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彼岸没有花》 第一章 出雪山 ?“安生,到娘亲这来。”安生一蹦一跳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来到娘亲的身边。“娘,什么事啊,我正和凝儿妹妹玩的正开心呢!刚才我和凝儿妹妹玩雪球,她可扔不过我。哈哈哈哈! 娘亲生气的说:“你怎么能欺负妹妹呢,小心王叔叔打猎回来以后打你屁股,那时候娘亲也护不到你了。” “安生才不怕呢,王叔叔可不敢打我,他可打不过父亲呢。 整个村子有谁不知道呀,我父亲身如猛虎,高大挺拔。 一手穿云箭更是厉害,有次我连野兽的影子都没看见,父亲随手一箭就取走了野兽性命,试问哪个人能有父亲厉害呀?”安生非常自豪的说到。 母亲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安生“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啊,不吹自己,反而吹自己的爹,你以为能靠爹一辈子啊! 还不快去把妹妹接回来,好好道歉,不然今天不能吃晚饭了。” 安生听到不能吃晚饭,马上就缴械投降,“娘亲啊,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能不让我吃饭啊!而且我还是小孩子啊!” “你再不去的话,今天晚上的豹子肉和乌蛋汤就真不能吃了哟!” 安生连忙转身,边跑边说“我去,我现在就去,晚上的肉我可要多吃点哈,还有汤,你们都不许和我抢” 娘亲望着安生远离的背影,叹了口气,“如果能一直这样平淡的生活该多好啊,娘亲多希望能看见你长大时候的样子啊。” 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然而安生并不知道这些! 安生找到了在雪地里蹲着的凝儿妹妹,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妹妹,外面这么冷,还是回家了吧,不然一会你感冒了,王叔叔又得骂我了。”说着便帮妹妹把身上的雪拍了干净。 “哥哥,你怎么这么坏啊,不停的用雪球扔我,不是说好了只准我扔,你只能防御吗,哥哥这个大骗子,哼”凝儿嘟囔着小嘴,没好气的说到。 “好好好,是哥哥不好,哥哥下次不会了,父亲和叔叔应该也要回来了,如果看到我们身上这么脏,肯定会骂我们的,你也不想被骂吧。” 凝儿推开了安生,一脸精灵鬼巧的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忽悠我,哼,我才不上你的当,我要告状,我要叫林叔叔收拾你,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不。” 安生摆出一副求饶的表情,“别告诉我父亲呀,他什么脾气你最清楚了,如果他知道了,那我三天都下不了床了!” 看到安生求饶和卑躬屈膝的样子,凝儿这才气消了一点,“哼,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背着我回家。” 安生无奈的说到:“好好好,都依你” 在这白雪覆盖的大地,时有孤狼长啸,猿鸣唉绝,寒风吹打着少年、少女的脸庞,但他们都不觉寒冷,因为家就在前方,他们有个温暖的家。 安生从窗户中看见雪地的人影,激动大声的喊到:“娘亲,父亲他们回来了,你快出去看看呀!” 说着他们便走出房门,一如既往地迎接捕猎的勇士归来。 “娘亲啊,这次父亲他们怎么走的这么慢啊,平时回来的时候都是飞奔回来的啊。” 娘亲的额头皱了皱,担忧之色浮现于脸上。 “安生,你先回屋里把饭做好,一会给父亲做一顿好吃的!”安生犹豫了一下,到但看了娘亲柔和的目光,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娘亲连忙上去,“石哥,王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啊,不会,不会是……” 这两位身受重伤的男子,一个是安生的父亲王石,一个是凝儿的父亲。 娘亲将父亲和王叔叔扶进了屋里的一个密道房间中,仔细查看他们身上的情况,真的是触目惊心。 王叔身上的虎皮大衣被刺破了很多的洞,肉眼可见的皮开肉绽,血液还在不停的蹦出,最严重的是王叔腹部的伤,几乎已经贯穿小腹,尽管如此,王叔的脸上只有淡然平静,没有丝毫的焦虑不安。 母亲对王叔并没有过分的担忧,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是王叔扶着父亲走的。父亲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如果不是现在他连呼吸都有困难,谁都不会相信他受了重伤。 母亲着急询问,“石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不会是他们找来了吧?”母亲像是快哭出来的样子,不再像平时在我面前那样淡然从容。 “没事,那个找来的家伙已经被我们联手干掉了,说真的那个家伙真是阴险,我们在和那个成年的紫金豹战斗的时候,偷袭我们……”说到这里父亲一口大血喷出,昏厥了过去。 母亲花容失色,连忙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个蓝色瓶子,嘴里嘟囔着“这是最后一瓶蓝光液了,希望以后能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母亲用纤细的手扶起了父亲,托起父亲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将蓝光液倒进父亲嘴里,但这液体并没有顺利的进去,母亲立马用嘴将液体送进父亲嘴里。 “石哥,你一定会没事的!”母亲祈求上天说到。 王叔的伤只要抹上创伤药,注意休息就没事了。毕竟修武者的体魄乃是非常人能比的,只要不是伤及要害,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件事始终是瞒不过孩子们的,现在那帮人也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了,恐怕不久就会找上门来了。 母亲难受愤怒的说到“我们已经离开我们的故乡,躲在这雪山之中过着安分日子,他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难道真的要逼我们玉石俱焚吗?不,不能这样,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只有把他们送走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安生从厨房出来,端着热腾腾的米饭来到了饭堂,却不见父母。他很疑惑,“娘亲,父亲,你们在哪?饭做好了呀,你们不来我先吃了喔! ”娘亲听到了安生的呼唤,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走出了密室。 “安生,娘亲在这。那个父亲和王叔叔又有事出去了,你去把凝儿也叫过来吧,我们一起吃饭。” 安生感到十分的奇怪,但他没质疑娘亲,叫了凝儿一起吃了一顿平常的晚饭。 但那个夜晚他一夜未眠, 因为娘亲对他说:“你也长大了,应该要学习了,也应该出去见见世面,这个雪山不是你一生的归属,明天你就去雪鹰天府,那里有个很不错的学院,雪院。不能说不,这是娘亲和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希望你能够融入这个天下,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能问为什么,在娘亲眼中的泪光,我看出了她的无奈,她的难过。 雪地的清晨分外寒冷,不见鸟啼花绽,不闻喧闹之声,只有一望无际苍茫的白,呼呼的寒风吹啸。 这个村子屹立于雪山之上,远离世事,没有人心的叵测,没有人事繁华的诱惑,但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将独自一人踏上红尘之路,不知前路凶险如何,事到如今只有此路能通,愿王家各位祖辈保佑安生,平平安安,安生于世! ; 第二章 路途意外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安生,快起来了,不然一会村长等着急该骂人了。 ”“什么,村长?村长陪我一起去吗?”安生疑惑的问道。 至安生记事起,这位村长就一直在村里为大家服务,什么夫妻吵架,房屋受损,小虎貌似和隔壁家的小娟有暧昧,等等事情他都管,好像只要是村里的事情他都很操心。 反正,在安生心里这村长就是一个闲老头,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知道就好,一会村长着急了,你就知道了,他的厉害你知道的吧。”娘亲威胁一般的说到。 安生立马利索的起了床,穿上狼皮袄子,拿起他最骄傲,最爱惜的那把寒光。 这把剑是父亲送于他的,那年是他十岁的生日,安生骄傲的告诉父亲,他长大了,以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父亲很高兴,似乎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 父亲将自己腰间的配剑取下,拿到胸前,仔细的看了看。那把配剑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只是它那剑柄处有一点隐约可现的寒光之芒,虽然暗淡,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人觉得安心。 父亲摸着安生的头,“安生啊,这把剑陪了我十多年了,平时我都是在打猎,没有什么时间照顾你,希望这把剑能替我好好照顾你!”父亲说着说着,脸上竟出现了一些感伤。 安生并没有注意父亲的异样,他高兴的接过了剑,准备拔出剑挥舞时,但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拔不出这把寒光,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剑身和剑鞘就是一个整体。 父亲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而是语重心长的说:“或许,这把剑的秘密你能打开。”安生直到现在都不明白父亲的这句话。 安生一脸疲倦的走出了卧室,还不时的打打哈欠。 娘亲拉着安生,面带微笑的对村长说:“孩子,就交给您了。安生,还不快谢谢老村长!”安生伸了一下懒腰,有气无力的说到:“谢谢你呀,老村长” 村长捋了一下胡须,拍了拍安生的屁股,逗趣的说:“你小子半路上可别给我调皮捣蛋,我一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了” 安生笑了笑:“不会,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会调皮的” 屋外竟然是风雪大作,呼啸之声萦绕不断。黎明之光还并未升起,白茫茫的雪山依然笼罩在黑夜之中。 安生可怜兮兮的说:“娘亲,这天都没亮,要不再睡个回笼觉吧,这样也不迟是不是嘛。” 还不等娘亲发话,村长便急急忙忙的说:“年轻人都怕着怕那的,以后怎么成为武者啊?” 武者?这是安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难道这世间除了打猎,下雪,睡觉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母亲见我一脸的疑惑,开导我说:“安生,现在你还小,现在不知道这些没关系,这次出去就是要锻炼你,了解这个大陆。” 娘亲把包裹递给了我,“快走吧,始终是要走的,这次出去,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要再像在家里那样任性了!” 娘亲把我推向村长,本来我还想说什么的,村长直接把我拉上了雪豹,骑着雪豹远离了安生的家,远离了娘亲和父亲,远离了凝儿妹妹……。 雪豹是一种疾行生物,只出现于雪山之中,背宽而厚实,奔跑时稳定性极好。雪豹不但稀有而且不会被轻易收复,只有雪豹真正认可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它。整个村子也就只有父亲收服了它。 “为什么要村长带安生去雪鹰天府?不是已经确定他是我们村子的叛徒了吗?”娘亲愤怒不解的问到。 “安生,只有这样才能成长,只有这样寒光才可能被激活。咳~咳~咳”父亲又吐出一口血,脸色变的更苍白了。 娘亲连忙过去扶着父亲,手按在父亲的胸口上,嘴里说着不明的咒语,随后手上发出了稳定的绿色光芒。“娘亲的脸上浸出许多汗珠,手竟然在不停的抖动,呼吸也变得更加的急促了。那绿色的光芒变得不再稳定…… 父亲用力拉开了娘亲的手,“你别用了圣愈术了,你的神源之脉已经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不可以再强行使用神术了。”父亲撕心裂肺的说到。 娘亲的眼泪已经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都是我不好,当年要不是我信了哥哥的话,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父亲望着娘亲,叹了口气,愧疚的说到:“是我不争气,要是我再强一点,再强一点……”说到这里,父亲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住了娘亲。“雪儿,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的,他可是我们的孩子呀。” 母亲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这荒芜人烟的雪地,只有一只雪豹托着一老一少在雪地穿行。“村长啊,你说那个我出去以后,娘亲他们会不会想我啊?”安生无聊的问到。 “会,怎么不会,你可是他们最心爱的宝贝”村长无奈的回答到。 “你说凝儿妹妹这么久见不到我,他会不会哭,会不会和王叔闹啊?” “会,凝儿妹妹最喜欢你了,你不在了,她能不闹吗?” 安生越问越开心,越问越想问,它一直问一些非常自恋的问题,这让村长很是烦躁,甚至听到这些话,就连雪豹都有些暴躁了…… 正当安生问的兴起的时候,村长在示意雪豹停下了。“我们先在前面的山洞休息一下吧。”安生愣了一下,这两天虽然都是村长在放风,在捕食,在做食物,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点苦都受不了,太不给力了嘛。安生一脸嫌弃的想到。 要是村长听到这番话,肯定会被气死的。 村长很老练的生了火,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甚至连雪山里最难吃到的蔬菜都拿了出来。安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村长啊,你这回你算是想开了,以前我和凝儿去你家偷吃蔬菜的时候,你差点没让我爸把我打死……这次你是心有不安,想要弥补过错啊?或者看见我要走了,你舍不得我,想要款待我吗?”安生一脸兴奋的问到。 村长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很平静的说到:“安生啊,关于你的爹娘,你知道多少啊?” “我的父母?我什么都知道啊,父亲是个捕猎能手,也是我们全村最厉害的人。父亲的箭,就说是破石穿林也毫不为过啊。”安生自豪的翘起了嘴。 “娘亲,是最能干的人。教我读书写字,做饭最好吃的,什么食材到了娘亲手里都能变成美味……”安生似乎回忆起了娘亲的菜,差点口水都流了出来。 村长表现的很淡然,并没有一丝的附和或反对。这让安生感觉很奇怪。 沉默了一段时间,村长终于开口了。村长叹了口气,“看来,你对父母了解的很片面啊。有些时候什么也不知道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啊” 村长从火堆旁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安生面前。颠覆了往常形象,一脸慈祥的对安生说“安生,一会我可能会做一件事,但我是为了整个村子,你可千万不能怪我。村子没事了,我一定下来陪你们。”说着,村长脸上竟出现了哀色。 安生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拿起来寒光。 呼的一声,雪豹像是有灵性一般,疯狂的向着村长冲去。山洞里也扬起了漫天飞雪。 村长双手猛击地面,腾空而起,一脚就将雪豹踹飞。倒地的雪豹,依然不肯罢休,挣扎着身体又站了起来。雪豹有一种和狼很相似的气质,那就是高傲,不战斗至最后一刻决不罢休,纵然受了严重的伤,但雪豹眼神还是那样坚定而深邃。 “畜生,就你也想救他?”村长怒火滔天,啊啊啊啊啊,慢慢的村长周围出现了红色的光,周围的雪都渐渐融化了,村长眼瞳之中似乎有火焰燃烧。 安生,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过来,提起寒光就抓紧往山洞外逃跑,逃跑的姿势相当狼狈,连滚带爬的奔跑。 “火红掌”,只听砰的一声,山洞都震颤了一下。 那只骄傲的雪豹躺在雪地里,睁着眼睛,似是放不下安生或是对村长的怨恨,已经没有了生机。村长吐了一口血,嘴角的淤青很是明显。那是雪豹在临死前的死扑,就算实力天差地别,也绝不畏缩害怕,你给我一巴掌,我怎么也要啧啧你脸口水。“畜生就是畜生,死了都这么让人心烦。”村长满是怒火的说到。 安生见到雪豹的倒下,自然是悲伤和愤怒的,但他来不及感伤了,后面的村长似死神一般追杀着他。 好不容易跑出了洞口,安生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村长故意选了一个悬崖口的山洞,这山洞只有雪豹能从边沿的小路攀登而上,现在没有了雪豹,安生连离开山洞的法子都没有。 安生这时心里面是有一万个问号,和蔼可亲的村长为什么要杀自己,村长 为什么这么强大,就连强大的雪豹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没人能解决他的回答。 “神行步” 村长,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安生的面前。 “孩子,一路走好” “火红掌”………… ; 第三章 崖底求生 ?“不要,我不想死啊,为什么会这样?”安生面对村长的火红掌面带惧色地大声嘶 到。 安生本能的用手中的寒光进行反击,一刹间,淡芒寒光与火之气相碰,两种气相互撕咬,如猛禽恶斗一般。 两人四周的雪块开始坠落,大地似乎都在颤动。安生的衣袖开始破裂,嘴角不停的抽搐,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竟能和我的火红掌分庭抗礼……啊~啊~啊,火红之力,开。” 村长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火红之气就陡然暴涨,全身都被火焰包围,似是一个火人。从山间坠落的雪还没落到雪地便被蒸发殆尽…… 轰炸的一声,安生口吐鲜血,衣衫破裂,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 寒光再也抵挡不住这灼灼红光,火红之颜中也再看不见一丝寒光。 安生噗的一声掉下了这深不见底,不知埋了多少白骨的悬崖。整个雪山回响着安生惨烈的喊叫……… 站在山洞口的村长已经褪去了红光,摇摇晃晃的,可他实在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之上。哦,不对 他站的地方不应该叫雪地了,因为他附近的雪都被他融化了……所以他是坐在了水地里…… “要不是我当年损伤了经脉,那会这般无力啊!”村长表现的无奈与惆怅。 望着坠入万丈悬崖的安生,村长表现得有些哀伤……“孩子啊,这也是为了村子,你可别怪我啊!。死几个人总比死一村子的人强吧,你说是不?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去陪你!” “要不是你一路上一直和我吹嘘自己,一直烦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动手的!”村长像是埋怨安生的说到。 “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的罪过吧。”村长捋了捋胡须,大义凛然的说到。 “你快起来,压死我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安生迷迷糊糊的从雪地坐了起来,“谁啊?谁在说话?”环顾四周,除了雪还是雪啊,一点发现也没有。难道是我的幻觉? “死胖子,你想在本剑灵身上坐多久啊?小心我杀了你!”这个女声愤愤的说到。 安生望了望自己屁股下面,真的有一个东西,那是他的寒光。而且这把剑好像自己还在挣扎似得…… 安生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了,翻滚了一圈,成功的离开了寒光。“啊,疼死我了,我的背,我的胳膊……”安生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你也知道疼吗?本剑灵可被你压了整整两天。要不是我用寒光之力把你罩住,现在你就不会疼了,而是死无全尸了。”寒光没好气的说到。 “我去,你竟然能说话?你是活的?”安生就如同小孩懵懂一般望着寒光,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你这小屁孩,连剑灵都没听说过吗?现在的人啊,怎么这么无知啊。”寒光无比鄙视的说到。 寒光挣扎了许久,还是没有办法从雪坑中爬出来…… 大吼道:“你这小子还不快来帮帮本剑灵,你可别忘了是我救了你。” “好好好,您是大爷行吧。”安生努力从雪地爬起来,一步一挪的朝寒光移动。 要是早知道父亲给我的寒光脾气这么爆,我才不会要呢,安生无语的想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安生终于把寒光重新背到了背上。 “以前怎么没感觉你这么沉啊……”安生一脸嫌弃的说到。 “我帮你对付那个老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啊,你这马后炮,等我恢复了,看我不扁你,哼。” 安生一脸的委屈,我都照顾你两年了,你保护下我不是天经地义啊?好男不和女斗,我忍。不对啊,它是剑灵啊,算女的吗? 安生望着四周的雪山峭壁,感到无可奈何。难不成自己没有摔死,而是饿死在这雪山中吗? 安生忽然好想娘亲,好想父亲,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光见安生停驻下来,带有责备的哼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用啊,不就是跌落雪谷底吗,有什么好垂头丧气的,快去找一个能避风雪的山洞,不然冻死都是你活该。” 安生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背着寒光,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移的向前行进……为了生存,他不能停下。 在寒光一步一步的指导之下,安生成功的找到了避难山洞。安生真的好累,好累。他一股脑的就栽进了雪地,没有了动静。 他似乎看见了娘亲,父亲,王叔还有凝儿,他们在向他挥手,“安生,到这来,到娘亲这来。” 安生非常努力的想要去到娘亲那边,但他却发现自己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他们消失不见了。 “娘亲,父亲你们别走,别丢下孩儿。”安生哭喊着,撕叫着。 “臭小子,醒醒啊,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走几步路都要摔倒啊。”寒光气愤无奈的喊叫到。 “这小子不会晕倒了吧?一个男人怎么这么麻烦啊……哎,只有再帮他一次了。” 寒光的剑柄冒出了缓缓青烟,青烟似有规则一般,如水波涟漪,如晨光映地般在雪地慢慢凝结…… 一个娇娇柔活泼的少女出现在了安生旁边。 少女身着天蓝色琉璃易水裙,腰配白玉之环,一抹黑色秀发自然飘荡,似美人起舞一般。脸如通透宝石,洁柔无暇,那眉间一抹悲戚霜雪,更使人痴迷。 少女费劲的将安生拖进了山洞,一脸嫌弃郁闷的看着安生。 少女将安生胸口前的包袱取了下来。“你这小白痴,自己都冻成这样,都饿的走不了路,都不知道打开包袱,找找东西,想想办法吗?”少女叹了口气说到。 少女翻了翻包袱,里面除了衣物还是衣物。但少女感觉这些衣物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少女对衣物进行细致的观察,她发现这些衣物的纽扣都非常好看精致。 少女的手是如此的洁白,美丽。她的手上浮现出淡蓝光芒,用手指夹住其中的一个纽扣。少女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和惊讶,这纽扣竟然不能破坏…… 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纽扣,用食指轻碰纽扣。少女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些纽扣竟然都是无比珍贵的储物道具,普通人一颗都不能拥有,这小子倒好,竟有这么多。 这些纽扣当中,只有一颗纽扣设下了严密的禁制,无法打开以外,其他纽扣均可打开。 少女一一查看了纽扣里面的物品,发现了食物,炉灶工具,木堆,打火石……最让她吃惊的那里面竟然还有功法! 少女开始意识到她似乎小看了这个躺在雪地的少年。 少女用储物道具里的东西,在安生旁边生了火,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安生,”凭什么你在睡着,而我去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你在不起来我可打你了哟。 安生在梦中挣扎着,徘徊着。他十分害怕,他四处寻找着娘亲,父亲。不知道寻找了多久,他似乎停止了寻找,蹲在地上啜泣……“安生,安生”,四周传来的声音。,一种久违的温暖从安生心中涌起。 我不能放弃,娘亲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快点起来啊,你在不起来我可揍你了哦。”安生猛然坐起身来,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 他望了望四周,看见了好多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仿佛回到了村子一样。 “啊~啊~”安生注意到了自己身边有个少女,下意识的惊叫了起来。 “你谁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安生急忙往后倒退。 倒退了十多米,安生这才镇定下来。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 少女长得宛如神界下凡的仙女一般,完美无瑕,让人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奇妙感觉。 这次安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其实,他也不用整理的,他的袄子在和村长的战斗中英勇就义了,现在就是一件破烂的不能再烂的袄子。安生 正想开口说话。结果…… 那少女大声吼道,“你这小子,看见我像是看见鬼一样吗,躲的那么快。” 安生听到这说话的语气感觉怎么那么熟悉呢,安生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你是…… 少女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安生这下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了。 自从被村长打落悬崖以后,安生就有了一个新的世界观,那就是万事皆有可能,什么人身上冒红光啊,什么坠落万丈悬崖安然无恙啊,什么剑会说话啊……他觉得这个世界彻底和他脱轨轨了。 “那个,寒光啊,这些食物和炉具怎么来的呀?你不是会凭空造物吧”安生不可思议的问到。 别叫我寒光,这是剑名,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彼岸之花——沙华”。 彼岸花永远在彼岸悠然绽放 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 多少繁华往事付风雨间 多少红尘梦离随水东转 看见的熄灭了 消失的记住了 开到荼靡,花事了…… 留下的记忆不过是一地残花…… 风吹走了,就没有了…… 彼岸花开,一抹忧伤…… 梦之彼岸,花开何在? “还有,你能不能别这么白痴啊,什么凭空造物,这是从你身上包裹里搜出来的。”沙华宛如看一个智障般望着安生。 安生一时语塞,你这话更不靠谱好吧,我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东西。 沙华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脱困的唯一办法就是,你学会你包裹里的所有功法。那你才有可能飞跃雪岭,重见天日。” “但时间是有限的,这些食物和材料只够我们用两年,所以你只有拼命才有希望成功。” 安生一脸的懵逼,什么?功法?飞越雪岭?“天啊,我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安生欲哭无泪的嘶吼到。 ; 第四章 入修武世界 ?这雪山的飞雪似是无穷无尽,山谷中整日都是雪雨漫天,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竟有一个少年光着上身,尝试着攀爬雪壁。“今天攀登的高度可比昨天高了许多,这次应该不会挨骂了吧。”少年青涩的脸庞浮现了一抹愉悦。 这个少年自然是林安生,这时他和沙华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谷底生活了三个月了。 这段时间,安生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学习,就是在练功。 安生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雪谷,他想要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想要自由。毕竟他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热血沸腾,扬帆起航,意气风发,展望未来的时侯。 “算了,看了你是真的不适合学习攀岩术这类体术。已经学习了整整三个月,竟然连几百米都爬不上去,太让人失望了”沙华从山洞慢慢的走出来,看着安生说到。 这时,安生就不淡定了。“我去,我已经尽力了好吧,你这样不鼓励,反而奚落真的好吗?” “我也难得和你争辩,此路不通,自有它路。” “不知你可否听说过御剑术?”沙华带有一丝期待的看着安生。 安生这时疲惫的坐在雪地里,挠了挠头,突然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哦~,我不知道……” 沙华那略有期待的表情慢慢的僵固成冰山。“你这小子是不是欠扁啊,敢逗我玩。今天的晚饭你不能吃了。” 安生心头实在是郁闷至极啊,你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性格偏就这么叼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吗? 安生和沙华回到了山洞。 “首先,你想要学习御剑术,就意味着你要踏入修武者的世界,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安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修武亦是修心,一个人的强大不仅仅在于身体,内心的强大也很重要。 曾经就有位不世强者,已至神隐之境,整个大陆无一敌手,裂山海,堕苍穹,无所不能。但他觉得很孤独,没人能够跟上他的脚步,每个都敬若神明的仰视着他……世界上最遥远的理解那便是崇拜。最终,他选择了死亡……如果不是他在绝海之巅留下的绝命碑,他的死将会成为整个大陆的谜团。至那以后,修武世界开始重视内心的世界的培养…… 到了如今,心灵的强大更是进入修武世界的基本条件。 沙华一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另一只手放在安生的额头。“现在,我带你进入心灵世界。” “放空你的思想,想象自己置身于天地之间,万物皆在你的脚下。在这片浩瀚的星空当中,你能感受什么?”沙华平静的说到。 “我在天地之中,我看见了繁天星辰,望见广阔无边的宇宙。星辰虽有起始,但最终会因为自身力量的衰竭而消亡,有限;宇宙虽有起始,却永恒存在,无限。人虽渺小,但却比星辰更加智慧,不会盲目的闪烁,耗尽一切。宇宙虽大,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膨胀,不是真正的强者。” “人若有心,定可踏黄土,摘日月,破虚空,逆苍天。”安生沉浸在天地之间,所感所想皆出内心。 沙华忽然想起了那个绝世强者对她提起的一句话:“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这个少年竟有如此想法,着实让她非常震惊。 安生感觉到来自天地的力量,他被天地之力所压迫,从高空以极快的速度坠落。他在空中睁大眼睛,望着浩瀚星海,竭尽全力的呐喊到:“总有一天,我会到达那个地方,到达梦的彼岸。” 安生坐在雪地,浑身发抖,嘴角抽搐,汗流浃背……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倔强。” 沙华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安生的额头,安生停止了抽搐,随后倒在了沙华的怀里。 沙华静静地看着安生,说到:“看来,我选对了” 雪鹰天府, “爹爹,凝儿不要和他们走,凝儿想要和爹爹在一起。”凝儿拉扯着王叔的衣袖,不肯放手。 “凝儿,别闹了。爹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你的安全,爹必须这么做。”王叔饱经沧桑的脸上更添了一丝无奈。 王叔从虎皮腰包中掏出盒子,递到了凝儿手上,在凝儿耳边轻声的说:“以后如果安生哥哥变得强大了,就把盒子里的东西交给他,如果他不够强大,那就千万别让他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听到了吗?凝儿。” “凝儿知道了,以后凝儿还能见到安生哥哥吗?现在凝儿去了这么远的地方,安生哥哥不会来见凝儿了吧” “怎么会呢,安生哥哥最喜欢凝儿了,怎么会不来看你呢?凝儿,快和阿姨他们走吧。” 王叔把凝儿抱上了马车,挥手示意了一下,马车便奔跑了起来,扬起了漫天风沙。 在这个东北之地,雪鹰天府竟见不到一抹白雪。杨柳在岸,细风微拂。 ; 第五章 经脉全通 ?“哎呀,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安生从卧铺上坐了起来,摸着脑袋。 晃荡了脑袋好久,终于清醒了一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寻着光亮望向洞口,他看见了一件令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沙华拿着寒光,站在洞口,似乎是在守护安生一般。 安生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奇怪啊,我好像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梦感觉让我窒息,但我就是想不起那是怎样的梦了。身体这么酸疼,简直不科学啊。” “你这小子身体这么疼,不在床上好好休息,下床作甚?”沙华察觉到安生后,漠无表情的说到。 “我这个人啊,没别的毛病,就是好奇,我很好奇你干嘛拿着寒光站在洞口啊?”安生扶着洞壁,略显吃力的站起来说到。 “之前来了一些野兽,被我打跑了。”沙华别过脸波澜不惊的说到。 寒光剑鞘上的斑斑血迹,沙华苍白的脸庞,安生知道,事情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似乎是忘记身体的痛楚,似乎只想要确认一下沙华的情况,一切的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到了近处才能隐约的看见,那缓缓蓝烟。蓝烟是从沙华左边的肩膀弥漫而来的,寒风掠过,烟无痕。 “你的肩膀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伤了?”安生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切万分,严肃无比的问到。 “哼,你这小子居然也会关心我,不过只是之前对付野兽的一点擦伤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沙华向后退了一步,依偎在雪壁上,有气无力的说到。 “你还逞强,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安生上前用手挽住沙华的腰,下蹲一下,直接将她抱起。 “傻女人,干嘛非要逞强”安生有点怒意的说到。 “你这小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行。”沙华挣扎半天,但全然无功,可见她伤的真的很重。 安生将她轻轻的放于卧榻之上,仔细的检查她的情况。 “果然是受伤了。”安生感觉自己很奇怪,竟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哼,你这小子居然敢趁机吃我豆腐,亏我之前这么信任你。”沙华躺在卧榻上,动弹不得,瞪着一双美目,恨恨的说到。 “豆腐?什么东西啊,我才刚刚醒哪有功夫吃你的东西,你可别乱咬人啊”安生一脸的无辜。 沙华一脸的无语。 安生小心翼翼的将她肩上的衣服褪下。“你干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事情,我一定杀了你。”沙华吓的花容失色,连忙大声警告到。 “我是帮你看伤势,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这果然奇怪,受伤以后不是流血,竟是飘烟。”安生望着那肩上蓝烟说到。 “我是剑灵,自然不同。还不快把衣服给我穿上,你想看多久,你想死吗?” “哦哦”安生这才意识到什么,慌手慌脚的连忙给她穿上。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你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报复我啊?是不是很不满我前几个月对你的训练啊?”沙华美目之中似有一团怒火燃烧,恨不得马上吃掉眼前这个毛手毛脚的蠢货。 安生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他马上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平时见你这么厉害,什么野兽能伤到你啊?”安生十分疑惑不解。 “不是因为野兽多厉害,是因为我当时,非常虚弱。你知道你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身体这般疼痛吗?” 安生很自觉的摇了摇头。 “我在你昏迷期间,把你所有的经脉全部打通了,以后你修行的速度快常人几倍不止。当然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我的虚弱。” 安生听到这番话以后,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复杂。沙华本是自己的剑灵,不说保护她,至少应该与她并肩作战,但他总是在沙华的保护下。沙华更是为了自己虚弱到这个地步,还被野兽所伤,这让安生无比的自责。 想到这些,安生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状语的说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来保护你,如果我不够强,我就变强。从今天起,我一定更加努力,我要变强。” “噗~噗~噗。”沙华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但还是忍不住…… “你说你要保护我,等你能照顾自己再说这句话吧。”沙华脸上出现了不可多得的笑颜,心里暖意上涌,笑颜绽放的沙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一笑倾城,似能溶冰川,沐春风,驱魇梦,唤新生。 安生第一次见到笑颜微展的沙华,他觉得是那样的赏心悦目,那样的让人痴迷,这时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个笑颜由我来守护。 “既然你已经正式踏入了修武世界,那我就告诉你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吧”沙华收敛了笑容,躺在卧铺上静静说道。 “这个世界啊?”安生略有所思的,摆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你这小子就这么想要踏入尘世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或许不像你想得那般美好。或许你会怀恋在雪山的生活,或许你会在尘世中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或许有些事情你无可奈何,或许我们会分离……” “哪有这么多或许。”安生撇了撇嘴 “哎,真是小孩,拿你没办法啊。”沙华无奈的叹息。 这个世界一共分为三个大陆,雪灵大陆,苍涯大陆,神凰大陆。 其中每个大陆都有自己帝国。 雪灵大陆,分别由雪鹰帝国和迈古玛帝国所统治,而我们就处于雪鹰帝国。雪鹰帝国是所有帝国当中传承最久的,但这些年已有衰退之势,远不如当年全盛之时。 迈古玛帝国抓住了机遇,联合神凰大陆的凤凰神国抢先占领了神源之河。 而这个神源之河彻底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迈古玛原是最弱小的帝国,如今竟力压雪鹰帝国,成为实力第二的帝国。 原本就是最为强大的神凰帝国,如今更是如日中天,而它一统天下的野心也渐渐暴露……神凰大陆的孔雀帝国便在短短十几年之间被啃食殆尽,完全沦为了神凰帝国的附属品。 雪鹰帝国现已是战火四起,恐怕不久便会开始真正的战争。 苍涯大陆的两大帝国,天穹帝国和苍茫帝国为求自保,已经停止内耗,联手抗击凤凰神国。 注定这将是一场乱世,乱世自然身不由己。乱世的时代自然也是英雄的时代,军人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名留青史;谋士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之外,摧朽骨定战事…… “少年,你可准备好了吗?” ; 第六章 寒光出鞘 ?“你不是都说了乱世身不由己吗,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安生无所畏惧的说到。 “你可真是个白痴。”沙华感觉自己之前的话都白说了。 “刚才说的只是世界的大体格局,然而每个国家的内部的勾心斗角才是最为复杂的。这些我也不能说的清楚,只能靠你自己去体会了。” 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神凰帝国的最强者已经达到了至尊之境,离当初那位不世强者的神隐只有一步之遥。据说那个神凰强者曾经独战苍涯大陆数位强者,三天三夜,天地变色,鬼哭神嚎,苍涯峰夷为平地,洛水断流……最终那位强者全身而退,而苍涯强者陨落了两位,元气大伤。自此奠定了他天下第一的地位。所以神凰帝国有吞并天下的野心也是有底气的。 当代最杰出的青年共有两位。一个是雪鹰大陆迈古玛帝国的夜神星,另一个是神凰帝国的公主凰天依……他们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 武道境界一共分为十个等级。 武徒,武者,入魂境,魂武徒,魂武者,下一个境界是武王(这个境界与之前的境界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要想进入此境需要进行灵魂萃炼,需要魂升石作为基本的道具,此后便进入真正的强者之境)。武圣,武神,至尊之境,神隐(整个大陆只有那位不世强者达到这个境界。) 安生听的入了迷,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沙华。 “就这么简单的和你说吧,你这两个多月的努力才修行到武徒上阶,离武者尚有一段距离。然而我们要活着出去的条件是你进入魂武徒,并且完全掌握御剑术。”沙华感到希望渺茫。 “大不了我以后天天努力修行,我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山洞里。”安生向沙华做出承诺说到。 “你这小子最好说到做到,今后我对你的所有训练,你都不准有任何的抱怨。”沙华命令一般的说到。 “现在我就教你御剑术,你小子敢给我不认真,我把你扔出去喂野兽。”沙华躺在卧榻上瞪大眼睛说到。 “好好好,您是老大,我照做还不行吗?”安生唯唯诺诺的答到。 “御剑之术并非以武力御之,而是以心御之。武力无论你如何强大尚有枯竭之时,但你的心之力是不会因为身体的疲软而有所衰退的。这个道理你懂吗?” “这个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能说点更加实际的吗,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御剑而行。”安生撇了撇嘴,似有抱怨的说到。 “你这小子就这么想一口气吃成胖子吗,你不怕噎死吗?” 沙华把手中的寒光递给了安生。 “现在,你照我说的做。” “静心感受来自寒光的善意,改变你的想法,把寒光当做伙伴,当做家人,回应它的善意。慢慢的摸索你和寒光的那一抹联系,虽然细微,却坚实而无可替代。” 安生照着沙华所言,有条不紊的做着。 安生在黑暗之中,一直奔跑,奔跑。他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但他总觉得有一种力量指引着他,微妙但无可置疑。 后来他跑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那就是他坠崖的那个山洞。 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路可走,来时的路已经奇异的消失了。 他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个老村长。他站在洞口,运行着火红掌,仿佛下一秒就是安生的死期。 安生想要拿出什么,在身上不停的摸索,“寒光呢,寒光怎么不见了?”安生慌慌忙忙,手足无措。 无可奈何,他只能徒手作战。 他不想死,他想要去见识这个世界,他不想离开父母,他还想要保护沙华,他想要活下去。 他拼命攀爬雪壁,想要离开这里,但被村长一掌击落,落在雪地之上,口吐鲜血,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 他多么想要寒光在他的身边,有了寒光,他至少有一战之力,不会像现在这样只会躺在地上啜血。 “寒光,你到底在哪里,我需要你!”安生撕心裂肺的呐喊到。 “心中有剑,剑在心中。其实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剑也是一直在守护你,它是你最真诚的伙伴。人灭剑折,剑折却只为人。”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在安生耳边响起。 地面开始震动,开始破裂,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地面钻出来,而且是如此的急迫。 砰的一声,寒光从雪地飞出,刹那间,红光与寒光交织在一起。安生见到了寒光,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闷的一下昏厥了过去…… 仿佛过去了许久的时间…… 安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慢慢的意识到刚才是一场梦境。 “你可不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简单的梦境,那是你和寒光共同的经历。” “你在与村长争斗,然而寒光是在与整个雪山抗争。它感知到你的呼唤,你的危险,它从地底一直冲了上来,只是为了保护你。” “寒光,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我……” 安生自言自语的说到。 安生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寒光,它的寒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闪耀,它为了安生已经竭尽全力了。 “因为你是父亲给我的礼物,所以我特别喜欢,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以为我一直在保护你……没想到你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谢谢,谢谢你,我们是同伴对不对,我们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从今以后,人亡剑折,剑折人亡。”安生望着寒光非常认真的说到。 “现在,你可以拔出寒光了!”沙华提醒了安生一下。 “就像我好奇外面的世界一般,我也非常好奇默默守护着我的你是怎样的。无论你是如何,就算是断剑我也认定了,你是我的守护者,你是父亲对我的期望,你是我的同伴。”安生以为寒光之前之所以不让自己拔出,是因为它的剑身可能有破损,有瑕疵,它害怕安生会嫌弃它…… 滋~滋,安生拔刀出鞘,寒光重现于世了。 ; 第七章 彼岸花开,花叶不相见 ?寒光出鞘之时,伴随着一声清脆动人的孔雀之鸣,安生并不知道孔雀这种生物,自然不在意。但沙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表情。 孔雀之鸣响彻山洞,带来阵阵回声。随后,寒光如同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一般,拼命闪烁,原本昏暗的山洞变得明亮了。 尽管寒光刺眼,但安生还是努力想要的看清寒光的模样,半睁着眼睛倔强的看着寒光。 寒光似乎是察觉到了安生的异样,渐渐收敛了。寒光如同大江潮退一般慢慢暗淡,直到可以隐约看见剑身。 寒光剑身并没有任何的瑕疵,笔直而锋利。给人一种可以裂山河,破苍穹的豪壮气势,亦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但似乎夹杂了委屈和不甘。 安生瞧到剑片处有几个奇怪的符号,安生思索半天,突然拿着剑站了起来,“哇,这几个字真漂亮,寒光,我太喜欢你了。” “哎,这个傻小子,如果能一直这么天真该多好啊。”沙华根据之前的孔雀之鸣和剑刃上的符号确认了这把剑的来历。它是孔雀神剑,一把帝国神器。本是孔雀国王所有,自亡国后便随着国王的死而下落不明。“没想到我竟然是寄存在这样一把剑上…传闻这种帝国神器只会被它所认可的人所使用。难道它认可了安生?”沙华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难道这个雪山少年时孔雀帝国的皇族?”沙华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啊,注定了不平凡的命运。 安生拿着寒光,爱不释手的上看下看。 他尝试着建立剑与他的联系,“心中有剑,剑在心中。”安生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句话。 无论安生如何的呼喊,如何的意动,寒光始终是毫无反应,仿佛死物一般。 安生轻轻的将寒光放在雪地上,自己双腿一夹,缓缓地坐到雪地上,闭上了双眼寻找着那一丝剑与心的联系。 沙华在旁静静的看着,这是安生与寒光建立心剑合一的绝佳机会,她可不想打扰到他。 就这样,安生静静的坐着,寒光就这样躺在雪地,沙华躺在卧床悠哉的休息,整个山洞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安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寒光,起”安生用手指着地上的寒说道。 这时,寒光也有了反应。寒光在地上不停的颤动,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安生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受到了感应,疯狂的涌现,似乎快要将他的身体撑破。安生身体里出现了奇异的淡绿光芒,这让安生感到非常的痛苦,他想要摆脱这力量。 啊啊啊,安生痛苦激烈的吼叫,他疯狂的撕扯自己的衣物,用头去撞雪壁,翻身摔在雪地之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谁来帮帮我”安生在雪地翻滚。 安生再次呼唤了寒光,以心动剑。 “寒光,起”这次安生说的掷地有声,却极其痛苦。 寒光似有了依托一般,浮空而起,嗖的一声,冲向安生,雪地之上留下了斑驳剑痕。 寒光的剑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这是剑的意志与剑主意志的冲突,寒光不想按照安生的想法做。但由于有那股力量加身的安生太过强大,寒光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沙华见到这幕情形,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小子身体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吧,这力量突然爆发,来势汹汹,他那武徒上阶的身体是万万承受不了的。他不会是想要自杀来解决痛苦吧!”沙华马上从卧床站起,朝着安生飞掠而去。徒手抓住了高速飞行的寒光。 徒手如何能够抗拒强大的帝国神器,况且沙华本来就有伤在身,虚弱的她为了救安生奋不顾身。 那洁白无瑕的手握住了寒光剑刃,刹那间,寒光与蓝烟相遇。波光乍现,冲击着四周的雪壁,大块大块的雪堆在这股力量的冲撞下掉落。 沙华根本无法阻止寒光的前行。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放弃。 “这小子真是麻烦。”沙华硬着头皮,眼眸之中充满了不甘与纠结。 “若他日,君负吾,定食汝之肌体,炼汝之灵魄,方泄吾,心中恨!”言罢,沙华缓缓化作蓝烟,一方面抵触着寒光剑尖,另一方面包裹着安生。 如此这般,寒光再也不能接近安生半步。 虽然成功阻止了寒光,但安生一样痛苦的在雪地翻滚,嘶叫,他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沙华,叫她杀了他,让他解脱。 沙华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他,想着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彼岸之心,不悔永世。彼岸之身,承载万物”沙华紧紧的抱住安生,安生的痛苦似乎消减了不少,没有再过分的挣扎。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从沙华的手中飘出了朵白色而柔软的花,缓缓地落进了安生的身体。 寒光停止了激烈的攻击,安生也没有再痛苦的翻滚了,静静的躺在雪地之上。 沙华用手轻轻抚摸着安生的脸颊,“彼岸花开,花叶不相见,这是何等的悲凉,我是沙华,而你就是我的曼珠。” 沙华的身影开始变的模糊了,她不想离去,她想再看看她的曼珠…… “这一次沉睡不知道又是多久,三个月?三年?三十年?我的曼珠啊,你一定要活下去,你还要带我去梦的彼岸,看那最最美丽的花呀!” 沙华无可奈何的回到了寒光之中。 安生的眼角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划过脸颊,落在雪地,久久不凝。 ; 第八章 洞中之战 ?“彼岸花开,终究花叶不相见,这是何等的悲凉。” 在这茫茫雪山,呼啸的寒风无穷无尽,似要吹走一切的暖意。 昏暗的山洞外已经悄然无息的聚集了十多只野兽,它们似乎还在等待更多伙伴的来临。 它们有太多的同伴死在了这洞穴,无论是出于复仇还是生存,它们都必须这样,必须咬碎这些人类。它们的眼眸中闪烁着深邃、决然。 雪狼们贪婪的盯着洞口,它们的体型很大,丑陋的巨牙流下渴望的唾液。它们在寒风中瑟瑟抖动,但这并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寒冷,这是它们对猎物的渴望,对自己的按耐,和蓄势待发的前兆。 寒霜虎,千足巨虫,统统都来了。 是怎样的力量能将这些雪原巨兽集合在了一起? 原来它们领头的是一只成年的紫金豹,这种豹子本身就是雪原的最强生物,能做到这点自然毫不稀奇。这只紫金豹便是之前被安生父亲猎杀的那只,他对人类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了。 它之前已经派遣了很多野兽进洞,就是刺探的虚实,现在它知道了那个女人虚弱的情况,它再也按耐不住了。 洞穴之中,安生坐在雪地上,神情有点恍惚,他清楚的记着所有发生的事情,记得沙华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少年似乎一瞬间成长了很多,他感受的到沙华对他的情意,他知道她的付出。“你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安生埋怨着,眼泪也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他紧紧的抱着寒光,“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醒来的。” 经过那种奇异力量和彼岸花的洗礼,安生的身体已经有了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变化。此时,安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身体不再有任何的负重感,内心变得澈净明通,他与寒光的心剑联系不再是那样的细微,而是强烈、渴望。他知道自己拥有的这些,都是沙华的所赐,所以他想要唤醒沙华的决心越来越强烈。 轰轰轰,大地似乎都在颤动,那些洞口的野兽在紫金豹得带领之下,冲进了山洞。 安生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但他并没有起身,或者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表情,依然静静的看着寒光。 那些雪狼露出狰狞的面目,张大着巨牙,极速的奔跑着,口中的唾液随着移动不停的甩落在雪地之上,洞中扬起了漫天飞雪。 雪狼纵身一跃,挥舞着狼爪,想要给安生致命一击。尽管如此安生依旧冷静,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那只站在安生前方,野兽群最前面的紫金豹眼眸一撇,望着这些狼群,似要吞没它们一般。狼群纷纷停下了攻击,心存敬畏的后退,穷凶极恶的表情也收敛了许多。 紫金豹上前一步,怨恨的盯着安生,那极恶的眼神似笼罩了整个山洞,野兽们纷纷变得不安,畏惧着紫金豹。 “小子,那个女人呢?”紫金豹在安生周围缓慢行走,但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安生。 “她一直在我身边,她一直守护着我,她是我的彼岸花,我是她的彼岸叶,花叶不相离,花叶却不得相见。”安生并没有吃惊这紫金豹竟能说话,而是轻声的说道这番话,言语中的悲凉之感相当明显。 紫金豹根本不明白安生的这番话,怒意滔天。这场战斗无论如何都是自己胜券在握,对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恐怕见都没见过这等场面,恐怕已经吓傻了,竟开始胡言乱语了,紫金豹理所当然的想到。 “嗷~呜”紫金豹吼叫了一声,示意身后的野兽动手。本就迫不及待的雪狼,提腿一跃,冲在队伍的最前面,露出凶恶的狼牙,想要彻底撕裂安生。其他野兽不甘示弱,紧追其后。刹那间,山洞中兽声四起,雪花漫天。 “寒光,去吧。”安生将寒光抛到空中。寒光的光芒刹那间变得耀眼无比,气势如虹,向着野兽飞去。 冲在最前面的狼群,迎着寒光剑芒也丝毫没有畏惧,伸出狼爪便想要将寒光拍落。狼爪是它们最锋利的武器,在这个方面,狼有着绝对的自信。 刹那交锋,剑过无痕。 寒光迎着数匹狼的夹击,高速飞行,摖摖声响,在山洞回响。 数匹雪狼被耀眼的寒光笼罩,随后只听见狼的惨叫,一匹匹勇猛的狼从空中坠落,哀鸣之声夹杂着不甘与困惑。 寒光没有一丝的停留,蹭蹭蹭的几声,穿过所有野兽,鲜血四溅,洁白的雪地染上了鲜红,所有猛禽都变成了哀嚎的可怜虫。 那只领头的成年紫金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绕过了寒光,到了安生眼前。 “你这无知的人类,去死吧。”紫金豹言语之中充满自豪和畅快。 紫金豹双脚一蹬,扑向安生。 这时寒光就算再快也来不及了。 安生终于站了起来,面对紫金豹的攻击他选择的不是躲避,而是直面相抗。 安生运用起父亲曾今教给他的五虎拳,这套拳法本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如今竟被安生用作对敌之法。 安生被扑来的紫金豹按到在雪地之上,但紫金豹的豹爪并没有办法对安生造成伤害,因为安生用擒虎式牢牢锁住了它的双爪。 紫金豹见到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便想用它的牙齿撕碎这个可恶的少年,但它却还没来得及下口。 安生用脚一蹬,这一脚的威力是安生也没想到的,竟把紫金豹踹飞老远,结实的钉在雪壁之上。 紫金豹的腹部承受了这一脚,对它的身体伤害是相当大的,但高傲的它并没有在意这些伤势,自己竟被一个少年压制,这让它觉得不甘,怒火更是雄烈。 它大吼一声,震彻山洞,洞里的雪块纷纷落下,安生一时也觉得头晕目眩。但此时寒光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寒光之力覆盖在安生身上,这声怒吼已经对安生失去了效果。 紫金豹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之强,御剑之术竟达到了心剑合一的地步,但最让它不解的是这个少年的身体力量怎会如此强大,明明只是武徒上阶,为何能有这般力量? 高傲的它,是不会向人类低头的。尽管受了重伤,但它还是倔强的站着。它是这个雪原的最强者,它的骄傲不能被践踏。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如果你觉得不甘心的话可以继续找我挑战,随时奉陪。”安生倒有点佩服这骄傲的紫金豹了。 紫金豹想了想,“自己只有打败这个少年才能找回自尊,才能拿回属于我的骄傲,死在了这里,一切都会成为笑话。” “你等着,下次我绝对把你打败,然后放你一马,还你这次的人情。”它信誓旦旦的说道。 所有的野兽都退去了,除了紫金豹以外,野兽们都惧怕这个少年,它们再也不想踏进这山洞半步了。 安生也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强的过头了,就连需要父亲和王叔叔联手,才能打败的紫金豹,在自己面前也不堪一击。 但在这昏暗的山洞,没有了沙华,一切都变得那样平淡,那样无趣。 安生下定决心,加快修行,进入外面的世界,寻找唤醒沙华的办法。 ; 第九章 少年与公主 上 ?在这荒芜的雪原,除了亘古寒峰,不见其他,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 没人会愿意到雪山之上,这里没有巍峨群山,遍地落英,没有潺潺细流,鱼跃蚕鸣,唯有亘古寒峰,安葬浮生。 雪崖之下,一个少年举着剑,认真的练习每一招剑术。少年眉目清秀,眼神炯炯,光着上身,在这样的雪山之中,着实让人惊叹。 “撩剑式”少年迅速的冲向寒峰,双手握剑,以气吞山河之势,自地而上,撩天一剑。地表开裂,裂口慢慢延伸到了雪壁,咔嚓一声,雪壁竟也被划开了一条裂缝。断裂之声,在崖谷之中久久回响。 断裂之口并不是相当巨大,但也已经足以说明少年那一剑的威力。 少年气喘吁吁的半跪在雪地之上,用手扶着插在雪地里的剑。 那一剑似乎已经耗尽他所有的气力,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翻了个身,舒服的躺在雪地,感受着精疲力竭后休息的畅快。 练剑的少年自然是林安生,此时他已经在崖底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了。 刚才他所练习的剑法是纽扣空间里的功法,这剑法好像是残缺的,因为功法后面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虽说是残缺的功法,但强大的程度确实超出了安生的认知。 刚才他使出的“撩剑式”便是完整剑术之中威力最大,也是消耗也最大的一招。一人,一剑,撩天之魄,绝世无双。 功法中一种有五种剑术,分别是“起剑式”,“驱剑式”,“直剑式”,“护剑式”,“撩剑式”。 “起剑式”,起始之剑,速度极快,适合用于奇袭和先发制人。 “驱剑式”,驱使之剑,以心动剑,心剑合一为基础,意动剑身,使出各种剑式。 “直剑式”,直来直往,以直对敌,拼命剑式,以伤换伤,生死对决勇者胜。 “护剑式”,以剑护主,剑姿防御。 “撩剑式”,追求速度与力量的完美集合,似有斩尽万物的气魄,但消耗非常大,不能频用。安生也是最近进阶了魂武徒才勉强使出这招的。 自从沙华重回寒光之中,陷入沉睡之后,安生的脸上很少能见到笑颜,但现在他却开心的笑了。 他知道自己变强大了,自己成长了,他和沙华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他已经达到了沙华给他定的目标,甚至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她现在在的话多好啊。” 安生想到自己达到的成就不能和沙华分享,就有些叹息与无奈。他是多么想见到沙华呀,多想和她倾诉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多想回应她的话啊。 其实安生能够成长如此之快,能够掌握这些力量,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归功于那匹紫金豹。 紫金豹非常想要洗刷被一个少年打败的耻辱,它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找安生对决,越败越战,越战越勇。 前几天安生又和那匹紫金豹进行了对决。要不是安生也在拼命的修炼,不然恐怕真的会被这紫金豹打败。这次紫金豹受了很重的伤,恐怕这一个月都不能来找安生了。 不过它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安生准备离开这里了,他要踏入那个未知的世界了。 他不清楚世界是否如沙华所说那般,无论前路如何凶险,如何崎岖,他都必须去,他要去寻找唤醒沙华的办法,即使荆棘丛生,看不见一点光明,他必须这么做。 “这个人类怎么这般厉害,每日的精进程度简直让人咋舌。”紫金豹蜷缩在洞穴中,静心调养自己的身体,以便再战。 它的眼中不再是最初的愤恨,凶恶,而是变为了对打败那个少年的执着,对超越自我的渴求。它越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弱小,越发感觉自己是井底之蛙,一种对外面世界莫名的好奇油然而生。 寒峰之巅,一片圣洁的光芒倾泄而下,压迫着这座雪山。 刹那间,雪石滚滚,地动山摇。整个雪山在圣洁之光的压迫下,竟变得扭曲,原本巍峨的寒峰,变得扁平。那让人望而生畏的雪峰高原,变得不堪一击,圣光势如破竹的压了下来。 “石哥,你后悔娶我吗?”安生的母亲依偎在林石怀中,略带悲凉的问道。 “当年,你不嫌弃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以公主之名下嫁于我。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你违抗你父王的命令,违背了整个世界。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便是遇见了你。”林石抚起了她的秀发,坚定的说道。 那一年,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举国同庆的大典之上,看见了她。一袭淡红绯裙,遮着白玉青纱,端容的坐在玉璧之上,恍如仙女出世,俯瞰众生,美得不了方物,倾倒了无数的少年,当然也包括他。 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她成为了这次大典的焦点,成为了无数人的梦中女神。 皇帝之后的发言,更让全场沸腾了。 “朕的女儿是帝王孔雀,是朕的掌上明珠。在此之前,朕的雪儿重来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但这次她却出现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场下的人纷纷表示疑惑,也有的人有些想法,雪儿公主长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难不成皇帝是为了公主的婚事?也有人想到难道皇帝想要公主插手国事,成为掌权者?一时间,猜测之声四起。 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依然目不斜视的盯着这个公主,他已经被这个公主深深的吸引了。 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咳嗽两声,示意大家安静。 “朕的女儿,有倾国倾城之貌,亦有高贵的皇室血统,可以说是完美无瑕。但尽管如此她也只是一个女子,而女子自然是要嫁人的,就算她是朕的女儿,朕就算舍不得也没有办法。朕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选择一个好的丈夫。”皇帝终于道出了公主出现的目的。 场下一阵沸腾,每个人都希望成为公主的驸马,都希望鲤鱼跃龙门,从此飞黄腾达。 “但是”,皇帝的这句话说的相当用力,不少人瞬间头晕目眩,一些体质弱的竟直接昏倒了。 “朕的驸马必须是万里挑一,人中龙凤。他必须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在这乱世,洒热血,保家国。最终,谁能够成为征战神将,谁便可以成为我的驸马。”皇帝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句句威严,让在场的无数少年躁动,热血洒疆土,执剑为红颜,他们纷纷报名参军,只为红颜一笑。 就是在这普天同庆的一天,少年与公主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少年盯着公主,公主似乎也在注视着少年,凝固了这一刻。 ; 第十章 少年与公主 中 ?少年自然也参了军,他可不想公主被别人夺去。 军营的生活自然是辛苦的,但他不在乎,吃的苦越多,他和公主的距离也就越近。 少年除了每天习武以外,还会看看书籍。他知道一个人的强大并不只是在于力量,智慧的强大一样重要。 在战场之上,一个人的力量或许能以一敌百,战无敌,魄无双,但终有穷尽之时。唯有运筹帷幄,把控大局,才能左右战争的胜负。 努力自然是有回报的,他的坚毅,他的执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人觉得他是一个战争机器,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杀人,他似乎在这场战争中感到快乐。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傻子,别人都是忙里偷闲,而他确实没事找事。 虽然每个人的看法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个少年。 成功的第一步就是要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特别是在军队之中,不乏智勇双全之辈,但大多都埋没在人海,还没来的及表现便消失在战场上。 少年从未如此的渴望战争,每一次战争都意味着他的建功立业,虽说每次都是九死一生,但他都挺了过来。他不能死在战场之上,他要去触摸那轻柔面纱,他要去揭开那一抹神秘。 那次,他经历了生与死的边界。 那是一个躁动的夜晚,月亮明亮的不像话,帐外的蝉鸣,回荡在黑夜之中。 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噩梦就在箭雨中开始了。 安静的夜,被打破了。 成千上万的箭飞泻而下,那些看守的人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剑在月光下变得格外刺眼,黑压压的人群从四周包围而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少年眼中的决然,他隐约的感受到了这次恐怕是有死无生了。 少年迅速的拿起利剑,冲出帐外,直奔主帐而去。路途之中,已然是尸横遍野,利箭满地,鲜红侵染了草地,俨然成为了人间炼狱。 少年知道敌袭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己方的主帅,帅亡,军队自然不战而溃。 没过多久,少年便赶到了那里。 他见到主帅手持一把大枪,以强者的姿态独战敌方几十人,枪出如龙,席卷着夜风,在这几十人的包围下,主帅依然能够掌控战斗。 一枪出,地面轰然出现一个坑洞,藏匿的是多少森森白骨。一剑挥洒,地面裂开一条巨缝,蔓延而来是地面的震动与炼狱的惶恐。 地表的形态已经在这恐怖的战争中垂朽瞑灭,崩塌离析。 这时少年不能暴露自己,少年清楚的知道他就算出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些高手知道敌人的强大,他们没有选择正面作战,而是轮流消耗,伺机出手,让主帅防不胜防,心意崩塌,身疲力竭。 几番战斗下来,主帅虽受了一些伤,但都是无关紧要,气势丝毫不弱,依然震慑着敌人。 但少年觉得一切怎么都这么奇怪?对方奇袭而来,目的相当明确,怎会与主帅许久纠缠,似乎是在计划些什么,少年心中有一丝不安的躁动。 “赵公义将军不愧是帝国的武圣强者,面对我等围攻竟然不落下风,短短几个回合便斩杀了十多位强者,佩服佩服。”那些强者的领头者赞叹的说道,但他的语气中夹杂着诡异。 “但是,今天你是注定要陨落在这个荒凉之地了。”领头者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强者纷纷放下武器,坐在了草地上。他们一起呢喃着:“月光现世,圣十灭敌。” 刹那,月亮仿佛与他们建立了奇妙的联系,地表上慢慢浮现出了符文特异的大阵。 月光倾泻而下,在主帅所处的位置,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将主帅笼罩在月芒之中。 主帅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腰间突然出现十字的淡黄光芒,封住了主帅的行动。 主帅半跪于草地之上,这时他所有的疑问都清楚了。 “月光圣十字,原来你们是迈古玛帝国的人。” 纵然是如此境况,主帅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惶恐,一如既往的自信、威严。 “之前的那些人是为了在我身上种下月引,施展阵法的人会向月亮祭献灵魂,你们果然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此随意的牺牲自己的同伴。”主帅一脸厌恶得说道,肆意牺牲同伴的人,无论多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废物。 “他们牺牲的每一个人,都是帝国的英雄,帝国将记住他们的事迹。而你这个举世无双的将军将会默默无闻的死在月空之下。”领头者话语中充满了嘲笑和愉悦。 主帅仰天大笑,“就凭尔等鼠辈,也想杀我?蝼蚁无论多少,始终不能颠覆猛虎。” 主帅的气势突然之间暴涨,月光之柱开始摇晃,那些施法者眉头紧锁,痛苦不已,但他们不能放手,如果阵破,这场行动就注定失败了。 困在月芒之中的主帅,拄着大枪,缓慢的战了起来,就算是被月光圣十字所限,他一样有一站之力。 “不可能,你怎么还有站起来的力量,难道你,怎么可能?你突破了?”领头者难以置信的说道。 但那抹诧异很快就消逝,他更加坚定了杀死这个赵公义的想法,他不死,孔雀帝国不会亡。 他举起神剑,向主帅飞掠而去,斩出了惊天一剑…… “月神剑”,此间的月光似乎都进入到了神剑之中,一剑斩神。 “爆炎枪”,来自地狱的熔炎附着在大枪之上,恶鬼凄泣,哀嚎天地,一枪破苍穹。 这时,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利剑,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了。 ; 第十一章 少年与公主 下 ?剑与枪的碰撞,亦是月光与熔岩的对抗,惊世一剑与苍穹一枪的比拼,空中发生了激烈的气波,如同叠浪一般向着四周扩散。高山在这气波的冲击下,直接被拦腰切断,山间乱石滚滚,树摧木折,无数的士兵和敌人淹没其间。 这时少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靠近,这种层面的战斗,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月光圣十字,再也无法承受这激烈的冲击,砰然一声,如同玻璃一般破碎了,碎片飘然在空中,慢慢上升,最终重新回归月亮。施法的人静静的坐在草地,垂搭着头,月光不再光耀着他们,他们的眼瞳变得遂黑,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激战的空中飞出来一个人,恍如流星划过夜空,重重地砸在草地上,硬生生的砸出一个大洞。这个人便是手持大枪的主帅。 那个领头者也没能在空中长久停留,自由落体的掉了下来,也在草地上砸出一个大洞。 对决在一瞬间便结束了,刹那惊鸿,其间的出手不下百次。 “是我赢了”,领头者手持神剑,慢慢的从大坑中爬出。这时他已经衣衫褴褛,体无完肤,身上的血洞密密麻麻,俨然一个血人。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然一步一瘸的前行,他知道这个将军还有一口气,必须给他最后一剑。 少年手持利剑,奔袭而来,他知道敌人是怎样的强大,就算敌人现在深受重伤也不可轻敌。 少年疯狂的挥舞着利剑,想要把眼前的恶魔剁成肉酱,但他发现自己的攻击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吸收了,对这个领头者没有任何的威胁。 少年见到攻击无效,立马掉头,飞速的奔向主帅,他要救走主帅,只要主帅活着,这场战斗就不会败。 领头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如果不是今晚的月亮明霜如雪,洁玉寒青,他恐怕已经是地上冰冷的尸体了。 少年跳进坑洞,见到了奄奄一息的主帅。 主帅已经折骨身朽,血染满身,昏迷在坑洞中。但他依然紧紧握住那把大枪,眉间的逼人英气,傲然战意让人钦佩。 少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马背起主帅,跳出坑洞,向着黑夜里的森林中飞快奔去。他顾不得所有了,能够离开这里便是胜利。 那个重伤的领头者,望着远离的少年背影,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杀死他们。 他的右手在以一种相当的速度瞑灭,似烟气一般飘上夜空,被月亮所吸收。 他祭献了他的右手,他一定要杀死他们。 他头上的月光凝结成了一弓一箭,蓄力而出,光芒一瞬,飞向了黑夜里的森林。 少年注意到了身后的月光之箭,他隐约的感觉到这箭的恐怖威胁。 主帅的大枪如同觉醒一般,枪身灼炎着熔浆,如龙咆哮。 大枪挣脱了主帅的掌控,冲向那把月之箭,为了主帅,不惜湮灭。 枪,如龙出击,只为友人。 熔岩之枪撞上了月箭,激荡气洪,卷起阵阵落叶。 月之芒慢慢吞噬了红炎,大枪消逝在月光之中,没有一丝的痕迹……但月箭的速度明显下降了许多。 疾行中的少年被月箭贯穿胸口,口喷鲜血,和主帅一起在地上翻滚。 少年不能放弃,他一定要救回主帅,拖着已经重伤的身体,背着主帅一步一步的前行…… “前面好像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快派人去看看。”一名守城的士兵说道。 “啊,是赵大将军,快来人啊。” 他们被抬进了关内,医者为他们看伤。 “只能送到主城了,恐怕只有陛下能救他们了。”那名老年医者说道。 于是他们被送往了主城。 少年和那位将军被救活了,是公主凭借圣愈神术救活他们的。 少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公主,他与公主的距离是如此的近,所有的疼痛都在公主的淡漠微笑中消失无影。 受伤的几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公主每天都来为他疗伤,而他就给公主讲述着外面的世界,讲述着那些有趣的故事。 伤好了一点,他带着公主溜出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看金色的麦田,看满天繁星,看烟花盛世,公主的脸上有了不可多得的笑颜。 “公义啊,你觉得林石这孩子怎么样啊?”皇帝坐在赵将军的床边轻声问到。 “少年英雄,且不说他救我一命,但凭他面对强敌来袭的那份冷静便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公主配英雄,甚美。” 皇帝大笑起来:“我什么时候问你公主婚嫁问题了,我只是问的林石。” 将军答道,“你别装了,你肯定愿意林石和你的宝贝公主在一起的,看看你的公主这时是多么开心,多么自在。” 皇上眯着眼睛,笑颜满脸,咳嗽了几声。 “你这老家伙身体大不如前了啊”床上的将军担忧的说道。 “哎,老了,不行了”皇帝无力的摇了摇头。 伤好以后,林石不得不重回军队,但这次他是将军了,他要镇守边境,保卫家国。 这时他已经和公主两情相悦,只待国平安泰之日,便是成婚之时。 但有一件事,改变了一切。 “哥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公主望着眼前的兄长问道。 “妹妹啊,兄长想请你帮个忙。” “兄长客气什么,妹妹一定帮忙。” “那个,你也知道二弟多年未回京都,父亲对他很是想念,却又拉不下面子,唤他回来,我多番写信也没效果,为兄希望你能称病让他回来,你也知道二弟是最疼你的,他一定会回来的。”公主的兄长真诚的说道。 公主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答应了。 信的内容很是简介, “吾病,望归。——雪儿” 兄长拿着这封信便离开了。 但他并没有寄给二弟,而是寄给了远在边境的林石。 ; 第十二章 少年与公主 下 续 ?“这一个月凤凰国好像安稳了许多呀,都没怎么攻城了。”林石站在城墙之上,望着战争的断壁残垣,地面上散落的各种武器,血染的大地,狂风也吹不走的悲凉,哀叹着,无奈着。 “也许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吧。”林石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想法。 一位军容严肃的士兵跑了上来,“将军,您有一封从京都寄来的信。” 林石有一点纳闷,雪儿不是前不久才给自己写了信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但他没多想,接过信,拆开了。 内容虽短,但已经相当清楚了。 雪儿如果不是生了大病的话,是不会打扰我的,她之前还叫我专心抗敌,不要因为她分心。而现在,这封信确实是她写的,难道?她得了不治之症?林石越想越害怕。 林石就算心境通透,尘埃不染也无法冷静了,他的手在颤抖,眼神变得迷茫,变得无从,那个送信的士兵被将军的反应吓懵了。 “备马,我要回京都。”林石沉默了良久,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士兵支支吾吾,似乎想要说出什么,他一咬牙,“将军,您不能回去,大军不能没有您,您如果有什么要办,下属就是拼了命也帮您完成。” 林石已经不想等待了,他御剑而行应该比战马还快,所以他干脆不要战马了,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都。 他拔出了腰间的配剑,这把剑就是安生所用的那把寒光。这把剑是皇帝赐予他的,因为他救了赵将军,正好他的武器在战斗中也报销了,也就接受了这把剑。皇帝还对他说这把剑有巨大的秘密,但林石却什么都发现不了。 剑出寒芒起,似要与日月争辉,瞑灭暗夜,所以林石叫他寒光, 寒光一泻流光,飞天而起,林石纵身一跃,有条不紊的站在寒光之上,朝着京都狂奔而去。 “将军,将军……”那名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望着将军御剑远去的背影,竭力的呼喊到。 “皇上,已经查出那个人了。”内侍唯唯诺诺的跪在大殿之上。 “是谁?朕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皇帝憔悴的脸上,怒意横生,又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心神震荡。 “是…是,”那个内侍惶恐的结巴了。 “太子”内侍毕恭毕敬的头磕于地,不敢再做声。 皇帝已经没有之前的寒意,转而变为了懊悔,哀大莫过于心死,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何他最喜爱的儿子,会这样做,鲜血一口喷出,昏倒在了龙椅上。 经过一个月连夜的奔波,林石终于到了京都。此时他狼狈不堪,蓬头垢面,流浪汉一般的形象。 他并不知道公主的住处,每次都是和公主约好时间地点了的。为了公主的安全,只有皇帝和公主的几个哥哥知道。 于是,林石直奔皇帝的寝宫而去,他已经一刻也不想等待了,他一定要见到公主。 此时的皇帝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不停的咳嗽。公主站在父皇的床边,哭红了眼,“父皇,你这是怎么了?”,公主的圣愈神术没有丝毫的作用。 皇帝拉着公主的手,他放心不下啊。 雪儿,父皇一定会护你平安的。 “将军,您怎么回来了?现在陛下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门外的侍卫手持长枪,挺直的站着,一言一句,不卑不亢。 林石根本顾不得什么,他手持寒光,一路冲了进去,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皇上,公主到底怎么了?我……”林石冲进房中,还未说完话,便看见了公主安然无恙,他心中虽然十分诧异,但还是欣喜居多,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皇上从床上猛然坐起,眼中的怒火冲天,恨不得生吞林石一般。 “朕命你镇守边域,没有朕的旨意,你竟然回来,弃大军于不顾,陷国家于不利,北境之地丢失,帝国可就亡了一半了,你可真行啊。”咳嗽之声,欲加强烈。 “为震军心,斩你立威。”皇帝眼中不再是怒意,而是威严和决然。 林石知道自己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他不想辩解什么,见到公主安然无恙,一切安好。 “父皇,你要杀他就先杀我吧,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懵了,她跪在地上,祈求着父皇,林石如果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你确定要为了他和朕为敌?”皇帝漠然的望着公主。 公主并没有做出什么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一边是养她多年的父皇,一边是深爱的男子,她没有办法回答。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既然你要随他,便随他去吧。” 皇帝身影一瞬,提力一掌,打中林石和公主,两人瘫倒在地上。皇帝打中公主的那一掌废了公主的神源之脉,更是将孔雀神力传到了胎儿之中,这便是安生在山洞里的怪异力量的来源。 “你这暴君,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下的去手,没想到我追随的竟是这样的帝王。”林石望着昏迷的公主,恶狠狠的说道。 “我废了你们的神源之脉,你们走吧,带上你府上的人离开孔雀,世间再无你们二人。在我改变想法之前走的越远越好,”皇帝负手于后,望着窗外的明月,眼中的悲凉,林石却未看见。 林石在当晚就秘密的带着府中的人离开了这个帝国,离开了这个他今天看清面目的昏君,离开他曾想要守护的家国。 明亮的大殿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帝,另一个是赵将军。 “你的侄子王铁也跟着林石走了,他们都被我的赤焰部队废了神源,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安心心的生活。”皇帝叹了口气。 “你不是已经知道这是太子的阴谋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们,你不是疯了吧?”赵将军也有点愤怒和不解,但他还是相信帝王的。 “没想到孔雀帝国竟会亡在朕的手里。朕无能啊。” 此时此刻迈古玛帝国暗中与凤凰神国联手,已经攻破了北境和东境,大势已去,纵然天神下凡,回天无力。 皇帝发现的太晚了,太子每日给皇帝下毒,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了。 国破自然家亡,林石必然战死沙场,而公主更会受尽凌辱,皇帝借着太子的阴谋将计就计,逼走他们,反而这样他们是最安全的。 但皇帝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太子会背叛他,他最喜爱的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这样不到两年,皇帝驾崩,赵将军战死沙场,千年帝国名存实亡,成为了凤凰神国的附属品。 ; 第十三章 逃出雪崩 ?圣光压迫,雪坠山崩,恍如灭世之灾。 “哥哥,父皇难道还不肯放过我们吗?”安生的母亲怨恨的问道。 “哼,父皇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悬浮于空中的中年男主,很是淡然,似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父皇,他是最爱你的,我的妹妹。”这个男人望着慕容雪,嫉妒万分的说道。 “父皇把你赶出孔雀帝国是为了你能活下去,他利用了我,要不是用神魂搜索父皇身边的内侍,我还不知道父皇原来已经知道了一切” “原来,我一直错怪父皇了,父皇……”慕容雪在林石的怀中哭泣。 “雪儿,没事,马上就能见到父皇了,我们去了,想必他一定不会孤单了。”林石望着漫天而来的雪,紧紧的抱着慕容雪。 轰然雪掩,整个村子消失在雪崩之中。 少年执剑为红颜,生死成败转头空。 皓月当空奇袭降,不畏强敌勇剑出。 千里奔途弃难舍,救帅生死鬼门关。 方于美人赏烟雨,欢声谈笑尽天明。 无奈家国动难安,执剑重归战沙场。 时势不得随人意,执手天涯无怨尤。 痴心相拥面生死,无畏只因情永恒。 安生所处的山洞此时已经倒塌,洞口已经填满了雪石,无路可出。 只看严实的山洞,慢慢破裂,裂口越来越大,洞里的寒光隐约可见。 没多久,裂口崩裂,寒光冲天而出,直上云霄,安生执剑破石,御剑神行。 面对汹汹而来的雪崩,安生踏剑而行,剑人悬空,迅速的逃离。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场雪崩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没有道理,安生注视着山顶的圣光,在那面前,安生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父亲,母亲。”面对雪山崩塌,他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知道父母一定是凶多吉少了,眼泪在脸颊流淌,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弱小。 忽然,安生注意到了身下的情况。 那只倔强的紫金豹正在极速的奔跑,它想要活下去,它不想死在雪掩之下,它还想要见识外面的世界…… 但它之前受了伤,无论它如何卖力的奔逃,雪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压破生灵,万物哀叹。 正当雪海压到紫金豹的那一刻,“撩剑式”,安生从天而降,撩天一剑,所有冲流而下的雪在剑的斩击下冲天而起,有了短暂的滞留。 紫金豹生死的压迫下,竟然突破界限,进阶魂武徒,速度爆增。 使用撩剑式的安生此时已经虚弱无比,没有气力再御剑飞行了,静静的现在原地。 紫金豹见到安生竟然虚弱到了这个地步,心中有了奇妙的感受,“这小子为了救我,竟然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真是一个笨蛋” 它迅速回头驮起安生,极速的逃离。 不知没命的逃了多久,终于逃出了雪崩的范围,在一块大泥地停了下来。 “你这小子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轻啊,累死我了。”紫金豹如同哈巴狗一样瘫软在泥地上。 “小子虽然你救了我,但你可别想我就认可你了,就算……”紫金豹话还没说完,安生摸着它的头,“谢谢你啊,其实你也没这么坏嘛,之前如果不是你回头救我,我恐怕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紫金豹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躺在地上。 黑夜降临,寂静的夜晚让人心颤,高挂的明月,那样的皎洁迷人。 安生没有气力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明月,他很困,他想要睡觉。 于是,他躺在泥地上静静的入睡了。 “父亲,母亲,你们别离开孩儿,孩儿害怕。”安生看见了父母,他迅速的扑到母亲怀中,不想再放开。 母亲温柔的看着安生,用手摸着安生的脑袋,她也放心不下安生啊。 “安生,你现在长大了,去外面的世界吧,外面才是真正的天地。” 父亲负手而立,威严万分。 母亲将安生推向了父亲。 “父亲,你不要离开孩儿,孩儿不要你们走。”安生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眼泪涌出。 “大丈夫,岂能轻易流泪,快把你的眼泪擦干。男儿生于天地,当无愧于心。上须保家卫国,下要锄强扶弱,方显男儿本色。记住,凡事不可强求,只要你平安,一切就好。” “好,孩儿听你们的话,孩儿以后不调皮了,孩儿以后不…………”安生想要去抓住父亲,但父亲却将他用力的推倒在地。 “安生,一定要平平安安,安生于世。”母亲和父亲牵着手,两人渐行渐远,消失无踪。 “母亲,父亲,你们不要丢下孩儿。”安生不知道在奔跑中摔倒了几次,他想要留住父母,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微风拂过,黑夜划过天穹,一豹一人在这泥地之中。 “这小子怎么睡觉都是满头大汗呀,人类真是奇怪。”紫金豹静静的看着安生,不觉好奇。 安生此时大汗淋漓,似是做噩梦一般。 “你们别走。”安生睁开眼睛,起身喊到。 着实吓了紫金豹一跳,差点摔翻在地。 “你小子大半夜鬼叫什么。”紫金豹此时恨不得咬死这可恶的小子。 安生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天空,入迷了一般。 小时候母亲为了哄安生入睡,给他讲小故事。 传说啊,人死以后,肉体入土,而灵魂却不会入土。灵魂在天地悠荡,逐渐升空,最后变成星星,默默的注视他所关爱的人。 皎月如斯,周围竟然还有同月争辉的闪星,着实不可思议。 安生想到,或许是父母注视着自己吧。 “父亲,母亲,孩儿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孩儿一定为你们报仇。”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此时下定决心,世不容我,我必逆世。 ; 第十四章 林中之事 ?黑夜的漫长与悲伤延绵,迎面而来的悲泣霜雪,明月下的哀叹,一人一豹踏入人世。 安生御剑空行,紫金豹疾奔如影,穿梭在山与山的夹隙之中。 此时他们已经前行了三天之久了,但距离雪鹰天府仍有一段距离,此时所处之地已是人类生存之地了。 “紫金豹,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紫金豹好奇怪啊” “那就叫你小金吧,好听又好记,完美!”安生觉得自己机智过人,还下意识的拍了拍手,赞同自己一番。 紫金豹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恨不得挠这个臭小子几下。 “你可以叫我金爷,如果你敢叫我小金,我一定把你啃的骨头也不剩。”紫金豹相当不满意安生之前给他外号,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是不能动摇的,“没准,我以后还要罩你,你可要好好讨好我。” “行,您是大哥,不知道之前是谁被我打的半死,跑路的力气都没了。”安生撇了撇嘴,不屑的说。 “你,你……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又想打架了,我已经进阶魂武徒了,分分钟就能打翻你,你信不信?”说着便想要动手…… “好好好,金爷就金爷,依你。”安生倒不是害怕打不过紫金豹,但切磋难免就会受伤,受伤又会减慢速度,耽误去雪鹰天府的时间,这是安生不想见到的,只好服软。 紫金豹也没有再得寸进尺,安分的疾跑着,它也希望能够早点看见这外面的天地。 日处正午,安生与金爷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休息。 金爷贪婪的添食着溪水,身上的黑色斑点在阳光照耀之下,更加威武霸气。一路跑来,他确实是有点渴了,他就搞不懂安生这小子难道不会累吗,每次都是他喊住休息,搞的他好没面子。 安生安静的端坐在大树之下。 叶密而遮阳,挺拔而入云。光影斑驳于地,稀疏明掩,雀鸣之音萦绕于耳,暖风吹拂着嫩叶,沙沙作响,安生浮躁之心渐渐有了平复。 沙华告诉过安生,一个修武者的强大不仅仅是力量,内心也尤为重要。 纵然一人强大到力拔山河,气宏苍穹,若没有与之相恒的心力,也不过只是一个被力量支配的行尸走肉而已。 在那个雪崖之底,安生的力量与身体有了近乎脱胎换骨的改变,他记得这力量的恐怖,自己曾想用死亡摆脱,为了生存,必须控制它,但自己真的能控制它吗? 安生不想成为力量的奴隶,他要真正的强大,所以他的内心必须要变得强大。 功法中的修心决便说道“自然平浮心,心静方大道。”入心力的第一步便是心静止水,浮心尽去。 树倒鸟飞之声,打破了宁静。 金爷在溪边喝水,一个不注意,这突如其来的响叫吓得他神魂一颤,脚底一滑,扑通入水,溅起一阵水花。 “妈的,是谁。”金爷狼狈的从溪中爬出,耷拉的脑袋,甚是可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吼叫到。 安生见到金爷这样,也忍不住的笑哼起来,“怎么金爷喝水还顺便洗了澡吗?这可真的省事啊。”安生调侃到。 “刚刚的动静不是你搞出来的吧,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是吧?这次我不打翻你,我就不是金爷。”说着便要动手。 “金爷,你慢着,我可没闲工夫整你玩,这动静来的这般古怪、蹊跷,难道你不好奇?难道你不想知道谁害的你?”安生急忙说道,生怕金爷糊涂出手,延误大事。 “最好不是你,金爷我这次就陪你去看看。”金爷仰着脑袋,丝毫不顾全身打湿的尴尬,朝动响发生的地方奔去。 安生一脸无语,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越来越了解金爷了。 面子重于万物,还有一点小不要脸…… 安生与金爷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在这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般动静,安生也是越来越好奇了。 干褶的树干爬着一只蝼蛄,它忽然一跃而飞,扇展着骄傲的翅膀,慢慢停留在嫩叶之上,贪婪的吸允着叶汁。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执一把五明扇,扇中勾勒着繁花落英,世外桃源,其间的一句待君尽天明更是让人遐想万千,一副出尘之貌,说是让万千少女倾倒也不为过。 在这个书生少年的面前,站着一个少女,衣着淡蓝碧空裙,头绾简雅倭堕髻,秀发垂肩而下,目如蓝海珠玉,面如春面桃花,倾城之貌,让人不由生处爱慕之意。 少女扶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年老之人,面上皱纹许多,但眉目间仍有一丝英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少女无法接受现在发生的一切,为何风度翩翩的李公子突下狠手,重伤自己的护卫,护卫在一瞬之间竟然苍老了几十岁。 美目中惶恐万分,难以置信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显露脸上。 “大小姐,李生对不起你,辜负你的爱意,其实李生早已有爱慕之人。”风度书生愧疚的说道。 少女眉目寒霜泣雪,无力的问到,”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于我,只是为了玩弄于我?甚至杀死我?”少女此时已经恍惚了,目光闪烁。 “受人所迫,无可奈何,只要能让她安全,我做什么都可以。”书生无奈万分的说到。 “小子,貌似是一对情侣翻脸了,现在还要打要杀的,人类真的是无常啊。” 安生没有作何回答,他觉得这个少女很是可怜,被爱的人欺骗,如今更是要被所爱的人亲手杀死……他想要帮助这个少女…… 书生已经平复自己的情绪,为了她,就算背负所有的罪恶他也无怨,“大小姐,对不起了” 书生身行一闪,展开的五明扇附着着凌厉杀意,冲向了少女…… 少女面如死灰,扶着守卫,貌似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大小姐,你快跑,快跑。”呕血的守卫不停的叫小姐离开,用手推着她,却是因为重伤而毫无作用,眼中坚定一丝目光,他要为小姐再挡一次,纵死无悔。 安生从草丛之中拔剑而出,寒光骤起, “起剑式”…… ; 第十五章 与扇对决 ?“起剑式”,安生并没有直接攻击那把五明扇,而是刺向的书生,围魏救赵的方式,想要迫使书生放弃攻击。 剑芒直冲,起剑式便是以快为首,出其不意。 刹那间,树林吹拂,落叶如卷风中摇曳,叶起于地,沙砾乱扬。 书生察觉到了这凌厉的剑意,此剑,出如雪,似无尘,刺寒芒,明人意。 书生却并未任何的动摇,他必须完成这个任务,扇执于手,心牵梦吟。 书生手中的五明扇脱手而出,利箭纵横般掠向那个少女。 安生的剑如愿的来到了书生的面前,划地而起,沙砾飞扬,怒火也如火山喷发一般释放出来,“你为什么要伤害一个这么信任你,爱你的女子,你这恶毒的人。”安生见到这个书生竟然不管自己的剑也要杀向那个少女,愤怒的喊道。 那个书生眼中充满了伤感,他没有回答一句话,只是默默的迎上了安生这愤怒的一剑。 少女依然双眼无神的跪在原地,面对这致命的扇,她没有任何躲避的打算。 受伤的守卫竭力的站了起来,迎上这恐怖的攻击,这是他能为小姐做的唯一的事情了。其实他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大意,如果不是自己的无能,小姐怎么陷入这般境况,自己喜欢的小姐怎么会这般。 “小姐,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位卑足藓,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但我希望你能知道你是优秀的,下辈子我还要当小姐的守卫。”重伤的守卫拖着衰疲的身体,艰难的别过头望着少女会心一笑,迎接这恐怖的扇击。 “不,不要。”那个跪伏于地的少女见到守卫这般做,从迷茫中回神过来,她其实也不想活了,自己就是个蠢女人,被那个书生的外表所惑,自己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怎么能让守卫替自己去死。 但一切都发生在刹那,哪能改变。 那把杀意弥漫的五明扇直面袭来,直接砸在守卫的胸口之上,如入无人之境般,刺破身体,血溅漫天,落在茵茵草地,翠绿之地变成了血淹之处,触目惊心。 这把扇并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依然冲猛向前,朝着少女掠去。 扇上附着着少许血液,在高速前行下,形成了血雾,甚是吓人。 少女已经面若痴呆,眼望着扇的飞来。 身影闪动,金爷奔往前去,携起少女纵身一跃想要跳离出扇的攻击范围。 金爷已经使出了全力才勉强赶上扇的速度,惊魂一刻,金爷勉强携着少女躲过这恐怖的五明扇。 但鲜血依旧飞溅,这次是金爷的豹血涌出…… 安生剑起怒烧,疯狂的攻击着书生,但每招每式皆如石如大海,毫无效果。 安生眼中闪过诧异,自己的攻击竟然被眼前的书生完美无误的躲避,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只是躲避寒光的攻击。 “这是什么情况?”安生心中纳闷无比,书生的境界并不高,最多武者之境,为何能看穿自己的“起剑式”? 安生注意到了后面的情况,他很可惜这个英勇守卫的死,但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后面的五明扇似如鬼魅一般追杀着金爷和那个少女,此时金爷身上已经几处崩裂,鲜血淋漓。 “这个臭小子,没事找事啊,想要英雄救美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金爷觉得自己被安生坑惨了,对手可没想象中的弱啊。 安生也没有再管那个书生,虽然他不理解这个书生是如何做到这些事的,但他清楚知道,书生的厉害应该是借助了某些物品。 掉头一转,剑锋凌厉,冲向那把五明扇。 金爷穿行在树林之中,可是无论他如何的绕转穿行,这把扇竟如同有灵性一般,破林穿树,直奔而来。 “妈的,有毒啊,这次可被那小子坑惨了。”金爷心里很是憋屈啊,心中盘算着事情结束后如何整治安生。 书生静静的现在了原地,没有了其他多余的动作,因为他知道这扇的厉害。 “哎,这个年轻人啊,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啊。”书生叹了口气,露出悲伤之情。 安生奋力的追赶着五明扇,距离是越来越近了,无论是安生与扇的距离还是扇与金爷的距离都是如此。 不知,就是这样逃离了多久,金爷的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了,速度慢慢降可下来……他也不能再跑了,因为前面就是悬崖了,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扇已经追上了金爷,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破金爷的身体,血洒大地。 安生吃力的猛提速度,朝着扇斩了过去,他想要阻止这把扇。 金爷也不想在跑了,干脆拼了。 “撩剑式”安生暴喝一声,撩天剑起,气势如虹。 “爪扑”金爷也是反身一定,爪牙显露,凶恶之气,蔓延周围。 两种攻击同时撞上了这把五明扇,瞬间扇身抖动不已,冲击之力扩散到周围,风沙骤起,树倒兽逃。 安生感觉自己快握不住寒光了,这扇的冲击竟是如此的强大。 金爷反应更是强烈,本就是受了伤的身体,再撞上这扇的冲击,瞬间血口一喷,被弹飞老远。金爷也是再也护不住少女了,少女与金爷分别被弹飞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扑通倒地。 安生竭力的抵挡着扇子,面色已经苍白无比,气喘吁吁,握剑的两只手也在止不住的抖动。 这把剑竟然奇异调转了方向,指着少女。 安生这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万事皆是有果有因,一定有问题。 “姑娘,那个书生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如果有,快点把它扔掉,这扇应该是根据这个来追杀你的。”安生急忙说出自己的猜想。 躺在地上的少女,听到了安生的话,拔出了头上的发簪,毫不可惜的扔上天空,“李生,你这个王八蛋。” 安生也抵挡不住了,弹出老远的距离,口喷鲜血。 扇笔直的冲向空中的发簪,一瞬而破,发出了强大的冲击之力。 ; 第十六章 黑洞之力 ?扇破簪毁,安生本以为此事便会就此完结,却未想到恐怖才刚刚开始…… 扇与簪子碰撞在了一起,滋滋作响,其间忽然出现一个剧烈的黑洞,洞深无底,吞吐万物,疯狂的吸着周围的事物。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般吸力?”安生把寒光深入地底,紧紧的抓住寒光,即便如此,身体也是似要脱离地面一般,感受不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那些本是觅食的昆虫飞蛾,尽皆被吸入了黑洞。 幸好金爷离这黑洞比较远,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勉强能够抵挡住着吸力。 “好尼玛倒霉啊,才刚刚出雪山就遇到这种破事,这小子真是扫把星啊。”金爷见到如此严峻的形式,自然是相当不爽的抱怨起来。 那个少女在这般恐怖的吸力之下,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浮空于地,快速的飞向了恐怖的黑洞…… 安生皱了皱眉,见到少女这种情况,他也来不及犹豫了,唤剑而起,冲向黑洞,想要护住少女。 “护剑式”,寒光在安生的意动之下,流光冲刺的飞向少女。 挡在少女身体之前,极速的旋转着剑身,渐渐形成了寒月一般的圆盘,亮眼美丽。 在寒光的疯狂运转下,这吸力也是减少了许多,少女暂时安全了,但仍然是停留在空中。 安生没了寒光的庇护,只能狼狈的抱着大树,来抵挡这力量。 安生之前使用了“起剑式”、“撩剑式”、“护剑式”,三招剑式,已经是完全消耗了他所有的神源之力,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有了彼岸花的洗礼和孔雀神力的加身,力量有了恐怖的提升,现在恐怕已经昏厥了。 尽管安生竭力抱紧着苍天大树,但无奈这黑洞引力太过强横,安生的手在大树留下了深深的抓痕,深入树皮,大树都已经流出了稠密的树脂……还是不能稳定自身,缓缓的移向了黑洞。 “我去,那个书生明明就只是武者,还以为可以轻松解决他,没想到现在我都快要被他解决了。”明明自己的境界高对方一个档次,却被他玩弄股掌,安生心里是相当的憋屈啊,自己还没到雪鹰天府,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安生的指甲已经尽数断裂,手上已是鲜血漫遍。安生也是再也不能依靠大树了,直接无奈的飞向黑洞了。 寒光在少女面前抵抗这吸力,但剑心通灵,它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立马停下了“护剑式”,直接勇猛的刺向了黑洞,无怨无悔,誓死护主。 寒光进入黑洞的一刻,耀眼光芒淹没在了黑魇之中,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恐怖的吸力也是骤然停止,安生和少女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 少女不知是心累还是怎样,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安生看着那个黑洞,他的寒光为了自己勇猛的和黑洞进行对抗,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深深的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担忧,那是父亲给他的陪伴,那是为他无所畏惧的寒光,那是他的彼岸之花沙华……… 看着这已然固定的黑洞,他恨不得是自己卷入其中。 这时金爷已经是平复情绪了,一步一瘸的走到了安生身边。 “哼,小子,我就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难道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同伴吗?人类就是这么的胆怯”金爷第一次竟如此严肃的说话。 安生听到金爷的这番话,眉目也是舒展了一些。 安生一直觉得寒光定是一把不平凡的剑,隐约之中,寒光似乎也是在指引着安生,改变了安生…… 他此时相信寒光一定可以冲过黑暗,重归安生的剑鞘,陪伴安生。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消逝,但那个停留空中的黑洞迟迟没有反应。 日落西山,黑夜悄然来临,明月无声的爬上了头顶。啼叫的雀音响应在这偌大的森林,饥饿的野兽穿梭在林中,寻找弱小的猎物,凶恶的月狼站在峰崖之巅,仰着高傲的头,嗷~呜,以狼之礼仪,回报着月亮的恩赐。 安生静静的坐在地上,闭着双眼,等待着寒光,剑在人在,剑折人亡,人剑共存。 金爷自是料理这自己的伤势,和照顾这个可怜的昏迷少女。金爷没有再打扰他,因为他知道安生比谁都要着急,此时打扰,只会扰乱他的心罢了。 安生闭眼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更好的建立与寒光的联系,从寒光消失于黑洞之中,安生无时无刻不在呼唤。 深意的呼唤得不到丝毫回应。 黑洞隐逸于黑夜,渐渐融入了黑暗。 纵然安生非常信任寒光,到如今他也是失望了。他开始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管这闲事,要不是自己冲动,寒光又怎会陷入绝境……怎会……… 安生越想越是懊恼,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一拳,两拳,………拳拳到肉,次次波澜,地面留下了多个拳坑,夹杂着血迹。 安生本来就是受伤的手,如今更是血迹斑斑……惨烈…… 金爷也是看不下去了,摔摆自己的身体,撞击了安生。 安生毫无防备,被撞翻到地,嘴角也是淤血斑斑。 “你这般只会让人看见你的软弱,臭小子,尽管你的身体已经强大如斯,但内心却还是不够强大,这是你致命的弱点,知道吗?” 金爷根据之前的战斗,已经大致了解了安生的实力,已经是超越了魂武徒的界限,强悍无比,这让他不得不佩服,但如今见他如此这般,不由心生愤怒。 安生被金爷打翻在地,他已经不想做什么了。陪伴了他四年之久的寒光,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痛,如此的撕心煎熬。 安生失去了理智,盯着黑洞,破声的呼唤寒光……“寒光,你不要离开我,你快回来。” 空寂的森林,开始躁动,在安生的激烈的喊叫下,树野颤动,兽走月暗,哀转泣涕。 ; 第十七章 黑洞破 ?无尽的黑暗之中,唯有一把剑在其间飘荡。有股奇异的力量束缚着它,压制着它所有的力量。 那些零落碎叶,顽强昆虫,坑洼石块在这其中已经湮灭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在这种奇异力量面前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 也唯有寒光死地后生,勇猛直前,撞击了这个空间,打破了空间的运行法则,破坏了吸力的运行。但还是不能摆脱奇异力量的捶打。 寒光已经从最初的爆躁,变成现在恒定、不躁。它需要保留力量,对抗这股力量的压迫,不能再浪费力量了。 寒光在这无尽黑夜之中,慢慢的漂浮,剑身不可思议的弯曲了,弯曲的角度也是越来越大,竟然到了垂直的地步,是怎样的力量,能做到这样的事。 寂静的空间中,空灵的传来一声巨响。 是呼唤的声音,是期盼归来的祈愿。 寒光呼的一下,似乎感受了一种熟悉的力量,那样强大而温暖,那是来自心的祈盼,那是渴望的力量。 安生的呼唤给了寒光新的力量,似新生的豁达。 黑夜之中,明亮了。 寒光光芒重归,垂直弯曲的剑身开始挺立,变得笔直了。 瞬动而发,冲前无归,向着最黑暗,最压抑的破灭刺入…… 那个俊美书生在扇与簪的碰撞之后,便悄然离去了…… 他知道千里踪和黑洞引的威力,这个少年固然厉害,但还是不可能破裂黑洞之力的,所以他安心的离去了。 因为他不忍见到那个少女和少年的惨况,也是因为他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安生绝望的脸上浮现了喜悦,他感知到了寒光的回应,自由的呼唤,他相信寒光可以冲破这绝境的束缚。 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洞开始颤动,抖抖不安,发出了阵阵声响。 黑洞无法再固定了形态,破裂之口开始出现,略点寒光映入黑夜,在这无月的夜晚,寒芒之光如月清凉,如风柔意。 此时安生已经建立起了与寒光的心剑和一。 “寒光,勇猛的突破束缚吧,绽放吧,寒光。”安生手指夜空,涌出身体的神源之力,帮助着寒光。 黑洞的裂口越来越大,寒光的剑尖已经显露出来,虽然艰难到还是倔强不息。 安生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了,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消耗体力。 金爷也是着急的站在一旁,这种情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终于,寒光嗖的一声,冲出了黑洞的范围,摆脱了束缚,翱翔于空,发出清脆的孔雀之鸣,鸣声之中充满了自豪。 黑洞如镜破碎,空间撕裂,强大的引力威能,不再稳定了。 原本安生和金爷以为就这样没事,没想到这黑洞如此难缠。 黑洞形成了旋风之威,如汪洋大海的急流的漩涡,亦似沙漠的狂乱飓风,席卷着夜空残云,偌大的老树盘根于土地,甚至被拔地而起,森林中哀嚎遍空,乱象群里。 “我去,这黑洞还不死心,还想拉着我们陪葬。”金爷瞅着黑洞形成的极恶旋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金爷始终比安生经历的事情要多,眼光也是更好,动物的天性本能也在提醒着他。 “臭小子,快跑,跑的越远越好,我觉得这个黑洞要爆炸了。”金爷迅身而动,没有迟疑,向后逃离。 安生听到这金爷这番话以后,也看出了端疑。 巨大的黑洞在空间、引力的规则被寒光打破,自然不能再维持原有形态,现在它的疯狂席卷,只是为了之后的爆炸准备。 “御剑神行”安生抱起昏迷的少女,踏剑神行,极速远离这个恐怖的黑洞。 黑洞在吞噬了巨树,野兽,石块,沙堆以后,不但没有变大,反而在缩小,慢慢变成了一个只有饭碗大小的黑球,蓄势冲击,崩山绝海。 刹那,整个森林淹没在黑色的冲击之力下,瞑灭无痕。 金爷已经是跑出了老远的距离了,他感觉自己重来就没有跑这么快过,后面的恐怖威能还在不停的蔓延。 “这个臭小子啊,坑死人啊。”金爷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在激烈奔跑中,撕裂了,疼的他又抱怨起来。 后面的威猛灭树裂地,离金爷也是越来越近了,纵然金爷已经全力奔跑,但还是逃不出着恐怖的蔓延。 受到这恐怖冲击,后背一颠,四爪弯翻倒地,流畅的顺着山坡滚落而下,颠簸着身体,无所畏惧。 空中,安生背着少女也在竭力的逃生。 本来剑行之速是相当之快的,但安生此刻因为之前建立心剑和一,助寒光脱困,力量耗损严重,虚弱无比,再加上背着少女,飞行速度竟不及巅峰时刻的一半…… 安生,少女,寒光也是很快的淹没在了冲击之中。 冲击笼罩了安生他们,如猛兽撕咬着,如泰山压顶般沉重,重伤了他们。 安生重伤以后也是再也不能坚持神行之术了,高空之中,一剑两人,飞速坠落。 此时安生还保留着最后的意识,他不能睡,如果他睡了就真的完了。 安生一手紧紧握着寒光,一手紧紧抓住少女,艰难的运气调息。 安生眼角泵血,青筋暴起,嘴口裂伤,明显是体力透支的表现。 “寒光,起。”安生倾尽最后一丝气力,缓缓地让寒光托着他们飞起,不至于坠落于地,摔的体无完肤…… 终于,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安生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砰砰两声,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寒光则是****于土。 书生一路的疾行,一路的奔跑,只是为了快一点见到她,他的唯一,他所存在的意义。 他来到了一个昏暗的地道。 地道昏暗无比,阴森恐怖,四周的壁石滴答着水,长满了绿意青苔。 不知名的生物依附在石壁之上注视着这个书生,不时还吞咽着口水,对这个书生相当的渴望,不知是渴望他的肉体还是他的灵魂。 书生一步一挪都显得非常的小心,生怕踏错什么。 摸索了好久,终于走到了地道尽头,无路可走。 书生用手轻轻敲击了石壁三下以后,张开手掌,按在石壁之上,用神源之力运转着什么。 一瞬间,光芒起,石壁开。 ; 第十八章 书生的隐情 ?昏暗的地道突然变得亮当,但地道里的一切是那样的惊悚,骇人。 壁石之上,攀附着一只丑陋的巨大蜥蜴,皮光暗的发紫,皱啧的暗紫表皮分泌油腻的体液,畸形的大嘴吐露鲜红的软舌,肿大的圆眼绿睛,瞳黑眼珠不停的旋转,渴望的望着书生。 丑陋蜥蜴在石壁上缓慢的爬行,爬过的路途留下让人犯呕的腐朽液体。 蜥蜴朝着书生匍匐而去,不停的吐露着舌头,对这个书生相当的渴望。 书生愣愣的站在石壁之门处,没有其他的动作,像是在等待。 蜥蜴贪婪的舔吸着书生皙嫩的肌肤,它非常渴望这个书生的肉体,它想要吃掉这个完美无瑕的身体。 书生竭力的克制着自己,蜥蜴的腐臭唾液留在书生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书生想要割掉的部分。 但为了她,一定要忍耐,书生屏神静气,尽力忍受。 书生身后,满是森森白骨,荒芜遗骸。 有的手持巨剑,杵剑跪亡,尽染不甘之意,有的长枪于手,力竭声嘶而亡,畅快淋漓的战斗过,但更多的是倒地而躺,弃械奔逃,充满恐惧与绝望。 整个地道竟然是葬骨埋骸的死亡之地,或许这些可怜人都是死在这蜥蜴嘴下。 光亮的石壁之中,传来了阴森的声音。 “进来吧,李生。” 李生不知是因为可以解脱这蜥蜴的纠缠,还是怎样,原本俊美冷漠的脸上,浮现了喜悦。 “灵妹,终于能和你想见了。”书生疾跑进入了石壁。 石壁之内相当宽广,但布置确实相当简单。 一床,一桌,一笼。 床上一个带着白色,没有任何图案的面具,打坐之姿坐在床上。 书生急忙跑到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已经按照你的做了,求求你放了我娘子吧,求你了。”书生重重地磕头在地,坚硬的石地被砸出一个洞,当然书生的脑袋也是头破血流。 打坐之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如恶魔,如刚从炼狱归来的死亡骑士,恐怖骇人,让人无法直视。 气息一动,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散出。 跪伏于地的书生弹震而飞,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口中吐出一个天蓝色的珠子。 面具人手掌一吸,把珠子紧紧抓于手中。 “李生,你这个废物。刚才搜索了你的神魂之忆,你竟然连一个刚入魂武徒的少年都打不过,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面具人用着喑哑的声音嘲讽到。 李生没有做任何的辩解,“我已经帮你杀死那个女人了,你可以放过我娘子了吧?”每每想到灵妹的煎熬,李生就觉得痛苦不已。 “如果不是有碧海潮珠,以海之力化解那个少年的剑力,恐怕你回不来了吧。” 这次虽然损失了四件极其珍惜的法宝,但总算那个女人死了。”面具人显露出面具藏匿不住的愉悦。 术封液,李生之前便是用了这个封印了少女的神源之力,让少女毫无还手之力。 岁月枯,李生本只是武者境界,是不可能对那个守卫构成威胁的,这也是守卫轻心的原因。 但蕴含了岁月之力的一掌,打在毫无防备的守卫身上,直接耗掉了守卫所有的生机,苍雄之鹰现如枯萎稻草,随风摇摆。 黑洞引和千里踪的完美结合,成了最厉害的杀人神器,无论天涯海角,还是上天入地,皆不能逃。 “请放过我和灵妹。”书生艰难的冲地上爬起,依然跪伏于地,祈求到。 “哼,你还有脸提,先不说你用了整整两年之久,为了杀一个无力之人也用掉可这么多法宝,你觉得你这要求合理吗?”面具人冷漠的说道,不满之意相当明显。 “你是不是就是在玩弄于我,你这个恶魔,你……”李生气愤的站了起来。 李生话未说完,面具人便说道,“不过,我还是可以让你们见一面的,毕竟你也是帮我做了事的。” 说着,面具人手中浮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菱横方体,是透明的玻璃之物。不过让人惊异的是,如此狭小的菱体空间之中竟有一个女子。 女子面容相当憔悴,未见恋人多时,困在这绝望的菱体之内,没人能够坚持……要不是知道李生的努力,女子恐怕已经忍受不了了吧。 书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迫,他立马冲了过去,想要抓住菱体,但菱体似有禁制,他被空间的阻挡之力弹飞,无法接近。 “灵妹,你受苦了,是我无能,都是李哥对不起你。”李生见到夜思梦寐的灵妹,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眼泪夺框而出,无奈的远远观望着憔悴的女子。 面具人手掌一握,菱体又消失无影。 书生不停的喊叫,“灵妹,灵妹,再让我看看她。”眼中的怨恨更加浓烈,狱火燃烧,燃尽夜空。 “这个魔鬼,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求谁情绪是越发强烈,竟愤闷一声,吐血晕厥倒地。 只听叹息一声,面具人如鬼魅闪烁般来到了书生面前,探出手去扬起书生的面容。 面具人的手不和他的声音一般,竟是如此的白皙,嫩滑,好似女人的手。 轻轻的擦拭李生眼中的泪痕,嘴角的鲜血。 “为什么你偏偏喜欢那样的女人,哎…”面具人语气中无奈之意尽显,更多的是对那个女人的恨意。 夜空无月,山中破坏之音响彻寂静的夜。 金爷在林中疯狂的翻滚,不知撞倒了多少大树,更不知身体已经是怎样的遍体鳞伤,刺骨之痛,最重要活下去。 扬起漫天尘沙,最终撞在巨石之上,停了下来。 巨石被撞出了一个大洞,碎石滚落于草地。 而触目惊心而来的便是金爷的满身鲜血,骨骼歪曲变形,无不是让人绝望的重伤。 但金爷倔强而强大的内心是不容许自己 倒下的。艰难挣扎而起,拖行残损身体,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不远之处,地上残留着断枝残叶,躺着一少年,一少女,和一把剑。 无月的夜晚,更加安静,祥和。 纵然昏迷不醒,但少年的手依然是紧紧握着少女的小手,绝不放手……… ; 第十九章 少女之名 ?耀眼的日光放肆的照阳森林,绿意盎然,此间绿影包裹着一男一女。 此时,安生眼角和嘴边的淤血皆以凝固,依然安静的躺在地上。 一旁的少女已经是苏醒了,睁着美目盯着安生,怎么看也是看不够。 紧紧握着安生的手,依然不肯放开。 少女手中闪亮着奇异的火焰般光芒,温暖着昏迷的安生。 焰火之芒慢慢覆盖着安生身体上所有受伤的部位。 眼角崩血,嘴角裂伤,骨折胸震,皆在焰火之芒的包裹中。 原本死气弥漫于身的安生,开始有了新的生机。 在这焰芒之中如同凤凰浴火重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缝合,所有的鲜血蒸发于空。 安生现在除了虎皮袄子破旧不堪以外,身上已经完好如初了。 少女也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终于还是放开了安生的手。 少女坐在草地之上,嘟嚷着小嘴,思考着什么。 少女没有注意到自身的情况,从高空落下,砸在树林之中,自然是免不了与树枝的刮扯…… 所以少女现在也是衣衫不整,狼狈不已,出尘不凡的天蓝琉璃裙也是破烂不堪,露出迷人的香肩,白皙可人,如清透碧泉青波涟漪,如碧水映月般诱人。 其间的双峰,也是若隐若现,让人遐想无边。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也是一览无余的暴露出来…… 少女真的没空注意自己的情况,此时她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依稀闪烁着昏睡前的的画面。 一个陌生的少年执剑出手,救我于危难,而一个明明那么熟悉信任的白衣书生却千方百计的置我于死地,何等悲凉,何等凄霜,何等哀痛。 这个画面深深扎根在了少女的脑海之中。 少女努力的回想其他的事情,却发现其他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我是谁?我怎么在这里?为什么那个白衣书生要杀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少女的头异常的疼痛起来,疼的她在地上翻滚,她没办法再继续了。 她回过头,呆呆的望着昏睡地上的无名少年,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了,也只有他才是少女心中可以相信的对象。 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安生,非常渴望少年的苏醒,希望少年可以告诉她所有的疑问。 日落西山,晚霞映空,天与地徜徉在这绯红之中。林间树荫密闭,穿插着霞光,映于地面之上,显露斑驳。 虫飞林间,掠空而行,准确无误的落在安生苍白的脸庞上,久久不走。 少女一直是守候在安生身旁,不离一步。 见到虫飞在安生的脸上,连忙用手驱赶,不想安生受到任何的打扰。 少女挥舞着玉手,驱赶飞虫,却不料一个不小心扇在了安生脸上…… 留下了红色手印,显然安生是相当无辜可怜的。 静静躺在地上的安生,动了动手指,眉目微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晚霞已至的森林是昏暗的,因此安生睁眼没有受到强光照射,很轻松的睁开双眼。 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见了少女。 少女俯着身子,用俏嘴轻轻的吹拂着安生的脸颊,一边吹一边还在自责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故意打你的,对不起。” 安生被这个少女的行为吸引了,如此的体贴入微,如此的美丽…… 少女也是察觉到了安生的苏醒,俏脸一红的飞速后退,害羞的样子非常可爱。 安生也是慢慢从地上做了起来,挠了挠头,也是有点尴尬…… 两人就这样在林中沉默,无言相望。 微风入林,夜晚已然降临。 本就衣着单薄的少女再加上衣裳破烂,寒冷非常,在冷风中颤栗。 安生也不知道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安生这十四年几乎就没怎么接触过女生,自然在这方面也是个举世无双的白痴。 不知他是傻还是故意的,盯着少女愣是一动不动,少女衣衫破烂,裸露香肩,相当诱人。 安生结巴的说:“这,这,你冷,冷,冷吗?”安生望着少女,鼓起最大的勇气问道。 少女也是噗噗噗的笑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般有趣?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好有趣啊。”少女听见了少年的开口,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很是有趣。 安生也不知如何回答,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少女一件虎皮袄子。 安生从空间纽扣之中取出了虎皮袄子,想是害怕少女嫌弃,怯怯的问道,“我这有衣服,你最好还是穿着,我娘亲以前常和我说天凉就要多穿衣服。” 少女美目一闪,慢慢挪动身体,到了安生身前。 一把接过了虎皮袄子,没有丝毫犹豫的穿上了。 首先,她确实很冷,其次,她也不想眼前的少年看她的身体这么久。毕竟她也是知道女孩子是要注意形象的。 穿上了衣服以后,空气中尴尬的氛围消减了许多。 安生终于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和状态,定睛的看着少女问道:“你是谁啊,那个书生为什么非要杀你不可?” 少女听到了安生的问题,竭力想要想起什么,但每当她想起那个书生的脸时便头疼欲裂,无法继续思考了。 痛苦的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汗流不止。 安生见到这幕,慌张不已,连忙过去扶住少女,“不要想了,我们不想了。”似乎是在安慰小朋友一般,安抚着少女。 少女躺在安生的怀中,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睡着了。 少女被术封液封印了力量,但她还是强行运功,只为了救眼前的少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天意如此。 见到少年这般可爱,终于疲乏力竭的睡了过去,安心躺在少年怀中。 安生望着怀中的少女,那样可爱,那样迷人,少年懵懂的心开始颤动。 “对了,你不是记不起自己是谁了吗,那我就叫你月儿吧。”安生想到自己与少女是在无月之夜共度劫难,少女便是那缺失的月亮,完美无瑕,圣洁动人。 安生轻轻的为少女披上铺盖,默默的守护着她,如同她守护他一般。 ; 第二十章 夜空下的两人 ?安生拔出了深入泥地的寒光,光芒不在,黯淡无言。 “寒光,你怎么了?”安生举着寒光,仔细的查看着,却发现寒光引以为傲的光芒消逝,灵气全无。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强点,你就不会为了我拼命如此。”安生怀抱着寒光,他知道寒光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的,现在他憎恨自己的无能,不停的责备着自己。 伤感良久,安生归剑入鞘,“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重回光芒,耀眼如昨的。”安生握紧了拳头,坚定目光。 “我怎么运气这般好呀?”安生似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挠了挠头。 “怎么我从这么高得地方摔下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啊?”要不是看见自己身上的袄子破烂不堪,明显的战斗痕迹,安生都不敢相信自己受了伤。 安生在自己身上摸了个底遍,愣还是没什么发现。 遐思良久,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的原因。 “卧槽,原来我的身体这么厉害啊,睡觉就能疗伤?伤起于剑光之后,愈伤于无痕之间啊。”安生吃惊的竟然爆了句粗口,可见他的震撼,同时也是越发觉得自己的厉害,自信心也是爆棚…… 不知何时醒了的月儿,瞧见安生这般模样也是偷着乐,用巧手捂着小嘴争取不让自己笑出声。 尽管如此,安生也是注意到了。 “咦,你醒了啊?”安生负剑于背,踩在青青草地,发出渍渍的碎叶碾碎之音,走到了月儿身旁。 拨开了草地,用手掌拍走了落叶,坐在月儿旁边。 “你看,今天的月亮真漂亮啊。”安生用手指着夜空中的圆月。 说来也巧,此刻此间,星空皓月闪烁夜空,照耀了天地,美得让人留恋,让人迷醉。 “是呀,如果月亮每次都这么美丽多好啊。”月儿匍匐在草地之上,手肘于地,双掌托着下巴,脑袋上扬的望着夜空。 “月有阴晴圆缺,才能知道月圆花好的可贵,才能知道洁光洒地的耀眼,才能明白黑夜降世的惶恐。”安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般话,也许是与父母离别后的伤,让他澈净明通吧。 “月亮美于夜空,而夜空无私的衬托月,这又是怎样的情感呢?”月儿又看到了事物的另一面,睁着美目,呆呆的望着安生,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安生凝望着天空, “这,或许就是爱吧。”安生想到了父母对自己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对自己的爱像极了夜空对月的情感,有感而发的说道。 “哦,对了,你不是想不起自己是谁吗?那我以后就叫你月儿吧,无月之夜的生死与共,你就是那缺失皎月,那隐匿的光华。” 月儿翻过身子,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美丽。 “如果我是那轮明月,那你愿意成为我的夜空吗?”月儿面无波澜,轻言说道。 风吹拂尘,月光洒在草地之上,点点寒光,随风而动。 远方的野狼站在群山之巅,望着举世无双的耀月,呼啸狼嚎,响彻夜晚。 少年俊俏的脸庞洋溢在月光下,变得更加神秘。 没有丝毫的犹豫,安生侧过脸,望着少女,“当然,我便是那夜空。” 安生以为夜空与明月是父母对孩子的照顾之情,以为少女想要叫他照顾她才这么说的,很自然的答应了。 月儿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开心,那般随意,那般不可方物。 月儿把右手抬了起来了,摊开了手掌,示意着安生。 见到月儿这样,安生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久久望着月儿就是没有动作。 月儿见到安生这般木楞又气又好笑。 手臂一伸直接抓起来安生的手。 “你这笨小子,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月儿真的是又气又急,美目睁得老大,像是要吃掉安生一般。 安生也是吓了一跳,突然被月儿抓住了手,他也是没反应过来。 细细想了一下,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自然是非常害怕的,握着自己的手,她一定心安一点,这是安生想到的原因。 “我叫林安生,你就叫我安生吧。”安生也是非常的尴尬,自己确实没自我介绍。 少女依旧紧紧握着安生的手,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雪鹰天府,没准那里有大夫可以医好你的病。”安生看着月儿茫然的眼神,觉得她非常可怜,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就如同失去了所有,失去了过往,能触摸的只有未知的未来。 月儿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明月,依靠在安生的肩上,只要有他在身边,失忆也不可怕,失去一切也不那么重要了。 安生摸了摸月儿的秀发,陪着她一起看着夜空。 少年,少女就这样在月光之下,相偎而依。 “公主不见了?你这个京都治安官是干什么的?” 大殿之上,一个神态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之上,俯看众人。 殿中豪华非常,叹为观止。 共有十二大柱,每个柱上都雕纹着冲天而起,傲头挺立,展翅浴火的凤凰神鸟。每只凤凰眼中绽放着炽热,对征服地渴望,对世界的贪婪,对天命的抗争。 地铺白玉之石,通透亮白,纹理斑斑,勾勒成一副壮丽宏伟的山河社稷图,囊卷天下。 高堂明镜之上,悬挂一个巨大的牌匾,写着四个有着磅礴气势的大字,凤凰神殿。 原来这里是凤凰神国。 台阶下,跪伏着十多个中年男子,每个都是顶尖的修武高手,但却相当狼狈的跪着,那么那个威严男子是怎样厉害啊。 威能蔓延“禀告神凰,公主确实是自己出城而去,并非遇到什么其他情况。”说话之人,叩头于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那你们怎么会没有了公主的行踪了呢,你们这群废物,要你们何用?”威严男人怒吼一声,仿佛大殿都颤动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害怕的不敢抬头了。 “还不快去找,跪在这里又有何用,快给朕滚。”威严男人蹬脚于地,波动蔓延,所有跪滴磕头的人受到这般冲击,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利箭般飞出了大殿…… “天依,你到底去那里了,父皇想你了”威严男子露出悲伤之情的说道。 ; 第二十章 月空之夜 ?安生拔出了深入泥地的寒光,光芒不在,黯淡无言。 “寒光,你怎么了?”安生举着寒光,仔细的查看着,却发现寒光引以为傲的光芒消逝,灵气全无。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强点,你就不会为了我拼命如此。”安生怀抱着寒光,他知道寒光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的,现在他憎恨自己的无能,不停的责备着自己。 伤感良久,安生归剑入鞘,“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重回光芒,耀眼如昨的。”安生握紧了拳头,坚定目光。 “我怎么运气这般好呀?”安生似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挠了挠头。 “怎么我从这么高得地方摔下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啊?”要不是看见自己身上的袄子破烂不堪,明显的战斗痕迹,安生都不敢相信自己受了伤。 安生在自己身上摸了个底遍,愣还是没什么发现。 遐思良久,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的原因。 “卧槽,原来我的身体这么厉害啊,睡觉就能疗伤?伤起于剑光之后,愈伤于无痕之间啊。”安生吃惊的竟然爆了句粗口,可见他的震撼,同时也是越发觉得自己的厉害,自信心也是爆棚…… 不知何时醒了的月儿,瞧见安生这般模样也是偷着乐,用巧手捂着小嘴争取不让自己笑出声。 尽管如此,安生也是注意到了。 “咦,你醒了啊?”安生负剑于背,踩在青青草地,发出渍渍的碎叶碾碎之音,走到了月儿身旁。 拨开了草地,用手掌拍走了落叶,坐在月儿旁边。 “你看,今天的月亮真漂亮啊。”安生用手指着夜空中的圆月。 说来也巧,此刻此间,星空皓月闪烁夜空,照耀了天地,美得让人留恋,让人迷醉。 “是呀,如果月亮每次都这么美丽多好啊。”月儿匍匐在草地之上,手肘于地,双掌托着下巴,脑袋上扬的望着夜空。 “月有阴晴圆缺,才能知道月圆花好的可贵,才能知道洁光洒地的耀眼,才能明白黑夜降世的惶恐。”安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般话,也许是与父母离别后的伤,让他澈净明通吧。 “月亮美于夜空,而夜空无私的衬托月,这又是怎样的情感呢?”月儿又看到了事物的另一面,睁着美目,呆呆的望着安生,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安生凝望着天空, “这,或许就是爱吧。”安生想到了父母对自己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对自己的爱像极了夜空对月的情感,有感而发的说道。 “哦,对了,你不是想不起自己是谁吗?那我以后就叫你月儿吧,无月之夜的生死与共,你就是那缺失皎月,那隐匿的光华。” 月儿翻过身子,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美丽。 “如果我是那轮明月,那你愿意成为我的夜空吗?”月儿面无波澜,轻言说道。 风吹拂尘,月光洒在草地之上,点点寒光,随风而动。 远方的野狼站在群山之巅,望着举世无双的耀月,呼啸狼嚎,响彻夜晚。 少年俊俏的脸庞洋溢在月光下,变得更加神秘。 没有丝毫的犹豫,安生侧过脸,望着少女,“当然,我便是那夜空。” 安生以为夜空与明月是父母对孩子的照顾之情,以为少女想要叫他照顾她才这么说的,很自然的答应了。 月儿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开心,那般随意,那般不可方物。 月儿把右手抬了起来了,摊开了手掌,示意着安生。 见到月儿这样,安生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久久望着月儿就是没有动作。 月儿见到安生这般木楞又气又好笑。 手臂一伸直接抓起来安生的手。 “你这笨小子,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月儿真的是又气又急,美目睁得老大,像是要吃掉安生一般。 安生也是吓了一跳,突然被月儿抓住了手,他也是没反应过来。 细细想了一下,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自然是非常害怕的,握着自己的手,她一定心安一点,这是安生想到的原因。 “我叫林安生,你就叫我安生吧。”安生也是非常的尴尬,自己确实没自我介绍。 少女依旧紧紧握着安生的手,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雪鹰天府,没准那里有大夫可以医好你的病。”安生看着月儿茫然的眼神,觉得她非常可怜,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就如同失去了所有,失去了过往,能触摸的只有未知的未来。 月儿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明月,依靠在安生的肩上,只要有他在身边,失忆也不可怕,失去一切也不那么重要了。 安生摸了摸月儿的秀发,陪着她一起看着夜空。 少年,少女就这样在月光之下,相偎而依。 “公主不见了?你这个京都治安官是干什么的?” 大殿之上,一个神态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之上,俯看众人。 殿中豪华非常,叹为观止。 共有十二大柱,每个柱上都雕纹着冲天而起,傲头挺立,展翅浴火的凤凰神鸟。每只凤凰眼中绽放着炽热,对征服地渴望,对世界的贪婪,对天命的抗争。 地铺白玉之石,通透亮白,纹理斑斑,勾勒成一副壮丽宏伟的山河社稷图,囊卷天下。 高堂明镜之上,悬挂一个巨大的牌匾,写着四个有着磅礴气势的大字,凤凰神殿。 原来这里是凤凰神国。 台阶下,跪伏着十多个中年男子,每个都是顶尖的修武高手,但却相当狼狈的跪着,那么那个威严男子是怎样厉害啊。 “禀告神凰,公主确实是自己出城而去,并非遇到什么其他情况。”说话之人,叩头于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那你们怎么会没有了公主的行踪了呢,你们这群废物,要你们何用?”威严男人怒吼一声,仿佛大殿都颤动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害怕的不敢抬头了。 “还不快去找,跪在这里又有何用,快给朕滚。”威严男人蹬脚于地,波动蔓延,所有跪滴磕头的人受到这般冲击,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利箭般飞出了大殿…… “天依,你到底去那里了,父皇想你了”威严男子露出悲伤之情的说道。 ; 第二十一章 御剑出林 ?树密林间,微阳上顶,照射而下,稀薄雾气弥漫林中,久久不散。 渐起的朝阳,洒在偌大的森林中,金光满布,霞光四溢,在雾与光的结合中,更具一抹神秘。 参天巨树,宽旷的树干笔直屹立,枝干蔓延入天,穿插耸云天之上,霸气巍峨。 安生依靠在巨树下,安逸舒坦的睡着。 安生的怀中还躺着月儿,一脸满足的样子。 金色光芒照射入眼,安生终于是醒了过来。 “呀,哎呀,疼~~”安生发现自己的左手臂怎么这般酸痛,入心的麻意,涌上心头,下意识的大叫起来。 怀中的月儿也是被安生的举动所惊醒,微目一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轻轻翻身,很自然的说道:“不要吵,我还没睡够呢。”,抿了下嘴,又是睡了过去。 见到自己怀中的月儿,安生终于是明白过来自己的手为何这般酸痛了。坐在大树底下,怀中有一个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压着手臂一晚上能不疼吗? 安生也是一脸的尴尬,昨晚自己怎么就躺在大树睡着了呀?不是在看夜空明星,谈天论地吗?还怀抱着月儿睡了一晚? 安生又是一阵后怕,在这样的凶险恶林之中,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成为野兽的美餐,自己怎么这般大意。 安生确实也是太累了,自从第一次苏醒,便一直守护月儿没有合过眼,早就到极限了。 安生也觉得是时候动身启程了,毕竟所受之伤已是好了十之八九,月儿也是醒了,没有理由再耽搁了。 缓缓举起了能够行动的右手,手指一合,弹出中指,重重地砸在月儿的额头之上。 “哎呀”月儿捂着红肿的额头,侧身翻滚,从安生的怀中,滚到了满了杂草落叶的泥地之上。 “你这人怎么这般粗暴。”月儿怒意上脸,本来好好的美梦之中,突然被这样粗暴吓醒,自是恼怒。 “你可别怪我,如果是光用嘴叫你的话,我怕又要在这森林中过夜了。” 安生也是没有丝毫的墨迹,撑地而起,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 “如果你想一个人在这杳无人烟,野兽横行的森林过夜的话,就继续躺着吧。”安生面无表情,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不露而显。 随后意动寒光,剑出于鞘,御剑神行而待。 “喂,别丢下我,我起来还不行吗?”月儿面露无奈,相当不情愿的站起来,心里盘算着怎么整治这可恶的安生。 虽然月儿是非常不满的,但她却是非常喜欢在后面抱着安生的感觉,非常安心,踏实。 待到月儿站好位置后,安生意动而发,“寒光,起。” 寒光破空而起,极速飞行,掠起一地落叶尘埃,在泥地上留下稀疏剑痕。 失去了寒光之芒的它,从外观上看变得相当普通,锈迹斑斑,断口裂缝,给人一种沧桑万载之感,无言的痛尽皆埋藏于剑伤之中。 流光剑起,在森林上空,飞速掠去。 “我去,这雪鹰天府在什么方向啊?” 经过那晚的激烈之战,安生与金爷是彻底的失去了联系,之前都是金爷带的路啊,安生一个呆在雪山从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找的到路啊。 “没办法了,先飞出这片森林,遇着人就好办了。”这是安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他可不想再问月儿了,免得她又头疼了。 日正晌午,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高速飞行,他们终于是飞出了这片绿意之林,真正算是到了人类生存之地了。 安生在上空眺望,终于是见到了人影。 飞沙扬天,十多个骑着红色骏马,朝气磅礴的少年奔涌着。 那些马一见便知不是普通的马,马背宽侧,鬓发徐徐,雄气嗷嗷,眼目神采。肆意飘扬的淡褐马尾,捶打着身后扬起的尘沙,这般潇洒痛快。黑色马耳高傲挺立,聆听万物的动静。健肌之足,踏在满是尘埃的干地之上,如飞而行,轻松自如。 那些少年都是除了领头之人,皆是相同服装。 身着青布稠衣,衣口竖领,白色衣带渐宽微合,神情严肃,眼眸之中皆是热血满腔。 那个领头之人,身着灵白之稠,腰配红箐华玉,飘逸随风的短发,随着在马上的颠簸而荡动,斜眉之间,穿插着不课多见的深邃。 一横眼目,锐利如劲峰入天,看破雾霭,洞彻明通。 “前面有间茶坊,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下吧。”已经赶乘了一天之久了,血寒马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不能过度。 领头的白衣男子,向后挥手示意。 刚到茶坊,店小二就出来招呼了。 “客官们,里面请,我们这什么茶皆有,一定要您老满意。”说着便把红色骏马牵了过去,栓在空闲之处。 一行人也是放松的坐下了,经过一天奔波也确实很累了。 “少爷,这次雪院入试,第一名肯定是少爷的,那么族长之位一定是您的了,家族一定会在少爷手中强起而的。” 其中的一个青衣少年说道。语气中并没有恭维之意,更多的是对少爷的信任和对家族的崛起的渴望。 “雪鹰天府,乃是帝国之都,虽说近年实力大不如前,但也是万万不可小看啊。”白衣少年似乎并不是对他人说,而是自我言语,提醒自己。 安生身后的月儿,美目不移的盯着下方的情况,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月儿,你怎么了?”安生察觉到月儿的异常,难道这里对月儿的记忆有刺激?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想了。”月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寒光从蔚蓝天空中缓缓下落,平稳的停在了大路之上。 金爷曾经对安生说过,“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在别人面前,外面的世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如果别人对你了如指掌,那就很危险了。记住,不要显露实力。” 安生和金爷是有过命的交情,对于金爷的话,安生也是深信不疑的。 降落再地,安生和月儿平稳自身以后,收剑入鞘,徒步向着茶坊走去。 “我还是觉得这茶坊诡异不已,安生我们别去,好不好?”月儿停躇原地,拉着安生的袄子,不想让他过去。 安生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朴实的茶坊有什么问题?让月儿这般警惕? 安生不是那种一意孤行之人,他很在乎月儿的感受,见到月儿惶恐不安的神情,他知道他不能去。 热闹的茶坊突然响起了杯碎之音,青衣少年皆是痛苦的挣扎,摔倒在地上,全然没有了淡然神态。 那名白衣少年也是汗沁满面,勉强能够坐在桌子之上。握剑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 刹那间,茶坊中刀剑出鞘,声响洞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