 那声势浩大的火云在撞上这波纹的瞬间便是被这波纹击散,而厉无轩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都用传送石传送回去,快!” 那火云破邪阵中瞬间闪过一道道亮光,那焚天教弟子竟然在莫楚楚的一击之下,便是纷纷传送走了。不过在阵法正前方的三个弟子却是没有来的及逃走,直接被那冲破阵法的波纹击中,浑身发出一阵骨头碎裂之声,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火云随着焚天教弟子的逃跑和死伤也是慢慢消失在这片空地之上,而那瘫在地上的焚天教弟子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那厉无轩仍旧站在原地,手中一把火红的大旗发出一阵火光,笼罩着他。 “你将那烟雨令交出来,还有这赤火旗也一起给我,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莫楚楚看到厉无轩手中的大旗,语气有些惊讶的朝厉无轩说道。 厉无轩没想到这火云破邪阵连莫楚楚的一招都挡不住,脸上出现一丝退意,不过在听到莫楚楚那带着施舍的语气,也是暴跳如雷,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不要逼我与你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厉无轩便是将那赤火旗一举,挥动起来,一道道紫红色的烈焰随着赤火旗的舞动,朝着莫楚楚弹射而去。 这赤火旗据说是当年开山立派之时,焚天教老祖亲自祭炼的法器,威力自然是极大,不过毕竟厉无轩修为不高,所以威力并不能发挥到极致,但是毕竟是一方重宝,威力不容小觑。 “浪花美人第二式,一眼诛神江倒流”那莫楚楚看到那紫红色火焰,脸上出现一丝凝重之色,那禁术的第二式也是发了出来,只见那一番手印结完,一双美目突兀的出现在了莫楚楚身后,夹杂着一丝幽怨,看向那舞动的赤火旗。 随着那幽怨的眼神,那赤火旗上面的火焰愈加旺盛,厉无轩的脸色也是冒出来豆大的汗珠,摇动旗子的速度也是变慢起来,而那射向莫楚楚的紫红色火焰,竟然诡异的停在了空中,然后慢慢散去。 “焚天赤火,给我破”厉无轩目眦尽裂之下一口精血喷在那赤火旗上,看来是要拼命了。 而那赤火旗在厉无轩喷出的精血中,光芒大盛,发出一朵手掌大小的火焰,不急不缓的向莫楚楚飘去。 “这厉无轩疯了,这全身精血消失,怕是要修炼个几十年才能恢复了”那鸾梅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厉无轩,呆呆的说道。 “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岂不是便宜了咱们,师姐你说是不是”那天川有些讨好的和鸾梅说道,不过鸾梅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专心的看着场内的战况。 “浪花美人第三式,一笑倾城沧海碎。” 此时那莫楚楚在火焰飘来的瞬间便是掐完了手诀,使出了这浪花美人的第三式。 只见一个诡异的蓝点出现在了莫楚楚面前,随着莫楚楚一声令下,那蓝点像一道流星一样,直接撞向那朵火焰。 狂暴的能量瞬间充斥在这片空地之上,随着火焰和蓝点的碰触,一声巨响传来,被大火蒸发的水汽直接变成了茫茫的白雾,弥漫了整片空地。 足足有一刻钟时间,这浓烈的雾气才慢慢散去,而那一片狼藉的空地之上,已经不见了莫楚楚的身影,只有那厉无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谁胜谁负,一看便知。 而此时的煮雨境外,烟雨楼的广场之上,随着传送出去的焚天教弟子将事情经过告诉那厉天火,那厉天火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中长矛指着那碧波洞的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儿若是有什么不测,老子可不会管什么约法三章,就算不要那些好处,也要与你碧波洞不死不休彻底开战。” “哼”那白发老者不屑的看了那天火教主一眼,又看了一眼盘坐在那大门口的雨伯,淡淡说道“我碧波洞难不成还会怕你,开战便开战。” 玉玄子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剑拔弩张的两大门派,他怎么从未听说过什么约法三章,不过以他胆小怕事的性格,也懒得深究,一脸担忧的看着那被拘灵蛇咬了的弟子和正在为他们疗伤的五殿殿主。 而此时的煮雨境中,凡珠和浪羽也是带着青霞谷和尚玄门的弟子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刚才那场大战之后,凡珠也是彻底对自己丧失了信心,别说那莫楚楚了,就是厉无轩的手段,也不是他能够战胜的,而浪羽也是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厉无轩,神色复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很快浪羽和凡珠便是和其他持有烟雨令的弟子赶往那烟雨阁,而剩下的普通弟子只能在这错落分布的茅草屋中寻找些宝物。 叶风戈经历过刚才的大战,也是对这碧波洞和焚天教有了更多的了解,又想到自己的修为,脸上不由的出现了一丝落寞,垂头丧气的跟着刘勇,走进一个茅屋中。 这茅屋中到处是尘土,一个个柜子和坛子杂乱的放在地上。 “这坛子和柜子中都要仔细查看,去年许灵师兄便是从这茅草屋中的一个坛子里找到一颗炼神丹,据说回去之后门主便是赏了他一件不错的法器。”刘勇一边仔细查看着一个黑色的木柜,一边和叶风戈说道“这煮雨境中的宝物每年都会有新的,所以能找到宝物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 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战斗 ?叶风戈听到刘勇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这炼神丹他是知道的,因为风残生送给他的山河袋中,那炼神丹最起码有十来颗,可是在这尚玄门却是被当成了宝贝,可见这铎罗大陆的玄界是多么落后。 其实当初风残生送给他的山河袋中可是有不少丹药,但是疾风子也告诉过他,在结成金丹之前不可食用,否则会影响之后的修炼,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仔细研究过那些丹药,不过名字和数目他倒是知道的, 刘勇倒也没有注意叶风戈的表情,专心细致的查看着一个个柜子。而叶风戈得知这宝物的档次,也是对这寻宝没有了什么兴趣,索然无味的翻着一些坛子。 不过就在叶风戈拿起一个坛子随便看了一眼又放回原位之时,突然听到刘勇惊喜的叫道“我找到了,是炼神丹,是炼神丹。” 叶风戈抬头一看,只见刘勇兴高采烈的举着手中的一个瓷瓶,眼睛里充满了喜色,而那瓷瓶之上,方方正正的写着炼神丹三个字。 刘勇的声音顿时吸引来不少周围的弟子,那天川离得比较近,也是急匆匆的冲进叶风戈所在的茅屋,一进来便是看到刘勇手中的瓷瓶,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神色。 青霞谷的几个弟子也是凑了过来,不过看到这茅屋中站着好几个尚玄门弟子,也只是羡慕的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师兄,你看,我找到炼神丹了。” 刘勇本性老实,喜出望外之下,也是没有多加考虑,将那炼神丹拿在手中不停的向进来的几个尚玄门弟子炫耀。 正在刘勇兴高采烈之时,那天川在一边拍了拍刘勇的肩膀,慢慢说道“不如这样,刘勇师弟,你把这炼神丹卖给我,多少钱你说。” 茅屋内在这天川的一席话中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尚玄门众弟子神色各异的看着那面带笑容的天川,能来煮雨境的弟子大多是心思灵敏之辈,大部分都猜到这天川定是起了夺宝之心,当下一个个默不作声的退出了茅屋,只剩下天川和身后的两个弟子,阴测测的看着刘勇和叶风戈,气氛也慢慢沉重起来。 “师兄,这丹药的价值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更何况我现在要那些钱财并没有什么用处,请师兄谅解。”刘勇此时自然也是知道这天川的想法,不过碍于天川身后的背景,他还是比较客气的回应道。 “刘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天川师兄要买你的炼神丹,是看得起你,天川师兄身后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天川身后的那两个弟子叫李山和李水,是一对孪生兄弟,平日里和天川私交甚好,此时便是那李山在一边不阴不阳的说话。 “如果你把炼神丹卖给我,日后在尚玄门有了难处,我天川定当尽全力助你”那天川倒仍旧是一脸笑容,朝着刘勇说道。 刘勇有些纠结的看着手里的炼神丹,不管是修为还是背景,他都是不如天川的,可是就这么把炼神丹交出去,他又不甘心。 “哼,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真是仗势欺人。”就在刘勇一脸纠结,有些动摇之时,叶风戈走到了刘勇面前,有些气愤的朝着那天川说道“刘勇师兄,这天川如此厚颜无耻,这炼神丹就算扔了都不能给他。” 叶风戈话音未落,那天川便是脸色一变,直接一脚揣在叶风戈胸口,冷笑着的说道“你个废物,也敢和我这样说话。” 叶风戈没来得及抵挡,被那天川一脚踹的坐在了地上,而一边的刘勇看到天川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也是有些愤怒的吼道“天川,你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欺负一个没到金丹期的同门弟子,算什么能耐。”说罢弯下身子扶起叶风戈问道“风师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风戈干咳了两声,捂着胸口指着那天川继续说道“你这等败类,真是令人作呕,有种你就在这煮雨境中杀了我,否则我出去定将你这无耻的行径告知所有人” 天川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以他的身份,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不过这天川还没有出手,他身后的李山和李水二人已经是朝着叶风戈冲了过去,面露狠色,看样子是要狠狠的教训叶风戈一顿。 刘勇此时也早已经火冒三丈,手印一掐,一道灵气屏障便是将二人护在里面。 “如果你现在拿出炼神丹,我便既往不咎,若是你还冥顽不灵,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天川此时也是撕破了脸,阴测测的朝刘勇说道。 “哼,这炼神丹我肯定不会给你,而且回到尚玄门我还要将此事告诉门主,风师弟,你快拿出传送符石,传送出去。” 叶风戈没等刘勇说完,便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传送符石,不过就在传送符石刚出现在他手中的时候,那李山已经冲了过来,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符文,朝叶风戈甩了过去。 只听蓬的一声,那符文在接触到刘勇的灵气护盾之时猛然炸裂开来,那护盾在爆炸中直接碎裂,叶风戈也直接被炸飞到了墙角,手中的传送符石铛啷啷掉在地上,被紧随其后的李水捡了起来。 刘勇也是在这爆炸中急退了几步,指着那扔出符纸的李山高声喝道“李山,你竟然对自己的同门用爆灵符,就不怕回去门主将你赶出山门。” “哼,我将那炼神丹抢来,回去之后我倒是要看看门主会赶谁出山门。”天川死死的盯着玉勇子手中的瓷瓶,舔了舔嘴唇说道“刘勇你若是想拿着炼神丹传送回去,我们倒是拦不住你,不过你走了,你这风师弟可就惨了,正好这里离那拘灵蛇出没的草丛不远。” 而此时,叶风戈已经是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他擦了嘴角的鲜血,也没有多说话,在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一抬手便是用木灵环朝着那一脸谄媚之色的李山射出一道绿光。 这木灵环发出的绿光速度极快,再加上叶风戈的偷袭很是突然,李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道绿光打在了手臂之上,只听的一声惨叫之下,李山的手臂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众人反应过来之时,李山已经疼的倒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打滚,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天川也是被叶风戈突然的偷袭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没等叶风戈第二道绿光出手,便是手印一结,祭出一柄玉剑,剑身一颤,直接刺向叶风戈。 而一边的李水也是目眦尽裂的喊了一声,祭出一把长刀,朝着叶风戈砍了过去。 二人一出手便是杀招,刘勇急忙也祭出了一片巨盾,挡住了李水的那把长刀,但是那玉剑却是避开巨盾,继续朝叶风戈刺去。 叶风戈虽说修为不高,但是他也看得出来,这天川和李水二人发出的都是杀招,若是被这刀剑击中,就算他经过碎骨咒的淬炼,也定是会惨死剑下,想到这里,叶风戈也是一咬牙,杀气慢慢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玉剑速度倒也不慢,不过被刘勇的巨盾挡了一下之后,叶风戈也是有了施展大西天步的空隙,只见他轻轻的迈出一步,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仔细一看,叶风戈已经出现在了那断了一臂的李山身前,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手中绿光一闪,直接击中了那弟子的头部。 “住手”刘勇和天川同时喊道,不过叫声还没落下,李山的脑袋在那绿光中就蓬的炸了开来,溅了叶风戈一脸的血水和脑浆。 “我要杀了你”那天川眼睁睁看着李山死去,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手印又是一结,那空中的玉剑直接调转了方向,闪电一般刺向那已经变成血人的叶风戈,而且在刺向叶风戈的途中,那玉剑竟然是直接一分为四,四柄玉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封住了叶风戈所有的退路。 刘勇也是一脸震惊之色的看着叶风戈,这叶风戈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谁知道一出手竟然这般狠辣,而那李水看到自己哥哥被叶风戈杀了,双目圆睁,肝胆欲碎,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沓爆灵符,朝着叶风戈扔了过去。 叶风戈朝着那玉剑连发了几道绿光,不过这木灵环发出的绿光射中那玉剑之后,只是稍微延缓了玉剑的攻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 第二十六章 雨伯现身 ?刘勇看到那爆灵符和天川的玉剑风驰电挚一般朝叶风戈袭去,想要上去阻拦,但是他修炼的是玉破殿的外体功法,而且是偏向于防守的功法,那速度哪里比得上玉剑和符咒的速度,当下也是有些绝望的喊道“风师弟!” “老子跟你拼了”叶风戈知道自己这次大难临头,当下也是大喊了一声,召唤出那墨鲛钟,聚集起浑身的灵气打进墨鲛钟内。 顽石老祖曾经和他说过,这墨鲛钟是鲛人一族的重宝,但是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神秘,所以就连顽石老祖都不是很清楚这墨鲛钟到底有什么用途,而且这墨鲛钟现在的状态十分怪异,顽石老祖也一直告诫叶风戈轻易不要使用墨鲛钟,不过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叶风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浑身的灵气直接通过双手注入那墨鲛钟内。 那玉剑和不下十张的爆灵符气势汹汹的朝着叶风戈飞去,这样的攻击,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是难以抵挡,想到这里,那天川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不过就在此时,他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一位叶风戈要在这爆灵符和玉剑的攻击之下形神俱灭只是,叶风戈身前非常突兀的出现一个黑色的小钟,那黑色小钟在出现的瞬间便是发出一阵黑芒笼罩住了整个茅屋,一阵玄妙的乐声随着黑色小钟的出现,在这间茅屋中缓缓响起。 那玉剑在乐声响起的瞬间,便是停在空中嗡嗡的颤动起来,玉涯子急忙掐诀收回玉剑,可是直到他连掐了几番手印,那玉剑仍旧停在空中,不停的颤动,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一样。 而那些爆灵符更是直接被那黑色小钟吸附在了钟身之上,那黄色符纸一瞬间便是化为灰烬,掉落在了地上。 天川有些惊恐的看着那黑色小钟,转身便是朝茅屋外跑去,可是淡淡的黑芒却是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惊恐的靠在墙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而此时的叶风戈却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似乎是在和谁交谈一样。 刘勇脸色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正准备走到哪叶风戈面前看看叶风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那乐声猛地拔高了一个音调,只见在这乐声当中,李山的尸体竟然慢慢颤抖了几下,随后一颗金丹从李山的丹田处,直接破体而出,飞向了那黑色小钟。 “啊”而一边的李水也是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本来一副青年的模样,瞬间变得苍老起来,皱纹在刹那间爬满了李水的的整张脸,随后那李水的金丹也是破体而出,吸入那黑色小钟当中。 天川和刘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中掐着手印召唤护身法宝,不过那天川刚召唤出一件白色战衣,便是和那李水一眼,金丹破体而出,直接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刘勇也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想张口叫叶风戈,但是却发现自己全身早已失去了控制,而且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诡异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似乎在仔细查探着什么,直到乐声结束,那一层笼罩着茅屋的黑芒消失,他才恢复了知觉,而叶风戈在黑色小钟消失的瞬间,也是轰然倒地,不过看起来神色安详,竟然是睡着了。 而茅屋外早已经围满了尚玄门弟子和青霞谷弟子,有的弟子看到茅屋内的场面早已经是连连作呕,不过更多的弟子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屋内熟睡的叶风戈和尴尬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刘勇。 “都让开。” 就在茅屋前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纷乱不堪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那雨伯从空中一步步走了过来,直接走进那茅屋里,一把拎起叶风戈和刘勇,出了茅屋朝着烟雨阁方向走去。 “这雨伯本事太大了,据说这煮雨境内只要上升到三丈之上,便会降下天雷,这雨伯竟然飞了那么高,还没事。” 看到雨伯慢慢离开,那些弟子又开始议论纷纷。 “你知道什么,这雨伯是这煮雨境的守护者,自然不会受那规矩限制,再说了你看那雨伯像在金丹期吗,据说过了金丹期就不能进这煮雨境,这雨伯还不是照样进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茅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五个尚玄门弟子内斗,还死了三个,看来一会儿有好戏看了”一个青霞谷弟子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另一个尚玄门弟子听完,也是恼怒的说道“这叶风戈仗着身后势力到处惹祸,这下天川死了,我看他如何收场。不过以那叶风戈和刘勇的修为,怎么能杀死天川他们。” 还有的弟子脸色出现一丝恐惧“这天川虽说一贯以来嚣张跋扈,欺软怕硬,但是这死法真是太惨了,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不过很快人群就散开了,毕竟这些事情和他们关系不大,还是寻宝比较重要。 而此时的烟雨阁前,十一个年轻弟子,正在静静的等候,他们便是这次进入煮雨境中的弟子当中拥有那烟雨令之人,只见莫楚楚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碧波洞的银色弟子服,而浪羽也是带着两个青霞谷弟子紧随其后,之后便是尚玄门的三人,站在最后的是两个穿着粉色斗篷的烟雨楼弟子。 距离烟雨阁开启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些天之骄子都在默不作声的调息养神,尤其是莫楚楚,刚才一场大战之后,身体内的灵气损失大半,脸色也有些苍白,此时正闭着眼睛努力的吸收一些灵气。 因为这烟雨阁中是没有灵气的,所以此时全都在尽力的多吸收一些灵气,以备在这烟雨阁中不时之需。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吸收灵气之时,雨伯拎着叶风戈和刘勇从空中慢慢落了下来,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穿着斗篷的烟雨楼的弟子身上。 “把你们的烟雨令拿出来。” 那两个女弟子听到雨伯的话,也是身子一颤,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可是” “今年你们不用上去了,回去告诉方紫烟,就说是我拿走了烟雨令。” 那两个女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不过还是从怀中取出令牌,走上前去递给雨伯,随后拿出传送符石,离开了煮雨境。 “哼,这烟雨楼的弟子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尚玄门鸾梅在那凡珠耳边悄声说道“师兄,那叶风戈和刘勇为什么会被雨伯带来,是不是他们犯什么错了” 那凡珠看着仍旧在沉睡的叶风戈和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刘勇,鼓起勇气走到那雨伯面前,行了个礼缓缓说道“雨伯前辈,不知我尚玄门的这两个师弟犯了什么事情,希望前辈能告知晚辈,回到门内晚辈也好向门主交代。” 那雨伯瞥了凡珠一眼,冷冷的说道“烟雨阁马上就开启了,都准备准备进去吧,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 说完身子一闪,手中烟雨令发出两道光芒设在烟雨阁的牌匾之上,直接带着叶风戈和刘勇传送进了烟雨阁,留下身后面面相觑的玉珠子几人。 雨伯带着叶风戈和刘勇进入烟雨阁内便是直接朝着最顶端的四层飞奔而去,不消片刻便是进入了四层的一个密室当中,雨伯将刘勇和叶风戈放在密室的地上,便是盘坐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刘勇此时也是从刚才的变故当中缓了过来,坐在地上打量着这密室,这密室并不大,也就一丈见方,四周的墙壁上插着几个火把,火把顶端燃着绿色的火焰,整个密室在绿光的笼罩之下,很是诡异。 “前辈,不知道您将我们带来有何用意。” 刘勇坐在地上唯唯诺诺的问了一句,但是那雨伯并没有理会他,仍旧老神在在的盘坐在一边,引得刘勇一阵尴尬。 ; 第二十七章 雨伯的请求 ?这烟雨阁中没有灵气,刘勇也没办法吐纳,坐在地上看看一边的叶风戈,又转头看看那雨伯,这进了烟雨阁也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可是叶风戈仍旧在沉睡。 刘勇想到叶风戈那各种手段,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将人的金丹活生生从体内吸出的法术,在玄界中可是最为残忍之术,据说只有那些邪魔才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可是这叶风戈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杀人如麻的邪魔,难道这叶风戈身后的背景是一个大魔头,想到这里,刘勇头上又是冒出了一丝丝冷汗。 其实刘勇不知道的是,在当时生死关头的情况之下,叶风戈将身体内的所有灵气注入了墨鲛钟,随后叶风戈便是再次进入那墨鲛钟的黑色空间之内。 叶风戈进入黑色空间中之后,便是发现那长着吕方圆面孔的小婴儿仍旧盘坐在这空间中央,只是比上次看起来又缩小了一圈。 叶风戈看到那小婴儿丑陋的面孔,心头也是一阵恼火,不过那小婴儿周围无形的屏障却依旧存在,就算叶风戈生气的两眼快要冒出火来,也是对这小婴儿束手无策。 就在他坐在地上,有些恼怒的看着那小婴儿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空间中响了起来。 “我终于见到你了。” “谁,谁在说话。” 这声音出现的很是突兀,把叶风戈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可惜除了那地上的杂物和吕方圆模样的小婴儿,这黑色空间之中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嘻嘻,你现在还看不到我,不过我可是能看到你,不要皱着眉头,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叶风戈听到这小女孩调皮的声音,朝着四周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灵器中。” “你真是笨蛋,我在你灵器中当然就是你的器灵了” “你别骗我,我可是知道的,器灵根本不会说话。” “哼哼,不要把我和那些低级器灵相比,我现在还只是雏形,只能说话不能化形,等以后我长大了化形给你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就算你是我的器灵,那我怎么称呼你,还有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娘亲还在的时候,就叫我小喜,你也叫我小喜好了。至于外面嘛,我已经把那几个人困在这里了,那飘来的纸上面有好多的灵气,不过那灵气不纯,里面不知道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风戈有些迷惑的问道“你这名字倒是好记,不过你不是器灵吗,怎么还会有娘亲” “谁说器灵就不可以有娘亲了,我娘亲非常厉害的,不过后来被一个可恶的老头子抓走了,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去找我的娘亲。” 那小女孩的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叶风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焦急的说道“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出去,刘勇师兄还在外面,那天川找不到我,肯定会为难刘勇师兄。” “那你答应我,把那几个人身上的糖豆给我吃。” “什么糖豆啊”叶风戈无奈的说道“你要吃自己去拿吧。” 话音落下之时,叶风戈便是从那黑色空间退了出去,出去之后第一眼便是看到那天川的金丹正慢慢飘出来,而刘勇也是浑身发抖,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剩下的这个人就是我的师兄,你不要伤害他” 叶风戈急忙在心里喊道,那鲛小喜听到叶风戈的话,恋恋不舍的说道“那以后你可要多弄些糖豆给我吃,这三个糖豆太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叶风戈此时心里早已翻起轩然大波,这小喜到底是哪门子器灵,竟然把修士的金丹当做糖豆吃,不过他来不及细想,等到那小喜的声音彻底从他脑海中消失之后,那墨鲛钟也是没有了灵气的支持,回到他体内陷入了沉寂。 而因为灵气枯竭引起的虚弱感也是在墨鲛钟回到体内的一瞬间传来,叶风戈只感觉眼皮一沉,便是昏睡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一无所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刘勇已经这密室中坐了整整一夜,在那雨伯身上散出的阵阵威压之下,刘勇这一夜过得真是心力交瘁,但是他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盘坐在地上,不时的看看沉睡的叶风戈和那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的雨伯。 看到叶风戈一直沉睡不醒,刘勇终于是忍不住了,瞥了那雨伯一眼,伸手轻轻的推了推一边的叶风戈。 刘勇推了叶风戈一把之后,叶风戈这才终于醒了过来,只见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刘勇看到叶风戈迷迷糊糊的样子,当下也是朝着叶风戈使劲使眼色。 “师兄,我们这是在哪里。”叶风戈睡眼惺忪,哪里会注意到刘勇给他使的眼色,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呆呆的问道“怎么那雨伯也在这里,我们从煮雨境出来了吗。” “你终于醒了”那雨伯看到叶风戈醒来,终于也是睁开了眼睛,缓缓说道“我们现在是在烟雨阁的第五层,老夫有些事情要问你。” 叶风戈听到雨伯的话,也是清醒了不少,从怀中山河袋中取出一些水喝了两口,淡淡的说道“是那天川三人先出手的,而且还使用了爆灵符,我们是不得已才出手自卫的,再说那天川一出手便是杀招,我也是一时冲动才杀了那李山,还有啊,这些事情都算在我头上,和刘勇师兄无关,大不了我不在尚玄门待了。” 刘勇有些感激的看着叶风戈,也是急忙说道“这事是我由我引起的,要罚一起罚。” 雨伯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淡淡的说道“老夫想问的并不是那事,老夫只是感应到了鲛人的气息,想必你身上定是有那鲛人的灵器吧。” “那是风残生爷爷送给我的”叶风戈听到雨伯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神色。 “老夫想借你那灵器一用,用过之后自然会还你,而且定不会亏待与你”雨伯听到叶风戈的话,脸色一喜,一直很平静的脸色出现了激动神情,面带笑容的说道“到时候这烟雨阁中的宝物,你也可以随意挑选三件,若是老祖出来了,我再送你们一些宝物。” 若是放在以前,叶风戈也就答应雨伯了,不过在知道了小喜的存在之后,叶风戈也是警觉的问道“你修为那么高,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走我的灵器不还给我,再说了,万一你把我的灵器损坏了怎么办。” 刘勇察觉到叶风戈语气不善,急忙在一旁圆场“前辈这般修为,哪里会哄骗与你,师弟你可不能这样和前辈说话。” 那雨伯倒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的说道“小友尽可放心,你那灵器老夫不会夺走更不会损伤,老夫只想让你去一个地方,救出我烟雨楼的老祖,你若是还不相信,老夫可以立下血誓。”说完这话,那雨伯竟然是手指一点,一道血誓之印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这血誓之印叶风戈是知道的,当初江瑟便是立过一次血誓,所以看到这雨伯如此坚决,叶风戈也是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刘勇见状也是长呼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这才落下,刚才叶风戈拒绝雨伯之时,可是将他吓出了一声冷汗。 而一旁的雨伯看到叶风戈点头,当下也是喜出望外,激动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冥火阵,届时老夫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顿时只感觉一道灵气将二人包裹起来,这密室的顶部也开了一个天窗,雨伯带着叶风戈二人从这天窗中直接飞了出去,朝着天空中那灰色的云雾中飞去。 这雨伯御空速度极快,不出片刻便是突破了云层,出现在了云层上空,只见这云层上空却是别有洞天,一块青色的巨大石碑耸立在这云层之上,这石碑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着很多蝇头小字,而在石碑后面,是一片绿色的火海,在这火海中错落的伫立着几根石柱,说来也怪,那绿色火焰看起来燃烧的很是旺盛,但是周围的温度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些火焰没有一点温度一般。 “小友,你只要在这石碑前,将你那灵器祭出就好。” 叶风戈听到雨伯的声音,也是走近石碑前,心念一动,那墨鲛钟便是缓缓飘了出来,在墨鲛钟出现的瞬间,一阵玄妙的乐声又是悠悠的响了起来。 玉勇子听到这乐声,身子也是一颤,当初那玉涯子三人便是在这乐声之下丧生,而那雨伯听到这乐声,脸上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嘴里不停的呢喃道“确是鲛人的灵器,老祖有救了,老祖有救了。” 那乐声悠扬动听,整片火海在这乐声中沸腾起来,叶风戈站在这石碑前,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这次召唤出墨鲛钟之后,并没有注入任何灵气,可是这墨鲛钟却是这般活跃,就在他因此迷茫之时,突然从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花,便是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八角亭当中,而在他的面前,一个粉衣女子手里抱着一只琵琶,美目流盼,身姿妖娆,随着那女子指尖轻触琵琶,一曲动听的乐曲缓缓传出,这宛转悠扬的琵琶曲听得叶风戈一阵失神,楞在原地,半晌也没有说话。 一曲弹完,那女子这才抬起头来,朝着叶风戈莞尔一笑,轻声说道“你楞在那里干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叶风戈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眼前这样的美女对他的冲击力还是不小,当下有些结巴的回应道“我,我叫叶风戈” “是雨家后人让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雨家的后人吧,我不愿出去。” “确实是雨伯让我来救你的,你为什么不愿出去啊,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你不会闷得慌吗。”叶风戈避开那女子撩人的目光,看着八角亭外弥漫的雾气,有些羞涩的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倒是害羞的很,也罢,在这地方我也确实闷得慌,你既然进来了,便坐下陪我聊会儿天吧,我已经有三千年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 第二十八章 老祖霜烟 ?叶风戈听到这女子的话,心里也是一颤,心想这女子看起来柔弱不堪,竟然是和那顽石老祖同一时期的强者,当下看向霜烟的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这女子倒是没有在意叶风戈脸上的表情,低着头继续说道“你坐下来吧,我问你,你这墨鲛钟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风残生爷爷送给我的”叶风戈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是一个邪魔拥有,不过被风残生爷爷从那邪魔手上抢过来送给我了。” “看这墨鲛钟现在的样子,这器灵似有似无,而且气息怪异,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怎么知道器灵之事”叶风戈不由得出声问道。 “换做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这墨鲛钟的器灵..”那女子看着亭外茫茫的云雾,陷入了回忆当中“这墨鲛钟的器灵曾经救过我一命。” 叶风戈听着一旁的女子娓娓道来,这才慢慢了解了这烟雨楼老祖的故事。 这烟雨楼老祖本姓孔,名霜烟,曾是天和大陆之人,自小便是聪明伶俐,但是她的父亲却是好吃懒做,成日里吃喝嫖赌,不仅败光了祖上的财产,还因为欠下赌债被人打折了腿,而孔霜烟和她的娘亲也被她父亲用来抵债,最红母女二人被那赌场老板卖进了青楼。 二人被卖到青楼之后的当天夜晚,孔霜烟的母亲也是自缢而死,而此时的霜烟只有十四岁,悲痛之下也是想一死了之,谁知道这青楼老板看出了霜烟的意图,不仅将她绑了起来,还日日灌她一些春.药和迷魂汤,供那些嫖客玩弄。 直到后来一个叫李双飞的将军,在行军途中经过这小镇,听到了一些传闻,这才从那青楼中救出了孔霜烟。 但是由于长期的药物刺激,孔霜烟再也不是那当初清纯可爱的小姑娘了,她像个疯子一样,只要不绑着她,就便见人就咬,但是绑着的时候又目光呆滞,整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李双飞为了霜烟在天和大陆寻遍名医,经过了几年的治疗,孔霜烟的病情这才有些减退,人也是慢慢变的正常起来,之后两人便是产生情愫,李双飞顺理成章的娶了孔霜烟为妻,两人还生了一个儿子。 但是好景不长,李双飞在一次出征之后,大获全胜,庆功宴上喝得叮咛大醉,迷迷糊糊便是跟着一些官员去了青楼。 孔霜烟得知消息之后,气急败坏的冲到那青楼之中寻找李双飞,终于孔霜烟在看到李双飞睡在一个**身边的时候,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旧病又是复发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亲手拿着花盆砸在那**和李双飞的脑袋上,然后嚎啕大哭,还不断捶打着早已丧命的李双飞,直到四周的人听到动静赶到现场,将孔霜烟控制了起来。 在被众人扭送至官府的路上,孔霜烟便是又清醒了,想到自己亲手杀死李双飞,孔霜烟也是悲痛欲绝,一心求死,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便是挣脱了众人,跳进了河中。 孔霜烟跳进河中便是昏死过去没了知觉,直到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躺在一个只有两丈见方的小岛之上,而四周全都是茫茫的大海。 后来一位长着一条鱼尾的男子出现,这男子便是墨鲛钟的器灵,他不仅救了孔霜烟的性命,还施法让孔霜烟忘却了曾经的回忆,最后还传授了孔霜烟一些功法,等到孔霜烟修炼到了金丹期,这器灵便是将孔霜烟送到了铎罗大陆。 孔霜烟天资聪慧,勤奋刻苦,短短几百年内便是从金丹期修炼到了分神期,之后在这铎罗大陆自立门派,成为了这烟雨楼的开山老祖,一直到后来她步入尊者,才是找回了当初的回忆,不过等到他回到天和大陆时,早已经是沧海桑田,不见故人。 三千年前的玄界大战之时,这孔霜烟正在这煮雨境中修炼,突然感应到外面不少杀气腾腾的强者朝着煮雨境杀来,她便是直接用冥火守阳阵将自己封印进了这八角亭中,这一封印便是三千年。 叶风戈听完霜烟的故事,也是有些动容,这霜烟老祖虽说是一代大能,烟雨楼老祖,但是这经历却是异常凄惨。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出去,那玄界大战早就结束了” 霜烟老祖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淡淡的说道“这八角亭内没有灵气,我在这三千年的时间里,修为早已经是一降再降,更何况外界沧海桑田,物是人为,我的寿命最多也就只有五六十年了,再也不愿与任何人有任何牵连了” 霜烟老祖说完之后,便是从怀中拿出一把折扇和一块藏音石,递给叶风戈,说道“雨家世代守护这煮雨境,这把折扇是他们雨家先祖之物,还有这藏音石,这其中有我交代那雨家后人的事情,你便是帮我将一并带出去给那雨家的后人。” 叶风戈其实很想劝这霜烟老祖从这亭中出去,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劝解的话语,有些呆呆的接过了那把折扇。 “你出去吧” 听到这霜烟老祖下了逐客令,叶风戈也是准备从这八角亭中出去,但是突然眼睛一亮,朝着那霜烟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希望前辈能答应。” “什么事?” “晚辈的妹妹被现任的烟雨楼主掠走了,好像是因为我妹妹是什么魅煞之体,晚辈恳请前辈下令,让我见我妹妹一面。” “魅煞之体?”霜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朝着叶风戈说道“这些事情你和雨家后人说了他自然会安排,不过我奉劝你,你妹妹既然身为魅煞之体,那就注定要成为不凡之人,你也无需阻挠,至于安危,她比你安全的多,你这小子太过老实,没有心机,这在玄界之中可是大忌。” “晚辈知道了”叶风戈朝着霜烟做了个揖,便是心念一动离开了这八角亭。 在他离开的瞬间,耳边又传来霜烟的声音“这墨鲛钟虽说器灵已经觉醒,但是这器灵有些古怪,并非是当年救我的那位器灵,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再使用这墨鲛钟。” 而此时的石碑前,雨伯激动的不停的来回走动,他雨家世代守护这煮雨境,他的父亲在玄界大战中身负重伤,临死之前告诉了他烟雨楼的老祖被困在了这冥火守阳阵中,从此之后他便开始寻找能开启冥火守阳阵的方法。 这冥火守阳阵是一个很特殊的阵法,这阵法开启之后,只有冥火燃尽,阵法才会消失,但是阵法消失之后,阵中之人也是会形神俱灭,所以雨伯每年开启煮雨境,让一些普通弟子进来寻宝,借助这弟子们互相厮杀产生的血气使得冥火不会燃尽。 直到后来一位阵法大师告知他,唯有鲛人的法器才能打开这冥火守阳阵,他便又开始寻找鲛人的法器,但是找了几百年也没有真正遇到过,直到今日叶风戈的出现。 ; 第二十九章 你这臭流氓 ?看到叶风戈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那石碑前,雨伯急忙冲上前去问道“怎么样了,老祖能出来了吗。” 叶风戈看着那一脸期待之色的雨伯,苦笑着拿出折扇和藏音石,递给了他。 只见那藏音石在雨伯的灵气注入之后,那霜烟老祖的声音便是从藏音石上传了出来“雨家后人,霜烟身为楼主,大难来临之时未能护住你家先祖,深感有愧,三千来年你一心救我出阵,霜烟无以为谢,这折扇是你雨家先祖之物,今日物归原主,在那烟雨阁上还有一颗醒梦丹,就在那密室中央,本来是给你雨家先祖备好的,今日你便拿去吧。还有这位风戈小友,你将那虎吼鞭赠与他,当是替我传信之礼,这冥火还够燃些日子,此次煮雨境关闭之后,你便是关掉煮雨境,就此离开吧” 这些话说完之后,那藏音石便是呯的一声碎成了一片粉末,随着一阵风吹来,散落在了那茫茫的火海中。 “小友,你可知老祖为何不愿出来”那雨伯长叹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叶风戈将霜烟老祖的话重复了一遍,只见那雨伯听完之后,转过头有些落寞的看这那茫茫的冥火,他三千年一直在为了开启冥火守阳阵而奔波,如今听到霜烟老祖的话之后,不仅没有解脱的快感,眼中反而露出迷茫之色。 刘勇和叶风戈便是站在这雨伯身后,默不作声的看着这雨伯有些落寞的背影,直到一炷香之后,那雨伯才是缓缓的转过身来,平静的说道“今日之事,希望你二人可以保守秘密” 雨伯说完之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金黄色的九节鞭,递给叶风戈说道“这虎吼鞭是当初一位高人送与老祖之物,也算得上是一件至宝,你便收起吧。” 雨伯看到叶风戈收起那鞭子,又是看向刘勇,说道“你刚才保护叶风戈,也算是有功,一会儿也去那烟雨阁中取三件宝物吧。本来老夫带你来,是想借你之手取些冥火,不过现在也是不需要了。” “前辈,晚辈斗胆一问”那刘勇看着那雨伯,鼓起勇气问道“这冥火到底为何物。” “凡人死后有鬼火,修炼之人死后,便会有冥火,这冥火生于杀戮,燃于血气,灭于元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元婴期以上的人不能进入煮雨境,前辈是害怕那元气灭掉这冥火。”玉勇子了然的说道。 叶风戈听到玉勇子说的话,也是恍然大悟,不过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朝着雨伯说道“前辈,我妹妹被那方紫烟掠走,不知道你可否安排我见我妹妹一面,刚才霜烟老祖说你可以替我安排。” “你妹妹?” “嗯,我妹妹是魅煞之体,前段时间被那方紫烟从尚玄山掠走,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原来那魅煞之体是你妹妹”雨伯听完,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风戈,说道“不过老夫这次恐怕替你安排不了,那魅煞之体只在烟雨楼呆了半月,便被方紫烟送往破邪大陆了,不过既然是魅煞之体,你倒也不必担心她的安危。” 叶风戈听到雨伯的话,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虽说好多人都说不用担心叶潇潇的安危,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的妹妹年纪不大。 雨伯此时仍旧有些伤感,他看着那茫茫的冥火一阵出神,怔了片刻,这才一挥手,带着叶风戈和玉勇子离开了这冥火守阳阵。 雨伯用灵气包裹着二人,慢慢降落到了烟雨阁前,才散开了灵气,慢慢说道“你二人进烟雨阁中取上三件宝物吧,这传送石你们可不要再弄丢了。” 说完朝叶风戈和刘勇扔来两块传送石和烟雨令,就在叶风戈和玉勇子急忙行礼感谢之时,雨伯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顿时一股杀气从雨伯身上散发出来,只见一道光芒闪过,那雨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雨伯怎么突然变得好可怕”叶风戈被那杀气激的浑身一颤,有些疑惑的朝着玉勇子问道、 “这是杀气,难道外面发生什么变故了。”刘勇也是一脸疑惑,不过二人也没有多想,拿出雨伯留给他们的烟雨令,一道灵气打入,瞬间被传送进了烟雨阁。 其实铎罗大陆对这烟雨阁并不陌生,外界传闻中,这烟雨阁共有三层,第一层是丹药,第二层是法器,第三层是功法,虽然这烟雨阁中宝物不少,但是每人最多只能拿三件,所以每个持有烟雨令的弟子,进煮雨境之前,都会有师门前辈告知他们哪些宝物是珍贵之物,哪些是鸡肋之物,但是这些弟子毕竟还只是金丹期,阅历不足,所以经常会有弟子拿一些没用的宝物回去。 因为这烟雨阁中没有灵气存在,所以如果身体内的灵气耗尽的话,就只能凭借近身搏斗,所以在进这烟雨阁时,弟子们都会拿一些近战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而此时叶风戈和刘勇已经是被传送进了烟雨阁的第一层,一进来二人便是发现四周全都是一个个木质的柜子,柜门敞开着,一个个白色的瓷瓶整齐的摆放在这柜子当中。 “这么多丹药,可是怎么连名字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选。”刘勇看到那摆的慢慢的瓷瓶脸色大喜,不过随后便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朝叶风戈说道。 叶风戈仔细一看,那瓷瓶上面还真是一个字都没有。 刘勇看着那一排排大小相同的瓷瓶,纠结问道“叶风戈师弟,你身上有不少宝物,想必你对丹药也是有所了解,不知你能否分辨出这丹药。” “虽然我不懂这丹药,但是以前我替我娘抓药的时候,那药铺里的小儿就不识字,但是一抓一个准,你猜怎么样”叶风戈看着那一脸好奇的刘勇说道“他鼻子灵,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所以,师兄,要不咱也揭开盖子闻一闻。” 刘勇无奈的说道“那也总得知道这高级的丹药是什么味才可以分辨吧。” 叶风戈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没有理会刘勇那揶揄的表情,抬手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瓷瓶便是揭开盖子,可是盖子一打开,一阵恶臭就从瓶中传出,呛得叶风戈脸都紫了。 叶风戈在这恶臭之中,急忙盖上盖子想要放回原位,谁知这瓷瓶刚被放回原位,便是又飞了出来,落在叶风戈手中。 叶风戈又放回去,这瓷瓶又飞到他的手心。 这臭味越闻越臭,刘勇也是捂着鼻子赶紧往二楼跑去,叶风戈也是想转身往二楼跑,但是这瓷瓶就像跗骨之蛆一样,紧紧的跟着叶风戈,摔又摔不烂,放又放不回去。 “我去你大爷的。”叶风戈实在忍受不了那臭味,直接将那瓷瓶收进了山河袋中,朝着二楼跑去。 上到二楼之后,就见刘勇捂着鼻子,揶揄的朝叶风戈笑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快离我远点,臭死了,看来这烟雨阁中的宝物只要一选中,就不能更换了,哈哈,还好我没有听你的。” 叶风戈此时恨不得杀了那雨伯,放什么不好,放这么臭的丹药,拿起来还不能放下,他有山河袋还好,要是遇到哪个没有山河袋的弟子,那不得把自己活活熏死,不过回头一想,这丹药不会把山河袋中的东西也弄臭吧,想到这里,叶风戈急忙从山河袋中取出风残生留给他的一瓶丹药,闻到没有臭味,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这味道在山河袋中没有影响。 刘勇笑的前仰后合,叶风戈也是有些恼怒,当下说道“师兄你若是再笑话我,我就把丹药仍在你身上。” 刘勇急忙摇手“好师弟,我不笑你了,不过还真是太臭了,赶紧换身衣服吧。” 叶风戈急忙脱下身上带着恶臭的衣服,从山河袋中取出一套衣服准备换上,可是就在他脱得就剩一条底裤之时,一声惨叫声传了出来,随后就见那尚玄门的女弟子鸾梅从一道门中倒飞了出来,直接落在叶风戈面前,她一抬头看着叶风戈脱得就剩一条底裤,连嘴角流出的鲜血都没有擦,就杀猪一般叫了起来“啊,你这臭流氓,你在干什么!” ; 第三十章 乱斗 ?刘勇和叶风戈直接被这突发的状况惊得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而尾随鸾梅冲出来的凡珠和许灵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还有一个碧波洞女弟子,也是尾随其后,手中拿着一把三叉戟冲了出来,突然看到那趴在地上的鸾梅和只穿着底裤,呆在原地的叶风戈,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那女子的笑声,那凡珠脸色一沉,朝着叶风戈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身为尚玄门弟子,成何体统。” 一边的刘勇又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不过在那鸾梅抬头瞪了他一眼之后,急忙用手捂住了嘴,憋得脸通红。 “你这废物真是不知羞耻,回去尚玄门有你好看的。”那鸾梅此时也是擦掉嘴角的鲜血,拄着手中的一根短棍慢慢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叶风戈听到这鸾梅的话,也是火冒三丈,当即朝着那玉梅子冷笑着说道“你偷看我换衣服,我还没有说你廉不知耻,你倒反说起我来了。” “你”那鸾梅恼羞成怒之下,便是举起短棍准备教训叶风戈。 “鸾梅,住手”一边的凡珠急忙出声阻止,玉梅子听到凡珠的话,也是狠狠的一跺脚,转过头去不去看叶风戈。 而站在一边的碧波洞女弟子早就笑的花枝乱颤,看和叶风戈和鸾梅,揶揄的说道“想不到你尚玄门弟子如此不拘一格,鸾梅啊,你也算是大饱眼福了吧,哈哈哈” 鸾梅被这女弟子一番嘲讽之下,脸色通红,手中短棍抬起指着那女弟子,狠狠的说道“郭子凤你真是卑鄙无耻,暗中偷袭与我,此时还在这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你看都看了,我说两句你又能将我如何。”那郭子凤不屑的说道“虽说你尚玄门法术玄妙,但是在这烟雨阁中,我碧波洞的功法却是比你们那法术有用的很,所以那狐纹靴你还是交给我把。” 叶风戈此时也是挪到一边的角落窸窸窣窣的穿上了衣服,不过那臭味却是一时半会散不去。 一边的许灵捂着鼻子,紧皱着眉头向叶风戈问道“你这是掉进茅坑里了么,怎么身上这么臭。” 叶风戈当然不会说自己因为打开那丹药所以身上沾染上了臭味,索性默然不语的站的远了些。 凡珠身为尚玄门此次前来的弟子中修为最高之人,此时也是叹了一口气,朝着那郭子凤说道“你碧波洞的功法,在这烟雨阁中,确实胜我尚玄门一筹,不过那战甲是我尚玄门发现的,你这样偷袭,未免有失你碧波洞的颜面。” “凡珠师兄这话可是不对”只听得一阵郎朗笑声从那房间中传了出来,然后一个少年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莫楚楚慢慢走出来“在这烟雨阁中寻找宝物,本就是有能者得之,哪里有什么先来后到。” 凡珠脸色铁青的看着那碧波洞的三人,除了这莫楚楚,其他二人也就是金丹中的修为,但是在这烟雨阁中没有灵气,尚玄门的很多法术无法施展,而碧波洞的外体功法又是极强,所以以他尚玄门三人合力也只能和对面二人打个平分秋色,这还是在那莫楚楚身受重伤无法出手的情况之下。 不过许灵倒突然是眼前一亮,在玉珠子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凡珠抬头看了看一边的刘勇,不由得脸上出现一丝喜色,经过这许灵的提醒,他才想起此时的烟雨阁内,尚玄门弟子可是有五人之多,虽然叶风戈修为太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刘勇怎么说也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最关键的是刘勇在尚玄门的这代弟子中,防御力可是出了名的强悍。 当下凡珠也没有在说话,而是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加上刘勇的四个尚玄门弟子,脚下慢慢移动,形成了夹击之势,将碧波洞的三人包围了起来。 那碧波洞的男弟子也是脸色出现一丝凝重之色,当机立断的将那虚弱的莫楚楚朝身后的房间内一推,一支泛着银光的三叉戟被他拿了出来,先发制人的冲向离他最近的许灵。 大战一触即发,六人直接是混战在了一起,顿时刀光剑影,场面异常混乱。 这碧波洞的功法是出了名的身法极快,而尚玄门的外功只能算得上是一般,所以在尚玄门四人的围攻之下,郭子凤和那男弟子竟然还没有落下风,反倒是刚才就负伤的尚玄门女弟子鸾梅在打斗中脸色越发苍白,握着短棍的手也有些颤抖。 六人你来我往互相打斗,罡风四起,叶风戈一看这情形之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被误伤,索性使出大西天步,直接窜进了那二层的房间之内。 这房间并不是很大,一排排铁架在房间内整齐的摆放着,铁架之上琳琅满目的陈列着各种兵器和护甲,整个房间充斥着一种萧瑟的杀气。 叶风戈有了刚才取丹药的经验,也是不敢再随便取下武器试了,索性只站在铁架前看着,不过这些兵器和护甲都都被一层黑漆漆的屏障笼罩着,除了大致的形状可以看出来,其他的特点却是难以发现。 叶风戈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么多宝物,凭他的修为和阅历,只能靠运气去取一件了,叶风戈四周看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件看上去比较威猛的披风,一把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这披风被叶风戈拿进手中的瞬间,那一层黑色的屏障便是消失不见,而那战甲也是慢慢显出了原形,那是一件纯白色的披风,一道道流光在那披风上面流动。 叶风戈心中一喜,就凭这晶莹的流光,这披风也肯定不是凡物,想到这里,他便是准备将这披风放进山河袋中,不过就在此时,一柄弯刀突然从身后出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 叶风戈下意识的要转身,突然感觉刀锋又离脖子更近了一分,急忙停下了动作,沉声问道。 “不要说话,跟我出去。” 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风戈一听便是知道,这身后之人是那莫楚楚,不过他好奇的是,这莫楚楚在进这烟雨阁前,虽说受了一些伤,但是远没有现在这样虚弱,看来在进到烟雨阁之后,定是又发生了一些变故。 不过叶风戈还是乖乖的向外面走去,毕竟这短刀的威力他也是见识过的。 二人走出那房门便是到了凡珠几人打斗的地方,不过此时的战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鸾梅早已经是浑身鲜血趴在一边的地上不知生死,而碧波洞的两位弟子也是脸色苍白,身上不少伤口正在潺潺的流着鲜血。 “要是还想让此子活命的话,就都住手”那莫楚楚看到碧波洞弟子身受重伤,握着短刀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朝着那打斗的几人声嘶力竭的喊道。 尚玄门三人看到被莫楚楚挟持的叶风戈,愣了一下,那碧波洞的两名弟子急忙趁着这空隙,跑到了莫楚楚身边。 “莫楚楚,你放开风师弟”刘勇受伤最轻,但是对叶风戈也是最关心,看到叶风戈被挟持,心急之下便是要冲上来。 “你若是再走一步,我便杀了他”那郭子凤被这几人围攻,受伤不轻,看到那刘勇又冲上前来,手中三叉戟一挥,指着叶风戈的胸口咬牙切齿的喊道。 刘勇急忙停下步伐,朝着那郭子凤连声说道“好好好,你把我师弟放了,我不会再为难你。” 其实那郭子凤也是有些恼怒,起初这尚玄门三人见了他们只有逃跑的份,可是现在多了个刘勇,这刘勇修为不高,也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胜在一身抗打的本事,而那许灵出手又十分阴险,若不是碧波洞功法在速度方面的优势,恐怕现在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许灵也是趁机跑到那鸾梅身前,拿出一些疗伤的丹药,喂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鸾梅,只有凡珠一人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三十一章 屠蛟令 ?“莫楚楚,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那凡珠沉思了片刻,面色坦然的朝着莫楚楚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碧波洞与青霞谷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浪羽师兄刚才帮过我尚玄门一次,我尚玄门理应与青霞谷结为同盟” 看到莫楚楚脸上慢慢阴沉下来,凡珠也是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们将那狐纹靴交给我尚玄门,而且保证在这烟雨阁中不再与我尚玄门作对,届时你们和青霞谷之间的恩怨,我尚玄门便不在插手,你意下如何。” 莫楚楚还没说话,那身负重伤的郭子凤已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卑鄙小人,仗着现在人多势众便是如此嚣张,莫非你就不考虑你尚玄门弟子的死活。”说完,手中三叉戟往前一送,那戟尖直接刺进了叶风戈胸口半寸,鲜血慢慢从叶风戈胸前的衣服上渗了出来。 碧波洞这三人却是有所不知,在这凡珠心中,叶风戈的性命哪里有这这烟雨阁中的宝物珍贵,所以即使他看到叶风戈一脸痛苦的表情,也是神色淡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淡淡说道“我尚玄门弟子哪有贪生怕死之徒,想必师弟也早已做好为尚玄门捐躯的准备。” “我准备你大爷” 叶风戈被这凡珠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气的七窍生烟,张嘴便是骂出声来,不过刚骂了一句胸前便是又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两眼发黑仿佛要晕过去。 刘勇看到那郭子凤手中的三叉戟又刺的深了一些,焦急的朝着凡珠喊道“风师弟可是门主的关门弟子,凡珠师兄你便是放他们离开吧!” “刘勇你闭嘴,若是风师弟此番遭遇不测,回到尚玄门内,我自然会向门主请罪”凡珠一抬手打断了刘勇的话,冷冷的说道“孰轻孰重,刘勇你可要想清楚,如果现在不乘胜追击,等到这莫楚楚伤势恢复,我们不仅完成不了门主交给我们的任务,说不定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刘勇又要说话,那许灵也是从鸾梅身前站了起来,不屑的看着叶风戈,冷眼嘲讽道“像他这等废物也敢进这烟雨阁,就算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刘勇你若是还这般优柔寡断,回去之后我三人便是联名上访,让门主逐你下山” “哼,这玉玄子门下的徒弟,果然和他一样无耻,整日里还说自己是什么名门正派,真是丢人现眼。”莫楚楚面色嘲讽的的说道“看来这次你尚玄门是要和我碧波洞不死不休了。” 听到莫楚楚的话,那一边的碧波洞男弟子也是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一双形状怪异的靴子递给莫楚楚,说道“师叔,我二人还能拖住他们片刻,你先去房内疗伤。” 话音落下,这弟子便是先发制人,一戟朝那凡珠刺去。 大战又是一触即发,这弟子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出手却是十分凌厉,一时之间,凡珠和许灵竟然在这弟子的猛攻之下落了下风,不过这弟子也是强弩之末,片刻之后身形也是慢了下来,凡珠见状大喜,与许灵夹击之下,攻势大涨,逼得那弟子步步后退。 而刘勇此时也是想去救出叶风戈,谁知这郭子凤虽然受伤严重,但是那三叉戟却是一动不动的架在叶风戈腰间,刘勇见状也是不敢贸然攻击,害怕伤了叶风戈,两人隔空对峙,谁也不敢妄动。 那碧波洞的男弟子坚持了约有一炷香时间,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终于终于在凡珠二人的一顿猛攻之后,被一剑刺中胸前,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那郭子凤看到同伴身亡,悲痛欲绝,随后一咬牙,脸色露出了疯狂的神色,直接甩手将三叉戟扔在地上,推开身前的叶风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恨声说道“你尚玄门杀我师兄,我今日便和你们同归于尽。”话音落下之时,那郭子凤便是在瞬间用双手掐了数个手印,随后将那银色令牌狠狠的朝地上摔了下去。 “不好”在那银色令牌被郭子凤取出的瞬间,凡珠便是脸色大变,一把拉起地上的鸾梅,朝着一层退去。 许灵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但是他离那楼梯较远,哪里来得及跑到楼下,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被郭子凤推开的叶风戈身形摇晃的朝他撞了过来。 许灵当机立断,一把拉住叶风戈的胳膊,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银色令牌被郭子凤摔在地上之时便是啪的一声碎成了两截,随后一道嘹亮的龙吟很是突兀的在这烟雨阁中响起,狂暴的能量瞬间便是从这碎成两截的令牌之上爆发出来。 刘勇和郭子凤离这令牌最近,只见刘勇手中的巨盾在这狂暴的能量下竟然直接碎成了粉末,整个人也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而郭子凤更加凄惨,整个人被这能量包围,瞬间粉身碎骨形神俱灭,只留下一个粉红色的山河袋,慢慢落在了地上。 许灵面如死灰的闭着眼睛,躲在叶风戈身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不断地倒出丹药往嘴里狂塞,在他料想中,即使有这叶风戈给他当挡箭牌,自己也是必受重伤。 不过就在这许灵战战兢兢的等待那能量袭来之时,周围却是慢慢安静下来,那龙吟之声也是消失不见,诧异之中,许灵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是发现被他拉来当做挡箭牌的叶风戈肩上正一脸讥讽之色的站在他面前,淡淡的说道“许灵师兄,藏在一个废物的身后的感觉如何?” “你,你”许灵直接是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惊骇失色的指着面前的叶风戈语无伦次的问道“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龙气中活下来。” 其实许灵不知道的是,在被郭子凤推开的瞬间,叶风戈便急忙往墨鲛钟内注入灵气,可是他的灵气在进入墨鲛钟后,竟然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效果,情急之下,叶风戈直接打开山河袋,想从山河袋中找那风残生留给他的盾牌。 不过山河袋刚被打开,那件被叶风戈从房间内拿走的白色披风就自己从山河袋中飞了出来,停在了空中,一瞬间便是犹如巨鲸吸水一般,将那狂暴的能量吸了个干干净净。 叶风戈看到许灵那难以置信的的神色,又想到许灵刚才的龌龊举动,冷哼了一声,默不作声的径直朝刘勇走去。 此时刘勇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脸色也成了金纸一般的颜色,叶风戈见状急忙将手放在刘勇胸前,催动木灵环给刘勇疗伤,不过这木灵环发出的绿光对于此时的刘勇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眼看着刘勇的呼吸越来越虚弱,把叶风戈急得满头大汗。 而一边的许灵看着那落在地上早已碎成两片的令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才从那骇人的恐惧中慢慢冷静下来,不过想到自己刚才丢脸的模样,也是恼羞成怒的朝着一边的叶风戈说道“刘勇被龙气侵入体内,就凭你那小手镯,也想救活他,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样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在这龙气中活下来的。” 而此时的叶风戈心急如焚,哪里有功夫理会那许灵,不过就在此时,叶风戈眼前一亮,这许灵倒是提醒了他一把,这披风如此玄妙,说不定能救刘勇的性命。想到这里,叶风戈将那披风展开,直接铺在了刘勇身上。 ; 第三十二章 道貌岸然 ?叶风戈将披风盖在刘勇身上之时,就见那披风发出一丝淡淡的银光,刘勇的神色在那银光笼罩之下也是慢慢好转起来,叶风戈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那许灵却是神色飘忽不定的看着那神奇的披风,过了片刻,突然朝着一边的叶风戈问道“你刚才能在龙气中毫发无损,看来定是这披风之功了。” 叶风戈没有理会那许灵,仍旧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喂,我在问你话呢” “我不愿与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徒多说些废话” 叶风戈睁开眼睛,冷冷的说道。 “你这废物,竟然敢这样与我说话”那许灵本就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此时看到叶风戈不屑一顾的表情,当下从地上站起来,气急败坏的骂道“这次回去我定让你在尚玄门无法立足,你就准备好滚回凡人界吧” 叶风戈心里早就憋了一把火,听到许灵的话,也是横眉怒目的说道“莫说你尚玄门不要我了,就算你尚玄门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再去那败类成群的门派了。” “你,你,你胆敢无视门规,以弟子身份羞辱尚玄门,今日我便替门主清理门户。” 说话间,那许灵已经是气急败坏的举起手中的匕首,气急败坏的杀了过来。 叶风戈当下也是一跃而起,身子一闪便是躲过许灵的进攻,冷笑着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到底还不是觊觎我那件披风。” 许灵被叶风戈说出心中所想,当下也不做声,脚尖一点,身子一倾,手中匕首径直刺向叶风戈肋下。 “哼,你与那天川真是一丘之貉,你真以为我叶风戈怕了你不成,今日我就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这无耻之徒得到那披风。” 叶风戈大西天步的第一步破空步早已经是非常熟练,话音落下时已经一步迈到那许灵身后,从怀中取出那虎吼鞭,直接一鞭向许灵腰间抽去。 这虎吼鞭通体金黄,鞭身一丈来长,均匀的分为九节,舞动起来发出道道金光,伴随着一阵阵虎啸声,气势很是惊人,而许灵看到叶风戈步伐怪异,那金黄色的九节鞭又是极其威猛,大惊失色下直接趴在地上,这才躲过了叶风戈的攻击。 叶风戈没有给这许灵喘息的机会,将身体内不多的灵气全部注入了这虎吼鞭中,只见那虎吼鞭顿时金光暴涨,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之后,那虎吼鞭竟然又长了几分,被叶风戈举起来用尽全力抽向那趴在地上的许灵。 在这玄界中,虽然大多人都是用法器和法术攻击,但是有一些近战功法也是异常玄妙,这许灵修炼的一套玉影功便是尚玄门为数不多的近战之法,据说当年尚玄门老祖便是手持一把匕首依靠这玉影功暗杀了几个有名的邪魔,这才一举成名开山立派。 而此时许灵听到身后那震人心魄的虎啸之声,也是不敢再轻视叶风戈,直接侧滚躲开那虎吼鞭,双手猛地一拍地板,跃起一丈来高,手中匕首划出一个诡异的弯度,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眼飞向叶风戈。 这一招算得上上玉影功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了,许灵此时施展出来倒是也颇具一番威力。 而叶风戈本就没有学过什么功法,挥动起那鞭子也是杂乱无章,此时看到许灵袭来,急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被这许灵的匕首刺入左臂,顿时一股剧痛从左臂上传了出来。 许灵一脸诧异的看着叶风戈,刚才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刺穿叶风戈的左臂,这让他不由的心中一颤,但是他哪里知道经过碎骨咒的洗礼,叶风戈的骨骼早已经是异常坚硬了,哪里会被这普通的匕首所伤。 不过许灵也顾不上那么多,落地之后又是脚尖一点,在跃向叶风戈的瞬间玉影功之中的隐匿之术施展开来,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叶风戈知道这许灵擅长偷袭之术,当下也是忍住左臂传来的剧痛,将虎吼鞭收回来,急忙躲在墙角警惕的看着四周。论起战斗经验,叶风戈明显不足,他刚退在墙角,那许灵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叶风戈头顶,匕首发出一丝绿光,朝着叶风戈头顶刺去。 “妈的,我和你拼了”叶风戈也知道和许灵比拼功法是不明之举,索性一撇头,任由许灵的匕首刺入自己的肩膀,忍着剧痛抬起左手一把将许灵的胳膊拉住,右手向上一挥,那虎吼鞭朝那许灵抽了过去。 许灵没有预料到叶风戈这两败俱伤的打法,直接被那虎吼鞭抽中,惨叫了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 肩上传来的剧痛让叶风戈浑身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不过他知道现在是性命攸关之时,连那插在肩膀上的匕首都没有拔出来,右手抬高直接一鞭子抽向那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许灵。 这许灵没想到叶风戈会使出这般不要命的打法,骇然失色中,早已心生退意,但是他还未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虎啸之声,一股大力直接从他背上传来,将他又打的重新趴在了地上。 叶风戈看着许灵背上那深深的一道血痕,眼睛慢慢变成了血红色,大吼了一声又举起了鞭子,抽了下去。 “师弟,师弟饶命”许灵忍着剧痛转过身来,却看到叶风戈状似疯癫的狂吼着,手中虎吼鞭举起眼看就要抽向他,急忙抬手求饶。 不过叶风戈似乎没有听到许灵的求饶声,虎吼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直接抽在了许灵胸前,只见一篷鲜血直接从许灵嘴中喷出来,整个人倒飞了几尺,紧接着白眼一翻便是晕死了过去。 叶风戈看到许灵晕死过去,这才从那疯癫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顿时肩膀和左臂之上的疼痛犹如潮水一样涌来,疼的叶风戈浑身颤抖,脚下一团跌坐在了地上。 叶风戈此时心中也是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为何,叶风戈似乎觉得自己和以前有了一丝变化,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叶风戈却是想不出来。 叶风戈思虑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咬着牙将那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用那木灵环慢慢治愈起来,就在伤口好了一大半的时候,就见那凡珠背着鸾梅从一层走了上来。 “许灵,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凡珠一上来便是发现许灵也是倒在血泊当中奄奄一息,当下放下怀中的鸾梅,朝着叶风戈厉声喝道。 叶风戈看到那凡珠一脸愤怒的表情,他也自认自己不是这凡珠的对手,当下也没有出声,急忙站起来,身子一闪进入了那二层的房间之内,也没有理会身后凡珠气愤的吼声,使出大西天步朝着三层的入口处冲了过去。 ; 第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 ?这第三层是烟雨阁中放置功法的地方,与前两层不同的是,这第三层竟然是有三个房间,叶风戈想到以那凡珠的品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索性也来不及多想,推开其中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房间,叶风戈便是听到身后那凡珠愤怒的喊声“叶风戈,你这欺师灭祖之徒,竟然残杀同门,快些出来受死。” 叶风戈知道如果正面交锋,自己肯定不是这凡珠的对手,所以他也是一闪身藏在了门后,握紧手中的虎吼鞭,木灵环也是对准门口,心想若是这凡珠进来,便是直接出手偷袭,说不定能重伤这凡珠。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传来一道声音“凡珠师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恼火” 叶风戈一听便是知道这说话之人是那青霞谷的浪羽,当下也是心里一凉,凡珠若是和那浪羽连手,就算自己能偷袭成功,此番也是在劫难逃。 想到这里,叶风戈也是面露绝望之色,而那凡珠的声音也是在此刻响起。 “浪羽师兄,你可曾见过一个身穿我尚玄门弟子服之人,我凡珠今日定要亲手斩杀这个叛徒” “刚才我一直在房内,倒是没有注意,不过你这身上怎会这么多伤口,莫非又和碧波洞之人交手了?” “师兄果然料事如神,那碧波洞出手抢我师妹寻到的宝物,但却反被我尚玄门击杀两名碧波洞弟子,只有那莫楚楚负伤逃走了”凡珠有些自豪的说道“也算是帮青霞谷的两位师弟报仇了。” “哼,这莫楚楚被我的青霞剑气所伤,一时半会倒是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可惜了我那两个师弟。” 叶风戈这才明白了那莫楚楚为何身受重伤,想必在进这烟雨阁之后,碧波洞和青霞谷也是发生了一场大战,不过想到那莫楚楚竟然在尚玄门和青霞谷的围攻下逃掉,还击杀了青霞谷的两名弟子,叶风戈也是微微咋舌。 那凡珠也是语气谄媚的奉承道“浪羽师兄的青霞剑气非同凡响,这莫楚楚可是有罪受了。” “凡珠师弟过奖了,倒是你门中那叛徒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恼怒。” “那无耻小人趁我师弟许灵受伤,杀人夺宝,真是我尚玄门的败类” 叶风戈听到凡珠的诽谤,心里也是默默问候了这凡珠的十八辈祖宗,不过就在那凡珠和浪羽二人交谈之时,叶风戈忽然听到脚下的地面中,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响动,听起来倒像是什么野兽的幼崽发出的叫声。 这烟雨阁内的地面都是用一尺见方的大理石铺成,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响声,事出反常即为妖,叶风戈随后也是蹲下身子仔细聆听起来,果然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从地下传了出来。 叶风戈想到这里,便是用手敲了敲地面,果不其然,这地面在叶风戈的敲打之下,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看来这地面之下肯定别有洞天。 叶风戈当即眼前一亮,从怀中取出了那风残生送给他的长刀,找到那大理石地面的缝隙,一用力便将那地板撬起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此时那浪羽和凡珠的声音也是离房间越来越近,叶风戈索性身子一缩,向那洞中钻了进去。 不过叶风戈刚钻进这洞口,便是感觉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直接将他拖了进去。 事发突然,叶风戈也没有来得及反抗,只感觉那只手力气极大,将他拖进去之后便是往地上一扔,疼的叶风戈龇牙咧嘴。 洞中一片漆黑,叶风戈也是被吓得不轻,直接取出那虎吼鞭,护在胸前,低声说道“我被人追杀,无奈之下逃亡至此,多有冒犯,请问阁下是何人” “闭嘴” “你是,你是那莫楚楚” 叶风戈听到那声音之后,心里也是泛起一丝苦涩,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莫楚楚竟然藏在这洞窟之中,真是冤家路窄。 “闭嘴” 叶风戈听到那莫楚楚恼怒的声音,想到那凡珠和浪羽还在自己头顶,也是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那凡珠的声音“这叛徒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莫非他有什么能隐匿身形的宝物?” 浪羽也在一边疑惑的问道“那莫楚楚也是不知藏在了哪里,凡珠师弟,不如我们再去那二层找一找,这次定不能让这莫楚楚活着回去。” 随着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叶风戈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就在这时,一缕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了下来。 这温热的液体顺着叶风戈的脸颊向下流去,叶风戈也是大吃一惊,急忙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照明用的灵珠,顿时这洞窟内亮了起来。 这洞窟倒是不大,方圆一丈左右,与其说是洞窟,称为密室倒是更加恰当,只见四周的墙壁全是那青石砖,整个洞窟倒像是被什么野兽用爪子刨出来一样,那一道道爪痕看的叶风戈心惊肉跳。 而那莫楚楚此时正盘坐在地上运功疗伤,一道道青色的丝线正从他体内慢慢的飘出来,叶风戈见状也是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两眼,随后才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头上那温热的液体,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着洞窟上方。 这一看不要紧,叶风戈直接是面红耳赤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见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猫正贴在那洞窟顶上,而那温热的液体,叶风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这小东西的尿了。 叶风戈当下恼羞成怒,举起手中的灵石就朝那小猫砸了过去。 但是那小猫却是速度极快,呜的喊了一声,径直扑进了莫楚楚怀中,露出一副挑衅的表情看着叶风戈。 “你这小东西,敢在我头上撒尿”叶风戈被这小猫气的火冒三丈,朝着那莫楚楚说道“这小东西是不是你的灵兽,把他交给我,我可要教训教训他。” 此时那莫楚楚也是睁开了眼睛,看到叶风戈被那小兽尿了一身,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别说小勺在你头顶方便了,就算小勺杀了你,凭你刚才差点暴露我行踪的蠢事,也是情有可原。” “你.你”叶风戈知道自己打不过这莫楚楚,当下也是扭过头去,恨恨的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兽,简直刁蛮无礼,欺人太甚。” “哼,你有本事再说一句”那莫楚楚也是收起笑容,冷声说道“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叶风戈想到莫楚楚的手段,当下也是不敢再说话,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坐回到了地上。 那莫楚楚也是再没有理会叶风戈,闭上眼睛继续疗伤,洞窟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也是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叶风戈手中的灵珠也是灵气耗尽慢慢黯淡下来,最终闪了闪,彻底失去了光泽,洞窟内又变成了黑漆漆的模样,只有莫楚楚的身上不时飘散出来几丝青色光线。 叶风戈有些郁闷的坐在地上,把玩着手里黯淡无光的灵珠,不过刚才那尴尬的气氛倒是随着洞窟内变暗,稍有一些缓解。 ; 第三十四章 帮莫楚楚疗伤 ?叶风戈在这洞窟中坐了一会儿,也是倍感无聊,这洞窟中一没灵气,二没光亮,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怪怪的味道,叶风戈索性站起来,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心想这烟雨阁还真是有些古怪,两层之间竟然有如此之厚,光这洞窟就有一丈来高了,难不成这烟雨阁的楼层中间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不过绕了几圈之后,并没有什么发型,叶风戈也是有些乏味的又重新坐回到了地上,仔细观察起那莫楚楚来,虽说没有灵珠的照明,但是通过那莫楚楚身体内飘出来的青色丝线,叶风戈还是大致可以看到莫楚楚的身形。 就在叶风戈有些出神的时候,那莫楚楚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无数道青色丝线从莫楚楚体内飘了出来,只见那莫楚楚眼睛一闭,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了”叶风戈见状也是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身来朝莫楚楚所在的方向走去。 “别过来” 这时,莫楚楚虚弱的声音从那环绕着她的青色丝线中传来出来,叶风戈只好站在原地,有些着急的问道“喂,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声音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事,你放心,我叶风戈可不是那乘人之危的小人” “真是啰嗦,滚回去,别过来” 莫楚楚的话音有些颤抖,想必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而叶风戈听到莫楚楚的话,也是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若不是看在你刚才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便是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气鼓鼓背过身去,不再看那莫楚楚。 而此时,那围绕这莫楚楚的青色丝线却是越来越多,甚至整个洞窟都被映成了青色,叶风戈听着那只小猫有些焦急的叫声,心烦意乱,不忍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却是看到莫楚楚脸色发青的躺在地上,呼吸急促,满头大汗。 片刻之后,那小猫的叫声更加凄厉,叶风戈也是只好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重新走向莫楚楚。 此时的莫楚楚早已经痛苦的说不出话来,但是那白色小猫看到叶风戈走近,却是全身毛发竖起,摆出一副进攻的姿势,嘴里发出一几声怒吼。 “你别挡路,我可是去救你那主人的”叶风戈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耽误了我救你的主人,你以后可就是只野猫了” 那白色小猫似乎听懂了叶风戈的话,纠结的看着叶风戈,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开始抽搐的莫楚楚,嘴里不断发出的“呜呜”的叫声。 犹豫了片刻,那小猫才有些踌躇的让开了道路,站在一边瞪着着叶风戈,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若是有什么坏想法,别怪我不客气” 叶风戈有些忍俊不禁的看了一眼那小猫,走到莫楚楚面前蹲了下来,凝重的看着那莫楚楚,这莫楚楚四周的青色丝线,想必就是那浪羽所说的青霞剑气,但是叶风戈对这青霞剑气也是一无所知,思虑了片刻之后,索性把山河袋中风残生送给他的丹药一瓶瓶拿出来放在地上,朝着莫楚楚喊道“喂,哪一瓶能救你啊” 不过莫楚楚此时眼睛紧闭着,浑身瑟瑟发抖,根本没有理会叶风戈说的话。 “算了,就用这瓶好了,看名字倒是疗伤的药,死马当活马医了”叶风戈踌躇了半天,最终从一堆瓷瓶当中挑出一个上面写着“回春丹”的瓶子,自言自语道。 就在他从瓶中拿出一颗丹药,准备塞进莫楚楚嘴里的时候,那莫楚楚终于是紧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叶风戈手中拿着的丹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卑鄙小人,是想害死我吗” 叶风戈被莫楚楚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挠着头尴尬的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问你你又不说话,我看这回春丹的名字倒像是个疗伤的药,所以我就...” “把那瓶丹药给我”莫楚楚疼痛难忍,也没有心思责怪这叶风戈,目光转向地上的一个瓷瓶,虚弱的说道。 叶风戈看着莫楚楚目光所指的那瓶丹药,有些诧异的说道“着聚灵丹可是最低级的丹药了,而且没有什么治愈的效果,你可别看错了” “不要啰嗦,快些给我拿来” 说话间,那莫楚楚又是身子一颤,环绕在她周围的青色丝线又是光芒大盛,叶风戈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聚灵丹,塞进了莫楚楚嘴中。 莫楚楚吃了那丹药之后,便是挣扎的坐了起来,双手结了几个手印,抬手用食指点向了自己丹田处。 顿时莫楚楚的丹田之处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那密密麻麻的青色丝线也在这银光的照耀下迅速的消散起来。叶风戈见状急忙收起地上的丹药,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莫楚楚发出的银色光芒,那白色小猫也是纵身一跃,跳到一边,焦急的看着莫楚楚,嘴里发出一阵关切的呜鸣之声。 莫楚楚脸色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那青色丝线仍旧不断的从她体内飘出,但是在遇到银光之后便是直接消散,直到一炷香之后,那青色丝线的数量才逐渐开始减少,莫楚楚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而随着那青色丝线的减少,洞窟内也是暗了下来,叶风戈想了想,从山河袋中取出了虎吼鞭,借助着那鞭身发出的淡淡的金光,盘坐在莫楚楚身后,防止这莫楚楚再出什么意外。 其实对于莫楚楚,叶风戈并没有什么好感,这妮子实力强横,和他说话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是毕竟莫楚楚刚才也算是救了他一命,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莫楚楚受罪,他也是于心不忍,想到这里,叶风戈又是想起那受伤的刘勇,不知道那披风是否被那凡珠拿走了,紧接着又想到了那许灵,明明只是身受重伤,为何到了凡珠嘴里却是已经身亡。 就在叶风戈看着莫楚楚的背影胡思乱想之时,那青色丝线也是越来越少,终于最后一根青色丝线脱离了莫楚楚的身体,在那银光中消散,随后只听得嘤咛一声,那莫楚楚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叶风戈手疾眼快,直接伸出左手撑住莫楚楚柔软的身体,慢慢放了下来,不过这莫楚楚的身体一落地,便是一把抓住叶风戈的手臂,嘴里嘟囔着“爹,你不要放开我,我不要去修炼。” “喂,你放手” 叶风戈情急之下也是喊了一声,想抽出自己的胳膊,谁料这莫楚楚感觉到叶风戈的举动,不仅没有放手,反倒用力一拉,枕在了自己的头下。 叶风戈的左臂本就有伤,被这莫楚楚用力一抓之下,疼的龇牙咧嘴,挣扎几番也是未能逃脱,叶风戈索性不在动弹,任由莫楚楚枕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沉沉睡去的莫楚楚。 此时的莫楚楚哪里还有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娇小的身躯蜷缩着躺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呼吸均匀,倒像是个睡在爱人怀中的普通姑娘。 叶风戈透过那淡淡的金光,看着莫楚楚姣好的身材,精致的面容,心里也是涌上一丝怪异的感觉,但是一想起这莫楚楚那强横的实力,也只能苦笑着对一边眼神迷茫的白色小猫说道“你可看见了,是你这主人拉着我不放的,到时候她醒了你可要替我作证。” 那小猫看到莫楚楚没事了,也是心情大好,竟然对着叶风戈欢快了叫了几声,似乎在说“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叶风戈看着这小猫可爱的模样,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洞窟内也是慢慢恢复了宁静,只能听到莫楚楚平缓的呼吸声,和那小猫不时传出的喵呜声。 ; 第三十五章 暧昧的姿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煮雨境开启的第四天,而此时的洞窟内,叶风戈正坐在地上,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那睡的正香的莫楚楚。 自从这莫楚楚抓着叶风戈的胳膊昏睡过去之后,已经是过了八个时辰,这八个时辰对于叶风戈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不仅胳膊被莫楚楚抓着不能动弹,还要不断催动木灵环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口,最令叶风戈恼怒的是,那凡珠和浪羽竟然一直在寻找叶风戈和莫楚楚的下落,每次听到头顶的脚步声,叶风戈都要提心吊胆的屏住呼吸,还要捂着莫楚楚的嘴,防止莫楚楚发出声音,被那凡珠和浪羽发现。 而那白色小猫也在这几个时辰中,和叶风戈熟络起来。 “呜哼,呜哼”那白色小猫在洞窟内绕了几圈,突然转头朝着叶风戈叫了两声。 “你别哼了,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叶风戈看着那白色小猫,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这主人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别对着我哼哼,你去你那主人身边哼哼,你只要叫醒她,出去之后我给你买鱼吃。” 那白色小猫有些不屑的看了叶风戈一眼,撇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就在这时,头顶上又是传来了凡珠的声音“浪羽师兄,我们二人已经把这烟雨阁上下三层找了三遍了,可是连莫楚楚和叶风戈的影子都没有发现,莫非他们已经离开烟雨阁了?” “不可能,这烟雨阁的出口早就被我布置了霞云剑雨阵,那阵法可是用我青霞谷谷主的重宝布置而成,就算是他碧波洞现任洞主亲自前来,也不一定能破开。” “那就奇怪了,他们到底躲到哪里去了,难不成还能插着翅膀飞出去不成。” “想必这莫楚楚身上有什么擅长隐匿的法宝,我们再细细查找一番,这次你我二人分开搜查,一旦有什么异状,你就捏碎这符石,我就不信那莫楚楚的隐匿之术露不出一丝破绽。” “师兄所言甚是” 随着二人的脚步声慢慢走远,叶风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朝着地上的莫楚楚苦涩的说道“你倒是睡的挺香,什么都不用想” “呜哼”那小猫听到叶风戈的话,也是有些失落的叫了一声。 “我警告你,不要乱叫,若是让那凡珠和浪羽听到你的叫声,我们三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呜哼” “你还叫” “呜哼” “你这小东西,成心的是不是”叶风戈有些恼怒的说道“早知道要困在这洞窟中被你二人折磨,我还不如与那凡珠和浪羽拼命去” 就在叶风戈话音落下之时,却见那白色小猫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叶风戈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莫楚楚那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姑奶奶,你终于醒了”叶风戈见状也是喜出望外,急忙一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莫楚楚头下抽了出来。 不过他刚把手抽出来,正龇牙咧嘴的揉着有些发麻的胳膊时,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刀朝着叶风戈迎面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风戈双手撑在地上,身子直接向后一趟,可他忘了身后便是这洞窟的墙壁,短刀没有躲过去,反而一头撞在墙上,撞得叶风戈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叶风戈心想我命休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好慢慢睁开眼睛,却是看见那闪着寒光的短刀正指着他的喉心,而那刚睡醒的莫楚楚正站在他身前脸色铁青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你趁我昏过去,做了什么无耻之事。” “你先把刀放下。”叶风戈看着那锋利的刀刃,颤颤巍巍的说道。 见那莫楚楚冷冷的将短刀收起,叶风戈这才长呼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朝着莫楚楚说道“你刚才昏过去的时候,便是抓住了我的胳膊,死都不放开,你若不信,你这灵兽可以作证。” 莫楚楚听完叶风戈的话,也是冷哼了一声,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白色小猫。 但是就在莫楚楚转头的一瞬间,叶风戈脸色一变,手中的虎吼鞭已经被他用力甩了出去,一阵虎啸之声想起,那九节鞭直接缠住了莫楚楚的双脚。 莫楚楚没有料到叶风戈会突然发难,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虎吼鞭绑住双脚拽倒在了地上,而叶风戈也是一脸狰狞之色的扑了过来,直接压在了莫楚楚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 莫楚楚情急之下便是伸手入怀准备掏出短刀,但叶风戈也是手疾眼快,没有给莫楚楚拿出短刀的机会,一把抓起莫楚楚的手腕,用力将莫楚楚的双手摁在地上。 这突发的变故把那白色小猫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那白色小猫就一脸疑惑的看着叶风戈,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好心好意救你,还任由你抓着我的胳膊睡了八个时辰,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女人,一醒来就和我翻脸。”叶风戈恼怒的摁着不断挣扎的莫楚楚,恶狠狠的说道“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把我叶风戈当软柿子捏了” “你给我放开”莫楚楚大伤初愈,身体本就虚弱,此时被这叶风戈压在身下,一时半会也是挣脱不出来,只是恼羞成怒的喊道“你若是再不放开我,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还敢嘴硬。”叶风戈听了这莫楚楚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双手一用力,把莫楚楚压得死死的。 挣扎片刻之后,莫楚楚也是拿这叶风戈没有办法,索性不再动弹,死死地盯着叶风戈,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必杀你。” 叶风戈也没说话,手上又加了一把劲,把莫楚楚的手腕抓的通红。 此时的洞窟内本就暗淡无光,只有那虎吼鞭散出的淡淡金光,二人在这幽暗的洞窟中,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谁也不敢妄动,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你放开我,我,我饶你一命” 二人对峙许久,终于莫楚楚撇过头去,轻声说道。 “哼,还真是大言不惭,我救你一命,反倒要你绕我一命,这是什么道理。”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反正出去也是死,倒不如一起死”叶风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这不知好歹的魔女,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叶风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莫楚楚冷哼了一声,又是撇过头去,不再看面前的叶风戈,不过片刻之后,莫楚楚便是又转过头来,无奈的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手。” “除非你发血誓,说你不会再对我出手”叶风戈想了片刻,继续说道,“不对,你要发下血誓,不仅不会对我出手,还不能指使别人对我出手。” “那你把我的手放开,要不然我怎么结手印。” “你不发血誓,我才不会放开你。”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发血誓。” 二人僵持不下,都是气鼓鼓的撇过头去,不在看对方,而洞窟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那白色小猫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二人,想不通刚才还枕着叶风戈胳膊睡觉的主人,怎么突然被叶风戈骑在身下了,两人还说着一些它听不大懂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二人保持着这尴尬的姿势,在这安静的洞窟中,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先是叶风戈有些浑身燥热,下身也有了一些反应,而莫楚楚感觉到叶风戈身体的变化,也是羞得满脸通红,一滴滴晶莹的汗珠顺着莫楚楚光洁无暇的脸庞,慢慢流了下来。 ; 第三十六章 裂开的烟雨阁 ?叶风戈和莫楚楚二人在这洞窟内互不相让的对峙着,外面的凡珠和浪羽也是气急败坏的站在那二层房门之外的空地上,恼怒的看着那坐在墙角脸色苍白的的刘勇。 “刘勇,那叶风戈到底有什么隐匿之术,你如实交代,他杀了许灵,可是我尚玄门的叛徒,你若是还有私心,别怪我不讲情面。” 那凡珠阴测测的的朝着刘勇说道,一边的浪羽也是面色阴沉。 刘勇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与那叶风戈交情也不深,他有什么功法我哪里知道” “那你二人又是如何进到这烟雨阁中的,你们与那雨伯到底有什么关系” 听到浪羽的话,刘勇也是心不在焉的说道“是那雨伯把我们带来的,到底因为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去问那雨伯。” “刘勇,你放肆,敢这样和浪羽师兄说话” 凡珠怒斥了刘勇一句之后,也是有些尴尬的看向一边的浪羽,这刘勇一问三不知,叶风戈和莫楚楚又是不知去向,想到这里,对那叶风戈的恨意又是多了几分。 “也罢,我们就在这阁中等着,我就不信烟雨阁关闭之时,他们两个还不出来” 那浪羽也是没有了办法,索性叹了口气,盘坐在了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刘勇,你这次回去之后,便是可以收拾东西下山了”那凡珠也是瞪了刘勇一眼,跟着浪羽坐了下来,不断地用手中的长剑劈砍着地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欺师灭祖的叛徒,这卑鄙无耻的贱人、” 而此时的叶风戈和莫楚楚早已经是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喂,你放开我,我保证不再对你出手”莫楚楚的呼吸有些急促。 叶风戈也是有些郁闷的说道“我可不敢信你,我就这么一条命,万一放开你你又对我出手,我可打不过你” “我说了你又不信,让我发血誓你又不放开我的手,你这无耻之徒到底要我如何”莫楚楚恼羞成怒的喊道。 “你看,你看,你这样子我哪敢放开你。” 叶风戈听到莫楚楚的声音猛地拔高,急忙手中又一用力,警惕的看着莫楚楚。 对视了片刻之后,两人又是一撇头,谁也不看谁,洞窟内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当中,不过几息之后,那莫楚楚就低声说道“你不放开我也罢,你能不能,你,你” 看到莫楚楚吞吞吐吐的样子,叶风戈也是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你,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斜过身子。” 叶风戈听到莫楚楚的话,突然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朝着一边挪了挪,引得莫楚楚一声娇喘。 二人对峙了也有一个时辰,那白色小猫也是有些厌烦,走到一边的墙角处,无聊的呜哼了一声,趴了下来,不过这小猫刚一趴下,就浑身毛发根根炸起,面露惊慌之色的跑了过来,对着莫楚楚和叶风戈连声吼叫,一边吼叫一边不停的用小爪子抓着地面。 “你这灵兽怎么了”叶风戈见状,也是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莫楚楚也是一脸正色的说道“小白的预感不会错,你赶紧放开我” 就在莫楚楚话音刚落之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道巨响出现的很是突兀,叶风戈和莫楚楚当下都是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又传来一道巨响,这洞窟在这巨响之中突然塌了下来,顶上的青石砖纷纷掉落,朝着下面的二人一兽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叶风戈急忙松开双手,从怀中掏出了那风残生送给他的盾牌,挡在了头顶,而莫楚楚也是急忙取出一张符文,直接撕碎开来。 那青砖每一块都有半尺大小,砸在盾牌之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幸亏莫楚楚身材娇小,倒也没有被青砖砸中,不过叶风戈的样子就惨多了,撑着盾牌的手一直在颤抖,虎口也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了下来。 而莫楚楚的那张符纸也是马上有了效果,一个灵气护罩出现在了两人头顶,那青砖砸在护罩之上便是被弹开,给了叶风戈和莫楚楚一丝喘息的时间,但是好景不长,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只感觉整个洞窟猛地一颤,地面轰然裂开,叶风戈和莫楚楚直接从那洞窟中掉落了下来,摔到了那摆放着兵器的二层房间当中。 而此时的凡珠和浪羽在那巨响声中也是有些手脚慌乱,各自掏出了保命的法宝,就在二人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之时,那放置兵器的房屋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凡珠和浪羽闻声冲了进去,就看到灰头土脸的两个人,正从一堆青砖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我说怎么找不到这两个人狗男女,原来藏在了隔层当中” “真是天助我也,莫楚楚,这次我看你还往那里逃” 二人一唱一和,倒是显得义正言辞,不过莫楚楚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没等浪羽说完,便是冷冷的说道“要战便站,何须说那些废话。” 话音刚落,就见莫楚楚脚尖一点地,手中短刀闪过一丝寒芒,朝那还未拿出兵器的凡珠劈去。 “你,你”浪羽脸色大变“你竟然化解了我的青霞剑气” 凡珠在莫楚楚的突袭之下,也是露出一脸惊慌的神色,急匆匆向后退去,但是莫楚楚的身法极快,虽然凡珠退的很快,那短刀还是在他胸前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凡珠的衣衫。 “师弟莫慌,虽说她化解了我的青霞剑气,但也是实力大不如以前,我们一起上” 浪羽早就冲上前去,挥动手中长剑挡住了莫楚楚进攻,朝着那面露怯色的凡珠大声吼道。 凡珠也是在浪羽的吼声中冷静了不少,马上看出了一丝端倪,这莫楚楚虽说刀法凌厉,但是速度和力量都大不如以前,想必是大伤初愈,还没来得及恢复。 想到这里,凡珠也是纵身一跃,和浪羽一起围攻莫楚楚,凡珠加入之后,局势大变,本来还占些上风的莫楚楚在二人的连手进攻下,节节败退。 叶风戈看到莫楚楚有些吃力的表情,也是一挥虎吼鞭冲了过去,可是刚冲过去就被浪羽一剑击在虎吼鞭上,连人带鞭倒飞了出去。 此时那刘勇也是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叶风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急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风师弟,你没事吧。” “咳咳.你看我现在像没事的样子么”叶风戈又是咳出两口鲜血,指了指正在和凡珠和浪羽激斗的莫楚楚,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不用管我,快去帮那莫楚楚,这凡珠和浪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勇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激烈打斗的三人,又回头看着叶风戈说道“虽说凡珠师兄有些讨厌,但是让我去帮一个外人对付本门弟子,我..” “你若是还把我当朋友,你就快去帮帮她,她对我有救命之恩”眼看着莫楚楚被逼到墙角,叶风戈也是有些急了,一把抓住刘勇的手,恳求道“师兄,你快去啊,她快撑不住了。” 刘勇听到叶风戈的话,也是咬了咬牙,直接从怀中掏出巨盾,几步迈到莫楚楚面前,挡住了凡珠和浪羽的进攻。 “刘勇,你也要背叛我尚玄门吗” 那凡珠的攻势被刘勇挡住,也是目露凶光,阴沉的说道。 “师兄,我想你与风师弟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先停手,把话说清楚。” “给我让开”没等刘勇说完,那浪羽就是大喝了一声,手中长剑划过一个诡异的弯度,绕过巨盾刺向刘勇腰间。 刘勇身上本就有伤,这浪羽的剑法又十分诡异,顿时躲闪不及被那长剑刺在腰间,只见一道道青色丝线顺着剑身进入刘勇的身体,没等浪羽拔出长剑,刘勇就吐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的缓缓瘫倒在了地上。 “师兄”叶风戈看到刘勇倒地,也是心急如焚,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挥起虎吼鞭就要冲过去,但是就在这时,只听得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烟雨阁内的地面竟然猛烈的摇晃起来。 叶风戈在这剧烈的摇晃中再难前进一步,而其他人也是站立不稳,纷纷跌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烟雨阁内那坚硬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而且那裂缝越来越大,终于在一阵轰鸣声中,这烟雨阁仿佛被刀劈中一般,径直分为了两半,随后一颗巨大的蛇头,从那裂缝当中,缓缓探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