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偏爱》 分卷阅读1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 1、姐姐 ... 我出生的城市并不大。 我念大学,在另一个城市。家中不算宽裕,父母辛勤供养,我过的节俭但还算无忧。今年恰好大三,春运的高峰我咬牙花了三倍的价钱买了一张回家的票,挤了将近7个小时在无座的绿皮车厢里,就为了回家过一个年。 出站的时候,我的人和行李都快严重变形,我站在寒风里冻的打哆嗦。有出租司机前来兜生意,我说有人接。然后在司机的目光里,我等来了另一辆出租,迫不及待跳上了车。 开车的男人,三十岁,平头,一见我便笑。 我也笑。 怎么能不笑。这是我哥。我的亲哥哥。他叫林陆珂,我叫林海琼。 “姐是不是今年也回来了?”我问了第一句话。 “嗯。说是回来了。”我哥开着车。 “怎么说是啊,到底回来没?”我追问。 “你不是也好久没见我吗,怎么不问我。问她做什么,她好着呢。”我哥一手开车一手摸我的头。他的手大而粗糙,碰在我的额头上有一些痒,我拿开了他的手。我哥哥切了一声不说话。 他有些不满,我能理解。我便不在追问。 回了家,母亲在,嫂子也在,三岁的侄子也在,一大桌子菜,我的口水稀里哗啦。 我正吞口水,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端着一碟花生米在吃。 “林天瑜。你偷吃。”我一进家门的第一句话。 那个正吃着的女人抬头看我一眼,第一句话:“怎么把头发剪了,男不男女不女。不好看了。” 这人是我姐。 海陆空。她是空军。理当有臭美的资本。 我哼了一声丢开了行李跑上去,在她盘子里拿她吃的香的花生米,林天瑜伸手把我的手拍开瞪了我一眼:“脏,要吃,先洗手去。” 小气。我鄙视了一眼,不甘心的揉我的手,死女人亲妹子下手也那么狠,活该是个断掌一辈子命硬没好事!我懒得管她伸手抢了个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给咬了。 林天瑜翻了个白眼,我得意的嘿嘿看她,林天瑜皱着眉头看着还要来抢花生米的我,做了我们从小抢吃的时候常做的事…… 呸呸!恶毒的姐姐对着花生米吐出她同样有毒的唾沫星子。 我深吸口气看着奔三十的老女人:“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境界!林天瑜,不要脸!” 林天瑜丢着花生米咬的嘎嘣一脸小人得志看着我,我哼了一声,好妹子不跟坏姐斗,忍了。我非常客气的对着花生米同样呸出了我的唾沫星子,然后拍拍手示意,你敢不让我吃,我也不让你吃了! 在林天瑜愤恨的眼神里,我扬着我的下巴从她身边不屑的走过去,冲进厨房跟俺娘热乎。 锅里酸辣肚丝热气腾腾,香味和辣味直往外窜,冲的我一个喷嚏,喊了声好香,母亲系着围裙挥舞着炒菜的铲子忙的热火朝天,回头看我笑:“馋嘴!盘子给我,菜要出锅了。”我才看清她变了个模样,老气的刘慧芳一样的头发留了二十年,如今换了个新的发型,烫着卷儿,染了色,五十几的母亲洋气年轻了。 “呀,妈,你这变的,比我们校花还好看,像个十七八的小姑娘!”我看着她为我们几张嘴张罗着忙碌着,深刻体会着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母亲嘿了一声把菜细心的用筷子在盘中摆的整齐了才让交给我:“上桌去,别学你姐老偷吃。” 我接过盘子笑:“那不是妈你是大厨吗?你做的太香,我们受不了诱惑。”一边说一边我就伸手拿了盘子里一条肚丝放嘴里嚼了,母亲伸手作势要打,我嘿嘿一笑躲过了吃的满嘴流香道:“手下留情,虎毒不食子,母凶不打女!” 小耳朵一疼,我给母亲揪住了耳朵道:“胡说八道就有你,怎么不跟你哥多学学。” 我赶紧求饶,然后端着盘子跑去客厅。 这是我母亲,一位老实厚道的家庭妇女,七几年修某国家铁路干线的时候她跟我父亲都还年轻,怀揣热情投身建设大军,据说当时很苦,大山里为了钻洞子,那些土石都是肩挑手扛人力搬运,我母亲本是省城里的高干子弟,一腔热血没吃过这些苦,去了才知道厉害,手脚全部磨破了肩膀也都红肿了,幸运的是她碰见了我结实能干的父亲,他心地好,时不时鼓励她,两个人在为国建设里结出了革命感情,我母亲就为我父亲留在了小城,再没回去过,这才有了我们仨。 “小琼,你放那里吧,我来弄。” 我端着菜,我嫂子笑着就过来接。 “没事,嫂子,你还照顾孩子呢!”我呵呵一笑,放下盘子。 正说呢,那边小侄子喊着妈妈扑过来,我嫂子抱住他,抱在怀里给他擦流出的哈喇子,然后看着我道:“宝宝叫小姑。” 我伸手逗孩子的脸,孩子好久没看见我有些怕生,转头不让我碰,躲在母亲的怀里。嫂子伸手拍了孩子的背,皱眉道:“没出息,小姑都害怕。” 孩子躲着就是不出来,我呵呵笑道:“嫂子别把他给吓着了。” 嫂子点头道:“这孩子,性格跟你哥一模一样,又倔又不爱说话。” 我点头,望着我那边坐着看电视的哥道:“幸好长的像嫂子,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哥!不像你,啤酒肚都出来了!” 我哥不理会我。 我姐伸手拍我哥的肚子看着我笑道:“小女孩子懂什么,男人有肚子才有魅力。” 我哥没说话那边我嫂子却喊他过来帮忙带孩子去厕所,哥就把把遥控器递给我姐,起身过来帮我嫂子抱孩子,嫂子把孩子交给我哥,然后唠唠叨叨的跟我讲起了最近的生活。 我姐坐的老远不停的换着台,嫂子越讲越大声,姐姐换台,电视里的声音也越调越大,。 比赛一样,屋子里,厨房里炒菜的刺啦声,嫂子的讲话声,电视里叽里呱啦的新闻联播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呵呵笑,抱着胳膊站饭厅。我嫂子飞速的变换着口型说着话。她叫杨欢,是个还算漂亮的女人,脸盘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鼻子很直很挺,下嘴唇比上嘴唇厚,微微有点地包天的嘴巴,嘴角下有一颗痣,一说话有浓重的本地人特点,嗓门大语速快鼻音重。 “林海琼,你过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 来,帮我调调电视,我找不到常看的台,不是都机顶盒了吗?台还这么少?”我姐喊我。 我如释重负赶紧接口道:“哦,我来了。是不是爸妈不懂,哥也没搜索的。” “快来!” 林天瑜就是林天瑜,这个妖精,外面的雪飘的跟杨白劳唱词里的一样,家里没暖气就生了盆火,她就敢穿个吊带裙披件外套,一双白腿露着光脚耷拉在沙发上,伸手把遥控器丢给我,示意我找台,她则悠闲的举杯铁观音喝的滋润。 我坐在我姐边上,一股香气扑鼻子,米色真丝吊带睡衣黑色的蕾丝花边,白皙细腻的像瓷一样光滑的肌肤从脖子一直露到前胸,她抬眼看我:“找台,往哪儿看呢!自己没有也别嫉妒你姐。” 我呸了一声,咬牙切齿。一个妈生的咋那么不公平,凭啥她就要啥有啥,我就发育缓慢! 作者有话要说:一月的现代文。 同步更新。 算是情医的续。人物已经换了。写作手法也做了新尝试。 旧的小说主角们都会一一登场。 希望大家喜欢。谢谢大家支持王爷新的尝试。 2 2、嫂子 ... 伸手给她调台,结果发现那台好端端的在,我也不说破道:“我再搜搜。”按了个搜索,老牌熊猫电视丝拉丝拉的重新开始搜索台。 我俩坐沙发上互相开始装不懂,对着饭厅大声说话,两个人凑一块却小声咬耳朵。 “你会不会啊!”林天喻对着外面抱怨,然后看着我凑我耳边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不会,你自己调啊!”我也喊,然后凑在她耳鬓道:“说孩子大了,这屋不够住了,更该搬出去换新房子,想要个两室带厅的。” 林天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转头才意识到我哥抱着孩子走过来了。 我呵呵笑让了点坐,我哥一屁股坐下来放下孩子,让孩子扶着茶几自己玩玩具,回头对着林天瑜望了一眼,林天瑜一点好脸色没给哼了一声,我哥也不高兴皱眉头看了一眼林天瑜声音不大道:“你四年没回来了,爸还不知道,你就消停一会儿,别找事。” 我坐在中间突然觉得回到了现实世界,林天瑜拉了一下披着的外套冷笑看着我哥不说话,我哥话也不多,铁了脸坐在我旁边。 一边是我哥,一边是我姐,我坐在中间按遥控器按的快,对着我哥道:“不是有几百个台吗?” 我哥哦了一声才理会我:“后面都是付费的,家里交了一次钱,后来到期了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再没续过了。” 我借机会转头跟林天瑜挑开话题,那边我妈及时的喊了声开饭都上桌。 我拉姐起来,林天瑜披着衣服和我们往饭厅去。 母亲在摆筷子,又催大哥跟父亲打电话,大哥看表还差十分钟六点半便道:“老爷子再过十分钟他自个儿就回来了,他比铁路上的报时钟都准,值勤时候我不敢给他打电话。” 我母亲点头,看着林天瑜道:“那咱们先吃吧。”说完了伸手拉姐入座,姐扶着母亲笑的感激,我坐一边动筷子道:“我早都饿了,爸单位真是的,车都不从那里停了,站怎么还在,不是说要调回来吗。” “你爸给推了,说待习惯了。那站还有几趟过湖北的车停。就还留着。”母亲跟我解释。 我爸是个铁道老职工,年轻时候退伍转正了因为当年修路立过功,就在原籍进了铁道工作,熬了几十年成了个小站的站长,离家里骑车要快一个小时,在一个叫花园的镇子,我小时候听名字以为是个公园一样美丽的地方,就坐在我爸自行车后面去看过,只见山头连山头,没见过花,两层的办公砖房就是所有了阵容。我待了一会儿就闹着要回家。我老爹一待十几年。 作为我爹的女儿,唯一的好处我有铁路家属证,理论上我去省城上学这段路我可以免票,但是老头死倔不让用,原因无非老八股听起来可笑可气。 我没心没肺张口大吃,伸筷子给我妈我姐,我哥都夹菜了,我嫂子只笑说了句自己来,我就没管。 我姐见我给她夹菜,还稀罕了,瞪着我道:“你不是筷子上下毒了吧?” 我呸!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就等着吧,林天瑜! 我嫂子笑道:“你们姐妹俩几年不见,感情还是这么好。” 林天瑜笑笑低头吃饭,又给我妈夹菜。 嫂子又看着我道:“天瑜几年没回来了,回来了变化好大,比从前漂亮了。去了大地方的人真的不一样了。” 我差点没给这话呛噎了,赶紧喝口茶。 我哥开口:“别给宝宝吃牛肉了,不消化。” 我嫂子拍了儿子的手,重复了一遍不准吃牛肉,小侄子给吓着了一般扁嘴要哭了,我母亲疼孙子赶紧抱着哄。 嫂子叹口气开口道:“这孩子一点话也不听,长大了更难办。马上就该上幼儿园了,又是一笔开销。陆珂的首付不知道还要存多久。” “能存多久存多久。我开车多加班就行了。说这些做什么。”我哥瞪了嫂子一眼。 嫂子咽了话头,又看着我道:“还是小琼好,是个大学生,毕业了能有个安稳工作,不过照我看海琼学习这么好,以后还是考个国家公务员吧,我瞧机关那些人又清闲福利又高,还有外快可拿,单位好了房子还有个着落。现在房价一天一个样,像我跟你哥这样不知道那里是个头。” “呵呵,我不喜欢机关。公务员也不好考。”我低头吃饭,偶尔跟林天瑜眼神交汇,两个人心里都在呕吐出声。 杨欢,就是我嫂子,人也没什么大毛病,对我哥也算好,就是有点太有心眼。进门前对我爸妈很孝顺,做人也一副乖巧讨喜模样。为了她跟我哥的事能成,我爸拉着脸第一次去求人帮忙把她从农村调到了市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安插在了铁道做了正式职工,嫂子家里才松口把婚结了,她又给老林家生了个儿子,理所当然更有底气。 母亲终于是看着嫂子开口:“还差多少了?不行的话……” “妈。别问了。吃饭吧。”我哥开口,给我妈妈夹菜。 嫂子一笑摇头道:“妈,没啥,我就是呛陆珂几句,他工作老偷懒,我给他找点动力。这事哪能让你管,就是我们结婚一直和你们挤着住,现在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 孩子还占了海琼的房间,天瑜回来了还得跟海琼和孩子挤,我过意不去。” 母亲还要再说,我姐一笑道:“没事,占就占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怎么,你还要走?”母亲看着林天瑜。 林天瑜点头伸手握我母亲的手道:“妈,我过年就放了几天假,工作忙自然要回去。等我不怎么忙的时候接你去我那里,我带你四处逛逛散心。” 母亲才点点头。我嘟着嘴:“我也要去!” 林天瑜笑:“跟我抢花生米吃,偏不让你去!” “林天瑜!你个小人!”我用筷子敲着桌子瞪着她,诅咒她。 林天瑜痴痴笑,像个偷吃了蟠桃的妖精。 我哥要说话,门铃响了,不用说,我爸爸准时准点赶回来吃饭了。 3 3、走 ... 门开了,我爸一身铁道制服腰杆还是那么挺直,一边脱帽子一边抖帽子的雪,我母亲迎上去帮他把外套脱了挂好,拿了棉拖鞋给他换上:“我打盆热水给你洗脸吧,外面太冷了。” 我父亲方脸,寸头,我哥跟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摇头:“别忙了……” 两人正说话,老爷子一抬头看见我姐在对面,姐就喊了声爸。 父亲起先是愣 了一下,然后一语不发,伸手指着林天瑜看着我母亲,我母亲低下头道:“你别生气,我想她了,自己做主打电话喊她回来的。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就别再气了,她还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哪能说不认就不认了……”母亲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睛,最后哽咽的捂住了嘴巴。 我父亲的手,生着冻疮,显得红肿,指着林天瑜微微有些发抖。又伸手推开我母亲道:“慈母败儿!都是你教出来的,你还敢让回来!” 母亲站不稳踉跄了一下,父亲不忍又扶,哼了一声松开母亲跟着重新把门打开,对着我姐道:“走!有本事走,就要有本事别回来!” 我哥上去护住我母亲对老爷子道:“成了,大过年的,你把她赶出去做什么。回来了就回来了。吃口热饭再说。” 老爷子伸手一耳光打了我哥,爆脾气看着我哥道:“教训你老子?这个家没王法了?!” 我母亲伸手把我哥拉一边眼泪掉下来看着我父亲道:“你打陆珂做什么?你不能这样霸道。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 老爷子要跟母亲动手,我哥牛壮一个人挡在前面,又挨了老爷子几脚。 我看的心惊,要上去,我嫂子伸手把我拉住了。 我姐站在对面面不改色,看着老爷子暴跳如雷的模样只淡淡道:“别发火了。我回来也就是看看妈,看看哥,看看妹子跟侄子嫂子,现在见完了。我就走了。” 老爷子脸色铁青怒骂道:“赶紧滚出我的门!我林孝国没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女!” 林天瑜看了老爷子一眼,转身进了我的房门。 我挣开我嫂子就跑去看。 我姐关了门,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就收拾东西。我才看清,她回来光带了大的挎包,塞了几件随身的衣物,其余什么都没有。 收拾完了,我挡在门口,她看着我,我看着她,我把门关了反锁了。 “林天瑜,你既然答应妈回来,又跑了这算什么?”我开口。 林天瑜背着包裹紧自己的黑大衣道:“你先让我走吧。我不想看见妈难受。” “你还知道妈难受?”我反唇相讥,爸虽然不对,她也未必是对。 林天瑜吸口气看着我:“你是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她的态度反倒比我冷静,有些不似当初的决绝,只是看着我淡淡开口:“听姐的话,让姐先走。对大家都好。” 她一贯坚持,姓林的一屋子人都倔,但是没人比我姐倔,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小大家都挣不过她。这一次我看着她,我真的不想就这么再让她走一次。 像四年前那样…… 我咬着嘴唇,鼻子发酸,眼睛红了。 林天瑜叹口气,背着她的包,走过来伸手把我抱紧了道:“好了,你别难受了。我不是现在出门就坐车走了。我来的时候都料到了,在酒店订有房子。我还要待一阵子,四年没看见你了,姐也想你。你先让我走吧。” 我一阵头脑发热,林天瑜说的温柔,她极少说服软的话,我耳根软,经不住,点点头咬牙允了,只是道:“你不是说谎吧?” 林天瑜松开我,皱眉头,却笑了出来:“你逗我笑呢?姐有你想的那么无聊吗?我冒风雪高速路上堵的那么久跑回来,就是为了骗你一骗啊?” “那你为什么回来的?”我看着她。 林天瑜耸肩没说话,伸手开了门回头道:“妈费心找到我,她打电话了,我就回来看看她。” 说完了,背着包就往门外走。 我追出去,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我姐,我姐走过去抱了我母亲一下,又看看我哥才出门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理会,一个人坐在饭厅去吃饭,嫂子伸手推侄子,让侄子去喊爷爷,侄子这次倒是听话,小跑过去喊爷爷,老爷子才把孙子抱在怀里,夹菜喂他吃。 我看着林天瑜独自消失在这扇门外,思绪空空荡,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昨日的一切好像还在眼前。 她也是这样,什么都没带,一个人就走了出去,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丢了句不再回来了。 我脑子里吹北风,我母亲才道:“天瑜把围巾忘记了……” 我抽口凉气,伸手从母亲手里拿了那条咖色的羊毛围巾,穿了鞋:“没事,我给她送。你们吃。” 我怕老爷子说,伸手把门关就跑。 一口气跑到大院里,天色早漆黑一片,四下里只有楼房的里各家的灯火亮的热闹,大院里白茫茫一片,报道里说是五十年一遇的暴雪,听说福建都给冻了,再北一点更不成样子。 我一边走一边喊林天瑜,喊了几声不见答应。怕是早都走远了。我后悔没问她住什么酒店。 我走出院子,上了街道,工人正在铲雪,街道上寥寥数人冷冷清清也不见她的踪影。 我不肯回去,沿路又走,想去公交车站碰运气。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4 我家住的偏,这个时候是没有出租路过的。她想去热闹一点的市区,可能要坐公交。 公交车站有些远,我出门急拿错了鞋,穿的母亲下楼倒垃圾才穿的一双我高中的旧布鞋,单薄的鞋底连鞋垫子也无,踩在冰雪上,咯吱咯吱,我的脚只走了一百米感觉已经不是我的脚。 我缩着脖子拿着她的围巾在风里跑,只想走快点别错过了她。 雪很大,小城的郊外一片静谧,窄窄的街道边,公交车的站牌锈迹斑斑堆着雪,空空如也。 竟也没有她。 我站在站牌旁,一股寒风吹来,我瑟瑟发抖,耳朵都要冻掉了。 我缓缓吐出胸口的气息,看着它们凝成白雾在冷风里四散,把她的围巾夹了在胳膊里,手插进口袋转身要走。 “海琼?” 对面突然有人喊。 我回头,就看见街对面林天瑜拿着一杯冒气的奶茶从便利店往过跑。 “姐!” 我也喊她。她一路跑过来,看着我,拿过我腋下的围巾,把热奶茶递给我,裹了围巾,伸手又把我冻掉一样的耳朵捂住,眼眸漆黑发亮:“别冻坏了你。” 我点头,捧着她给的奶茶喝了一口,从喉咙暖上了胃里,脚板底也不那么凉了。耳朵上温温热热一片,她的手掌很软,很暖。 林天瑜笑嘻嘻的看着我,她似乎非常高兴:“鼻子都冻红了。跑出来干嘛?” 林天瑜,一点机会就小人得志,总喜欢占我的便宜,爱看我受罪。 我才不说是为了你。少得意。 我哼了一声:“我买奶茶不行啊?” 林天瑜撩了一下她那头好看的波浪长发,嘻嘻笑:“好!几年不见你了,姐这杯就当见面礼给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呸!你妹子我就值你喝剩的半杯奶茶啊?”我对着她这种妖孽直接就喷了我的口水。不需要半分客气。 林天瑜捏我的脸:“没大没小。我是你姐。敢吐我口水。” “有本事你别离家出走!你都不认我了,还指望我敬你?”我一疼开口就骂。 林天瑜愣了一下,松手了,有了些窘迫,看着我神情黯淡:“好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冷死了。爸妈也担心你。我没事,我坐车进市区就好了,还有最后一趟车。” 我看着她的死样子,又臭又倔,容不下别人说她一句不好。我瞪了她一眼:“什么最后一趟车,没看通知吗,过年,最晚那一趟早都停了。” 林天瑜伸手一拍额头,神情痛苦,我看着她模样呵呵给笑了,走啊,没车你怎么走? 林天瑜比我想的牛,大下雪,冷的零下十几度,姓林的女人黑大衣一裹:“那没辙了,只有走个四十分了。”说完了,跟我挥手再见,不拍死冲进了风雪里,打算做林冲,来个风雪夜归人…… “你怎么不去死!你跟我回去又怎样?家里有妈,有哥,有我,爸就是开头生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难道真不能原谅你?!你长没长一点心?林天瑜!我恨你!”我气极败坏。 林天瑜走在雪里,回头看我。脚下不稳,一脚踩着冻雪上。 稀里哗啦摔了个大跟头。 “姐!”我吓得赶紧跑过去扶她起来。 林天瑜自己想起身,刚起来,我走的急没站稳哐当也给摔了,还摔在了她身上。把好不容易站稳的她又给连累摔了。 姐妹俩,都疼的龇牙咧嘴直抽气。 我压着林天瑜在下面,她倒在雪地里,抬头看天,路灯底下,林天瑜突然哈哈笑。 我也给她传染了,哈哈笑,林天瑜一边笑一边推我:“哎呀你要害死我,我不行了,快起来。” 我才爬起来去拉她,她抓着我的手站起来,却皱了眉头。 “怎么了?”我问。 她抽口气:“还不是你,姐我脚脖子可能扭了。” “你自己摔了,怪我做什么?”我理直气壮。 林天瑜瞪了我一眼,我伸手扶好她,让她一手搭在我肩膀上,搂着她的腰往前要走。林天瑜开口:“我回酒店。” “家。”我斩钉截铁。 “酒店。”她毫不相让。 “我说回家。你是不是疯了?”我瞪眼看着这个女人。 “我回酒店。”林天瑜说完了,松开我的肩膀,转身一瘸一拐往反方向走。 “林天瑜!你神经病!”我气的大喊。 林天瑜再不理会我,还是背着包,一身脏雪,一瘸一拐走自己的路。 “好!”我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瞪着她道:“你去酒店,我送你,你不想回来再别回来了!” 林天瑜冷眼看我,我不理会她,伸手还是扶着她的胳膊:“哪个酒店?” “海森。”她只淡淡开口,也不抗拒我的话。 路灯下,冷清的街道,几个还开着的小铺子,偶尔呼啸而过溅起泥水的车辆,雪花纷飞着,我搀扶着我摔的狼狈的姐姐,陪她去市里最好的那家酒店,从郊区一路走到繁华热闹的市区。 路过了我们一起上的同一所学校,路过的她带我最常去的公园,路过了我们从小长大所熟悉的一草一木,每一栋建筑,每一块街道边的路牌,每一家熟悉的商店。 大年三十前一天的夜里,我们在雪地里步行一个小时进城区,话都没有一句。 4 4、作风 ... 酒店的房间里,林天瑜坐在床上,看着我,我一脸铁青伸手给她解围巾脱外套,又帮她把鞋脱了,看她的脚,一碰,她喊疼。我看了一眼:“就是扭了,没伤筋动骨。”我说完了打电话问酒店的人要了冰块,用毛巾包了丢给她让她自己捂住脚。 “你不回去?”林天瑜问我。 “恩。”我回答着:“我发短信给哥了,我在你这边。就你这个情况,明早让他来接你去医院再看看。” 她哦了一声再不说话,好一会儿把毛巾给我:“好冷。”我火还没消,想骂她,一看那已经肿的老高的脚踝,伸手拿过毛巾强按在她脚上:“冷也忍了。” 她啊的叫出了声,听的人心疼。大冬天冷敷的感觉能好那里去,还好房间里的暖气足,比家里暖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5 和。 “好了,忍会儿。”我口气放软,按的也没那么用力了。林天瑜才勉强不皱眉头了。 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她躺着,我坐在她床边。 林天瑜开口:“听妈说你考上医学院了?是不是要毕业了。” “你别装关心我,我大三,还有两年,医科最少读五年你不知道?”我服了她了,根本就没想过我还来问我。 林天瑜脸不红心不跳:“姐小学老师去世的早,没文化,不知道啊。” 我呸了一声:“张老师去年还问你,我说你死了。她还信了,惋惜了半天。” 林天瑜伸手打我的肩:“你就瞎说。” 我瞪她一眼:“不准动。再动我用力按了。” 林天瑜不甘的看了我几眼,我现在掌握的是她的痛点,有种她再倔,我就玩狠的。 好一会儿,冰都化了我才松手,她也硬气,真的让我按着给她冷敷了那么久没吭声。脚脖子的肿消了一点,只是伸手去按她都不觉得疼了,估计是给冻麻了,没知觉了。 她看着我一脸苦恼,大过年摔伤了也是够倒霉的,我只有披衣服出门,她那脚怕是等不到明天去医院了。 “海琼?”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喊了我一声。 “躺好,脚下垫个枕头,尽量高点。我一会儿就回来。”我拿了房卡出了门。 大晚上,又是过年,跑了两家近一点的药方诊所都是关门,只有打车去了市医院才拿了两瓶子跌打酒。匆匆忙忙回酒店。 她正窝在被子里,这一次倒是听话,都召我吩咐做了,我把药酒打开,把手搓热了,涂上药酒帮她揉。 她躺在被子里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我手下停了:“疼?” 她乖乖的摇摇头。 我便继续帮她揉着。 林天瑜出奇的沉默,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开口:“你变了好多。” 废话,你跑了四年,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难道还跟高中生一样。 我抬眼看她,她也看着我,嘻嘻一笑:“变丑了。不好看了。” 我呸! “就你美!”我强烈鄙视她。 林天瑜呵呵点头看着我:“什么时候把头发给剪了?难看死了。你小时候头发又黑又长,我喜欢你原来。” “军训的时候剪了。”我搭着话。 林天瑜摇头道:“那就不留了?还是留着。现在像个假小子,我不喜欢。” “你不是喜欢的要死吗?为了她你大学都没念完不管不顾。”我瞪了她一眼。 林天瑜要说话,动动嘴,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过分了,才开口:“她怎么样了?赵宸?” 林天瑜才抬头看我:“挺好的吧。” “她好,那她对你好不好?你们还好不好?”我看着她。 林天瑜只是微微叹口气,也不见悲喜淡淡道:“三年前就分开了,好几年没见过了。听说她移民去澳洲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人,手还帮她揉着,一咬牙说不出话,鼻子发酸。 “分都分了,还在外面做什么?早回来说清了,爸不会不原谅你。” 林天瑜摇头淡淡一笑不说话。 我看着她笑的漂亮,真的不想再追问她四年是怎么过的,害怕自己越听越气,冲上去给她耳光。四年里,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托了多少她的同学帮着找她,写过多少信去她的地址…… 我从来没怪过你,我从来没像爸那样不认你,你怎么一走,连我也不要了…… 林天瑜显然也不愿意多说,就这么对坐着一会儿,眼看时间晚了,林天瑜才开口。你留下来陪我就留下来吧,冻了那么久,去洗澡吧,我让酒店送了新睡衣在玄关。 我答着,起来去收拾。 我家是铁道家属院,只是房子旧没暖气也不供热水,洗澡不方便,要去老远的澡堂。 我回来了车马劳顿也是该冲个澡。 我看的出来,她住的是最好的套间,她那身打扮也不是普通,这四年不管她经历了什么,现在应该不愁生计。 热水冲着我的身体也冲着我的思绪,纷乱之中,我只抑制不住的想着她。 她就在我的跟前。 我把台灯的亮度调低,凑到她的被窝里,被子里被她暖热,她挪着身子给我让地方。 “两张床,干嘛跟我挤,我是病人。”林天瑜开腔。 我头发刚吹干,浑身冒着洗澡后的热气,林天瑜嘴里说不要我,却凑过来伸手把我抱了在怀闻我头发上的味道:“香香的,小琼好乖。” 像极了我年幼的时候,她大了我五岁,她照顾我,每次帮我洗澡完后都笑着这么说。 我也闻到了她脖颈中的味道,忍不住深呼吸,闭上眼,就动也不想动,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 林天瑜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抱着她的妹妹,抱着我,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我动一动,她才稍微松开了我,我从她怀里探出头,她怜爱的抚摸我的头笑道:“你真的长大了。姐走的时候你才17。一晃大学都上了。” 我冷冷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像从前和她挤在一间房里那些夜晚一样抱着她,让她哄我睡着。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了。 我叹口气开口:“你也变了。” 她好笑低头看我:“姐那里变了?” 我看着她皱眉头要说话,林天瑜突然道:“千万别说姐变老了,姐跟你急啊。” 晕。她也就这点追求。我摇头,只是盯着她看,林天瑜看着我又那么一瞬的陌生,我开口:“你没以前那么臭脾气了,不过还是臭脾气。” 林天瑜一愣,然后咯咯笑,抱着我揉乱我的头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道:“姐是同性恋,怕不怕?敢说姐坏话,不怕姐晚上把你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我怕你长牙啊。冷漠开口,“太好了,同性恋的姐姐跑了四年一回来把亲妹子怎么样了,我好庆幸自己有这样美好独特的姐姐。” 林天瑜望着我一脸震惊道:“你会冷嘲热讽了?好冷酷啊,性格这么讨厌不招人疼,你以前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6 很乖很可爱的,还跟我撒娇。” “安静一点。”我重申着把她推开一些。 林天瑜娇呼,看着我好一会儿又开始笑:“你真的现在好讨厌,说话那么正经,一点也不可爱。” 我懒得理她了,翻身睡了。 林天瑜,你都走了四年了,你还问我为什么会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来就来,走就走,跟没事的人一样。 我赌气要睡,脊背一阵温热,她又伸手来抱我,搂着我在怀怜爱道:“你别不理姐,只是姐有很多不得已……” 我只淡淡嗯了一声,深呼吸吐气。 心脏在跳,我翻了个身,她有些惊讶,我伸出胳膊把她搂住了在怀里,她看着我,我没有表情,把她的头揽着让她靠在我肩头,抱着她,开口:“不许想了,林天瑜。回来了就是回来了,不准再不联系家里了。” 林天瑜在我怀里,抬眼看我,我皱着眉头看她,不想给她一点余地。 林天瑜盯着我的眼睛不说话,好一会儿软了,点点头,趴在我怀里低头一笑闭上眼睛,安安稳稳的睡了。 呵。林天瑜的作风。 标准的没心没肺,没肝没胆,没脾没胃…… 只顾自己心里快活。 其余的都不问了,不管了,一路横冲直撞。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打分,谢谢支持。 5 5、坟 ... 次日醒来,林天瑜睡在我怀里,她眉目沉静,三千青丝堆在白色的枕头上,轻柔的呼吸碰触到我脖颈的皮肤,酥麻微痒。 林天瑜真美。眉毛修长,眼窝有些深也不太深,睫毛翘着,皮肤白皙能看见上面细细的绒毛,鼻梁挺直有好看的线条,嘴巴是蜜桃一样饱满水润的色泽。 吸口气,迷蒙的天光里,一切恍然若梦,她竟然还是在的,时隔四年,某一天我在不安的梦中醒来,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像是昨天。 二十八分钟后,林天瑜睁开了眼睛。 林天瑜对着我点点头说了声早,伸着懒腰从我怀里起来。 这个没心没肺的,完全没有注意过压着我的胳膊一整晚,我都要僵了吗? 我的抱怨都是多余的,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叹口气也只有起床。 我给她仔细的看了脚上的伤势。肿是消了一些,不过谨慎期间还是该拍个片子看看,林天瑜倒是大咧执意不用,说有我这么半个大夫就够了。我听在耳朵里,那意思是好之前,我就得给她做牛做马做佣人了。 刁钻! 我在心里骂她。伸手扶她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对我依旧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命令指挥。林天瑜有个荒谬的论调,我们家里,大哥当年是指挥她,她受了几年气,盼星星盼月亮把我盼来了,又盼了好多年,终于盼的我能肩挑手扛了,从此林天瑜就露出了恶毒的本真面目,开始老大指挥她,她就指挥我,大小事撒手不过管了,满屋子飞的都是小琼啊,干吗干吗去的声音。做姐做的十分够本。 折腾的收拾干净打扮整齐了,我说了句回家,林天瑜没半点吭声的意思坐在一边看电视,我说大年三十,都要回去吃团圆饭,你不去给婆婆爷爷上坟,不去见见亲戚。 林天瑜看着我倒也出奇淡然,只是道,四年没回去了,饭桌上一坐大家都尴尬。我四年没吃这顿饭了,少一次没事。 我要拉她,她挣开了,我道,你不是回来要让大家原谅你的吗? 林天瑜看着我的脸,突然好笑道,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干嘛要别人原谅? 林天瑜,你死性难改!我有些生气,那你回来做什么,回不回来不都一样! 她还是那句话,妈打电话了,她就回来看看。看家大家都好,放心了。待几天就走。 我便冷了脸,她也不多在意,开口,你回去吧。陆珂一会儿车就来了吧。 我也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去开。大哥在门外,走进来过去看林天瑜。 脚怎么样了?大哥还是关心姐。姐一笑,多亏海琼。 大哥生性木讷少话,点头就不说了。姐说了句你跟海琼回去吧,我以为哥要反驳,没想到大哥竟然也是同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凉了半截。 难道就不能像从前了吗…… 林天瑜执意不走,我也不想多说,跟了大哥先走。他的出租停在那里,我们上车,车子发动了,我还抬头看她酒店的房间。窗户开着,林天瑜在窗边笑的甜跟我招手,我真不知道她要唱哪一出。 大哥开着车,我心绪不宁想跟他说话,一眼又看见他脖子上似乎有条浅浅的指甲印子。 “这里怎么了?”我伸手去看。他侧头躲了示意自己开车呢,让我别乱动。 我越看越疑心,你跟大嫂吵架了? 大哥摇头,吵什么架大过年的,嫌家里不够乱吗。 那你怎么被抓伤了? 宝宝指甲长了,不小心抓的。 我将信将疑。想想嫂子一向精明也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事。 等到我回了家,进了门老爷子瞪了我几眼,我母亲赶紧圆场说今天是三十,老爷子一辈子守规矩,也包括这些传统上的规矩,大过年就不再说我了。 饭桌上,气氛不是那么好,嫂子只是低头喂宝宝一些吃的,我看看母亲,母亲也只是淡淡一笑给我夹了菜。老爷子偶尔说几句话,然后跟我大哥喝酒。 冷清异常的年三十团圆饭。今年大雪,其他在外地的亲戚也都回不来。 林天瑜冒雪回来了,不进家门。 吃过饭,嫂子带孩子,我去帮母亲洗碗。母亲手脚利索,收拾的井井有条反倒嫌弃我笨手笨脚。她的能干贤惠,我想我跟我姐都达不到这个境界。 外面是噼里啪啦的鞭炮,这里是郊区接近农村了,十二点过了按照规矩都是要放炮,然后各家各户吃饭。我家是家属院,不让放炮,只有先吃饭了。有炮声了,那就是该去上坟了。 老家的村子离的不远,往年都是哥哥开车,然后我们去村里土梁上林家的祖坟烧纸上香。父亲兴致好了,还会绕路去村子里本家亲戚那都坐坐聊聊天,只是这几年他这么做的少了,其原因,无外乎林天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7 瑜的事闹的大了,父亲觉得面上无光,连本家的亲戚也都联络少了。 嫂子把准备好的火纸檀香,鞭炮都提着竹筐拿了,我大哥却不见动身。 只说让我们先去,我说你不去? 大哥说我有事。然后竟然开门先走了,而且父母均没有说。 父亲也不起身,母亲便道,你和你嫂子去吧,小心点。 今年就只有我跟我嫂子去上坟? 这事在我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见他们不跟我说,再问只是让大家尴尬,就先憋着。帮嫂子提了东西跟她出门。 嫂子虽然有些世俗的精明但是心却还是细,冰天雪地,大哥开车先走了,她推出电动车要带着我走。她帮我拿有帽子和手套,我笑着谢谢了,带上了,她棉衣棉裤开动车,冰天雪地,我们两个去上坟。 风嗖嗖的,我嫂子道,爸单位远,年纪大,你哥买了电动车给了爸,可爸说不要,说他自行车骑习惯了。这个家伙就给了我,我单位近用的倒不多。 我附和着,想把话题引到今天异常的气氛里。嫂子才道,天瑜还好不好?听你哥说也伤了?昨天回去了,说什么没? 没。我开口,她把脚扭了。人还好。我给她看了不严重。我注意到她用了个也字。 “怎么说也,难道大过年还有别人伤了吗?”我问。 我嫂子本来吞吐不想说,冷风一刮嗖嗖的,我嫂子道,你小叔。跟人打群架,把人给闹了。伤了别人不说,自己也不知被谁趁乱砍伤了胳膊。住院了。他打伤的人,人家家里不放他,要去法院。 我一惊,嫂子骑着车,对面迎面重来几个摩托,乡下路窄,嫂子技术不好,电动车给挤到一边,我俩差点掉进田里。 “怂人!要死啊,骑那么快!” 嫂子跟在扶稳车回头泼辣的就骂,那几个骑车的扬长而过也回骂了几句。 嫂子气不顺似的,唠唠叨叨把车推了重新带上了我。 我是有个小叔,我父亲最小的弟兄,就比我哥哥大四岁,三十四。爱打牌打麻将,三十多没娶媳妇,也没人敢把女嫁给他。我二伯,三姑都能干过的不错,已经去了大城市,我父亲当兵分配留在本城也不算差,唯独我小叔,什么也没有,我爷爷留的还有地,其余兄妹一商量,就把村中祖屋,田地都给了小叔。 小叔把地承包给别人,一年总还有我二伯,三姑,我父多少给他一些钱,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更游手好闲。 出了这种事,不是一次了。 上一次,是我父掏钱找人解决了。花销很大,我爸妈还要供我读书,这一笔算是动了底线,所以我嫂子再提买房子的事,家里难以拿出钱来支持。对此,我父跟我母亲,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我嫂子。 这次人家要多少?我问。 嫂子一改往昔道,你爸妈不让你管。你哥跟我都在,总有你一份学费。 不是这个事,我都二十了,家里的事该让我知道了,该让我管了。我学费的事,暑假那会儿,我去打工,还有一些。助学贷款,奖学金,我学费,生活费,明年都够了。不用你们操心我。你只管跟我说,我知道爸妈没钱了,小叔的事,是哥帮的是不是?我哪能不清楚。 海琼,你是个男孩一般的烈性子。只是你小叔是个泼皮,你再别去跟他吵了。前年你去吵他,他喝醉了,把你头打破了。他是个不要命的人,你是大学生念书的,跟他扯什么。你哥能处理。我嫂子劝我。 风嗖嗖的刮。 我听的出来,我嫂子的声音都是委屈。 我叹口气,气息凝成白雾,风里散的飞速。 我坐在我嫂子的车后,她带着帽子口罩,背着我,我突然觉得如果我是她,摊上了有负担的家,有几句牢骚也应该。 也许是我对她有些刻薄。 到了地方,我下车跟我嫂子提着篮子去上坟。却看见坟头上立了个人。、 那人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林天瑜!”我高喊。 6 6、许愿 ... 土坟边上,雪地里,林天瑜一身黑色呢绒的修身大衣,长发如瀑,回头看我一笑又嗔道:“爷跟婆的坟头,你不喊姐喊我名字,没规矩。” 我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跑过去,丢下竹篮,顶撞她道:“你偷偷一个人跑来做什么?不是硬气不来吗?” 林天瑜呵呵笑伸手捏我的脸:“我说不回家,又没说我不来上坟。你还大胆了,教训你姐!” 我拍开她的手,她哎呦了一声,目光流转瞪我。 林天瑜,俏的像雪地里的牡丹。 不过,是黑的。黑牡丹。 心眼坏。 “就你们俩?”我姐问。 我嗯了一声也不再答了,她还想说,那边嫂子开口了。 “天瑜也来了啊?刚好,咱们一起,今年雪地不好走路爸妈年纪大,陆珂有点事就我跟海琼,你来了正好,爷爷奶奶肯定欢喜。”嫂子才走过来。 林天瑜点头笑,喊嫂子,我嫂子蹲下,把火纸拿出来分了给林天瑜,一分不要紧,打火机忘记带了,嫂子才想起来疏忽,平时哥在,他抽烟,都随身有。今天只有我们俩都忘记了。 我有。林天瑜蹲下来自己就开始点火。我的第一反应,她抽烟了。 林天瑜搓火纸的手法倒是利落,折好了递给我一堆,就像我小的时候。 我哥哥把火纸折好,分给我姐,我姐姐再分我一些。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给爷爷奶奶烧纸上香,跪一排在土堆上磕头,祈求祖宗保佑,保佑我家庭平安和睦。 今天冷清。我瞧着人家别的坟头儿孙都在,炮放的热闹,想起我一家的家事,难免伤感。 林天瑜烧完纸,又点香,递给我三支,人虽然少了,但是规矩不能乱了。 今年是我姐和我,两个一起上香。 雪还是飘,已经很小,黄土的坟前,我们跪下一起把香插了,磕头,然后合十了手掌许愿。 祈求祖先保佑。 磕头许愿的时候,我微微睁开了眼,偷偷去看林天瑜。 她的发梢落了一些洁白晶莹的雪,脸庞和那些雪一般的白皙,睫毛很翘,神情虔诚。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8 很小的时候,她每当许愿的时候总是虔诚的。 我记得姐说,她自己贪心,所以求神求佛求祖先都更诚心。希望神明都可以听见她,帮她实现了。 我没见过爷爷,只见过奶奶,林天瑜见过,据说爷爷最疼她,林天瑜向来对上坟的事最积极,最虔诚。大概是很怀念爷爷。 我们是一家人…… 我突然没有比这一刻更感受到,她是我姐。 我看着坟头袅袅的青烟,内心一阵惶恐。赶紧起身,退后了一步,心里为爷爷奶奶道歉,孙女不孝…… 林天瑜才起身,拍拍土看着我道:“怎么了?许什么愿了?” “一家平安。”我答着。 林天瑜笑了道:“长大了啊。妹子真乖。”说完了来摸我的头,我躲了。 她只怪罪的看了我一眼,我嫂子在一旁放炮,喊我们快跑。 大红的鞭炮噼里啪啦,炸的人耳朵疼,林天瑜伸手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跑。 小时候都是这般,我从未想过四年之后,还能这般。 她一口气拉着我跑下了梁,我才想起来看着她道:“你疯了啊,你昨天才扭的脚。你不疼啊?” 我一说,她才逐渐皱了眉头,身子晃。 我扶住她,她咬牙吸气,我无语了。 她的脑子是椰子壳做的,只会出荒唐事! “知道自己有伤,你还乱跑什么!”我义正言辞。 林天瑜小脸被冷风一吹还发红,吸吸鼻子裹着大衣委屈的看着我道:“你耍我啊。你小时候不是最怕人在脚边放炮吗?陆珂故意吓你,你都高中了遇见放炮的炸你,你还哭呢。我以为你会害怕,拉你走的。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有什么憋在我胸口。我看着她,只是皱了眉头,不说了。伸手扶住她。 “我都二十多了。现在不害怕了。”我扶着她走。 她自然的把手搭在我肩膀,一瘸一拐,呵呵笑道:“我白好心。”跟着又打量我,眼里一副你真的变多了的神色。 我哼了一声,她就这出息,老小看我。觉得我穿的是开裆裤。 “你刚才许愿许的什么?”我也问她。 林天瑜一挑她精致的眉头道:“发大财,撞大运。最好保佑我中个一千万。” “呵呵,你四年不来,你一来还求的多。”我强烈鄙视她。 我姐笑笑看着我道:“我也不贪心啊,四年都没许,那还不都加起来一起要了。” “林天瑜,不要脸!”我骂着。 林天瑜伸手打我的头。 我嫂子推车过来,就有点犯难。车坐三个人怕是不行。 “天瑜你怎么来的?”我嫂子问。 “管你怎么来的,你得跟我回去。”我见缝插针。 林天瑜一笑还没说话,那边空地里就有人按喇叭了。 我们都回头去看。 马路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银白的轿车,是辆凌志。 车门打开,驾驶座里走下来一个人。 我此生里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我脑子里只有惊艳两个字。 那人高挑像个模特,穿的单薄也不怕冷身段出众。脸型很尖,眼若桃花。 “田光。” 我姐松开了我,笑着喊那个女人。 那个叫田光的年轻女人也笑了,走过来,一身咖色的大衣多的是妖娆,跟我姐打招呼。 林天瑜看着那女人笑的漂亮,俩人神情之间似是极为亲密。 “这是我妹子跟嫂子。”林天瑜跟她介绍。 田光一笑,声音动听:“我是天瑜的朋友。” 7 7、朋友 ... 朋友?我多看了她一眼。 我姐的事嫂子知道的,她也有些尴尬,看着田光只是笑的清淡道:“你好,谢谢你送天瑜来上坟。听口音田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本地人极少有说普通话的,田光却改口说了本地话道:“我土生土长的。” 我嫂子笑笑:“难得,咱们这里也有田小姐这么漂亮的人。家在城里吧,怎么没回去?” 画外音,什么朋友这么好,大年三十不在自己家,跑出来陪别人家的去上坟。 田光一笑:“我顺路就送天瑜过来。你们坐我车一起吧,天冷。”说完了去扶林天瑜,林天瑜就被她搀着吩咐我跟嫂子道:“刚好她的车,坐吧,电动车放后备箱吧。好冷。” 风刮的是有些太冷了,我嫂子光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却推着车过去了,她本来神色尴尬,周身打量了田光,又见车高级,反倒笑了笑。 我满心不快只有跟着。 田光开车送我们回去,伸手还放了歌。车子里暖气足,我冻僵了的脚慢慢好起来。我一路盯着副驾驶座上的林天瑜,心情越来越差。 她倒好,一路跟田光有说有笑,还跟她说我小时候的事。 等到家了,她还不下车,我黑着脸,我嫂子劝两个留下来。 林天瑜摇头一笑,只是起身拉着我嫂子走到一边,两个人说了些话。 我回头看着车,车里那个美的不像样子的女人也正看着我,眼睛盯着我笑的漂亮似乎还有点别的意味。 被她一看,我心里一跳,赶紧别过头。林天瑜妖精,这简直是个妖孽。 好一会儿,林天瑜跟我嫂子说完了才走过来,嫂子拉着我回家,林天瑜直接上车,姓田的发动了车,林天瑜过家门都不进,行,算你狠。 “她说什么了?”我看着嫂子。 “问了些家事,也没说什么。”嫂子答着,然后道:“那姓田的好像挺有钱的?不知是城里那家。跟你姐……” “随她去了。不回来,跟人走了。认她还不如不认了。”我那里都是火。有钱了不起啊。 我打开家门,进屋,我母亲问我上坟的事,我也没答话,不知为什么生气极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嫂子当我父亲的面也不敢提碰见我姐了,只问我哥怎么样了,我母亲收拾了东西提着饭说要去医院送饭。 “我跟你去吧,妈。”我实在不忍心我母亲身体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9 不好,冬天里去送饭。 我母亲点头,让我穿厚点,我说知道。帮她拿东西,然后去车站坐了公交车到市里医院去看我哥跟小叔。 车晃晃悠悠的开。我母亲七年前动过一次手术,之后身体弱,怕冷,我父亲就不让工作,在家里养。我帮她把围巾裹好,她笑笑,看着我,又问,天瑜昨天好不好,说受伤了? 她神情担忧,我道,她都好,你就别操心她了,四年你操心的太多了。 我母亲善良,总觉得儿女有错,都是自己的错。看着我说她,道,其实天瑜从小就好,什么都好……只是…… 她叹口气,我心中一动问道,你不怪她了。 我母亲平时不敢在我父亲跟前说,现在出了门对着我,知道我跟我姐感情好,才点点头道,她跟你都是我的肉掉下来的,再不好,也都是我生的。我没怪过她…… 我看着我逐渐衰老的母亲,眉目之间堆积着皱纹,眼睛也有些浑浊的颜色,打扮的普通,像个乡下的村妇,只是我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美最好的人。我替林天瑜感激我母亲。 林天瑜,妈这么好,你也忍心一走四年,不跟她联系。你不孝。 我取手套帮母亲带上,让她更暖些,她慈爱的看着我笑。 我想起她的操劳,想起她的好,差点要掉眼泪。 这么多年,全靠我母亲在林家从中周旋,我爸那个火爆脾气,只怕把亲戚都得罪光了。我那个不成材的小叔子,一见我爸就吵架,骂我爸是个老封建臭茅坑的石头,还差点动手打起来。他不喜我父亲却听我母亲的话。长嫂如母。亲戚都瞧不起我小叔,只有我母亲对我小叔好,常接济他。 这一次的事,闹的这么大,我母亲神色忧愁,我问她,才知道对方要的不是小数目,小叔坐牢倒是可能。 “那就让去坐吧。”我还巴不得他去牢里呆几天,免得整天惹是生非。 “那是你叔,你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那能看着去坐牢。”母亲不准我那么说又道:“你叔就是脾气差了点,人也不坏,爱喝个酒……哎。其实你叔小的时候学习可好了,只是当时咱们家穷,你爷爷奶奶都过世了,二叔,三姑也都没发迹,没人支持他。咱们家还有你们三个,你哥也正上学,实在没钱供他。他才落得没多少文化,送去当兵体检又没过……后来……人就耽搁了,性子也变了。他从前对你爸是很好的。” 我知道她说的,小叔当年要娶个寡妇过门,对方还有个儿子。家里都不同意,寡妇后来不知怎么了带着儿子也走了。我小叔一个人,开始喝酒学了一身坏毛病。 我母亲才看着我,眼里都是期望的光道:“林家儿女都挺会念书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叔没念完,你哥也没念完,你姐那么乖还是没念完,都没好出路。小琼,你最好,总得把书念完。找个正经工作。像你三姑家的那样,工作好,嫁的好,妈就放心了。” 我点头答应。对于一个母亲最平凡的期许,我作为儿女,要尽孝,最大的能耐,就是让她放心. 车子晃着到站,我也从思绪里醒来,扶着我母亲下车。 外面飘着雪,医院也是白色的,马路上车少,我陪着我母亲提着热汤惹热饭去看我哥跟小叔。我理解我母亲的做法,我们是一个家,我母亲总希望大家都好即使我小叔不好,也不愿看他遭难。 医院里,我找到了病房,我还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笑声。 我推开门,我看见我小叔跟林天瑜有说有笑,我小叔缠着绷带,头,手,脚都有伤。看着我姐却很高兴。 “天瑜?”我母亲喊我姐。 林天瑜才回头:“妈,小琼。” 我看着她嗯了一声。这个女人,怎么什么地方都能冒出来,好像无处不在。 8 8、旧 ... “哥呢?”我问。 “对方家里来找,你哥去跟人谈了。”我姐开口,帮我母亲把饭盒打开,端汤喂我小叔。 俩个人感情倒好,林家最气人的,一个我姐,一个我小叔,但这俩个从小感情就好,我叔无法无天惯了,我姐离家出走,他给的路费。我爸没给俩人气死。 “陆珂不会有事吧,我听说伤的是村口文仓家,他们兄弟很横。”我母亲担忧。 我叔一边喝汤一边道:“敢!文仓家的狗东西,就不要理他们,有种就告我……” 他说的激动,汤撒了,我姐帮他擦,看着他还不骂他,反倒笑:“你把人都打断腿了,你还说。别动,好好吃饭。” 我看我姐笑的样子,那简直是鼓励跟赞许,没一点苛责。 我知道林家村村口林文仓老爹的几个儿子,这家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占人田地,专门欺负别人。仗着有亲戚在城里当官,也不害怕。 我母亲才道:“你不怕,也别去跟人结仇。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和气为贵。你打了人,以后咱们路过,可不是尴尬。闹的风风雨雨。” 我小叔脸才有愧色,对着我母亲说对不起。 我姐一边伺候我小叔一边道:“也不能老纵容恶人欺负咱们。叔是正气,打就打了。我朋友跟着哥呢,她可以帮忙,妈你别担心。” 我小叔笑嘻嘻点头,喝我姐喂他的汤。 我母亲疑惑道:“你什么朋友?也来了,能帮忙?” 我一想,八成是那个叫田光的。 “我马上要去的单位的同事,她老家爷在市里,我过年跟她一起回来的。她听说小叔伤了,问了医院,也巧,她爸就是这里的外科主任。跟院长关系都好。”我姐安慰我母亲。 母亲听了才放心道:“那就好。能在医院找个熟人比什么都好。花钱其次,只要你叔的伤都能好。文仓的幺儿也不要有啥。人没事,才能坐下来谈好。真闹去法院不是玩的。” 林天瑜伺候我叔吃完饭,拉着我母亲的手,一笑:“妈,没事的。叔的事,我打电话问律师了,叔是误伤人,说起来不是叔一个人的错。叔是去替被占地的那家出头,文仓爹的儿强词夺理才打起来的。叔一个人打人家三个。是英雄好汉。” 我叔听的美滋滋的,看着我姐道:“天瑜,你可回来了,就你懂我。” 我翻白眼。这俩个爱惹是生非的,自己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0 把自己说的好。不用想也知道,我叔好打牌,文仓家几个儿子牌品不好,欠钱不给,早互看不顺眼。要不然我叔还真帮人去出头,他又不傻,估计还是过年喝酒喝多了。 我姐就一张嘴,长的又漂亮,我母亲三个人里最喜欢我姐,从小就听我姐的话。现在听我姐一说反倒更向着我叔,跟我姐一起把断腿的那家又唠叨了几句。 我叔给我姐哄的可高兴,只笑,饭也都吃光了。 他宽心了,我母亲也宽心了,我姐才道:“叔,以后别老跟人打群架。要打单对单,别让人占你便宜,三个打一个,把你也打了,划不来。” 她助纣为虐是有心。我叔直点头道:“不打了,不打了。” 我姐道:“你去打架,伤了,妈还心疼你这个兄弟。回头爸还说你。二叔,三姑也要打电话说你。我瞧,咱们不能吃这个亏。以后有啥给我打电话,咱们想法子,不受吃亏又能出气。” 我晕,你以为你们俩个是大侠啊。 我叔被她哄的高兴,就吃我姐这套,点头答应,说以后都给我姐打电话。 我母亲看了也没说了,只是拉我姐的手,我姐笑笑。 妈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女都是妈的小棉袄,我姐从小胆大心细自己拿主意,我妈都听她的,最疼她,姐回来了,妈心里踏实。 我叹口气,我努力了许多年。妈从来不肯让我插手家里的事。现在都不让。 在妈心里,我无论是否长大,总是不及我姐的。 我有些失落,看着林天瑜。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三言两语,别人还是听她的,三叔无法无天,我姐更让人担忧,她似乎什么都有法子,都能解决。聪慧的过分。这样的人,是她自己的,别人是抓不住她的。 至少,她不会听我的…… 我侧着头不说话,妈跟姐叙旧,问了许多,姐只是都说好,没有不好的,就劝我母亲少操劳,孙子就让我嫂子多带带,免得身体不好。 两个人说家常,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母亲拉着我姐,生怕她丢了一般。 我小叔说他无聊让我陪他下棋。我插不上我母亲跟林天瑜的话,就陪我这个气人的小叔解闷。 好一会儿我哥才回来,后面跟着那个叫田光的。 这人倒是个自来熟,见了我母亲热情的打招呼,一点都不拘谨。 我母亲大概也惊讶她的漂亮,多看了几眼才打招呼跟她说话。 我姐在一边笑。 我母亲询问,田光才开口道:“阿姨你别担心,没事的。我跟你们天瑜是朋友,她肯来公司帮我忙,我还感激她。这个事,阿姨你就别操心了。我跟我爸,医院的叔叔都打过招呼了,医药钱尽量免一些,多关照一些。至于那个断腿的,也都让给照顾着。律师已经来了。对方无非也是要些钱,不会真闹上法院的。刚才已经答应庭外和解。” 母亲高兴的直笑,说着那就好,多谢你。感激的拉着这个姓田的姑娘,直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那姑娘倒是淡然,只是笑笑,说都是朋友的情分。 朋友情分? 我看着我姐,她一直笑着看那个姓田的。 我母亲要留姓田的,要请她吃饭。姓田的推了,说还有事。 我母亲是个热肠子,别人对我们好,她就要挖心掏肺了,执意要感谢田光。 我姐才拉着我母亲道:“妈,看把你急的都忘记了,今天三十,人家有事。帮忙完了,要回去的。这个事要谢迟一点没事。” 我母亲才笑道:“高兴糊涂了。那你赶快回去吧,跟父母团聚团聚。真不好意思,为我家的事麻烦你跑一趟。帮我们也问你父亲好,母亲好,谢谢他照顾天瑜小叔。改天就让陆珂跟天瑜去你家拜个年。这事多亏了你,说什么也要谢谢。” 我母亲有些唠叨,田光倒是笑道:“呵呵,没事。阿姨就安心过年吧。” 我母亲点头,自己送她出去,我们都跟着。 田光倒是说不用了,只送到门口,就让我家里人不用送了,我母亲还要多礼。 田光就指着楼道那边站着的人道:“不用送了,朋友在等。今天我家跟另一家要一起团年。” 我顺着去看,那边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长发年纪似乎大,神情冷清,五官倒是漂亮。 另一个跟我一样短头发,长的清秀,望着田光在笑。 我多看了一眼那个短头发的,只觉得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想了想,想起来了,才惊了一声道:“沈学姐!” 短头发的那个姑娘听我喊她,才看着一旁的我,脸上也有些惊讶。 “你认识沈逸?”惊讶之中田光也看着我。 那边短头发也有点惊讶,看了看我,认出来了就笑着走过来了道:“是你啊,林海琼,你过年放假回来了啊。好几年没看见你了。” 我看着她也笑了笑,这人叫沈逸,是我医学院的一位学姐,高了我几届,我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新生接待,是她接待的我,知道是老乡,就帮我搬东西领我报道很照顾我。我就一直记得她,不过她高我,毕业的早,就没什么联系。 “我听说你出国了,你回来了?”我没想有这么巧的事。 “呵呵,回来了。”沈逸姐一边说,一边回头对着后面那个冷冷清清的女人笑道:“苏湄,好巧啊,这是我一个学妹,几年没见了。” 那个冷冷清清的叫苏湄的漂亮女人,光点点头,看着我一笑。 她笑起来倒是挺好,没那么拒人千里。 林天瑜也有点惊讶,看着沈逸,她们似乎早都认识一般,道:“啊,我妹子跟你是一间学校啊,你是她学姐,你认识她啊。” 沈逸点头一脸得意道:“咋了?跟我一个学校有什么问题。” 林天瑜咦了一声,伸手把我拉开,看着沈逸道:“我就说,军训至于把头剪的那么难看,搞半天跟你一个破学校。” 沈逸看了一眼我道:“别听你姐胡说,你挺好看的。”然后对着我姐道:“咋,我就是破学校毕业的,不服。苏大夫也那个学校毕业的,哎,我们三个都是校友,你还敢找事。哈哈。” 我姐对她翻了个白眼,对着那边的女人道:“苏姐,这人欠抽。”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1 那边那个叫苏湄的女人只是一笑,看了表道:“天瑜,我们要走了。你小叔手术的事你别担心了,我看了,情况还可以,问题不大,小手术一做恢复的应该快。” 林天瑜点头笑客气道:“谢谢苏姐。你难得回来,大过年的劳烦你了。” 沈逸拍我姐的肩道:“呀,我也帮忙了,你可没对我客气过。” 我姐呸了一声道:“你那是倒忙。你的水平跟苏姐能比吗?” 沈逸瞪着我姐,然后看着我:“林海琼,你真不幸!!” 我咽口唾沫,学姐,你知道的太迟了…… 那边田光咯咯笑:“走。再不回去,你小妈跟我妈等急了。” “那我们走了。”沈逸跟我姐道别。又一一跟我家里人道别,我母亲又说了些感激的话。 那三个人才走。 我看着我姐,我姐倒没多留恋那个叫田光的女人,我松口气。 进病房。 我母亲本来极为担心,现在有人帮忙心中放下不少,对着我姐又是些询问。 9 9、跑 ... 姐姐耐心,一一都跟母亲说清。 对方要十万块钱。田光只给律师打电话,让律师谈了。 刚巧另两个朋友都是医生,从英国回来的,帮叔也都看了,伤没什么。 我母亲才彻底放心,看着我姐,又看看我哥为难道:“说到底,你叔挑事把人打了,文仓儿子断腿也是事实。” 我姐点头道:“我知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跟哥都会解决的。叔人没事就行。” 我叔在后面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母亲就道:“你以后再别惹事了。要不是天瑜回来了,赶上她朋友肯帮忙,家里这年就不用过了。” 我叔低头没吭声。 他就是这样,在外人跟前横,但是肯听我姐的,我母亲的。他也知道我母亲身体不好,不敢跟我母亲顶嘴。 我母亲还是不乐的样子,我知道,医药费,要赔的钱都不是小数目…… 这么一来,天色也不晚了。 我叔打了针睡了。我哥留着照顾,我姐不让,说她来吧。让我们都回去。 明显是不想回去。 我母亲却不好劝,我哥也没说,我着急没用。也觉得回去了,父亲是个暴脾气,没完没了。 我们三个只好让她留着照顾叔叔。 大哥开着车。母亲才问道:“文仓爹的侄子是公安局长,我不是听说文仓家报警了吗?警察没来管?” 大哥道:“来了。叔去人家门前闹事,打架伤人,是给警察抓来的。我来的时候叔在治疗,警察就在边上。” “那后来?怎么又不抓你叔了。”母亲担忧又好奇。 “下午天瑜过来了,带着那个姑娘,那姑娘好像挺有本事的。打了几个电话,那些警察就接命令走了。律师又过来了,文仓家看着不对,但还横,只说要钱。我没吭声,后来对方答应庭外和解。”我哥开车说着。 “到底是要多少?”我母亲问着。 “妈,你就别操心了。那点钱我还有,我已经给了一部分其余的也不多再想办法。”我哥不让管。 “什么?!你给了?你真的不顾你杨欢和宝宝了?杨欢说的也对,宝宝大了,挤在旧楼里,附近好幼儿园都没有。总该搬去城区,让孩子好一些。你那能自己做主,不跟她打招呼……”我母亲教训我哥。 我哥才道:“她是不是又跟你嚷嚷了?” “没有。杨欢是个好儿媳妇。你也别吵人家。她跟了你,也没享过福。”我母亲道。 “她有你这么个婆子妈,还不算享福。什么都是你弄好,孩子也给她带着。她该知足了。你别听她的。我跟她存的钱我心里也有数,她跟你哭穷是不孝。”我哥跟我爸一样,脾气硬的时候牛都拉不回来。 我母亲再不说什么了,我听着家事也头疼。只怪自己还没经济能力,帮不了家里多少。 家里拮据,我嫂子精明抠门,也辛苦存了些钱,为我小叔要白白拿出来,心里必然不太高兴。 我哥把钱帮了小叔,嫂子不高兴,哥必然要跟她闹脾气,只怕家里为钱要不安宁了。 注定今年过不好年。 回了家,天都黑了。大年三十,外面烟火不断,红灯笼一片。热闹非凡。 我们家,一个小叔在医院,我姐在陪着。 我母亲为钱发愁,我嫂子没说但也有些委屈,我哥似乎回来就把我嫂子叫房子里给说了。 我父亲逗着孙子。 宝宝三岁了,一直没上幼儿园。 铁道上有自己的幼儿园,只是现在职工待遇反倒差了,铁道为了减负,把医院,学校,等都交给地方了。地方资金有限,扶持的也少。 原来别人都眼红铁道上的职工,其实普通职工有什么好。死工资。加班加点累。 段上有钱的都是领导。职工可半分好处也没有。 学校里好老师都走光了。 我嫂子不想将就,想好好培养儿子,却没钱,就一直耽搁着。好不容易,要够钱了,我小叔不争气,惹事生非。 电视放着越来越无聊的春晚。 我们全家只有宝宝还笑的开心。 老爷子抽了口烟,披着衣服先进房子了。母亲跟在后面。 我嫂子说困也去睡了。我哥抱着孩子进房门。 大年三十,不到十二点,我们一家,客厅灯就黑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漆黑一片,窗外传来附近轨道火车呼啸而过,咔嚓咔嚓的声音。 汽笛尖锐的鸣叫,由近到远,划破冷清的空气从紧闭的窗户传入我的房间。 车灯闪耀,照亮了窗户,房间有一瞬的明亮,吊顶的灯投下了淡淡的影子在墙。 火车过去了,房间再次归于宁静。 静到自己的呼吸也那么明显的时候。 我听到隔壁房间吵架的声音,跟着是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我嫂子的哭声。 客厅的灯亮了。 我也翻身去看。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2 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外面门声。 我母亲在喊,让我嫂子回来。 我嫂子似乎一路已经跑远了。 “妈,别管。她就发发脾气,今天三十,外面没车,她能跑哪里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哥还硬。 “去找去!”老爷子气的发话。 我哥脸色青黑,不想动,老爷子瞪了一眼,他才动身冲出门去找。 母亲要去,我没让,外面那么冷。我披了衣服穿了鞋,拿着手电跟着我哥也去找。 冰天雪地,找了半天。 不见人。 我才道:“你打她了?” 我哥没说话。我叹口气,我哥跟我爸真是一模一样。 再找,真的没有人。我哥伸手把我拉走,不找了。 我知道我嫂子精明,不得已跑了,要找她,不容易。 回家了,我母亲才悄悄道,嫂子城里的亲妹子打电话了,说在她那里。 哥哼了一声。我母亲道,明天去接回来吧,大过年,外人看笑话。 我哥转身进屋摔了门。 我爸在后面骂。 我妈劝了,我爸又嚷嚷我妈没教好我哥。我听的实在可气,老爷子遇事光知道吵别人,不论对错,谁来都是先骂一顿。也不看看哥那身脾气,那个作风都是学的谁。 “你吵妈做什么?!”我忍无可忍。 老爷子涨红了脸惊了一跳,看着一贯不顶嘴的我。 我看着他道:“怪谁都没用。小叔都是你给害了!要不是你坚决不让小叔结婚,王丽芳也不会走。小叔学上不了,兵当不成,婚你不让结。他才自暴自弃,成天打架闹事。你当年要是让他结婚了他早安定了。王丽芳是个寡妇,我看着人倒好。你不让,现在好了。你怪妈做什么?妈帮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哥的脾气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说的振振有词,老爷子披着衣服指着我:“你也来顶嘴?你也要学的跟你姐一样,翻天了?!” 我看了我爸一眼,开口道:“我姐挺好的。是你说她不跟赵宸分开,你就不认她了,不供她上学了。她逼的急了才走的。她跟女的,就跟了。又不是杀人,也不是放火。你把她打成那样,你还要怪她跑了。妈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又赶她走,弄的她有家不敢回,大过年一个人伤了脚住酒店,现在躲医院陪小叔。你再发脾气,全家都让你吵走了,你才高兴。” 我父亲脸色铁青看着我,我还要顶嘴,跟着就挨了我父亲一耳光。 嘴角打的破了。 我瞪着我父亲。 我母亲却扶住我父亲,看着我,急的道:“小琼,你少说几句。你爸他……他都是为你们好。” 我看着我母亲,气的道:“妈,你好是好,你能不能不要处处让着他。就是你在后头给他收拾这些烂摊子,人情债,他才肆无忌惮发脾气。二叔得罪了,三姑夫也给他得罪了,小叔见他就吵,姐也给他赶走了。哥在家整天不说话。我硬是考走了,我要是不考走,我迟早都要给他吵走。” “走!现在就走!”老爷子骂我。 我吸口气,擦了嘴角的血,转身就走了。啪把门关了。 我听见我母亲在后面喊我。 我就跑。 一路往前跑,头也不想回。 楼道里黑漆漆的,没灯,我跌跌撞撞跑下楼,一路冲进大院冲上马路,像疯了。 我在寒风里喘气,万家灯火在我身后闪耀,我一个人跑在窄旧马路上,这条街空无一人,像是为我的夺路而逃准备已久,黑夜里,蜿蜒着铺像前方。 我跑着,跑着,头也不回。心在狂跳。就是不想停下来。 四年之前,我姐孤孤单单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一样? 10 10、亮 ... 病房的灯还在亮着。 我推开门,林天瑜惊了一跳。 看着我,我走进病房,结结巴巴说了句我来看看叔。 林天瑜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叔在睡。 她看我的脸,我在她的眸子底下心里发慌。 她拉着我出了病房,在无人的楼道里才道:“怎么了?” 我侧着头不说话。突然脸上一热,是林天瑜的手抚了上来。 我抬眼看她,四目相对,林天瑜怜爱的眼神里,我鼻子只发酸。 “姐……”我开口了。声音压的低。 林天瑜听见我喊她,伸手紧紧的把我抱在了怀里,我听见她说:“海琼不怕,姐在的。” 她揉着我的头发,冷清的楼道里,抱紧了她四年不见的亲妹妹,她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她爱怜的安慰我,我本来受伤委屈空落落的心,瞬间就被她的温柔填满。 四年有多长,我不记得了。 她却只用一句话让我轻易的觉得四年来,她不曾离开,她是一直在的。 我闭着眼睛,靠着她,眼泪就从眼皮下滑了出来。 林天瑜没有说话,见我哭了,只抱着我给我擦眼泪,我哭了很久,她都那么安静温柔的陪着我抱着我,拉着我坐在楼道里墙边的长凳上。 风吹的冷,走廊外飘着雪,城市的已经从新年的狂热里寂静。 我靠着我的姐姐,她低头看我。手指温热,划过我的脸颊。 “家里出事了?”姐抱着我问我。 我点点头,把头埋在她脖颈处,眷恋的呼吸着她淡淡的香气。 “是不是嫂子担心钱的事,哥跟她吵架了,动手打她了。爸又跟妈也吵架了?”她怜爱着我,摸着我额前的头发。 她聪慧,竟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开口说了原委,她侧耳认真的听了。 抱着我,看着我,好一会儿一笑刮我的鼻子道:“傻妹子,老爷子在气头上,你去和他理论不是白说。挨打了。咱们小时候挨了那么多打,你还不长记性。非要去惹他。” 我皱眉看着她,她才又抱好我,安慰我道:“好了,我不该说你。你懂事了,向着叔跟我,还为我们说话。姐不是怪你,姐高兴还来不及。姐走了四年没问过你,你还肯原谅姐,为姐跟爸吵架,为我挨打。你是姐最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3 亲的妹子。别难受了好不好?” 我点头。她笑笑,我爸那耳光打的重,我脸肿的老高,林天瑜看着也心疼,皱眉头道:“老头子越老越顽固,你这么好的女儿他也能下手。别把你打坏了。” “姐。”我看着林天瑜,她温柔的不像样子。我的脸火辣辣的烫,我不知道是被老爷子打的疼,还是她的目光看的我发烫。 灯光下,林天瑜好看的眼睛闪耀着光芒,我一阵头晕脑热。 林天瑜伸手轻轻的帮我揉我的伤,就像是羽毛在撩拨。 “姐……”我靠向了她的肩膀。 林天瑜点头帮我揉着伤道:“还疼吗?” 我摇头。她才笑笑,温柔的又帮我揉了好一会儿,停下来,松开抱着我的手,拉我从凳子上起来。 我看着她,她打开了病房的门,去收拾她的包。 装了手机,围了围巾。她过来拉我。 “你要出去吗?”我看着她。 林天瑜拉着我关灯出门道:“叔没事,让他睡吧。明天来看他。都半夜一点了。咱们走吧。病房没法睡。” “回酒店吗?”我问她。 她拉着我往停车场走,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一辆本田车的门道:“来吧。” “你那里来的车?”我看着她。 “不是我的,沈逸原来的车,她家跟田光一栋楼,她有田光的车用。我就借过来跑一阵子。免得大过年不好打车。”她倒是熟练,发动了车。 “你怎么跟她认识的?”我好奇。 我姐笑笑道:“认识有几年了,朋友的朋友,后来熟了。我先认识田光,才认识沈逸跟苏大夫。” 我看着前面的路道:“田光是你什么人?她很有钱?” 我姐点头道:“她开了公司,我去帮忙。” 我哦 了一声,她突然回头看我。 我被她看的奇怪,林天瑜伸手拍了我的头道:“什么眼神!” 我被打的疼,抱着头。 林天瑜哼了我一声道:“活该。” 她嗔怒我,我却嘿嘿一笑 。 “我姐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傍大款那么无聊。” 林天瑜开着车看着我只是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才懒得管她,突然觉得不对。 “你往哪里开?”酒店在我的记忆力不是这条路。 “回家。”我姐侧头淡淡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字。 我胸口堵住了什么一样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她专注的开着车。 “你不是不回去吗?”我问她。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摸我的头,然后道:“他不该让你受那种委屈。我在,老头不敢把你怎么样。” 口气横,手却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 她的侧脸很美丽,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也是暖的,她一笑看着我,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骄傲至极的林天瑜,说走就走的林天瑜,不肯回头的林天瑜。 肯回那个伤害过她的家,再次去见那个暴君一样的父亲。 只是为了保护我,她的妹妹…… 11 11、在的 ... 大半夜,我姐把门敲开了。她始终抓着我的手,我心跳的厉害。 “小琼还是杨欢?”我母亲急着披了衣服来开门。 “妈!”我姐不怕死的直接喊了一声。 我母亲把门打开了,满脸惊讶。 我姐拉着我进门,关门道:“我跟小琼一起回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包丢在沙发上,换鞋子,全无尴尬拘谨。 我立在那里,背后发凉,我父亲目光很寒看着我们俩如此放肆。 我愣愣的看着我的老父。 我母亲吓的也不敢吱声,我哥开门站在一边,林天瑜一笑跟我哥打招呼,径自走到桌子边倒水喝。 我父亲走过去了,伸手夺了她的杯子,水洒了我姐一身。 “姐。”我喊着,跑过去,挡在我姐前面。 我父亲抬手要打,我瞪着他,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道:“你打我吧,别打姐。是我要她回来的。” 老爷子看着我,他的眉弓压的很低,眼中的神色是什么,我已经不想去想。 他的手还在半空。 姐从我背后站了出来,伸手握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的肩膀还在抖。 我姐神色那样的冷。 她抓着老爷子的手,青筋突出来,似乎非常用力。 好一会儿,老爷子甩开了她的手。 我姐皱了她精致的眉头,眼睛看着我的父亲淡淡开口道:“够了吧。” 老爷子看着她,眼睛珠子要瞪了出来。一脸通红。 姐再不说话了,只是拉着我,从客厅走过去,好像是走过了一片战争地,枪林弹雨,风声滂沱,浓烟密布。 她拉着我一路穿过了荆棘和枪炮。 敌人的声音在身后咆哮,喊打喊杀。 我的姐姐,拉着我,静静的走过了一切,她的背影,像是青铜浇注成的雕塑。 牢不可破。 坚不可摧。 像是一个女英雄。 我踩着她的影子,拉着她,一身鸡皮疙瘩。 进了房子,她关了门。 我紧张的还有些抖,我觉得我现在去照镜子,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姐脱了大衣外套,关了大灯只留了台灯。 她对这里的一切还是如此熟悉,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打开柜子,翻出了一套我的睡衣,看着我道:“我穿你的行不?” 我点头,她便开始换衣服。 暖黄的灯光下。 她的身体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一个淡淡模糊的影子。 她没有背过身。 还像是我们小时候一般。 我突然觉得她还没有长大一样。 记忆里那些关于她的身体的画面都被唤醒,像是一部色泽发黄的老电影,真实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4 的动人。 我有一个被上帝眷顾了的姐姐…… 她有漆黑的长发,修长的双腿,柳条一样的腰身。 我记得她十六岁的时候便是这般的模样,青涩的,却透着成熟的身体。像是一朵饱满的白色栀子。 十年之后,我坐在床边,灯光里看她。 她还是那般的模样。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我的姐姐从未收到时间的影响。 她那么美。 我看着她,脑中像是有一段什么旋律。 她换好了衣服,找到了梳子,梳着头发朝我走。 我吸口气,心里发慌,跳下床,找到拖鞋说要去洗手间上厕所。她没觉得什么,自己爬上床钻进了被子。 我悄悄拿着睡衣出门的。 我在洗手间换的衣服。 心中似乎有什么在作祟。 蚂蚁在咬。 “晚了,快来睡。”她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然后跟我招手。 我爬上床,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她挪动了地方,被子被她暖的温热,空气里有她好闻的味道。 她的发丝撩在我的脸上。 林天瑜才放下手中的书,关了灯,躺好,帮我折好被角,伸手搂着我,把我抱在怀里哄我睡觉。 我睁着眼睛,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想用手捂住我的心,告诉它不可以再跳了。我怕它的声音太大,吵到了我需要休息的姐姐。 怎么办? 我偷偷把头伸出被子吸了口冷空气。 “睡不着?” 耳边有她的询问。 “没。” 我答着话。 她松开了我:“不习惯了?两个人睡。” 我凑过去,把她的胳膊枕在头低下,让她抱好了我,表示我多么习惯,多么怀念,那些两个人的时光。 黑暗里,我看着她不清晰的脸,感觉她在笑。 她摸着我额前的头发道,你真好。 我那里好?我窝在林天瑜的怀里。 对我好。她说着。 她刮我的鼻子,手指在我的皮肤上划过。痒痒。 我们躺在一起,我枕着她的胳膊,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她说。跟我姐说。 “田光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 “呵呵。不是。干嘛这么问?” “我觉得挺像。” “别乱说。” “你现在一个人?” “我应该是几个人?” “……” “你呢?四年不见你,你也长大了,男朋友呢?” “光念书了。” “哈哈,还是个书呆子。” “爸说工作了再找。” “别听他的。工作了好男人都挑没了。听姐的,该找,就赶紧找。恩,浪费了就不好。” “像你那样?” “别学我。” “你后悔了?后悔和女的?” “不。” “那你干嘛那样说。我觉得你挺勇敢的。轰轰烈烈爱一场,也值。” 我说着,我姐听着,她像听见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笑的咯咯的停不下来。 “我说错了吗?”我问她。 我姐笑,然后摸着我的额头道:“没有。姑娘是该这么想。不过我不是勇敢。这是傻,跟勇敢是两回事。” “我觉得你挺好的。”我看着她。 林天瑜抱紧了我,笑着用下巴蹭我的头,她温暖极了。在我耳旁道:“我一点儿都不好。姐倒是觉得你挺好的。那就简单过吧,其实爸说的也没错。安安稳稳的一辈子。” “你还听他的?”我不满。 她只是一笑道:“睡吧。我在。” 我闭上眼。 好一会儿,我开口道:“如果我也要跟你一样,爱上什么人,拼死拼活怎么办?” 林天瑜抱着我,温柔的摸我的头发道:“别。” “不行吗?”我问她。 她道:“你这么好。就让别人为你拼死拼活吧。姐舍不得你受苦。” 我不再说话了。我紧紧靠在她的身旁,满足的在她温暖的怀里闭上眼睛。 12 12、给 ... 我跟我姐一起赖床。 我们像小时候那样,母亲喊了三次,才磨磨蹭蹭的下床。 今天是大年初一。 我姐还算大方。居然准备有红包给我。 我看着她,她晃着红包道:“要不要?” 我夺过来,不要白不要。 “哼,财迷。等你工作了,就没了。”我姐说着。 我有种做妹子的幸福,别人都来给我,我不用给我姐,我哥。 我姐就嘴上说说,我发觉她这次回来,疼我的厉害。比小时候厉害多了。 我拆红包,她给了好几千。 我愣了一下,我姐倒是没什么道:“赶紧藏了。小心妈给你没收了。” 我们小时候,收了压岁钱都交公,我姐聪明都偷偷藏。我笨都会给我妈翻出来。 “太多了。”我说了出来。 我姐看着我,翻了个白眼道:“还有嫌钱多的?” 我为难的看着我姐,林天瑜拉着我,看着我疼极了,道,就当你姐傍了个大款,现在钱多的花不完了,赶紧坑我一笔。 我吸口气,那我更不能要了。 林海琼!我姐捏我的脸。 我要,我要。我赶紧躲。大清早,被人逼着收了一大笔钱。 得了便宜卖乖。我姐盖棺定论。 我拉着她跑出去,我母亲早做好了饭,在等我们出来吃。 爸呢。我问。 我母亲把粥端给我道,他去上班了。 大年初一?!我大喊。 我母亲有些忧愁,还是道,今年风雪大,沿线都要值班。你爸没有假期。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看了一眼我姐。我姐没吭声。 我母亲又去喊我哥吃饭,我哥吃了几口,口袋里取了压岁钱给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5 我。我妈也给了我红包。 我高高兴兴的收了。 宝宝跑过来,母亲也给了宝宝一张红的。 我从压岁钱里抽了一张也递给宝宝。 宝宝笑的高兴。 小财迷,我母亲去逗他喂他吃饭。林天瑜伸手也掏了个红包递给宝宝。 我看了一眼,红包好小,没我的厚。暗自得意。我姐看出来了,掐我的大腿。 我差点把饭喷了出来。 大年初一,林天瑜在家,家里也还有点生气。 吃晚饭,妈催促着哥去接嫂子。哥这个人好面子,不肯。 林天瑜叹口气,便道,我去吧。嫂子在气头上,等我去把思想工作做通了,再让哥去。要不然杨家的人都挺刁,我哥不会说话,要给大舅子,小姨子骂死的。 我母亲想想也对,就拜托给我姐了。我哥是看了我姐一眼,我姐也瞪了他一眼。 哥不说话,我姐道,怂。 我哥起身走了。我姐道,你不该那样。她也是急。回来了,再别吵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我哥留了句话,坐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村子里几个爷爷辈的家里送礼拜年,让我一起。我说我要跟着我姐。哥没理,自己走了。 我母亲心细,给杨家也收拾好了礼,让我姐跟我带上,去接我嫂子。 我姐开车我带路,一起去找我嫂子。 杨家的小姨子住的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我姐敲门,对方开门了,还问是谁。 我姐好几年没回来了,杨乐都不认识我姐了。 半天看见我也在,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林天瑜。 我看的出来她脸上好不惊讶。 我姐倒没什么,笑着跟她打招呼,杨乐才把我姐迎了进来。 我嫂子果然是在的。 外家亲戚一屋子。 嫂子的哥哥,妹妹都在,我姐记性倒好,都过去跟人打招呼。好多人都不记得我家还有个姐,光记得我了。 等都熟了,一群人神色阴阳的看着我姐。我那里都是火。 我姐喝着茶,一一回答那些人乱七八糟的问题。 杨家人都有些势利眼,当初看上我哥会开车,我家里在城里。我爸能给嫂子安排工作。现在不一样了,杨家有些钱了,反过来很看不起我哥,觉得他没用。 我嫂子的哥叫杨魏以前是个地痞,现在是个包工头。坐在那里一堆肉,看着我姐道:“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杨欢,论人,论貌,论性子,嫁给你林家都是好的。儿子也生了,反倒受这种气。离婚。” 我姐妹吭声看了一眼我坐在一边的嫂子。 我嫂子没说话。 我姐也没跟我嫂子说话,我也清楚,杨巍是故意呛林家,要让林家丢丑的。儿子都三岁了,离婚了,难道他当哥的管我嫂子下半辈子?我嫂子虽然有工作,哪能养的起儿子。何况根本没到那步。 我姐一笑看着杨巍道:“哥说的是哪里话。小两口那有不吵架的。打打闹闹都正常,不能当了真。我记得原来,杨哥你跟莲姐也吵架,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我哥都知道错了,孩子也想妈,还是让嫂子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做什么?跟姓林的受苦?他就开个破出租。连个房也买不起。委屈我妹子跟我侄子,住那么一间屋。往后怎么过?”杨巍说的铿锵。 说到底,还是为了房子的事。 林天瑜也没给吓到,脸不红心不跳。呵呵一笑道:“杨哥你误会了吧。我哥不是买不起房。是他想先发展事业,存的钱准备大用处。” 我狐疑的看着我姐。她一张嘴,空口白牙乱说,我嫂子还在,你也不怕嫂子揭穿。 偏偏我嫂子也有些吃惊看着我姐,就是没开口问。 杨巍不信道:“他能有什么本事?少说空话。” 林天瑜头头是道,“我哥人老实木讷,平时有话在肚子里。都没说,才让人看小了。我哥开车这么多年了,什么世面没见过。咱们有数在心里。房子不是不买,是迟一些买。现在付个首付,以后月月还贷款,嫂子那点工资生活还不够,你说这贷款一压,日子不是更紧张。咱们过日子,过的是里子不是面子房奴当不得。” 我姐伶牙俐齿,杨巍没什么文化一个暴发户,听的一愣。 我看见我嫂子也是目光动了。 “那他要怎么办?”杨巍看着我姐。 我姐抬着下巴道:“我哥准备把钱投资。然后赚更多钱,用不了一年,就能住个好房子,日子也不紧张。” “就他还投资?”杨巍打心里不喜欢我哥。 我姐也不废话道:“人都会变。我哥为了嫂子自然也挖空了心思。他跟我说了,打算把手头上的钱腾出来,先不买房子了,租个店面,买套设备开个洗车房。” “洗车房?”杨巍问。 我姐吸口气道:“现在咱们城里私家出租都多了,哥开车生意自然没有原来好了。又太辛苦了。他琢磨的多了,就要开个洗车房。我听说了,觉得行。前期投资大一些,但后面回报跟利润都大。我算过了,一天好的话至少两千五的进账。我哥开车那么多年,认识那么多车队,认识那么多的司机,生意有保障。这么做,嫂子再忍个一年半载,苦尽甘来了。你要嫂子现在跟我哥离婚了,你觉得是谁划得来。苦都受了三五年了,眼看日子好了,那能不过了。杨哥,你是大人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听我姐说的,我都动心了。看着对面,杨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一听这么能挣,倒是没说让我嫂子回去,转头就改口,说我哥有想法。 我姐客气了几句,就说让我嫂子回去,我哥还要跟我嫂子商量。 杨巍才对着我嫂子说,说我哥既然有打算,不是不能托付的人,就让我嫂子跟我们回去。 我嫂子涨红了脸,说也不好 ,不说也不好。 我姐就开口道:“宝宝早上哭的好厉害,急着要找妈妈。我们谁哄不行。你不回去,孩子要哭坏了。我们都盼着你回去。这个孩子是我林家的根,嫂子你是大功臣,林家上下都感激你。我哥是憋足劲要给你个惊喜,哪知道你误会了。既然是误会,嫂子你有什么想不开,跟我回去。” 她给足了我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6 嫂子还有杨家面子,我嫂子是精明人,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对着杨家人只说回去看孩子。 我看着差不多了,一笑,亲亲热热喊了声嫂子,去拉她。 嫂子没躲,心甘情愿又跟我们回来了。 一路上,林天瑜开的车。 我嫂子红了眼睛。只是道,那些话不是真的吧,你哥我还不知道了,不会那么说。是你骗我哥的吧? 我看着我嫂子,突然觉她可怜。 林天瑜开车,却认真道:“谁说我说的是假的。” “姐,你说的是真的?哥就不可能。家里也没数十万。”我都不相信。 林天瑜侧头看着我嫂子,伸手按着我嫂子的肩道:“嫂子,你别哭了。” 顿了顿道:“钱我给。咱们房子也买,车房也开。是好日子要来了,你该高兴。” 我和嫂子惊讶的看着她。 13 13、答应 ... 林天瑜就没回家。 直接开车去银行了。 办了卡给我嫂子,她是雷厉风行,当下就转账给了我嫂子十五万。 我觉得我嫂子拿着卡手都是抖的。 林天瑜开口道:“嫂子你拿好了。不是白给的。实话说,我在外面打拼,也就这点家底。咱们是一家人,我才信任你们夫妻。这点子是我想的,是我要投资,不过我不懂车,我没技术也没时间管理。咱们写个合同,就当是合作。我出钱,我哥出技术,将来你管理。咱们这么分,你们夫妻五成,我两成,爸妈两成,小琼一成。” 她竟然是想的面面俱到,连爸妈,我都考虑了。 我嫂子只是点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看着我姐,拉着我姐的手,感激她。 林天瑜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我在一旁,伸手搀了我姐的胳膊,抱着她。 林天瑜腾出手摸我的头。 我突然觉得,她简直是个超人。 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姐是跟我嫂子商量完的,我嫂子比我哥有主见。我姐合同都是准备现成的,我嫂子就签字了。 看着合同。我知道,我姐这一次回来,不只是看我们这么简单。 她心那么深,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私下定了合同。我嫂子才跟我姐一起回家。 家里我妈在,宝宝在,嫂子抱着孩子又是一阵眼泪,我妈妈劝了几句。 嫂子收了眼泪,才把合同拿出来,给我妈看了。 我妈起初是惊讶 ,然后看着我姐道,生意要是做不好,你怎么办?不是连个依靠也没了。你又不打算嫁人…… 我姐喝热水只是道,我不是还有自己的室内设计工作。我做的也算手艺活。饿不死。 我妈看着她,伸手摸她的脸,把她抱在怀里,哭出了声。 我姐劝了几句。 我也劝了我妈,妈搂着我也摸我的头。 她真的是感怀了。 妈哭的够了,我姐才道,这个事,别让爸知道钱是我出的。他肯定不让。嫂子你就说这是你们存起来买房子的钱。 嫂子想了想点头,说了句天瑜我都听你的。 我姐一笑。 这个事,全家就女人知道。 我姐又打电话给她老板,田光。 让田光找个好一点的洗车房加盟店。 那边就应承了。 我妈妈高兴归高兴还是看着我姐道,这个田老板,人就那么好……跟你那么好关系,帮这么多,人家也不说?她跟你? 我姐一笑道:“妈。你别乱想。我老板跟我是朋友,现在我帮她做生意,她开装潢公司我在她那里给她做设计。你看她现在对我好,帮咱们家,到时候就是资本家吸血鬼,你女儿要加班加点给她工作还的。你以为人都傻啊,她精明的跟啥一样。这些事她都是举手之劳,我不让她帮,白不帮。 我妈才放点心,看着我姐道:“那你现在没跟谁在一起?赵宸呢?” 我姐就不笑了,开口道:“分开了。她父母让她去澳洲了。全家都在国外了,不会回来了。” 我母亲看着她,拉她的手,心疼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说女儿家有什么靠的住。你还是……” 我姐摇头:“妈,我累了。你别说了。我和她分了,但是我也不打算结婚。我现在过的挺好的,朋友多,也不孤单。” 我母亲点头,也不说话了。劝我姐是没用的。她就跟刘胡兰一样。 我姐说累,就去房间要一个人躺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背影,就跟着去了。 门关了。我姐一个人坐床边看着窗子外面不说话。 我陪我姐坐着。 赵宸是我姐的高中同学。 小时候,她也常来我们家。 我想起来什么,起身去书柜,取出一个铁盒子。 我姐看着我,我把盒子递给她,姐打开盒子,表情有些僵硬。 一堆信。一些小玩意,发卡,塑料戒指,皮筋…… “我大扫除的时候搜的。都是她原来给你的。我收着给你留着。”我说着,身子后仰躺在床上,看着我姐坐在床边的背影。 姐动了一下,看了那些东西,然后把盖子盖了。回头看着我,伸手摸我的脸,似乎在感激我。 我顺势抓着我姐的手。 我拉着她的手,她抱着那个盒子。 我心里一疼。 林天瑜是红了眼睛。 我伸手把那盒子东西拿开,丢在一边,林天瑜低着头目光闪动,没说话。 她的眼睛是湿的。 我胆大泼辣的姐,哭了。 我揪心的疼。 我去抱她,给她脱了鞋,把她拉上床,用被子裹好了,紧紧的抱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劝她别哭了。 林天瑜的哭,没半分声音。 只是掉眼泪。 “混蛋王八蛋,赵宸,我咒她出车祸。她说的漂亮,说爱你,你为她弄的什么都没了。她不要你了,跑了。不是人。”我骂的狠,抱着林天瑜好不心疼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7 。姐你别哭,我不是要逗你哭。你装的没事,我以为你没事。 林天瑜在我怀里,也抱着我,哭的头发湿了。 我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骂赵宸。 我姐抱着我,靠着我。 好一会儿终于不哭了。 我叹口气,哄孩子一样哄我姐睡。 “睡一觉忘记了,就不难受了。”我把姐心疼的抱在怀里。我从小当宝一样的姐,却让人给糟蹋了。我是恨,是怒。那个姓赵的王八蛋,我真的想把她给杀了。 林天瑜在我怀里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心疼极了,哄着她睡觉。 她靠着我,安静了下来,不哭了,鼻息渐渐沉了,睡的安稳。 我就那样给她做垫子,抱着她呆呆的看着她,低头嗅嗅她头发上的香气解闷。 她睡多久,我就抱了多久。 胳膊麻了。 她醒来了,看着我,淡淡的只是笑。 她的笑容还有些调皮和狡黠,我很小的时候,我做了什么傻事,或者被她捉弄了,她都是这么看着我笑。 林天瑜起床,半点没提我受苦受累。不过她心情倒是好多了。 我姐从小有个毛病,心情差就要睡觉,睡醒了就好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一样。 我看着她,林天瑜收起那个铁盒子,把它放进自己的大包里。 “你还惦念她?她都走了。”我有些不满。虽然我心里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赵宸不是那种人。 她们在一起,赵宸像个大人,我姐像个小孩子,事事都是赵宸让着我姐,我姐脾气特差,赵宸也会跟她吵架,吵完了,怄气了,最多三天,赵宸都会来哄我姐。 我的印象里,似乎永远有那么一个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留着齐耳的短发,长相清秀俊美,骑着一辆蓝色自行车,挎着单肩书包,对着我姐姐按铃铛,然后递着热豆浆给我姐的女生。 那时候的天光总是不够透亮。 冷清的大院,早晨的迷雾。 她们一起骑车,我坐在我姐的车后,她们说笑着,无忧无虑。 我以为她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些被时光定格的画面都将是永恒的,就像是石壁上凿出来的一般,风吹不散,雨打不烂。 多美啊。 她们一起走了以后。我默默的收起了我家里,关于我姐姐和赵宸的所有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留给我的。 我真舍不得。 我以为我收集的是关于爱情,关于一段海枯石烂的耀眼碎片。 我是打心底羡慕我姐的,羡慕赵宸的。 这一生,有一个人若肯为了你,不顾一切了,那还有什么好求的。 我叹气。 谁料到,原来也不过镜中花水中月。转眼的时候,旋即就散了。 我很难过。不是为了谁。只是单纯的为感情难过。纯粹的东西,很美,但是难以保持。 我回忆着有关赵宸的画面。我姐姐也好想实在回忆,她没答我的话。 好一会儿,她才看着我道:“我没那么矫情,我想起来了就想起来了,难受一会儿就不难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顺其自然就行了。为什么偏偏逼着自己忘记。”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林天瑜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不敢问了。 她淡淡道:“没什么,就跟很多很多人一样,吵架了,分手了。自然而然。” 我嗯了一声,她凑过来,抱住了我。 我听见她说,你最好了。你不要像我一样。姐真的不想你走了什么弯路。姐想看着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有个爱你的人,肯为了你。找个爱你的人吧。 我听的想哭。 “会有那么一个人?”我问她。 她点头道:“是你就一定有的。” “要是没有呢?”我说着。 姐摇头只是肯定道:“不可能没有的。一定会有个爱你的人在等你。你会幸福。” “姐……我不相信爱这回事。”我挣扎着说出了心里话。 “什么?”她有些惊讶抬头看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抱着她,在她怀里道:“爸爸爱妈妈吗?” 她一愣道:“自然是爱。老夫老妻了。” 我道:“可她还是老挨骂,有时候还挨打。他还经常打我们。我害怕找一个父亲一样的人。” 她摸着我的头:“不会的。他是老封建。现在的男孩不像他了。” 我道:“那哥跟嫂子呢?” 她叹气道:“他们不是挺好的。” 我道:“还不是一样,吵,闹。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不得安宁。我也害怕找一个哥哥一样的人。” 我姐抱紧了我,摇头:“你别老想这些不好的,他们在一起也有高兴快乐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道:“我想你姐姐。” “想我?我不是在吗?”她开口,像母亲那样温柔的关怀我。 我眷恋着她的好,点头道:“别离开我。真的别丢下我了。这个家太让我害怕了,我害怕他们。” 她那么怜爱的抱紧了我,我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道:“不会的。姐不会丢下你的。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最亲最亲的。不要怕。姐姐在。” “真的别走。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是的,我就是想。 “我答应你。”她说的坚定。 14 14、来历 ... 她回答了我,我就掉了眼泪…… 也许每一个家,都有一些外人不明白的事。 但是家,就是家。 我们从这里来,也终将回到这里去。 林天瑜那么温暖。她不知道,她笑一笑,我的大脑里就要掀起多么大的一阵风暴,就像热带海面上的飓风,吹过可怜的岛屿,将它吹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可我只能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多想身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任凭无情的北风冻住我的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8 心脏。 不要想。 我在林天瑜的怀中,力图用钢铁一样的理智束缚住我内心最大的秘密。 就这样吧。 我看着她,从她怀里出来,对着她一笑,自己给自己擦了眼泪。 “不哭了?”她问我,怜爱至极。 我点头又摇头:“还不是你先哭,把我勾起来的。” “小时候爱哭,非要人哄,闹腾的不行。长大了倒是自觉,性子变了。”我姐姐说着看着我欣喜的一笑,有几分赞赏的意思。 我一笑,再不想太多,我害怕我越想越会疯。 我和她折腾的够了,才起身。 林天瑜晃荡着两条腿坐在我们睡了十几年的床上指挥着我给她端茶倒水。 我像个被虐狂,心甘情愿。 她喜欢欺负我,表示她是长姐。 我喜欢被她欺负,表示我是她妹。 林天瑜被我宠的一脸得意。 我冲奶茶给她,她抱着热乎乎的奶茶喝的高兴,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也许她真的像自己说的,不想了就不想了。我姐还有些随性。 我坐在她旁边陪她晃荡两条腿,她疼我把杯子凑到我嘴边也喂我喝热热的奶茶,看着我笑的开心。 她自然而然靠在我肩膀上道:“你真的变了好多。懂事多了。” “我从小就懂事好不好?”我反驳。我以为她会作践我几句,没想到她嗯了一声,看着我笑。 林天瑜总是有些让我摸不透。 我们亲热的凑在一起说些姐妹之间的闲话,回忆回忆小时候的事。 我母亲在外面喊,说是晚饭好了。 我一抬头窗外天都全黑了,我跟我姐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林天瑜才跳下来拉着我去吃饭。 饭桌上,我哥,我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电视机里播送着最近的灾情,解放军已经出动全面抗灾。 这个世界好像被冰雪所覆盖。 我母亲道,昨天路段大雪,总段通知各段都要严守岗位,你爸是站长怕是回不来了,我把东西都收拾了,明天让你哥送去。 我父亲一生严于律己,对工作兢兢业业,要他回来,只怕也不太可能。 我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他不在,家里少了紧张,不过他不在,我觉得似乎总是少了什么。 姐没吭声,嫂子现在热情多了,脸上有了笑容。 “车房的事,刚才我跟陆珂说了,他没反对,说是回来跟你说说。”我嫂子一边给宝宝喂吃的一边跟我姐说话。 我姐点点头一笑道还看你们两口子自己怎么经营。 嫂子人倒是精明能干,只是念书少,在铁道上熬不上职称,只是个普通的工人。 “天瑜,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嫂子说的恳切。 林天瑜摇头道:“你们结婚前几天我走了,闹了那么不光彩的事。爸大发脾气,害你跟我哥草草结婚了事了。我是对不起你们。”顿了顿道:“一家人不说那些了。惟愿你们好。” 嫂子红了眼睛,点头再不说了。林天瑜一笑,夹菜给我母亲。 我看着我母亲,她竟也有些激动。 我姐姐是我母亲最疼的孩子,我知道,姐没有让母亲失望。她不是不孝。她走了,心里可能比我母亲更痛苦。 吃过了饭,我哥哥才回来。 他还是那样,高大沉默,逐渐发福的身体,偷偷松弛的皮肤,短短的寸头,英俊却不再充满锐气的五官。 林陆珂十年之前不是这样。 他很年轻,充满朝气,像所有的少年人,对未来充满了向往与期待。他有强壮的身体,手臂上的肌肉有漂亮的线条,宽厚的肩膀好像能扛起一整个世界还不够。 那时候他总是举起他的手臂,把我举的很高,我很害怕,他哈哈的笑。 他最疼的人却并不是我。 是姐姐。 他学习很好,从小是我跟姐要学习的对象。只是他高考失利了没考上大学。 家里条件拮据,他决定不再复读,去新疆当了兵。 复员回来,却没能拿到名额进机关。 耽搁了一年,进了出租公司,当了一名出租司机。白天黑夜,开着车,在这个不大的城镇晃着。熟悉的景物,熟悉的人,看看又是好几年过去。 娶妻,结婚,生子。 仿佛长成了一棵安稳的大树。 挪动一下便要扯的根断筋疼。 他也像树那样的沉默。 寒暑之间,少年不再,他的脑后生出一些短短的白色发梢。 我哥回来了,母亲又给他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嫂子帮他剥着几颗紫皮的大蒜。 哥吃着面,姐就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 等哥吃完饭,我姐喝着水,哥才看了她一眼开了口:“小叔刚手术完,我吃了饭去看看。” “一起去吧。”我姐说了。 哥起身披外衣。姐套了围巾,两个人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往楼下走。 我慌忙穿了鞋追出去。我不想离开林天瑜。 刚跑到楼道口。 就听见楼下面有我哥的声音。 “说吧,你的钱怎么来的?别说是你赚的。我都知道,林天瑜。” 我打了个寒战…… 15 15、安静 ... 那天夜里,哥回来了。林天瑜去了医院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睁着眼睛。 夜里又有孩子哭泣的声音。 辗转着,窗外的火车轰隆轰隆呼啸而过。 我觉得很奇怪,林天瑜走了四年,我都是这么过的。 她回来了就两天。 我却连一个人睡都做不到了。 冷清的夜晚,我抱紧了自己。 半夜二点,我还是披了衣服,悄悄出门。 我在深夜,在路灯下前行,风把雪吹成斜线,我裹紧了我的大衣。 医院灯火通明。我在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要了两杯热奶茶。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19 我爬上五楼的病房,去找林天瑜。 走道里冷冷清清。 白炽灯的晃眼。 病房的门一扇挨着一扇。尽头的走廊,阳台上,风雪里,林天瑜披着大衣散着头发,手指尖的烟火一明一灭,嘴唇没动却有白色的雾一般气吐出来。 我突然觉得她一定很冷。 我走过去,喊她,她回头看见我。 她惊讶的瞪着她的眼睛,我递上了热奶茶。 她捧在手里,看着我随即笑了。 烟灰被风吹落,她的修长的手指关节发白,她舔着被风吹干的嘴唇,湿润的唇瓣动了动似乎要说话,却张不开嘴,低头浅笑。 这冷清夜晚的滋味,就像她的笑容,微微发苦。 她柔顺的发丝粘满了白色的雪花,眼中有水汽。 我拿过已经燃烧到根部的香烟,掐灭了那一点明灭的火光丢在了一旁。 她抬头看我。 我伸手拥了她入怀。 把她的头放在我的肩膀,用最暖的脖颈贴着她冰一样冷的脸庞。 我深深吸了口气开了口,吸烟不好。以后不要让我看见。 她的身体微微在颤动。 夜晚的北风划过了医院的大楼。 我们在天台上,大雪里拥抱。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只有这一句话。 她点头。我觉得我的脖颈里有一些温热。 她可能是哭了。 我已经不想多想。 只想静静的拥着她,给她靠着。 关于她这四年到底做过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赵宸为什么要走。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我听见她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 海琼,你真好。 我不想回答。我有什么好?冷淡固执。 海琼,你对我好。 我闭紧嘴巴。心道,我只对你好。别难过了,林天瑜。 不知道为什么。 我突然觉得这个飘着大雪,冷风刺骨的夜晚,分外的静宁美丽,世界已经被冰雪覆盖,我是她唯一的温暖。我甚至想,就让这雪满天满地的飘吧,我们就这样站在这里,雪从脚边堆积,漫过我们的膝盖,腰身,肩膀,发丝,头顶。 让雪来把我和她掩埋。 全世界的钟表一起停止跳动。 我们一起停止了呼吸。一起停止了心跳。只是这样拥抱着,拥抱着。 留在我的身边,快别轻易的离开。林天瑜。 我在心里呼喊着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她。 她终于松开了手,从我的怀里起来。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心里的叫喊掩埋在满天的大雪里。掩埋在肉体里。掩埋在和她同样的血缘里。 “太冷了。进房间吧。睡吧。”我对她说。 她点头,显出一种温顺。 我拉着她回病房。 小叔因为镇静剂的作用,睡的分外的沉。 我们在他隔壁的病床上躺好了。 她的脚趾冰凉,我让她贴着我,帮她暖。 她似乎非常的疲惫。靠着我就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相信我?”她问我。 我伸手去摸她的侧脸,用手指捂住她要睁开的眼睛,开口道:“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也许我真的像陆珂说的那样,因为没有钱,跟了什么人。赵宸走了。”她说着。 我伸手抱紧了她一些,手指不曾松开,温热的掌心覆盖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抖动,我的掌心有些痒。我开口道:“那又怎么样呢?你抛下了一切去找她。她应该照顾你。她照顾不了你,你跟了别人,又不去把你找回来。眼看你走,最后抛下你不闻不问。她那么软弱,又有什么好值得同情。” 林天瑜不再说话,好一会儿嘴角有一个上扬的微笑。 我也笑了。 “你在为我强词夺理。你知道她不软弱……”她低声说着。 “就当我偏心。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你是我姐,我为什么不向着我的姐姐。这又有什么不对。”我也低声在她耳边道。 她不再开口,靠着我又靠的紧了一些。 我低下头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她便这样睡了。 夜晚安静。我的心又开始踏实。 她的发丝有雪的气味。 我的嘴唇不断下滑。 轻轻落在她的发丝,又滑向了她的额头。 她似乎动了一动。 我搂紧了她。 她安静下来。 我也闭上眼。 16 16、为谁 ... 醒来了,我就起床了。 她总是起的晚些。 我下楼帮他们买了早饭。 回来的时候,林天瑜在照顾小叔。 小叔显得开心。 姐对他很好,喂他喝着热粥。叔笑的那么高兴。 我看着小叔,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他是个那么容易满足,那么简单的人。只是所有的人,都在忽略他。他们以为对他有莫大的恩情,却从来不懂,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姐喂他吃完了饭开口道:“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小叔点头只说你说就行了,干嘛这么客气。 我姐一笑放点心似地道:“我想给你找个工作。” 我小叔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小叔没什么文化,好吃懒做出了名,田没种过,出去打工都没有过,村里都看不起我叔,觉得他是个蛀虫。也许我叔也这么认为。 “天瑜,你别开玩笑。那里有地方会要我……我也干不来什么,我一没文化,二也没什么手艺。出力气的活,我跟人打架伤过腰也干不了。”我叔说道最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姐帮他用毛巾擦了嘴角道:“别怕。不是让你干那些。” “那,那是什么?”我叔抬眼看我姐。 姐笑了道:“是在自己家干活。没人说你的。”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0 “自己家?”叔不理解。 姐才道:“我回来跟陆珂和嫂子合计了,打算一起开个洗车房,开起来了就要工人帮忙。现在的机器都是自动控制的,让陆珂教教你,你就会了。用水枪冲冲车,打打蜡。叔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了。” “我……”叔听了又惊又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微微发红。 我也看着我姐,昨天楼道里,林陆珂说的清清楚楚,不会要我姐那些来路不正的钱,不会跟我姐开什么店,林天瑜,你打什么主意? 林天瑜没提只是一笑道:“就当是帮自己的家里人。你都帮其他人跟人打架。自己家里人你不帮吗?现在找个信得过的人手难呢,陆珂跟你感情那么好,你不帮?” 我叔想了想,点头,开口道:“天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你总是对的。” 我真不知道我叔为什么这么听我姐的话。 我吸口气,林天瑜,你可别让林孝军空欢喜一场,他在这个家信你跟妈,你骗谁都行,别骗小叔…… 林天瑜听小叔答应了,笑的漂亮又喂了他水道:“那你就好好养伤,以后再不许跟人打架了,你在外结仇了,人家不敢把帐算你头上,万一拿家里人出气怎么办?你想过这些没?做生意和气生财,以后为了陆珂的生意,你也好好为人,改改脾气,好不好?” 姐说的温柔,叔憨厚的点头,红着脸都答应了。 我松了口气,又为林天瑜担心。 说服小叔容易。 说服林陆珂,林孝国可就难了。 两个大男人比石头还硬。何况你自己也不那么清白…… 我叹口气。 林天瑜却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她伺候小叔吃完,我才把刚买的热豆浆递给了她。 她顺手接过来却一愣,我没说话,低头喝我自己的。 豆浆还是热的,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她大概很多年没尝过了。 她喝了一些,看着我一笑:“张家老头还在卖豆浆?” 老头豆浆是我们对这种豆浆的称谓。 因为卖豆浆的是个老头。 在城里邮局门口。豆浆好,主要卖给早起上学的学生,基本过了八点多就卖光了。 她最喜欢喝,却老抢不到,因为我家离那里比较远,她爱赖床,抢不到。 赵宸也不知道几点起来去排队的,每天按时接她的时候都有这种豆浆。 老头今年七十了。 “还在呢。不过年纪大了,最近是他跟一个小伙子再卖,说是乡下的侄子。”我喝着。 姐点点头,看着我,伸手过来摸我的头。 我躲了。她皱眉头,伸手还要摸,非要摸到不可。 我却不想顺从她。 她讨了个没趣。想到什么才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不捉弄我了。 我低着头自顾自坐一边吃东西。 她陪小叔说了好多话,小叔被她逗的开心,一直笑。 就这么坐到中午,妈又过来了。 给小叔送中午饭。 妈看我们俩都在,也没说我。只是看着我姐有一些忧愁。 这一次是妈让我伺候小叔吃饭。她拉着我姐出去了。 我喂饭喂到一半,丢下我小叔,只说我去厕所。 我站一边,她们在楼道说话。 “你哥说的是真的?你和一个结婚的男人?”我妈问的惊慌,这比听见我姐跟女人还慌神。 “我没有。”林天瑜只有三个字。 “那你的钱哪里来的?你学都没上完,空手跑出去的。赵宸也还在念书。她就算条件还不错,也不可能有钱。再说,她家里知道你们的事,也不会给她钱……”我妈说着伸手就拉住 了林天瑜:“你别骗我,天瑜……你别骗妈……” 我听的揪心。 林天瑜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只听见她说:“不是你们想的。钱是我靠本事挣的。” “可是,你哥说他去找你,他看见的……”母亲声音不稳。 “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妈,你信我。”林天瑜拉着母亲的手。 母亲的身形有些颤抖。 母亲还要说话,我忍不住站出来开了口:“妈!” 两个人回头看我。 母亲欲言又止,见了我有些尴尬。 我伸手拉了母亲的手道:“别为难姐。她是你女儿,她是我姐,她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信她。” “海琼……”我母亲看着我。 “哥人呢?有本事说这些,就当面都说清。想做有骨气的人,那也得先做有脑子有良心的人。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哥怎么当的。”我说着,伸手掏电话给林陆珂打电话。 妈跟姐都惊讶的看着我。 我文静习惯了,都以为我是书呆子,只会念书,只顾着念书。 发一次火,把其他人都吓着了。 电话通了,我开口第一句:“你什么地方呢?!” “……” 电话那头没声音。 “你聋了。” “我在家。” 电话里浑厚的男音。我挂了电话,松开我母亲的手,一路往楼下冲。 “海琼!” 我姐跟着后面就追。 我母亲也追。 我一口气跑上大马路,跳上一辆出租车,只吩咐司机快点。 进了大院,上了楼,开了门。 我哥坐在客厅看电视,嫂子在带孩子在房间。 大年初二。 我伸手把电视关了。 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个男人。 “你疯了吗?”他不耐烦。 “你才疯了!”我骂他。 他看着我,起身要进屋,我一把拉住了他。 他甩开我道:“你想干嘛。我不想跟你吵。” 我上前一步道:“你不想跟我吵?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吵。我只是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 他看着我,嫂子听见了也出来了。 我指着他道:“你没资格说姐!你凭什么说她?!” 我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1 哥一脸铁青。 我一肚子鬼火道:“你要还是个男人,你看看这个家,还有样子没?你整天坐那里不说话,回来了就开始看电视。才三十,看起来就是四十岁的人。谁对不起你了?没人对不起你!你开个出租怎么了?我从来堂堂正正跟我同学说,我哥是开出租的,我没半分瞧不起你的意思,你是我哥,一辈子都是我哥,不管你有本事没本事,有钱没钱,你都是我哥!” “海琼!你别……”我嫂子拉我。 我甩开我嫂子道:“他不知道好歹,我撕破脸就撕破脸了。咱们说清楚,嫂子你委委屈屈过了三四年,有话憋在肚子里,拐弯抹角说,害怕他发脾气。大男人不思进取,窝在家里还觉得自己是孝顺,是为了这个家 。你要有点魄力,你就是出去闯了,谁能怪你了?你说,姐的事,你有什么道理?” “你是为她?”我哥到底开口了。 “我为你!我为你觉得脸红!”我直勾勾盯着他。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你看见有女的骂她,说她跟人丈夫,骗了人家的钱。你脑子有问题啊,她是你妹子!你亲妹子!你信别人不信她?你是去找她了,但是你找了等于没找!你对她好,你就是这么对家里人好的?别人把她打了,你没吭一声跑了。你把你自己的脸看的那么重,你还去找她做什么?她现在回来了,肯把自己挣的钱给你,要帮家里过好日子,你骂她做什么?这就是你的骨气?你怎么从来没问过姐在外面受了多少苦?你还算什么哥?”我一股脑全骂出来。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个男人。 林陆珂站着,松垮垮的毛线衣,神情难看。 嫂子到底拉住了我,我只看了她一眼,她就垂泪。我知道,哥不让开店,嫂子昨晚跟哥又吵架。 我骂完了,出了口恶气一般,整个人简直要倒下去。 “海琼。” 我听见有人喊我。 我回头。 我母亲跟我姐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边。 17 17、妹妹 ... 哥没说话。 一转身摔门走了。 我母亲要喊没开口。 宝宝在房间里哭了。母亲急的去看孙子。 我跟姐,嫂子站在客厅。 嫂子立在一边抹眼泪。 我看着嫂子开了口道:“你就别理他,他把自己当天,当地。以为我们没他都过不下去了。傲的不得了,说句软话都不肯。” 姐看了我一眼道:“海琼,少说几句。” “我……”我看着姐,我没想到我一心为她,她反倒来说我。我鼻子一酸。 我的眼泪还没落下来。姐就紧紧的把我抱住了。她伸手揉着我脑后的头发,用脸贴我的脸。 “别说了,都别说了。再说,姐就心疼了。姐有你,什么都够了。”林天瑜哽咽开口。 我心里翻江倒海。 愣愣被她抱住了。她不松手。看着嫂子道:“海琼小,你们夫妻的事,她还不知道。陆珂跟我的事,我不想说什么。我只跟你说,我没有。” 嫂子抹着眼泪道:“天瑜,你走的时候,我才认识你半年。半年里就见过你两个月。你一直在学校。后来你走了。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有愧,我从没跟你说过交心的话。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你是个有主意,有本事的人,我信你。” “嫂子。你信我就行。”林天瑜忍住了哽咽,开口道:“没事的。咱们还照旧。合同是你跟我签的,没了他,就算是我们俩个也要撑起来。” 嫂子是个要强的人,因为出身乡下让她更大胆更泼辣,虽然她有过抠门算计的时候,但那也不过是为了日子。嫂子当下点了头道:“为了孩子将来有个好出路,我也豁出去一回!” 我被姐抱在怀里,我听着两个女人的话。 一个女人也许丈夫是她的天,是她的地,若有了孩子,那便是不同。她得硬生生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丈夫,一半给孩子,唯独是没了自己。 那我呢? 我又该是什么样的。 别让我结婚了吧。我不愿为了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去受苦受累,爱我的也不行,快别让我变样。林天瑜抱住我的那一刻,我想喊,我要自己完完整整的,我不把自己分给任何人,我是你的妹妹,林天瑜。 哥走了。嫂子打了电话,他没接。 我母亲打了电话,他接了,只说买了些东西去站上看老爷子。 母亲松口气。 她便是这样的,一生性格柔弱,没有半分的主意,凡事都看我父亲的脸色,哥长大了她也看哥的脸色。只要二人无事,她便是快乐的。 我尊重我的母亲,深爱着她,但我多么不想成为她。为一个男人安身立命,却依旧无法掌握自身的幸福。 我对母亲为我安排的幸福产生了怀疑。 安稳的工作,结婚,生子…… 难道就只有这一种模式吗?这完全是荒谬的,几乎是不近情理的。我真不想这样。 坐在沙发上,我看着一屋子的女人思考着我的自己的路。 林天瑜就坐在我的旁边,她拉着我的手。我也拉她的手。 她在我耳边道:“你像个英雄。” 我摇头:“我只是你妹妹……”让我心酸。 她看着我,痴痴的笑,把头靠过来,靠在我的肩膀。 她是个懒人。 如果有人疼她,对她好,她就会变的很懒,一动也不想动似的。浑身像没长骨头,软在那里,只要人来对她好。 没几个人受得了我姐。长此以往,对方心里就失衡了。赵宸常和她吵架。她能忍那么久,也很不错了。 “海琼,我要喝水。” “海琼,我要看电视。” “海琼,我要吃橘子。” 她水润的眼睛眯着看着我,笑的高兴蹭在我肩上。 我一一满足她的要求。 这个家里又像从前一样,到处都是她喊我的声音。生恐他人不知道,她有个可以供她驱使的妹子,她是个了不得的姐一般。 我给她剥橘子,她吃了一个说太凉了。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2 我就把电炉子打开了,拉过来,一边给她取暖,一边拿了橘子放在通红的炉子旁给她烤橘子。 她喜欢吃这样的橘子。 我剥皮,又把白色的茎去的干净,喂到她嘴里。她一口咬了,看着我笑。 炉火很红,映照的她的脸也红扑扑的,明艳动人。 电视里播着烂俗的韩剧,我姐跟我一起看。 不知道怎么会播的。 很老的剧,我们市里的台大概没钱引进新的剧,一直在播老剧。 白天是琼瑶,晚上就是韩剧。 男主必须有钱,高大英俊,不是贵族必然就是王子。女主草根的不能再草根。 我一直不明白,这种男人是怎么会看着这种女人。 双方差距那么大。 我总以为感情这种事,还是细水长流,知根知底才来的牢固。比起一见钟情,我偏爱青梅竹马。 “别当真吗。如果是真的,那也不用拍了。”我姐比较宽容。 “知道是不可能的感情,你也信?”我问她。 “信啊。当然信。事可以是假的,不过感情我还是信。”我姐看着我伸手搂我道:“你别那么冷漠嘛,别老看书了,学学别的,放松一下。怪不得你不恋爱,你太严肃了。” 我推开她,不说话。 “你怎么了?”她问我。 “我没怎么。”我吸口气,就是不太想说话。 她也不说话了,我伸手把台换了,换成咨询台,看新闻看国家大事。 “也没见你联络你的高中同学,要不姐请客,你喊同学去玩吧。”林天瑜意图讨好我。 我摇头:“上了大学,天南海北,没联系了。” “一个也没有?”她惊讶的看着我。 “没了。我不喜欢出门,我不喝酒,不打牌,也不喜欢聊那些别人爱聊的。别人也不爱跟我玩。”我开口。 “那大学同学呢?回来了过年发个短信,问候什么的。”她道。 “别人过年都有别人的事。学校里天天见还不够吗。”我确实已经算孤僻,除了对家人和熟人还能放开点,我是不能主动亲近别人的。 我姐看着我,想说什么,突然欲言又止。然后只是靠着我,陪我看电视。 好一会儿我似乎听见她在我耳边淡淡的说对不起。 声音很小。 我侧头看她。 她真的有一脸的抱歉。 “你干嘛道歉?”我问她。 “我觉得我没带好你……”她这么说。 我吸了口气。 是了。父母要工作,孩子只能自己管自己。何况是拥有三个孩子的家庭。 我哥哥是我爷爷奶奶带大,他是最享福的,林天瑜出生后也不错,只是我出生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我长到8岁,我的哥哥就去当兵了。我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在段上工作极少回家。 我是林天瑜带大的。 一直到我母亲退休,林天瑜才喘口气,管的少了。 也许林天瑜的印象里,我还是那个乖巧的,懂事的,听话的妹妹。 她是没想过,我会长大。 我在她眼皮底下,怎么会长大。 我理应是她期待的那样,温柔乖巧,可爱懂事,和她一样人缘很好,能说爱笑。 实际上。 我不是。 我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不同人交往。 也许是天性。我们如此不同。 “跟你没关系,我就是这样的。”我开了口。 “可你小时候不是……”她看我。 “我不是小时候了,我已经很大了。”我也看了一眼她。 她有一瞬的愣神,然后默然无语。 是了,最亲的姐妹之间,也是有隔阂的,何况你走了四年。我和你的期待差了有多少? 你想要的是怎么样的妹妹呢?林天瑜。 18 18、呵呵 ... 夜里还是我跟姐睡。 她主动的来抱着我,很怜爱我,我闻着她身体好闻的气味,心里就很踏实。 不论对别人来说,她是怎么样一个人,至少在我,她确实是个合格的好姐姐。 我很小的时候,患了感冒,父母不在。 姐带我去看的医生。一直在旁照顾我。 那时候爷爷奶奶刚过世,我才7岁,她也不过十三岁。 那也是一个冬季。 我觉得很冷,她便抱着我睡,帮我暖。 我只知道,姐姐是温暖的,从此以后,再离不开她,每天夜里都要挤进她怀里。 如此挨过了冬季,复而是春季,然后是夏天。 几十度的高温。 我汗流浃背还是要挨着她才睡的着。 林天瑜也大发过脾气。 我很小,不懂得,哭了。 她梳着辫子额头冒汗看着我。最终还是伸手抱住了我。 汗粘的她的额头发丝全贴在脸上,她扇着扇子哄我睡觉,直到我睡着了,她才松开我。 她是这样一个姐姐。 我在她眼里始终是那个不更事的孩子。 她在我眼里何尝又不是那个黑辫子,白裙子,瘦丁丁的倔强少女。 我们之间,拥有的回忆,实在怎么想也想不完。 我在她怀里闭眼,总觉得安心。 她像一个姐姐,有时候她也像一个母亲。 在这个家里,林天瑜对我来说那么特别。我从出生即认识了她,我从出生即是她来照顾我,我为了她做什么都是肯的。 “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我问她,我知道她还没睡。 她摇头,摸着我的头发,用嘴唇贴上我的额头,像从前那样亲吻我安慰我道:“不是。你是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我就只有你一个妹妹,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 她的嘴唇异常的柔软,有些温热湿润,贴在我额头的皮肤,我的小臂起了鸡皮疙瘩。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说的委屈,又凑紧了她。 她吻着我的额头,又把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3 我抱紧了让我贴着她道:“没有的。你别多心。是姐不好,姐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教导你……” 我摇头。她才道:“你从小性子柔,很乖巧。姐带你,其实也不辛苦。你大一点还帮着家里做家务……你有一点怕生,姐都知道。姐想着你上了学,跟同学在一起了就好了……”她说着又摸着我的头发道:“其实你已经很好了,你学习好,年年都是第一,考的是重点大学,又是学医的。将来必然有前途。只是姐姐想你活的更高兴更幸福一些。一个人自己就算再有本事,朋友总该有几个。你这样太不好。” 我没说话。我只想跟她说,别人都没什么,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我有你行。 我像个虔诚的教徒,一心想把最完整的灵魂祭献给我的上帝。 我才不要别的,我只想要你啊。林天瑜。 林天瑜见我不说话,心疼我越发厉害,她心中何尝不知道,我自小对她有多依赖,她一走四年,可曾想过我? “姐,你想我了吗?这么多年。”我小声问她。 她抱着我点头,在我耳边道:“想你。最想你了。” “我也想你,你不在了,丢下我了。我一个人,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说着,那么委屈。 她叹气,只是和我道歉。 我听着她说对不起,又高兴又难过。 “姐不会再丢下你了。”林天瑜说着。 “你说话算话?”我问她。 “姐弯路走的太多了,如今想通了,家始终是家,亲人始终是亲人,你们对我才最重要,没有你们,我过的再好,那也没意思。姐回来,就是来找你们的。”林天瑜开口。 她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她回家的目的。 一个人飘再久,终归要回家。 我那么庆幸我是她妹子。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我不那么恨赵宸。我还有些可怜她。同情她。 姐为她走了又怎么样? 这一世,她总归还是我姐。 我们之间,总有些不同旁人的东西,是斧头劈不烂,火烧不毁,水淹不垮。无可置疑,不可替代的。 我是她妹妹。即便我不能像你一样爱她,我总归还是有一个别人替代不了的身份。 她还是我的。 我可以用唯一冠名在她前面。 唯一的姐姐。 我紧抓着我内心唯一的安慰,那么贪婪的占有她的温柔。 我抱紧了她的腰身,贴着她,呼吸着她的香气睡的安稳。 她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直到自己也睡着。 清晨醒来的时候。 她没醒来。她总是贪睡。 我看着她,一阵心安。是了,她说她是回来找我们的,她再不会走了。 天光冷清,照着她的脸庞。 她的发丝散在脑后,呼吸一起一伏。 白皙的脸庞像是浸过水的栀子。 她好美的。 我的心跳了一下。胸中翻滚了难以抑制的□。难以抑制这种瘾一样的东西。 大了胆子,凑过去。 漫不经心,早有图谋。 吻上了她的嘴唇。 小心翼翼的,只是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随即离开。 她动也没动,睡的踏实。 我心怦怦乱跳,说不出什么感觉。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看着她。 她还是没醒。 我庆幸又失落。 若我吻她,她醒来,那又该怎么样? 我流连于这种有些自我折磨的幻想。 直到她醒来,我也装作才起来的样子和她一起穿衣。 不过看着她在我旁边,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我和她如此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的寒暑。 一起起床算起来也总有17年三十二天。 只是今日。 天光还是那样。 书桌还是那样。 窗帘还是那样。 被子也是那样。 林天瑜还是林天瑜。 我总觉得有些不同了。我看着她,她在套毛衫,头刚伸进衣服里。我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啊,你做什么?别调皮。我穿衣服呢。”她挣着。 我松开了她,伸手帮她把衣服套好。她才回头怪怪看了我一眼。我一笑没说话。 她想了想也笑了,伸手抱我:“呀,大清早就想找我撒娇了?小琼乖啊,姐姐给你买糖吃。” 呸…… 我轻骂着,不屑的自己起身。 “哎呀,不要那么冷漠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你说你要改的,你这样的性格一点都不可爱,会没人要的。”我姐在后面爬起来抓住我。 “我什么也没说。我觉得我挺好的。”我说着。死林天瑜,就会胡说,我根本没说过。 “呵呵,那你是不是想我不理你了?”她揪着我的后领。 我斜着看了她一眼。 她扬着下巴开口道:“别老顾着念书。这个社会不是念书好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你的性格太烂了,怎么能连个朋友也不要?” “讨厌,我现在挺好的。”我臭脸。我很讨厌和别人交往。 林天瑜抓着我,眯着眼睛看我,我也看着她。 林天瑜摩拳擦掌。 我缩了脖子。 “你要做什么?”我别扭的看着林天瑜。 林天瑜拖着我出门:“呵呵。” 19 19、同姓 ... 大年初三,吃了早饭,今天轮到嫂子去照顾小叔。哥早早出门对我们避而不见。 母亲在家带孩子。 林天瑜拉我出门。 外面鹅毛大雪。 一脚深一角浅踩在大院的雪里,她咯咯娇笑,我无奈只有扶稳了她。 她闹腾着抓起一把雪,笑着往我身上丢。 打在我鼻尖上。 我皱着眉头看她,她深吸口气,看着我也有点无奈了。 “别麻烦了。我真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4 的不喜欢闹了。”我说的是实话。能在家坐着我是绝对不会出门,能自己看书打发时间,我是绝对不会去跟人玩闹。四年里,除了读书考学,我不想想其他。早已经不会那些。也不喜欢。 我们俩对持着,她叹口气,帮我把鼻尖上的雪扫了下来,捧住我的脸,又有些不甘心捏了我的鼻子,眼神里写着不准你这样。 我无奈的笑。 林天瑜失望了,时隔四年后她完全没想到,当初乖巧柔弱的妹子,长歪了,性格沉闷孤僻。 她摆摆手表示放弃,开口道:“菜市场。走吧。” “妈早上买过菜了。”我狐疑的看着她。 “那是家里。”她拉着我朝附近的菜市场走。 “你买菜不在家里做?”我不解。 “你姐做饭你爱吃啊。”她倒是诚实。 我黑了脸。 实际上,林天瑜并非不够贤惠。她确实家务做得不错。只是这个做饭…… 这种事是讲究天分。 林天瑜什么都好。唯独这个事,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做怎么难吃。 搞的我从小就有心理阴影。宁可吃我哥的饭,也从不吃林天瑜做的饭。 唯一庆幸,我母亲异常贤惠,没让我在嘴巴上受苦。 她咯咯笑,我们大清早一起逛菜市场。 姐在前面买,我在后面肩挑手扛,青菜萝卜,笋子,豆腐,豆皮,豆油皮,腐竹…… 林天瑜个没良心的,笑着说要帮我,结果就提了一袋子麻花…… 拎着最轻的踩着高跟在前面走的帅气。 “林天瑜,不要脸!”我是神仙都要发火了。 林天瑜呵呵笑,我要让她拿,她在前面跑的快。 “小心摔不死你!脚在拐一次!”我提的手疼在后面骂她。 林天瑜哎呦一声,跟着扶着电线杆就往下靠。 “怎么了,怎么了。真又扭了?” 这个不长心的,穿高跟跑什么跑。急的我过去看她。 手上大包小包还得操心这个祖宗。 赶紧拉她起来,她蹲在那里抬眼看我。 我就全明白了。 “林天瑜,你个神经病!”我扭头就走。 “哎呀,海琼,海琼,别走嘛。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林天瑜在后面追我。 我气呼呼的。 “姐跟你玩啊,别生气嘛,小琼~~~~别生气啊。” 林天瑜涎着脸在我旁边蹭。 我侧头冷笑。 林天瑜打了个寒战。 “小琼~~~别跟姐生气啊。”林天瑜来跟我撒娇。 叽叽喳喳好烦。 我只有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 林天瑜叹口气无奈了:“我是喜欢看你关心我,才逗逗你。你干嘛跟我生气。” 我停下来,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然后笑。 我提把手里的东西晃晃,她哦了一声,伸手接过来拿着,我一笑然后道:“我不气了。” 她翻了个白眼。 轮到她做牛做马了。我轻轻松松走在前面。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嗯啊了几声。 结果就有车在对面按喇叭。 我一看,姓田的。 那个妖孽开了窗子跟我姐挥手,还跟我特熟的打招呼,我礼貌点头,看着她不喜欢,我跟你又不熟,套近乎就不用了。 我以为就是马路上碰见了,谁知到,我姐就往过冲。 开了车门,把我也丢进去了。 “菜齐了啊?”田光看着我姐。 我姐早把那堆东西丢我身上了,我跟一堆青菜萝卜挤在后座。 我姐呵呵笑道:“那是。没看我都拉着壮丁帮忙啊。” 田光一笑回头看我道:“待会吃火锅慰劳你。” 她开了车。我才知道。姓田的闲的没事干,父母回老家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她打算自己家里做火锅吃,早上发短信让我姐去买菜,我姐抓壮丁把我拉着肩挑手扛…… 我的坐在后排皮笑肉不笑,捏着塑料袋里的一颗大蒜。 后视镜里的田光,艳若桃花,眉眼带笑。 又是那种奇怪的笑容。 我一身鸡皮疙瘩。 车一直开到田光家,三个人大包小包的食材往上扛。 姓田的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在家做火锅……看着她那个样还真不像会做饭的人…… 我姐倒是喜欢吃火锅。 我一肚子火……不吃都饱了。 早知道我姐是帮她买的,打死我都不陪了,还傻乎乎给人做了苦力。 门开了。 一个姑娘。 漂亮洋气。 “田光!” 姑娘嘻嘻笑伸手抱住了拎着土豆的田光。 我瞪眼看着。 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笑的像花道:“想我没?” 田光二话没说,当着我们面直接就亲了上去…… 她倒是……大胆…… 我一头的黑线,回头看我姐,我姐看着我笑一笑,耸肩表示习以为常。 我心里落块石头。我都听见哐当的声音了。 林天瑜跟着拍田光的肩膀:“注意影响。冷死了,别堵在门口,让我进去。” 田光亲完了才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姑娘道:“你说想不想?” 那个姑娘嘻嘻笑点头嗯了一声,跳开,帮田光拿东西。然后才看着我姐打招呼:“呵呵,天瑜,你来了。” 我姐一点都不客气进门把东西也交给那个姑娘笑的漂亮:“为了迎接咱们苗大小姐,姓田的疯了,大清早就给我发短信,非说我家附近菜市场的菜好吃,让我稍。你说我拿她那点工资,我容易啊。” “让她给你加钱!”那姑娘笑嘻嘻的帮我姐也拿东西,然后才注意到我:“天瑜,你什么时候找了个女朋友?呀,还跟沈逸一个样。” 我提着东西站一边,我姐咯咯笑,伸手把我搂住,在我脸上啪的一亲看着姓苗的一脸骄傲道:“好看吧,姓沈的能跟她比?” 我侧头看我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5 姐,我姐笑的可爱。 那个姓苗的姑娘咯咯也笑,看着我道:“你好,我叫苗园。” 苗园…… 这个名字熟啊。 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笑一笑:“我叫林海琼。” 苗圆看着我还一脸笑道:“啊,你们俩都姓林啊。好巧。” 姑娘你是天然呆啊。这都听不出来。 我姐噗嗤一声笑出来,特高兴,直接亲上来,在我嘴巴上亲的香。 然后看着苗圆说:“恩,标准同姓恋啊!哈哈哈。” 那边田光也咯咯娇笑。 我面无表情,回味她的嘴唇。心想,你就占我便宜,总有我讨债的时候。 我是一声没吭,帮人把菜送进了厨房。 就听后面说了。 “天瑜,你喜欢这样的?” “什么?” “她长的像沈逸,性格像苏姐……” 我姐就在后面哈哈大笑。 厨房里,我抱着青菜萝卜,就看见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女人。 菜刀哐当。 叫苏湄的女人刀工那叫一个利落,比我母亲还强大…… 20 20、不淡定的贴苏湄的章节 ... 我放下菜,喊也不是,不喊也不太好。 “呵呵……”我就只能笑笑。 苏湄切着菜回头看我一眼,也只是笑笑。 “你做饭啊?”我开了口。一屋子怪人。 “啊。”苏湄点头。 “你一个人做?”我扫了一眼,确实是她一个人。外面那群人真过分。全是等着吃的。 “恩。”苏湄还是点点头。 …… “哦。”我也只有这么回答。 我要退出去,我姐才笑着走进来,伸手搂住我的脖子道:“不准跑,姐好不容易把你拉来。做壮丁,有好处的。快帮苏姐的忙。” “你呢?”我看着她,当着苏湄的面不好说我不想帮忙。 “有你还要我作什么?我最讨厌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天瑜嘻嘻笑。然后找围裙给我系上。把我打包推给那个正忙着的姑娘:“苏大夫,我家小妹,别客气啊,我妹子就是你妹子,只管指挥,肩挑手扛,炒菜做饭,切菜拿刀,样样都行!” “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跟你妹妹和田光她们等着吧。” 苏湄一边说一边淡淡一笑。 她的眉目冷清,朴素之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美丽,像是月光,很清雅。 我看着她,竟有了一些心跳。 “我帮你吧。我姐嘴挑,料碗只能我调。”我一边说一边挽袖子去洗手帮她。 苏湄一笑由着我,我觉得她对着我的笑容特别好看,她虽然冷漠,似乎很喜欢我。 林天瑜得了便宜卖乖:“呵呵,妹子真好!姐有你姐不恋爱都行了!” 一张嘴。 我是不信他。不过心里甜的厉害。 外面叫苗园有点大咧的姑娘喊我姐打牌,我姐哎了一声撒手丢下我就跑了。完全不顾我跟这些人一点都不熟。 其实火锅也不难做,就是洗洗菜,切切菜,煮个锅底什么的。 冬天水冷,不过我帮母亲也习惯了,站在一边熟练的清洗着菜。 手冻的通红。 苏湄看了我一眼,喊了停,让我先别洗了。她烧了壶热水,然后把盆给我,放了半盆的温水才让我洗。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不但不冷漠,又心细又温柔。 她没说话,在我旁边帮我削土豆。 她的手指修长,手腕露出来,我看见她手腕的地方有一道伤。 “那个,那是工作时候伤的?”我不擅长找话题,实在又觉得好奇。 她听我跟她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 “你的手。”我有些窘迫,觉得自己傻透了,干嘛要好奇别人的事。 她哦了一声,摇摇头倒也没怪我唐突开口道:“不是的。” 她熟练的处理那些土豆,交给我洗干净。 她的手指触在我的掌心有一些凉。 “你和沈学姐是同学吗?你们一起留学回来的?”我看着她。 苏湄帮我加了一些热水,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笼罩着她,我觉得她很耐看。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我一笑:“我有那么小吗?你姐姐喊我做姐,你姐和她一样大,我大你姐四岁,我和她是同学会不会太奇怪了。” “那你跟我大哥一样大。”我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开口道:“苏姐姐。” 苏湄似乎喜欢我这么叫她,笑一笑道:“医院那个是你哥哥?” “恩。我一家三个孩子。我哥,我姐,我。”我不知不觉跟她说起来。她不但不那么冷漠,还让人觉得想亲近。 “挺好的。”她笑着答了。伸手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不让头发遮住视线切菜。 “我帮你吧。”我擦了手。 “我来吧。”她说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帮帮她。似乎是想展示一下自己。 我坚持帮她,她没推脱,把刀给我。 我切着菜。 她一笑道:“你常做饭?” “十岁就上灶台了。”我说着。 “这么早?”她有些惊讶:“你不是有哥,也有姐姐?家里难道你做饭?” 我听着,突然有些气馁。看着她道:“我哥当兵不在家。别提我姐了。有她是倒霉。” “怎么?”她似乎不信。 我摇头道:“我姐是个大懒。指望她做饭,我就饿死了。做饭跟泡面,她毫不犹豫选后者。我被逼上梁山。小时候就跟我母亲学。父母不在的时候,都是我给她做饭,她吃了还嫌弃,说没我母亲做的好。饭碗也是我洗。” 苏湄听了咯咯直笑。 我喜欢极了她笑,我觉得她淡然的就像是朵白色的菊花,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她身上有一种我姐姐没有的气质,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天底下的姐姐该然是她这样。 林天瑜和她一比一点都不像个姐。 我切了一会儿,她不让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6 我切了,我切的虽然好,但是慢。她几乎是电视里播的那种大厨才有的刀工,动作快的人眼花缭乱。 和她在一起,我逐渐没有那么紧张,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最不喜欢主动和人亲近,只是这个人让我莫名的好安心。 我的心一直在微微的跳。有一些兴奋,有一些开心。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大人的肯定那种欣喜的感觉。 我们在一起忙碌,为了外面那些人。 我姐那个没心没肺的喊饿。 “来了。”我答了一声。往给她的碗里放多一些芝麻酱。苏湄要丢香菜,我阻止了,我姐不爱吃那个玩意。 苏湄看着我:“你对你姐真好。” “是吧,哈哈,有个妹子应该就是挺好的。可惜我下面没妹子了。我光有个气人的姐。”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的,被人一夸还想更好。林天瑜就算再讨厌,她是我姐,我就是想宠着她,让她上天。 “是啊,有个妹子挺好的。”苏湄一笑,低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觉得她神色不太好。不过转瞬即逝。 我和苏湄端着锅,端着菜为群祖宗服务。 我姐笑的。 “天瑜,你从那里挖了这么好个女朋友。比姓沈的跟姓田的好多了!简直跟大夫一样好!” 叫苗园的姑娘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没看出来我跟我姐长的像啊。 “哈哈,贤惠吧!我一手调教!”我姐乐的开花了。 我呸。我在心里骂她。 唯有苏湄一本正经抬头看苗园道:“海琼不是天瑜的妹妹吗?” 苗圆看着苏湄,突然脸色差。 我姐被筷子打中了穴位。 “田光,扣她工资!!林天瑜敢骗我!” “骗?我说什么了?我承认了吗?你一厢情愿好不好?”我姐死不认账的本事比较高强。 我坐在我姐的旁边,给我姐倒啤酒。 姐看着我,想了想搂着我的肩膀道:“难道因为我们真的很配?”她是疯起来没遮拦的人,直接就扑过来,差点没让我把酒洒了,抱着我亲我的脸道:“平时不觉得,今天这么多人夸你,原来你这么好,别浪费了,给姐做女朋友好不好?” “同性恋加乱伦,你好前卫。”我面不改色。伸手推开她。林天瑜,你小心…… 我一句话说完,对面田光喝的酒都喷出来了。几个年纪大的看着二十岁的我。 笑的啊。 唯独苏湄定力那么好,自顾自坐一边吃。 林天瑜也哈哈笑,伸手摸我的头。 21 21、不说 ... 我才知道,今天是苗园从老家坐火车过来看田光的。她们是一对儿,在一起有些年了。 至于苏湄,我真没看出来,她竟也是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这个人就是我那个沈学姐。她今天陪父母见亲戚了,人下午才能回来。 大中午,一群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说热闹,确实热闹。 苗园跟我姐两个人呱嗒呱嗒说的不停,田光在一边插嘴,我耳朵都是麻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何况是三个妖精。 苏湄话很少,一直帮大家添菜。 我喜欢她这样的。坐在姐身边不免多看了几眼苏湄。 我姐瞧见我不说话却老是看着苏湄,抬眉毛就给笑了:“呀,你怎么老看着苏姐?” 刷的一下我脸就红完了。 苏湄也抬头看了我,我感觉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子都发烫。 我窘迫的厉害,我姐笑的更厉害,把其余几个也逗乐了。 田光特高兴:“支持!挖姓沈的墙脚!哈哈。” 苗园在一边起哄笑的漂亮:“她今天正好不在,要是在了,你就完了。她非跟你拼命不可。” 苏湄倒是镇静非常,看我被人说的一脸通红,不好意思低着头,她开了口道:“海琼忙了半天,你们别逗了,让她吃点东西吧。” 她很大方,又体贴,伸手给我夹菜。 我点头,不说话。 林天瑜才安分道:“呵呵,开玩笑的。苏大夫你别多心。我妹妹性子内向,我想让她开朗一点,今天带她来玩,结果她还是不爱说话。” “天瑜你操心太多了。我看你妹子挺好的。性子像咱们大夫,沉稳着呢。你就别乱来了。” 帮我说话的是田光。 我从未想过这个妖精会替我说话,劝我姐。 我姐笑笑摸我的头道:“说你像苏姐,夸你呢。你那里有苏姐那么好。” 我看着她,她才道:“刚好,苏姐是了不得的大夫,你有什么可以问她,多跟人学学。” 我点头,然后看着苏湄,苏湄一笑:“别夸我。我没那么了不起。” “你们说话都别客气好不好。我浑身不自在。”苗园在一边,看着我笑:“小妹,我们几个人在一起闹习惯了,你第一次跟你姐见我们,不习惯。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我也是你们学校的,不过我还上学呢。以后咱们一起。你姐最坏了,不理她。” 她说话大咧,透着仗义,我才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她的名号。 本系某教授的研究生,一考考了两年才考上的…… “我大三,苗学姐是研一?”我笑笑。 “你怎么知道的?”她看着我。 我可不好说,你的事迹传遍了,第一年考试迟到,第二年还考试迟到…… “我在研究生录取公布名单里好像看过你的名字。”我说着。 她才笑笑,想起什么又恨恨看了田光一眼。田光笑的灿烂,给她夹菜。 她们仨边吃边闹,喝起了酒。 我跟苏湄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她偶尔也看着我,我们眼神交汇,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除开林天瑜,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对外人有些心跳的感觉。 我知道我对林天瑜终归只能是亲情,我在抗拒别人的同时,也渴望有人能够把她替代。 我希望有人能让我不去想她。 偶遇了苏湄。我有些高兴。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7 只是可惜,她是别人的。 不过我跟她也不算熟悉,偶然认识了,虽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也还说不上有别的。何况林天瑜还在我身边。 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沈逸提前回来了。 她一进门,笑的很温和。 苏湄起身去迎她,两个人很久不见了一般,沈逸抱了她。 苏湄也很淡然,像个妻子帮她挂外套,拿拖鞋。 我隐隐觉得有些妒忌。不过很快,就转为了羡慕。 沈逸来了更热闹。她看见我在,坐过来跟我叙旧。她还和以前一样开朗健谈,说话也很有意思。我因为跟她认识,愿意和她多说。 说学校的事,说说学业的事。说说我们系那些老师。 很多老师都有怪癖。 沈逸听说我的老师叫李方单,哈哈大笑口沫横飞跟我说这个人多变态。 苏湄在一边瞪了她一眼,不准她说李老师。 沈学姐倒是异常听苏大夫的话,苏大夫说了她,她就蔫了。 我在一边看着她俩笑。 我姐倒是挺高兴:“你跟沈逸还有话说。” 沈逸看着我笑:“小琼文文静静不是挺好的?你干嘛说的人家跟自闭症一样。” “她小时候不是这样啊。”我姐反驳。 “人总是要长大啊。”沈逸不同意我姐乱来。 我也不太同意我姐。我觉得我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 我姐看着我有些失落,扁嘴,跟我道歉:“算是姐不好。对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表示知道错了还不多疼我一点。 林天瑜心有灵犀似的伸手怜爱的把我抱在怀里。用脸蹭我的脸道:“那好吧,你就这么闷着。姐也喜欢。” 你敢不喜欢!我心里暗骂。 我们姐妹腻在一起,我看见苏湄望着我们笑了笑。 她好像就是很喜欢看我和我姐这么腻着。 一个火锅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闹腾的不行。 吃完了,苏湄还负责洗碗收拾,我想帮忙,我姐拉住我,沈逸去帮苏湄了。 我才意识到,她们是一起的。 苗园学姐好像高兴过头,酒喝多了,田光扶着她让她去休息。 我跟我姐在客厅沙发上,我姐想也没想靠在我身上跟我小声说话。 “你干嘛老看着大夫?”她似乎有不满,老问我不放。 “没什么。”我说着。 “你有些奇怪。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她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看就看了。”我无所谓。 “你喜欢大夫?”她问的突然。 “她人挺好的。”我淡淡的说着。看着靠在我怀里的林天瑜,我突然有个念头,林天瑜吃醋? 我说完了,她也没答话,靠在我肩膀喊吃的累了。我没有理她。侧头看厨房。 苏湄在忙,沈学姐在帮她。 两个人不时说话,苏湄会望着她笑,那种让人很安心很温暖的笑容。 沈学姐也很照顾她,有时候会从后面抱着她撒娇。 两个人在一起很舒服,很顺眼的感觉。 我看着她们,突然想着我和姐。 我才意识到,也许我不是对苏湄动心了,我只是把她当做姐姐了。 她对我的关照,像是对妹妹的。 她对沈学姐的那种感觉才是喜欢的。 我看着她们,想着我自己的事。此生里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一份情。 不自觉幽幽叹口气,不再去看了。 回头对上的是我姐姐的眼睛。 她看着我,皱了眉头:“你不是真的喜欢上大夫了吧?” 我摇摇头,突然不想说话。 她看着我不对劲,伸手捧我的脸道:“你不高兴了?” 林天瑜,你别问了。 我真的不想跟你说这些。 我心烦意乱。只有开口道:“我没有,你干嘛老那么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是觉得她人很好。” 也许我的表情不怎么样,林天瑜有些愣。然后她还有些委屈,点点头道:“对不起。” 我在心里暗暗叹气。又觉得她可怜,伸手抱住她道:“没什么。” 她才看着我凑在我耳边小声道:“姐被你吓着了。小琼你可别跟我一样,喜欢女生。这不好。” “我知道。”我只有这三个字。 她今天喝酒喝的也不少,脸都有些发烫,听见我的话她放心了一样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我怀里,田光家很暖和,姐窝在我怀里酒劲上来了,一会儿也睡了。 苏湄和沈学姐还在厨房忙。 倒是田光那个妖孽出来了坐在了我旁边。 我抱着林天瑜让她睡在我怀里,帮她披了我的外套在身上。 田光看着我动作道:“让她和苗园一起进去睡吧。” 我本来想答应她,想想时间晚了,我母亲要担心了便道:“我还是带她回去吧,我妈可能要担心了。” “那我送你们吧。”她点头。 这个人倒是不错,我对她印象改观了很多。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帮我家里的忙,她也挺热心的一个人。 我喊醒了林天瑜,她迷迷糊糊的。田光帮我扶住她,我们三个才出门。 林天瑜上了车倒在后座就又睡了。我抱着她生怕她这么折腾着凉了。 田光在前面开车道:“你对她真好。” “我从小是她带大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说这些。 “啊,真看不出来,天瑜还有贤惠的时候。”田光笑了,她似乎有点惊讶。 “她,她这四年在外面还好不好?”我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关于这些,问我姐是不可能问出来的,只有问她的朋友了。 田光从后视镜里看我,然后道:“酸甜苦辣,估计都尝过吧。一个人在外面,那有好不好的。总算能安身立命。” “那便是不好的……”我吸口气,抱她紧了一点。又问:“她和赵宸怎么分的?” “赵宸?”田光反来问我。 她竟然是不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8 知道的。以她跟我姐的交情,我姐居然没说。 “她没说吗?”我都好意外。 田光摇头道:“你姐的事我知道一些,不过我是两年前认识她的。她之前和谁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没提,我就没问。” 我哦了一声。看来这件事,除非是我姐跟我说,否则我是难以知道的。 “很重要的人?”田光问我。 “我姐的高中同学。姐是为了她离家出走的。学没念完,没跟家里联系,我以为姐永远不会回来了……”我说着,望着林天瑜有些难过。 “她出走过?”田光更惊讶。 晕。原来她一问三不知,比我知道的更少。林天瑜,你还真是守口如瓶。 “她就是……出走过。”我也不好再说了。 田光居然也不好奇,没问。我松了口气。 等到下车了,田光才开口道:“她从没说过这些。” 我抱着睡着的林天瑜,她帮我把她弄下车。 我看着林天瑜的脸。这个女人到底藏了多少事。 22 22、珍贵 ... 我是好不容易把她弄上了床,她睡的那么沉。 我母亲也有点惊讶,不过朋友聚会喝醉了也不是什么事。她只是担心我姐。 母亲帮她把衣服褪了,擦了脸,换了睡衣,又喂了她茶水。 我姐稍微清醒一点了。我松了口气。 母亲让我去洗澡,我看着她:“家里洗澡好冷。” 我母亲才道:“下午来了商场的工人,说是你姐让来的,她年前订的热水器,浴霸。工人过年放假,今天开工,都给送来装好了。我和你嫂子洗过了,你去吧。挺好的。” 我才去看。果不其然浴室换了个样。 我打开热水冲澡。水很舒服。 林天瑜,你还做了多少事?为什么总是一字不提。 我喜欢她这样,又讨厌她这样。她是任性,随意,还有些霸道的。 这样的姐姐,有一种让我无法掌握的感觉。 我总是猜不到她心中想的。 我害怕有一天,她说消失,就又消失了。 关于林天瑜。 找她是找不到的。 你只能等。 等她来找你。 我一等。 四年. 不知道算不算长。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我穿着棉质的睡衣就陪她上床睡觉。 不过是晚九点。我只跟母亲说累。 林天瑜睡的迷糊,我钻进被子,她就伸手来抱我,似乎是一种习惯。 我刚洗完澡,她嗅着我的气味笑着呢喃道:“妹妹的味道……” 我没听见她后面说什么。 “姐?”我喊她。 她嗯了一声,我从她怀里挣开,反手抱住了她。 她很温柔,异常乖巧。就窝进了我怀里。 最近,她真的越来越不像个姐。 在我怀里,她还不是很安分,醉酒,蹭来蹭去。 她的脸庞皮肤还有些发烫,红扑扑的。朝我脖颈里热热的吐着酒气。 身子贴着我,很软。 我有些头晕脑胀。 “小琼。你别喜欢人家……”她说的呢喃。 “什么?”我好气好笑,她干嘛老惦记我看苏湄的事。 “别喜欢女生……”她的声音很细小。 “我不喜欢女生。”我告诉她,是了,我是不喜欢别人的,男生女生都一样。我只喜欢你。 “小琼……你真好……”她说着。 “你也好。”我头一次觉得她那么可爱,我想夸夸她。 “姐喜欢你。”她的声音依旧很小。 我的心脏收缩了一下,不过我还很理智,只是道:“我也喜欢姐。” “姐不想让你受苦。”她没听见我说的。自顾自的在演讲一般。 你是受了太多苦了…… 我摸着她的头发想着这些。我虽然喜欢你,但真的不忍心你再受苦。 她说完了,睡的沉了。动也不动。 “我也不想你受苦。”我对她说着,加了一句,几不可闻,嘴唇贴像她的耳朵,吻她的耳朵。 “我喜欢你。” 我只是拍着她的背,像她小时候对我做的那些一样哄着她睡觉。 她渐渐的就不说话了,睡的沉了。我睁着眼睛却难以入睡。 不知道有没有人尝过和我一样的滋味。 我想大概是很多的。因为有一首烂俗了的诗叫《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关于这首烂大街的诗,版本有过无数。连作者都有过很多。 有人说是泰戈尔写的,出自《飞鸟集》。不过我翻过这本书,在里面却找不到。 有人说是张爱玲写的。 有人说是张小娴写的,后来也有人专门问过张小娴。张小娴说是从网上看的。 一个医学院的bbs上流传出来的,是很多人一起写的。 我相信了最后一种说法。 这是很多人一起写的。 因为这样的人,这样的思念,这样的爱,或许是人人都有过的。 而我也不必那么痛苦与紧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生与死的距离 再也不可以相依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将爱埋在心底 而是无法忘怀心中的爱意 在相思中煎熬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在单相思中煎熬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压抑心中的爱意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29 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抗拒心中的爱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 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诗有些长,我可以背诵。字字句句没有什么修饰,我依旧觉得它是最诗性的文字。 大概,是心声吧。 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声音。 叹口气。我念着这首诗闭上眼睛。林天瑜的身体很温暖。 我想我是不必哀怨的。 至少,她回来了。 至少,她是我的姐姐。 弥足珍贵。 作者有话要说:想静下心来好好的写文。 想写一写安静的,怀有力量的文。不想因为积分,点击,留言来患得患失。 也许迅速的成名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回头看看几年来积累的东西,还是喜欢《情医》那样最初的感动。 单纯的想写一个有关爱的故事。 这样的实验已经做过很多次。大多数上网看文的都是求一个休闲娱乐。 有些文注定是得不到太多关注。 如果我想在写文的路上走很远,还是需要经济的支持。也许以后会开两种坑。 一种热闹,一种安静。 让别人来选吧。安静的文永远不要入v了吧,但愿都多和我讨论一些文中的问题。 迫切的想要一些交流,需要写作上的进步与支持。 王爷已经毕业了,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切还有些迷茫。 想以写文为生,又显然不太够格。不知大家有什么建议没有。 23 23、第 23 章 ... 我们家还是保持一种奇异的状态。 冷战在持续。 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战争。 妻子和丈夫的,母亲和儿子,哥哥和妹妹。 父亲和女儿。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我已经身心疲惫。 林陆珂始终不愿意和我跟林天瑜再说话。他甚至开始夜不归宿,去他的朋友那里通宵聚会打牌。 拉锯战里,我的母亲首先败退。央求我去跟他说说。我拒绝了。我母亲又看着我姐姐。 林天瑜倒是没心软。但态度比较暧昧,没开口。没回绝也没答应。 她的麻烦更多。她还有老爷子那关。她要想回来。要想重新回到这个家,非常困难。 林天瑜却丝毫不怎么在意一般。 她我行我素惯了别人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一家人里,我嫂子的态度却很坚持,她从前会看我哥哥脸色,这一次却让我哥哥看了她的脸色。她带着宝宝,像是战场上的冲锋手,率先吹号角。 “我大哥说了,他在城里有新买的几间门面,他愿意租出来给我。天瑜,你觉得怎么样?”我嫂子突然之间似乎有了不尽的能量,发光发热,语速更快,声音更大。 “先看地点吧,好了自然最好不过,自己人好说话。”我姐答应的干脆。 嫂子点头应承,似乎开店就是明天的事,她已经迫不及待无法抑制。 “天瑜,都要麻烦你,我就是中专毕业,也不会这些。”嫂子很感激。 “一家人别说了。”我姐一笑。 嫂子很精明也就不提了。我姐的意思她也明白,主要是只靠夫妻二人赚钱,侍奉两个老人。 合同里还写了明了这一点。 这钱真的不是白给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已经算是一种恩德。我嫂子也很感恩。 只是我哥毫不领情。 家里的两个男人,有一种老夫子式的自命清高。 他们生活在自己的一套规则里,那套规则就是他们的尊严。 男人的脸面是比什么都要精贵的。 全家的女人要为之折腰的。 只是我姐率先脱离了这种规则。她大大的折了我父亲的脸面。现在又无声的回击了我的哥哥。 也许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永远不会明白,女人们有朝一日的揭竿而起是因为什么。 我突然想告诉两个男人。 别躲了。 她们只是因为太爱你们了。 但我又觉得这会让他们更骄傲。不如给两个男人一些教训。一味的顺从,委曲求全是毫无意义的。 女人有时候也该坏一坏。 于是我默不作声。 母亲很是着急,但我们三个却无一打算妥协。 初四的时候,我嫂子就拉着我姐去看店铺的门面。我跟在后面。 铺子在区政府的附近,机关里的车多,倒是正合适。 嫂子的大哥是东家,跟姐谈了很久。 姐是个利落的人,当下就算清了三间门面的市值,以及三年内房租的价钱,最后让杨巍三年里也别收租了,就当是折成了现金入股。赚了钱拿分红,比他收租要划算。 我姐算账一把好手,杨巍在镇子上靠手底下有些流氓地痞,包包小工程还行,做生意还差的远,具体的这些他也不太懂。姐说的多了他就晕了,光看我姐敲计算器,最后算了笔帐他能赚不少,杨巍就答应了。等于我姐半分钱没出,拿了人家门面的三年合同。 我嫂子想想也对,自己兄弟不但有钱赚还有股,娘家有靠山,当然更好。 这事就定了。 拿下了最老火的店铺,还省了一笔钱,初五我姐就打电话催田光。 田光倒是也挺上心的,托人找了个整体输出的加盟店。设备总部提供,维修保养都有总部,员工自己招聘,总部负责培训。我姐自己算过了。大城市开店竞争大,房租贵。 在我家乡这种还在发展的小城市,汽车越来越多,主要是中低档车为主。这已经够了。 再说了,做生意,红火了,就算有别人嫉妒眼红要找事,杨巍既然有股,他能帮忙。 她几乎是动用了能动用的关系。帮我嫂子打点了这么个店。 我们三个跑来跑去,办证,签字。 大过年的,要不是田光确实够义气,我们三个遇到很多事估计也没辙。 田光比较直白,还算了账。 我姐要还她多少人情债。 林天瑜也比较彪悍,对着电话道,肉偿了!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0 我没听见田光咋说的,就听见苗园对着电话吼,林天瑜!不准勾搭她! 我姐更彪悍,吼回去道,那我偿给你也是一样的! 我才听见田光也喊,一起了吧!我喜欢你妹子,都来吧! 我伸手夺过电话:“你等着吧!” 田光就在那边笑。 我把电话挂了,看着林天瑜道:“林天瑜!不准勾搭她!” 林天瑜哈哈笑,伸手搂我,还勾住我的下巴道:“小妹,你吃醋啊?” 我皱了眉头。 她心情不错,笑的勾人。 “你就那么舍不得姐?”林天瑜开玩笑,用眼神勾我。 我真的很想掐她的脖子,把她亲死算了。 (二) 林天瑜捂住了嘴。 我挑了眉头。 她像个受惊的小鹿。眼神湿答答的。 我哼了一声,从她旁边走了。 她还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在我身后咯咯的笑。 我把她给亲了。 是当街。 她估计给吓傻了。 “小琼,小琼,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她在后面喊我。 我自顾自的走。 她边笑边追,一把抓住我,看着我:“啊,敢占姐的便宜!” 我翻白眼。至于吗,亲你一下而已。你都占我多少便宜了。 “干嘛亲我?”她还不怕死的问我,往我跟前凑。 我斜了她一眼:“亲就亲了,你难道还少块肉?你怕啊?” 她看着我的脸,起先是惊讶,然后是哈哈大笑,笑的弯腰。 “小琼,你有时候好有意思。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她揉我的头,把我的脸挤的变形。 我推开她的手,脸都被她揉烂了哼了一声往前走。 她在我后面道:“行啊,还傲啊。姐回家收拾你!” 我想了想停了脚步,一回头正好和她碰了个满怀,鼻子撞鼻子,差点又亲上了,我退了一点狐疑的看着她道:“你打算怎么收拾?” 林天瑜瞪眼,脸突然刷的给红了。 是很细微的变化。 但是没逃过我的眼睛。 她确实脸色有些发红。 “你管!”她哼出了两个字,扭头走我前面去了。 我心里怦怦跳,赶紧跟上去。她还不屑我一般。 我伸手挽她的胳膊。 她才有个当姐的样子, 我们一起再路上走着。我嫂子去医院照顾小叔,母亲在家。天色还早,昨日雪停了,今天太阳出来了。 也许是一种预示。 老天爷开眼了。 我挽着我姐,我们说笑一路往家走。 阳光洒在要融化的雪堆上,晶莹闪亮。姐姐的眼睛也是那样盈盈有光。 我们一起走过那些踏过十几年的窄路。 都说风月无情人暗换。 无情未必是风月。 我好像被美丽的午后阳光给予了一种力量。 她勾起微笑的嘴角。 勾的我内心泛出糖丝一般的甜蜜。 我仰头看了宁静高远生有白云的蓝色天空。 北风中的太阳。 恍然是一个隔世的梦。 我开始相信,也许永远是存在的东西。 《斯普特尼克恋人》里,那段关于孤独的论调。 “我们尽管是再合适不过的旅伴,但归根结蒂仍不过是描绘各自轨迹的两个孤独的金属块儿。远看如流星一般美丽,而实际上我们不外乎是被幽禁在里面的、哪里也去不了的囚徒。当两颗卫星的轨道偶尔交叉时,我们便这样相会了。也可能两颗心相碰,但不过一瞬之间。下一瞬间就重新陷入绝对的孤独中。总有一天会化为灰烬” 今天的阳光那么好。 我开始思量。如果孤独是永恒的。 那么岂不是也用了一种方式证明了永恒是存在的东西。 既然永恒是存在的。 永恒的孤独是存在的。 那有什么理由,永恒的爱会不存在? 我看着林天瑜。 林天瑜也看着我。 金色的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动,也一定在我的睫毛上跳动。 别让我忘记这样的时刻。 记得,记得。 i saw you this m y so fast bsp;seem to loosen my grip o and i miss you so mubsp; there's my sister hold on tight i finally got my orders i'll be marbsp;through the m marbsp;through the night moving bsp;the borders of my& life 我的姐妹继续下去 始终将会找到生活规律 坚定的穿越清晨穿越黑夜 穿越生活里那秘密的边界…… 24 24、不见 ... 我挽着她的胳膊,也许受到了什么的鼓动。我的心像涨满了风的帆。 我的手不安分,插进了她大衣的口袋。 她的手就安静的躺在口袋里。 我的手像一只也挤进去取暖的小动物,蠢蠢欲动。 钻开她的手心,贴上了她温热的皮肤。 十指纠缠。 只是觉得不够。 她用手包裹了我的手。 可我想包裹着她。 就那么变换了几次姿势,只是紧紧的相握着。 她侧头看我。 眼神朦朦脓脓。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1 我也看着她。 她低头一笑,拉好了我乱动的手,按在了掌心放在最暖和的位置。 我靠近了她。 她想说话,红润的嘴唇张开一半,欲言又止。 街道上有铲雪的工人,车来车往。 我挨紧了她,她拉着我,只是往前去。 一时冲动,有种想在马路上与她紧拥的想法。 只是突然又觉得害怕。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 她会不会不再同我说话。 我有些担心。随即又忘却了这种烦恼。 她的手指温热,紧紧的拉着我。小拇指在我的掌心边缘慢慢的来回摩擦。 我的心跳的更快。 抓牢了她的手。 “干嘛亲我?” 她又问。 我心跳着看着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不再追问。拉着我一路往前去。 穿过街道,走进大院,上了楼梯。 她便是一直这样拉着我的手。 我总觉得她那样聪明,是否早已明了。 旧楼道里,我忐忑着又有些欣喜。 “你觉得呢?”我大了胆子笑了笑问她。 “什么?”她侧头看我停止了脚步。 我们立在楼道里。 “亲你。”我笑了。 她看了我一眼也笑了,却不肯说话。 我有一瞬间的冲动,再难忍住,凑近了她。 她没有躲。 光线从旧楼道的镂空花砖里投进来。 空气里有雪在消融的气味。冰凉一片。 她眸子清洌如水,却微微晃动着。 温热的鼻息交错在一起。 离再次吻上她的唇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的心跳的很快,让我晕眩。 僵持着。 我们都有些颤抖。 好一会儿。 她侧过了脸。我低下了头。 我闭上眼,感觉窒息,张嘴喘气。 她愣着,胸口也在起伏。 我伸手扶住了额头,身子向后靠。 我晃了几晃,差点踩空。她眼疾手快搂住了我的腰。 我顺势倒入了她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温暖的怀。 我只有抱紧了她。 她的手也慢慢伸着,环住了我。 我们在楼道里拥抱着,沉默着。 楼下隐隐有脚步声。她才松开我,拉着我继续往楼上走。 我家在五楼。 可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们一直往上走。 走去了六楼的楼顶。 单元房的楼顶是开放的。 这是我们小时候玩闹的地方。小时候挨打了,我们就会躲在这里,相互安慰。 立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河,铁轨,田野,山丘。 看着那些,我们就告诉对方,终究会离开那样的痛苦与生活。去书里说的比远方更远的远方。 寻找另一种生活。 天光已经暗了。 房顶有人晾晒的白色床单。风把它们吹动,它们翻飞着像是落在身旁的云朵。 她立在水塔的墙边,就像是时光在倒流。 风中她散着头发,在我眼前。我恍然又看见那个十几岁的少女。漆黑的眼睛,干净的校服,明亮的笑容。她会对我伸出手,喊我的名字。走到那里都带着我,与我形影不离。像是发光的太阳,我是她阴柔的影子。 “天瑜。”我搂过了她,喊了她的名字,灵魂在心脏喷出的血液里沉浮,有风声在我的脑中呼啸。 天色已经暗了。 母亲和嫂子在厨房忙碌。 姐在卫生间洗澡。 我已经洗过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宝宝,陪他看动画片,他喜欢看海绵宝宝。 电视里尖叫一片。这片子实在热闹。 算算日子,大概还有一个周我就要返校。我哥还在冷战。我父亲还在站上。 开店是箭在弦上水到渠成。家里的气氛却更差。 晚上开饭。四个女人一起吃。 姐坐在母亲的身边,她的头发半干,皮肤白皙湿润,眼睛像是一滩湖水。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美的。 母亲已经显现出些许的憔悴。唠唠叨叨说要收拾了东西去站上照顾我父亲,她已经一个周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每日打电话,父亲的话也不多。 姐给母亲夹菜,没有反驳她。只问母亲是否还做噩梦。 母亲身体弱,算命的说她天生八字也不大,容易遭邪。她时常在梦里被魇。 尤其是父亲不在的时候,我小时候跟她睡,她的身体会呈现出类似痉挛一般的状态,浑身冷汗。像是中邪。 奶奶在世的时候找过阴阳先生给她看过,据说后来好的多。 母亲点头,说最近父亲不在,她老是做同一个噩梦。 她梦见在老家的田上,所有人都在收割麦子。 她和我的父亲很着急,很想收割完那片麦田,因为天色越来越晚,似乎还要下雨。 有个面目不清的人,是村中的人,跑来说把我给丢了。 她说梦中的我还是三岁。 我丢了,她一直找不到我。 她说着她的噩梦,仿佛那又是真的。眼睛看着我,伸手来拉我,我心中一痛,也反手握住了我的母亲道,妈,我在的。我没丢,你做梦呢。 她很愁苦的,又看我姐姐。 我姐姐伸手拍母亲的背,笑一笑道,小琼那么乖怎么会丢。你定然是梦错了。把我梦成她了,不过我不是也没丢吗,我自己认得路,会回来。 母亲点头,眼角已经湿了,她是个很善良感性的人。 姐姐似乎是不忍,开口道,晚上我陪你睡吧,妈,有人陪你,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低着头吃饭,没有吭声。母亲很欣喜答应了。 嫂子在一旁喂着儿子吃饭。 姐开腔了,她想把她名下的房子租出去,说房子不大,让给哥嫂住了,父母年迈住在郊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2 区没人照顾了。 她希望我哥嫂赚了钱,买复式的,大一些的房子。或者买对门两套。他们一定要和父母离的近。 不论如何。一家人在一起住,别分家了。 嫂子想了想,就答应了。 这是姐支持他们夫妻两个唯一的条件。 她在努力的延续这个家昔日的热闹,努力的维护这种血缘磊起来的碉堡。 母亲是离不开丈夫,离不开儿子,离不开孙子的。 林天瑜是深爱我们的母亲。不愿她寂寥了。 吃完饭,我便去帮嫂子洗碗。 母亲高兴和林天瑜一起睡,就拿了一床新的厚被子。 林天瑜在阳台跟田光打电话,说一些生意上的事。 我收拾完厨房,近我的房间的门,发现她还在我房间外的阳台上打电话。 我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我姐的假期结束了,她们需要返回去工作了。就在两天后。 我愣愣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讲完电话才转身。 我就在阳台的门口。 她看着我。 “后天什么时候走?”我到底先开口。 “早上。”她答了。 我们再无话。 我堵在门口,她想出去,眼睛看着我似乎是一种请求。 我侧身了,她往过走。 我们挨的那么近,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肥皂的味道。 我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她身子一僵。 我不敢抬头看她,只是把下巴放在她肩膀靠着她,抱紧了她。 她的身体有微微的动作,似乎是想挣开,又没有力气。我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 “别这样。”她开口了伸手推开了我,力气不大,又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松开了,她便要向前去。我一阵心慌又拉她。 我拉住她的手,她才回头看我。 我的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的。 大滴大滴。 僵持着。她伸出了手,抚摸我的脸,然后把我搂进她的怀里。 “别这样。你明白吗?”她的声音也有些不稳。 我点头了。我怎么会不明白,我都是明白的。谁能比我更明白。我反复的掂量这件事,已经多少年了。 在无数个黑夜里,思索着,可耻的抱紧了胳膊,蜷缩起来。 她说了声乖乖的。 我问她会不会不理我。她说不会。 她说怎么会有姐姐忍心不理妹妹。 我说我一时晕了头。或许是太久没见她。 她接受了这个欲盖弥彰一样的说法。抱着我哄了我好一会儿。她依旧是那么温柔,像姐姐,像母亲。唯独没有我要的任何情愫。 我知道。那太难了。 我也不忍心为难她。她知道了也好,我心中反而轻松了起来。 我没后悔一时的冲动。 天台上,我吻了她。 压了她在墙边,吻的用力。 一直吻到我掉眼泪。她的嘴巴始终紧闭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她冷静的像个假人。 我吻完了她,她帮我擦眼泪。 说这样不好,我们不该这样。 我蹲下了身子抱紧了自己,几乎快要难过的绝望。 她叹气,只是说别哭。她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她先下楼了。 我一个人在天台。 二十年来冷静的异常。 只是冷静归冷静。眼泪它是冷不下来,它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带着我身体里肆虐的悲伤,由我的血液运输着,从泪腺里分泌出来。 我待到了天黑。 确定眼泪不流了,我才下楼,去开家里的门,一进门就先进卫生间,说要洗澡。 我用水冲洗,力图让眼睛减少红肿。 我的狼狈和憔悴,我想都用热水冲洗了吧。 思绪纷乱。 姐抱着我道:“你没事了吗?” 我点头:“没事。” “别让爸妈难过。他们最爱你。以你为荣。”姐跟我说话。 我答应了。她摸着我脑后的头发。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也是湿润的。 她在掉眼泪。 “天瑜。”我喊了她,给她擦眼泪。 她摇摇头,只是捧住了我的脸,她把我抱的那么紧,好像要揉我进她的骨血里。 她只是喃喃道,别这样。你要好好的。姐不能毁了你。你要好好的。 我不想再逼她。点头了。 她抱着我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是带泪笑了笑。然后低头走开了。 我一个人站在我的房间。 忽然觉得天塌地陷。 如果此时有地震,我会毫不犹豫扑在她的身上。 如果前面有飞驰的车朝她冲来,我会毫不犹豫挡在她的身前。 如果生活能像故事那般精彩。 我要用生命去爱她。 可惜,所有的一切竟然那么平静。 我怀揣了十几年的秘密。 最终如此轻易的,就止步在此。 想得到,想不到。 我颓然的倒在了我的床上。只想睡死过去。 我以为我会不顾一切,要死要活,哭天抢地非要她在我的身边,非要她来爱我。 我该像那些武侠小说里的大魔头,得不到她的心,也会想办法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等事情开始的时候,我却发现,竟然那么快就结束。 我做不到。 我不忍她难过。 我不忍所有人难过。 这个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家,我不想去做最后的那根稻草。 我闭上眼就睡了。也许这就是个梦。睡醒了,都不见了。 25 25、面对 ... 第二天,母亲果然收拾了东西,带了衣物,打算去站上看我的父亲陪他待一阵子。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3 她还特意带了我父亲爱吃的腌菜腊肉,准备去给他做饭。 她是那么好的妻子。质朴平凡,温柔贤良。 大哥一早开车去上班了。 母亲打算乘公交。姐不让。她开车去送母亲。我说我一起去,姐没开口只是点点头。 二十分钟的车程。却都是盘山的公路,很不好走。 她开的很仔细。 母亲有些高兴又很担忧。林天瑜安慰了母亲。 我们晃悠悠的坐在车里。直到开到了那个铁轨旁的小站。 十几年来居然无一点变化。 唯独好一点的,真的栽了几株花草。 还是我母亲来栽植的。我父亲怕是无此闲心和情趣。 看看时间,才十点多。 我母亲下车,就有站上的一个工作人员来接。 是我爸爸唯一的两个下属其中之一。 叫王定,和我哥差不多年岁,来这里却七年了。 他很热情,见了我姐有些惊讶,但还是镇定。只说好久没看见天瑜了。 林天瑜笑着喊他王哥,多谢他关照我父亲。两个人客套了几句。 我母亲笑笑却不说话。 这个叫王定的,是个好人。一直把我父亲喊师父。 他是铁道子弟,从小和我们也都熟识。他的父亲和我父亲还是战友。 他小时候很爱来我家玩。 我母亲有一次一时高兴,还认他做了干儿子。 他看林天瑜的神情很不一样。有些欢喜,隐隐有些紧张,夹杂了一种自卑。 我父亲曾经也有意思让他们在一起。 不过王定却拒绝了。 因为我姐是个大学生,他只是个铁道上的工人。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姐。 这件事就再没提过。后来大家都忘记了。姐出事后就更没人提。 王定大概自己都不去想了。 两年前,父母介绍,他娶了一个小学老师。就在后面的镇子上教书的。他把家也安在了镇子上。 我们在院子里叙旧,我想我父亲在楼上应该是清楚能听见的。他却没有出来。 我母亲叹口气,就吩咐我跟我姐回去吧,她在这里陪我父亲几天就也回去。 我姐妹提她要走的事。点头答应了。 我父亲打定主意不见我姐。 姐也不想在单位给他找麻烦。她开车带走了我。 我知道,她是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送我母亲来。 我那时候很想冲出去。 喊我的父亲。 喊他出来。 让他看看她。 可惜车子飞驰。一切都远了。 我窝在车子里。整个人混乱又难过。我的精神始终无法好起来。 林天瑜也不曾安慰我,她一直开着她的车。 我坐在她的身边,突然感觉离她十万八千里。 难受的我只想喊,又喊不出来,也不知道要喊什么。 心痛的我难以忍受。 我也不去跟她说话了,害怕更难过。 她在家的最后一天,依旧是陪嫂子打点店铺的事。 到最后,我嫂子笑了。似乎有了什么好主意一般,能让我哥回心转意。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的在过去。 晚上的时候。她去洗澡。 出来了,没和我说话,只是去了母亲的房间。 她有意避开我。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间我有种念头,她回来了,还不如她不回来。那样我就可以永远想她,在心里还有一些期望。 也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事。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认识的非常清醒。 我们冷静的保持其中的距离。 双方都不必给对方添麻烦。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两手空空。 很想问问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 林天瑜就要走了。她和嫂子说过了。又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惊讶,她安慰了母亲。老人才宽心。 她说她就在省城的单位。会经常回来看母亲,母亲也可以去看她。 母亲最终放下了心。 电话那头始终没有父亲的声音。 林天瑜挂了电话。 四年后,她回来了。不过是短短数十日。 家里又起了涟漪。 她一走,大概又会恢复到原来的生活。 她始终无法再融入这个家。享受多一点家庭的支持与温暖。 她付出了四年来累积的心血,挖空了她的心思,欠了很多人情债,应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朝着家庭的大门冲击。 接纳她的,不过如此。 她像个虽败犹荣的战士。坚持了自己,也没有像人妥协。只是对方也不曾跟她妥协。 我甚至并不明白,顽固人到底在顽固些什么。 难道心里不会痛吗? 关于林天瑜与我,我不怪她,我此刻甚至是同情她的。她在为我好,她并不想我也来走她的路。她吃过太多苦,于是就不愿我再吃苦。 我那样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本来就是这样的结果。我要怪又怪谁。 我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本来就没什么事发生过。 她开了车,去找田光她们,然后她们一起就回去了。 我又看见了苏湄。 她立在那里跟我打了招呼。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拉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来倾吐心中的事。我想她应该是可以懂得我的。 我笑了笑,跟她们道别。 林天瑜最终还是下车,拉着我到了一旁。 她抱住了我,摸我的头发。 把我的脸贴在她最暖的脖颈,我听见她说,我走了。 姐。我喊了她。 她点头,身子发抖,还是道,别怨我。我只能是你姐。 我说我知道。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4 我自己会想通。 她说我乖。 我一直都那么乖,不是吗。 她笑了,那件事后第一次,她没有什么负担的笑了。 我也笑了。 我突然觉得这样很好,就该是这样。 我们又回到了那种姐妹相亲的日子。 我恍然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我对她的非分之想,也许根本就是个错误。就这样不是也挺好。反正她也不会结婚,她会一直是我姐。 做姐妹的,也是一种情。我们不能把这世上的所有感情都归类为爱情。 那样也是一种残忍和自私。 我只希望她好。 于是,她们就走了。 我愣愣站了好久,我嫂子才拉走了我。 一切好像又回复到了某种宁静之中。 我在回去的路上,和我嫂子第一次说了很多话。 说我哥小时候的事,说我们兄妹的事。 说我父母的事。 我嫂子也和我说了很多。 后来她就问我,问我是不是还讨厌我哥。 我说没有了。我不讨厌他。只是他不该那样。 嫂子想了想,有些为难才开口。 不是你哥跟老爷子说的。他无意中拿到你姐写给赵宸的信。但是他收起来了。 他为你姐好,跟你姐私下说过。我听见了。 我惊讶的看着我嫂子。 “那老爷子和我母亲怎么会知道?” 我嫂子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她说你哥没怪你姐。只让她好好完成学业。将来有个好出路,别跟他一样。 我愣在那里。 四年来。我极少理会林陆珂。 对他不冷不淡。也从不要他给我的钱。 我一直以为是他把信给了老头子。 逼的姐没有路好走。 我问过他,他从来没解释过一句。任凭我不理他很久。 我一时头晕目眩。 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26 26、烟火 ... 晚上我哥回来的时候,我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他也很平常,我跟他打招呼,他就跟我打招呼。我跟他说话,他就跟我说话。 林天瑜走了的事,他说他知道,林天瑜给他打电话了。 我便不再问了。 他一直是那样,安稳的像座大山。 我想努力攀登他。始终有些徒劳。 我是如此清楚,我们怎么样的互相深爱着,却始终无法避免夹在在其中的各种伤害。 别人伤害了我们,我们是可以和家人说的。 家人伤害了家人。 是无处可说,无处可躲的。 我们离的太近了。还想要更近。恨不得一起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血肉连着血肉。 这样我们才不会孤单了吧。 世间的兄弟姐妹们,是否也如我们一般。我不得而知。 看着我渐渐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大哥。 他已经不再年轻,也不再英俊,整个人发胖,脾气会暴躁。 他没有钱,没有名声,没有学历和地位。 他只有一辆出租车,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一对父母,两个妹妹。 他的生命就长满了这些,他是无法离开的。所有人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想着。 他不会离开。 母亲从来做梦只会弄丢姐姐和我。一次也没有丢过他。 他多伟大。 我一阵心酸。我为何要伤害我的大哥。 他的生活,他的态度,也是一种身不由己。他把他的人生都化作了对父母的责任,对妹妹的责任。对于妻子,对于儿子,他似乎都是稍稍漠视的。 我为何要来怪罪他。 怪罪他不同于我的姐姐,去跑,去斗,去抗争,去要一个不一样的生活。 去做他自己。 我无法做到的,为何我要来求我哥做到。 我心软了。 我去喊他哥。我帮他端饭,我为他洗碗。 我同样如此爱他。 他很平淡,安然接受。 我一阵心安。这是林陆珂,他和林天瑜差别那么大。 嫂子见我们关系好了,十分高兴。 她又提到店的事,我哥只嗯了一声。再不言语了。嫂子也不说了。她的眉目之间似乎有一种自信,她坚信自己的努力能换来丈夫的理解。 她是充满活力的,有我们全家没有的一种力量。 和谁都不同。 那是一种关于幸福最深的渴望。她牢牢的抓紧机会,拼命要活的更好一些。 我从前觉得那是做作与算计。 现在,我觉得那是她积极的态度。 我很庆幸,我哥是娶了她的。她很好。还将更好。 她给我也带来了一种改变。 她让我觉得忍耐都是会有结果的。她忍受了许久,盼来了生活的转机。 杨欢善于忍耐,又善于主动出击。 她凭一种直觉在捏造她自己的幸福。也许终其一生她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不会去她向往的大地方。但是她也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我看着她,我便渐渐从对林天瑜的思念里清醒过来。 我已经痛苦了很多年,逐渐都不觉得痛苦。既然注定是痛苦,那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我开解自己,让自己平常一点。 最差,她不过还是我的姐姐,我不过还是她的妹妹。 我们还是有一辈子的。 一辈子的姐妹。 这又有什么问题? 我安心了。 林天瑜走了,我却更安心了。 我去房间睡觉,我想起她说过的话。 想的时候就想想,不想的时候就不想。顺其自然。逼着自己忘记又有什么好。 这简直是给我说的话。 我记得了。 那就让我再想一会儿。睡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5 着了我就不去想了。 我这么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生活还在照旧。 十五的时候父亲跟母亲一起回来了。我小叔的伤总算好了一些,哥去接他出院了,他来我家过十五。 不知为何,小叔这一次没跟我父亲吵架。 他们兄弟二人坐在一起,喝了不少酒。 我哥作陪,三个男人还说笑了几句。 小叔问我哥店铺的事情,说他去帮忙,他伤好了就来帮我哥。 小叔傻乎乎的说了很多不靠谱,吹牛的话。 哥没吭声,嫂子笑了。我母亲就跟我哥说,让小叔去吧,跟着别人学门手艺,将来能有钱成家。 我叔期待的看着我哥,我嫂子开口说这个事是我哥做主,店是我哥的。 哥被她们逼到了一个地步。 当着面也不好说店是林天瑜开的,如果这么说了,老爷子必然不让。那么其余人都要陷入失望。 他本想置身事外。又奈何被推举了出来。 面对小叔的幻想和热情,他不想让他失望。 唯有点头,说答应了。 我父亲也询问过钱从何而来。嫂子只是说,跟我哥存了一部分,她娘家的哥肯合伙,看上我哥有人脉又懂车,就开起来了。 我父亲点头,拍了我哥的肩膀,夸赞了他有想法有出息,决定支持他。 我哥稀里糊涂,成了一个顶梁柱。左右都企盼着他带着全家人大干一场,过上好日子。 于是,没有了林天瑜的年十五,竟然意外的如此其乐融融。 晚上的时候,父亲还带着孙子去放了焰火。 我们一家在院子里观看。 我望着夜空。突然在想,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我偷偷跑回去。在阳台给她打了电话。 她接电话了。 我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 我询问她怎么样,还好不好。 她说她都好。 我问她在做什么。 她说她在赶设计。 我让她别辛苦。 她说没什么。 我说我想她了。 她就沉默了。 我吸口气,想挂了电话。 她开口了。 来和我住吧,姐想照顾你。 我心在颤。抓着电话点头答应了。 我听见她说了。 姐也想你…… 我突然又被什么装满了一样。 那时候,我抬头,阳台外正好有一个焰火窜上来。 轰的一声。 炸出一朵花来。流光飞舞。美丽夺目。 27 27、第 27 章 ... 我从未这样期待过开学。 两天后我就收拾了东西坐上火车去了北边的那座城市。 已经开通的高速公路,我竟然一次也没走过。路途要短很多,只是我习惯了听火车的哐当声,喜欢这个种呼啸而过的大家伙。 到站的时候,林天瑜就在出站口来接我。 我拖着箱子,冷风里笑的那样开心。好像又过了一个四年那么漫长。 她裹着大衣朝我走过来,她也在笑,笑的很漂亮。 她抱紧了我。我喊了姐。她点头松开我问我累不累。 我说不累。 她摸我的头,然后拉过我的箱子帮我拖着。 她走在前面打了出租。 我们坐着车,她先带我去了她住的地方。 出租车里我们坐在后排,我因为冷有些抖,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靠了过来,她把围巾摘下来帮我围在我脖子上,又把我的手放进她的大衣口袋,我看着她,她淡淡的笑。我突然皱了眉头,低下头把手抽了出来。 她见我动作愣了一下,就不说话了。 “什么时候开学?”她问。 “后天吧。”我答着。她的围巾有一股甜香,我不禁把下巴埋了进去,让鼻子离的近一些闻这种让我舒心的味道。我还不习惯,我在找合适我们的距离。姐妹和恋人,亲密的程度差别到底有多少? 车开了一路,我的内心还是怀揣激动,但是我们话却不多了。似乎没有办法像从前,无话不说。也许不过是个阶段,我在心里想着。过了这个尴尬的阶段,我们就会又恢复到从前。她是林天瑜,我是林海琼,我们姐妹相亲。这也没什么不好。 出租车开的不快,路上有些堵,我们挤在后排,有意无意分开一些,又再靠近,重复了几次,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我看着她皱眉头微微的苦笑,她想了想伸手搂过了我的肩膀,把我搂在她的怀里。 我的心在跳,她凑到我的耳边开口,别扭什么,咱们是姐妹不是吗?干嘛见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她很豁达,我的心就开朗了。大大方方靠过去,靠在她的肩膀。是啊,她是我姐,我用不着见外。 她见我安心,便笑笑在我耳边轻声细语道,这样好不好? 我心中也不知是暖是喜还是忧,点点头,靠着她,嗯了一声,好吧。 她笑了,不说话。 我突然觉得我根本不用担心,她那么精明,心里装的是计算器,小数点后面的都早已算清。就算我有非分之想,她也懂得如何掌握分寸,不让我越界。 这么想着,我也就淡然了。 车继续开。 我想到一个老词。 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了她好,怎么都是一样的。 就让我偏执着,死心塌地的,为了她这样一个人忍耐吧。 不管是什么,别让我怨了。我不想想。对她好,再好一点,又有什么不好的? 我靠着她,依偎着她。 窗外迷蒙中又飘了雪。 零星的雪花,飞散着,碰触在车的挡风玻璃,六片花瓣粉身碎骨,成了水,成了雾。 唰,被车前的雨刷擦过,干干净净。 就消失了,连水渍都无一点。 我呆呆的看着,皱了眉头,想我的心事。 司机终于停了车。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6 到了。 林天瑜把我从她怀里推起来,给了司机零钱,我们下车。 她去拖了行李。 我就站在这座高层下面。 “你什么时候搬来的?”我问。 “很久了吧,我租的。”她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只好深呼吸,想哭又觉得实在好笑。 这座楼就在我们学校后面,相隔不过两条街,离省院也不远…… 我寻寻觅觅了她那么久,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好讽刺。难怪她让我过来…… 我实在泄气。 “你怎么了?”她看着我。 “……”我好气好笑摇摇头。 她意识到了,也就笑笑,却不开口。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走进去,在大厅等电梯。意外的,电梯口,我看见了一个人。 “苏姐。你下班了?”林天瑜笑着打招呼。 苏湄还穿的是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看样子有些匆忙,见了我姐跟我一笑道:“没有。我回来一趟,我把一份病历落家里了。” 她穿白大褂真是好看。我在心里夸着,傻傻看着她。 “呵呵,那可不是大夫的作风。肯定是沈逸落下的,要大夫你帮她取。”林天瑜打趣。 苏湄很温和只是淡淡一笑不说话。 这个人那么好。 我们一起等电梯。我心里又有了些高兴。林天瑜竟跟苏湄在一栋楼住。 我望着苏湄不自觉的笑。 苏湄很温柔,她也对我笑。 笑的我心里暖融融的。 我姐在旁边看着我。 电梯门开了,苏湄走了。她住13楼。 电梯继续往上。 林天瑜皱着眉头看着我,伸手揪我的耳朵。 我喊疼。 林天瑜哼哼了两声,松手了。 “不准盯着大夫看!再警告一次。”林天瑜抱着胳膊义正言辞,就想看到老写错别字的学生似的。 我哼了一声转头不理她。 “呀,造反啊!还不理我。”林天瑜指着我的鼻子尖。 我张口咬,她才缩回手。 我懒得理她道:“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我担心。”她直言不讳。 “大可不必。”我都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想气我啊。她不是心里明的跟镜子一样。 林天瑜想说什么,张张嘴,看了我一眼又闭嘴了。 电梯到了。 33楼。 走廊里她的高跟踩的叮咚,硬生生高出我半头。 转了半天,她打开了一间房的门。 她还在插钥匙,门就突然从里面开了。 一个男人。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卷着,满脸泡沫,手中还有剃须刀。 我惊了一跳。 “你回来了。”男人下巴的白色泡沫,让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圣诞老公公。 我姐恩了一声,男人就帮她把我的行李拖进屋子。 我一脸愕然被我姐拉进房子。 房间里一片狼藉。 真的是下脚的地儿都没一处。 到处是矿泉水瓶子,啤酒罐子,零食袋子,泡面碗,kfc包装…… 我好忧愁,突然意识到要发生非常不好的事,于是默默转身迈步要走。 林天瑜眼疾手快。 我眉毛拧成了疙瘩。 我看见林天瑜嘿嘿的笑,亲热无比,伸手把我拉了进来,哐当关门。 “干嘛要走。呵呵。”林天瑜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我捂住了胃。 那是从小到大,她奸计得逞之后必然的胜利笑容。 28 28、陌生了 ... 我应该更清醒一点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我被一个善于利用妹子的姐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拖拽到了一个地方。她说她住这里,并大大方方的要求我来和她同居。 我感谢了她的仁慈和慷慨,我也没怀疑她说要照顾我时候的做姐的爱心。 不过显然,她还是林天瑜,狡诈极了…… 我怀疑她拉我来的目的。分明是来当钟点工。 三个人互相看着,林天瑜指着刮胡子的男人对我道:“他姓胡叫力,也住这里。不过不用管他。基本他不会在。” 刮胡子的男人拿着刮胡刀对我挥挥手。 我还僵硬着,思量这是什么状况。我看了一眼我姐,林天瑜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拉着我穿过那些乱七八糟,走向其中一个房间,丢下那个男人在身后。 我一推门,好家伙…… 到处都是图纸。满地乱画的东西,丢的到处的笔,尺子。 其余的倒是一切安好。床被尤其整齐。 林天瑜揉着脑袋开始打哈欠流眼泪。 “你……”我看着她。 “太久没睡了。头疼。”她看样子简直要晕倒。 我再不想说什么了,她看着我显出一种委屈状,我心里暗叹口气道:“去睡吧。” 林天瑜听了我的话才点头,脱了外套就往床上爬,窝进被子里倒头睡了。 我帮她拉了房间里的窗帘就关门退了出来。 立在客厅里,四处望望,听见卫生间稀里哗啦的水声。 估计这个男人是刚睡醒…… 他出来的时候,擦了那一脸的泡沫,收拾了头发,换了军绿色的布裤子和一件白衬衣。 很高。有一米八几。肩膀很宽。 眉毛很浓,下巴有个美人沟。 竟是个看上去英俊温和的大男人。 “她睡了吗?”胡力问我,他的声音压的低。 “啊。她说困就睡了。”我答着。 胡力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道:“家里门上一共五把钥匙,你姐一个人弄丢了三把,现在只剩这一把,你要来住就拿着吧,别丢了,丢了我考虑换锁了。” 我接在手里,看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自然,不过已经在慢慢适应和陌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7 生男人的接触:“那你呢?” “我明天就走了。”他说的清淡。 我哦了一声一时找不到话说。还好,要是真的屋里有个大男人,我就还是回宿舍吧。 乱糟糟的房间里,胡力先开口道:“吃什么?”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 胡力道:“你应该刚到吧。还没吃东西。” 他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饿了半天了,他看我的样子便道:“你吃面吗?” “我吃。”我点头。 “那走吧,我也还没吃。楼下有个面馆还成。”他一边说一边回房间拿了厚外套。 我真是十分不习惯,不过这个人确实看起来很温和,和他在一起很舒服的感觉,我逐渐在放弃一些戒备。 他半分不自然都没有带着第一次见面的我出门吃饭。 面馆里,一人一碗热腾腾的拉面。 我们对坐着,吃饭。 我发现他的话也不多。我突然想和他多说几句,他和林天瑜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心中他突然成了一个有着巨大秘密的人,对我产生一种异样的吸引。 我多看了他一眼。 他很敏感一般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道:“不好吃?” 我起了一丝慌乱,摇头。他便不追问,低头吃自己的。 我憋了很久还是开口:“你和我姐住一起?” 他抬头,嗯了一声。 “你和我姐……”我要问问不出来。 “我和她是朋友。”他说的自然,没半分别的意思。然后开口道:“房子是我的,天瑜租了。我的东西在里面放着,偶尔我回来取东西。” 他就说了这么多。我真的还想问。他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吃晚饭,他结账。然后带着我又出了饭馆。 刮冷风的大街,飘雪。他跟我并肩走着,指了一排饭店道:“天瑜不做饭,你吃饭楼下这里有一排饭馆,炒菜和面食都有。”低头又看我:“你会做饭吗?” “我会。”我说着。 他领着我往对街走道:“小超市就在楼下是二十四小时的,很方便。大超市离房子隔了一条街。要买东西可以去,菜和肉都有,海鲜也有。” 他竟是心细的,一一交代给我。然后带着我左转去了附近最大的那家超市。 超市里人挺多,他推着车走在前面,不时吩咐我拿一些东西。 一袋子十卷,清风的卫生纸。 一把炒菜的铲子。 漏勺。新的筷子。 一个漂亮的白瓷马克杯。 大罐子的咖啡,奶茶,红茶…… 然后是一些吃的。 香皂,洗发水,新的牙刷,新的毛巾。 我愕然,看起来是买给我的一般。 他却只是平常,买之前会问我的喜好,然后挑的仔细。 买完这些,他推着已经很满的车,去三楼。 菜和肉类在这里。 胡力又是一阵挑选,买了很多。 过秤的时候,他看见了红提,又拿了一些。我记起来林天瑜最喜欢吃这种水果。她爱吃葡萄,懒得吐皮,所以改吃提子……因为她觉得不用吐皮。 最后,满满的四大袋子东西。他给我拿了其中轻的两袋,他提着重的付钱带我走。 相处不过两个小时,我对这个男人的好奇不亚于我对苏湄,甚至更甚。 他温文有礼,是我见过最有教养的男子。 他也很慷慨,既然他不住这里,那这些东西明显是买给林天瑜跟我的。他对林天瑜那么心细,那些菜都是林天瑜爱吃的。 我一阵忐忑。不过想起林天瑜的态度,又放心了一些。她没心没肺惯了,又不喜欢男人。 寒风里,我此生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居家的在一起相处。 突然觉得好像前面走的是年轻时候的林陆珂…… “我姐工作很辛苦对吗?”我想找点话,我跟他,这个陌生人,奇异的只有这么一个话题,关于林天瑜的。 胡力很淡然道:“她有活的时候忙。一天一顿饭,熬夜到三点,早上起来继续。” 我心里难受。 他开口道:“不过她工作烦了就辞职,闲下来就很闲。也会跟我出去走走。” “出去?”我看着他。 他点头道:“偶尔和我去爬山。她身体太差,爬不上去,后来就改去有水的地方。” “你们去旅游?”我惊讶。 “不是。我是工作。”他答着道:“我是搞摄影的。” 胡力提着菜,我吸着冷空气,林天瑜的回归带给我的,是我所陌生的,四年过去了,不仅她不知道我变了,我对她竟也陌生了。 我究竟有怎么样一个姐姐? 29 29、房间 ... 回家了。胡力分类放好了东西,洗了新的杯子,冲了绿茶的奶茶给我。 “你以后可以用这个杯子。当是欢迎你的礼物吧。”他淡淡一笑。 我接受了他很温暖的好意。说了谢谢。 男人点头,然后拿出了很大的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我捧着杯子立在客厅口,他开始收拾东西。 把那些垃圾都丢进袋子,我放下杯子去帮他,他没说话,递给我一个抹布。 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打扫房间。 他也很体贴,重活他都干了,扫地拖地。 我们忙了半天,家里到底是干净了。他提着袋子出去倒垃圾。 我累的坐在沙发上,屁股一疼,坐到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从沙发垫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林天瑜和赵宸。 两个人勾肩搭背,笑的高兴,背景似乎是某个广场。 我看着照片发愣,胡力回来了,看见我拿着相片,他也没说话伸手拿了那个相框,然后走到一个柜子前,开了抽屉放进去。 他的举动很奇怪。 直觉告诉我,那照片可能是他拍的,那他该然是认识我姐很久,也是认识赵宸,他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8 我没忍住问了出来:“我姐和赵宸到底怎么了?” 他似乎没听见一般,去厨房处理买回来的东西,我真的难受,追了进去,他放水在淘米。 “你知道对不对?能告诉我吗?”我看着他,已经顾不得许多。我想知道…… “那是你姐的事。她没跟你说吗?”他说的平静。 “她没有……不过……”我心中一疼,是了,林天瑜不对我说,她总是爱瞒着我,从小到大…… 我窘迫。似乎成了什么窥视人隐私的人。 胡力把饭蒸了,淡淡道:“她不说,那就是不想提。她不提了,就当没发生吧。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都过去了。” 他说的也对,只是我总是难以甘心,倔强道:“可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好,她过的辛苦也不开心。我不想她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对面这个陌生的男人,和他说这些话。 他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 看我,好一会儿开口道:“那就对她好一点吧,她不喜欢照顾自己。” 他的眼神似乎是伤感,然后不再说了,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我还不能理解这个人为何要对林天瑜那么好,唯一可以推断的,林天瑜真的过的不太好。 胡力对她的照顾,也许是出于一种怜惜……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闭着嘴巴,根本不想再说的样子。 我叹口气,只好作罢。我所追寻的真相,关于林天瑜这四年里的故事。又一次戛然而止。 或许我会永远缺失她这消失的四年。 可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她,不管是好是坏。 我明了了胡力的态度,他对我,就像我对他那般还有戒备。 他在保护林天瑜。小心翼翼的。 我们都想保护她。这一点,我们也许是有共同点。 他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我却不讨厌他,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我已经判断出来。 不管怎么说,他对林天瑜很照顾,我该谢谢他。 我也不再追问,安静的开始帮他处理那些菜。 他会做饭,但是似乎还是不在行,我看了他的刀,是瘦长的那种,做西餐的刀,锅也是平底锅炒菜不好用。 他切的不顺手,我说我来吧,他退去了一边让给了我,我握刀切青椒,他又递给我一块砧板专门切肉的。 他分的倒细致,生的和熟的,肉类都有专门的砧板。 他很安分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偶尔问我处理食材的一些办法,我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是高手。男生会做饭很少了。” 我们相处的不错,他逐渐开朗了一点道:“我很少做中餐,会做西餐。” “那好啊,我还没吃过什么西餐。”我实话实说。 “有机会,我做给你。”他回答着,在一边把红提洗了。 我们忙碌着,似乎认识了很久一般。 等到弄完,天都黑了。 胡力去喊林天瑜起床。 我端着菜出来。 等一切就绪,就见林天瑜扶着头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去洗漱。 这个女人……真叫人又爱又恨。 我跟胡力像两个仆人,就等大小姐来就餐。 林天瑜这个妖精,居然套着胡力的大衬衣光腿就从洗手间跑出来。 我瞪着眼睛。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亏了房间暖气足,她也不冷。 胡力压根也没一点惊讶的意思,端了饭碗吃饭,懒得看我姐似地。 林天瑜呵呵笑着看我,似乎非常满意家里整齐干净,饭在桌子上等她。满嘴甜言蜜语就上来了,夸的我天花乱坠。 “吃饭,那里来那么多话。”我才不信那些话。 “哦。”林天瑜撅嘴,还一副委屈了的样子。我呸,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林天瑜瞪眼看着胡力道:“小琼刚来,你敢让我妹子给你做饭!不想活了!” 我差点噎着,她对男人倒是凶蛮。 胡力低头吃着饭一句话不说。 他不是生气了吧…… 我吸口气看着林天瑜,这家伙居然丝毫不在乎,开口数落这个照顾她的男人。 “我明天早上走。”胡力就说了这一句。 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我担心。结果林天瑜放了筷子反倒是她先生气看着胡力道:“你是脑子有问题吧,今年暴风雪。” 胡力再不说话,吃完饭,然后进房子,我听见一阵声响。然后男人收拾了一个背包,穿戴整齐,提着一个三脚架,摄影器材背在前面。 “你走啊,我不管你了。”林天瑜在后面喊。 胡力很不耐烦的样子然后对着她道:“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他就说了这一句似乎已经不能等到明天,径直出门走了。 我看着林天瑜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林天瑜穿的单薄,转身回房子随意穿了衣服跟着就往外追。 我一个人看着先后出去的一男一女,真不知要作何感想。 再想也没用。我叹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洗碗,擦桌子。 弄好后,又帮林天瑜去整理了她的房间。 我帮她把房间收拾打扫后,她还没回来。我看了一下房子,三室一厅,胡力一间,我姐一间。那剩下的那间必然是我的。 我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进去,开始为自己收拾。 进了房间我还是很满意,一切都很不错,房间比林天瑜的还要大一些。 我拉开双层的窗帘,天色已经黑了,窗外是三十层楼可以看到的本城的夜景。 一片灯火璀璨。美不胜收。 我在极小的时候跟林天瑜说过,我希望有的房间是什么样。 很多年后,她不动声色,给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落地窗,木地板,纯白的羊毛地毯,整一面墙的书,几盆好看的观叶植物,单人沙发,床。书桌上还有崭新的电脑。 我想她也许不是漫不经心,或者毫无准备的,正相反,她是真的牵挂在心中,用心去为你。 我拖着我的箱子,站在她为我准备的房间里,突然觉得所有的都是值得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39 的。 我不想再问,再计较。 如果她能默默的为我付出一些什么,我想为她付出更多。 我收拾了衣服,整理了床,取了一本书靠在柔软的床上阅读。 灯光很柔和,不刺眼,她连细节也都顾虑的出色。 她是什么样,我已经不想在乎,至少她真的值得我守候,就让我守候吧。 30 30、记得忘记 ... 灯光很柔,像是情人的目光般叫人心神安稳。 我忙碌了一天实在困了,闭眼就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门开的声音。 我睁开眼,朦胧中看见了林天瑜,她从飘雪的外面刚回来,一身狼狈却拉了被子给我盖上。 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停下了动作,看着我。 我皱紧了眉头。 她低头不说话。 钟表上显示的是半夜十二点。 她的神情有些憔悴和哀伤,头发有雪花融化后的水汽,脸色冻的苍白,鼻头有些发红,手掌一片冰凉。 “你还好吗?”我问她。 她点点头说好。我真想骂她,她从头到脚那里有好的影子。 我松开她的手不说话,脸色难看。 她侧过头咬着下嘴唇,知道我生气了,她也不说话。 我盯着她想要一句交代。 林天瑜有时候真的让人恨不得把她掐死。 “你睡吧。”她憋了半天吐了这么一句,然后要走。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抱她入怀,紧紧的不松开。 “天瑜。”我近乎恳求:“别让我难受好吗?” 她就穿了单薄的衣裤裹着大衣在风雪里跑到现在才回来,我抱着她简直在抱冰块。 我用手掌捂住她冻僵的耳朵,帮她慢慢的捂热。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动了一下,却还是贴了过来,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冰冷的脸庞贴在了我脖颈最暖的地方,我的小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冷。”她吸吸鼻子:“外面好冷。” 我把她推起来,看她的脸,冻的发青了,嘴唇都乌了。 “洗澡好吗?我帮你放水,我怕你感冒。”我只有这一个办法。 她点点头答应了,神情很颓然,似乎是经历了什么巨变一样,整个人有些恍惚。 我满脑子木然,努力的克制,我强行压制我的好奇与不甘,就像是用铁链子拴住了一头怪兽,把它囚困在我的内心,可它还在咆哮嘶吼,锋利的爪子在抓我的血肉。我攥着指头,让她坐在床上,我转身去浴室帮她放水。 水龙头哗哗的响,热气蒸腾着,我帮她放好了毛巾,浴液,洗发水。 我又去拉她过来。她一句话都不说。 我关门出去,她又开门,我回头看她,她也看着我。 “怎么了?”我看着她。 “对不起。”她道歉:“你来第一天,我都没怎么管你。” 灯光照着她苍白的脸,她的眸子泛着一些黯淡的光彩。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她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只有把她再推进去道:“洗完再说吧。”我塞她进去了,把门关上了,顺道想起她晚饭没怎么吃就跑出去追胡力了。 “你饿不饿?我煮点面条给你。”我喊着。 “恩。我饿了。”她在浴室里答话。 水声稀里哗啦的,我还好听清了,她饿了。我就进了厨房烧水,用剩下的菜帮她调一碗面。 面条渐渐软在锅里,白嫩一团。水溢出来,我去揭锅盖,脑子不够用一般,忘记烫手,结果可想而知。 哐当一声把锅盖丢在地上,手背被溅出的水烫了,火辣辣的疼。 “怎么了?”她在浴室也听见了惊的喊我。 “没事,撞掉了东西而已。”我回答着。开了水龙头把手放进冷水里冲。 冲了一会儿就拿出来,忍着手上的疼把火关了,帮她把面捞出来调好了,端去桌子上。 她冲了澡裹了浴袍出来了。 “吃吧。”我说着。 她的头发吹的半干,整个人好一些了。闻见饭香,对着我笑了一笑。 “吃。”我不想听她胡说八道的话。 她哦了一声没跟我客气,像饿了很久一样把饭吃光了。 “小琼,我要喝水。”她喊。 我递给她一杯热水,她满足的喝着。 我帮她把碗收走,去厨房洗碗洗锅。 她跟在我后面。 我洗完,她在后面看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你和妈好像啊,从后面看。”她现在吃饱了有劲了恢复了。 “恩。”我哼了一声,用抹布擦了灶台的水渍。默默的干着这些,我又有些很生气,这样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我开始无声的问自己。这又算什么?她为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雪里奔了四五个小时,我还要来照顾她……我是疯了吗?还是脑子有毛病。我在心里骂自己。 “你生气了?”她很敏感的问我。 “没有。”我答着。收拾完了厨房我要出去。 林天瑜正好挡在门口。 她侧头看我的脸,我别过头。 “你生我的气了?”她走近了一点。我要开口,她伸手抱住了我。 “不要生气,对不起。” 我木然。心却跳的很快。伸手也搂住了她的腰肢,她似乎瘦了很多。 我抱紧了她,不想让她离开我。 “我不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了。”我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我从她怀里起来看她的脸,她皱着眉头却咬紧了嘴唇,似乎很想说又说不出口。 “你不想说吗?”我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她看起来像是某种受伤的动物,眼睛中充满了忧伤和戒备,我一阵心疼。 “我……我只是不想想了……”她低头不敢看我却勉强开口了。 我叹口气,人人都有些无奈和悲哀。我有,林天瑜也有,也许她有更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40 多,因为她经历的更多。 “那算了吧,去睡吧。”我松开了她。 她看着我点头了。 我关了厨房和客厅的灯,各自回房睡觉。 我换了睡衣刚躺下,就有人敲我的门。 我翻起来去开门,林天瑜双手抱着自己的大枕头站在我门外。 “我睡不着。老是冷。”她说完了还用大眼睛从眼皮下看我。 我吸口气侧身同意她来和我挤,接过她那个枕头放好了在我床上,我们睡在一起。 换了几个姿势都不太对。 “我明天还是决定回宿舍住。”我说了我的想法。我不想在跟她住了,我虽然想无私奉献,但我发现我可能还做不到。和她住在一起,要难受的地方太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说话。 我们离的太近了,我的呼吸里都是她身体的香气,我忍不住搂着她的肩膀,侧身又把她抱紧了在怀。手背的烫伤还辣的疼,我心里也像被什么烫了一般,在冒热气。 “他进藏了。已经走了。”林天瑜的声音很小:“我和他是朋友,我只是不想他出事。” 我心里松了一些。 “现在是冬季,风雪天。他很难到他要去的地方……有很大的危险。”林天瑜在和我解释。 “他为什么要去?去拍照?”我不了解胡力。 “他想念一个人。他想把这个人去过的地方都拍下来。”林天瑜非常的担心。 “什么人?”我摸着她的头发,缓解她的情绪。 “他喜欢的人。不过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他忘记不了,一直不断的旅行,想找什么又找不到。”她说着话似乎是伤感。 我只有抱紧了她一些,难以忍住又吻了她的额头,嘴唇贴着她就不想放开,她终究是侧过头,我叹气。 “他会回来的。”我我想起胡力的面容,他沉默英俊的脸,他应该是很清醒的人,自我意识强烈,他比林天瑜更懂得照顾自己。 “你肯定?”林天瑜抬头看我。 “人总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也许出去走走会碰见别的,他可能会好起来也不一定。别担心,往好处想。”我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我唯一能做的不过如此。 她看着我,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但是她的眸子微微有点发亮。 她在我怀里点了头,轻嗯着,然后开口:“你可以不搬走吗?我不想一个人。有你实在太好了。你长大了,怎么变的这样好。” 我摸着她的头发,她温柔顺从,开口请求我。我微微苦笑:“可我会很难过的……我是爱上你了,天瑜。” 我听见她微微的叹息,然后从我怀里挣脱开。 我们平躺着,一起看天花板。 我心里那么疼。黑暗的房间里,她就睡在我旁边,我的眼泪顺着就流了下来。她也看不见。 不管我对她怎么好,不管我忍耐多久。有些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的眼泪断线一样流,我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浸在这种沉默里闭眼睡去。 31 31、邪乎 ... 阳光有些晃眼。 我在三十三楼的房间里梦醒,被子跌落在地,我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景色美丽极了,城市银装素裹,雪像是厚厚的白色的奶油铺满了这块大蛋糕。 太阳照在上面,晶莹透亮。一切像在发光。 我喜欢这里的景色。 有人敲我的门。 林天瑜已经起床了,她穿戴的整齐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一笑接在手里,她也一笑。似乎昨天的种种只是个不愉快的梦,我的心情在冬日暖的足以融化一切阴霾的阳光里变得轻盈,还夹杂了某种愉悦。 凑近鼻子闻闻,咖啡很香,还泛一点苦。 她把头发扎的很高,带着黑框的眼镜,穿着套装,拿着大包拎着笔记本,有冲锋陷阵的神情。 “怎么样?”她问我。 我点点头表示不错。她打扮起来就是挺美,还有点正经。 “期待那个客户不难搞。”她伸手从桌子上拿了片烤面包吃的匆忙。 “我喜欢你的设计。”我偷看了她的设计图,挺漂亮。 “我通常不用设计搞定我的客户。”她塞了一嘴的面包,着急的喝了她的咖啡。我觉得她想噎死自己。我只有伸手拍她的背。 “你用什么搞定你的客户?”我好奇。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在我用设计搞定客户之前,我们的大美人,你田姐姐已经搞定了那些客户。” 我深呼吸,然后喝咖啡。 “好老板。”我称赞。 “不要夸,她给我带来更多麻烦。她搞定了那些男客户,我就要搞定那些男客户挑剔的老婆!她搞定的是女客户,我就要搞定你田姐姐的心肝宝贝苗大小姐。”林天瑜终于把吃的咽下去了。 “所以……”我看着她掩盖不住的黑眼圈,林天瑜也是一个杯具。 “所以我感觉我快爱上田光了!”她吐了口气。 我皱了眉头。 “根据这个逻辑,既然田光能搞定一切,我只用搞定田光,那我的薪水就有着落了,我还可以让她加点钱给我。”她一边说一边踩高跟靴子。 “我中午的时候搬走。我去学校系办报到。”我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脚塞进那个样子奇怪的靴子,然后皱眉头看我。 “我还是回学校比较好。”我坚持。 她背着包提着电脑,一身黑,好一会儿道:“姐赶时间上班。你先吃饭。中午有时间我回来,我帮你搬去学校。” 我心里有什么撕裂的声音。很清脆。 我以为她至少会挽留。 也好。 她关门出去上班了,我端着咖啡坐下来慢慢吃她给我弄的早饭。 林天瑜做的饭其实味道还行,就是爱发挥什么创新意识,老是把一些不该搭配的东西搭配在一起,导致味道很奇怪。 吃完饭,我就开始把我昨天拿出来的东西又都放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41 去学校了。 离的挺近,我拖着不重的箱子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学校还是老样子,刚开学人很多。 女生宿舍楼里也很忙碌,碰见很多同学刚起床或者三三两两出门的,一一打过了招呼。 宿舍是老楼,苏联专家楼,灰砖红顶,夏季有满墙的爬山虎。我在三楼,门牌号码三零九,四个人同住,一个本地的不常来床铺就空着。另外两个一个叫宋笛,一个叫姚凌蕊和我都是同班,临床病理的学生,关系也还不错。 我进门,宋笛在,正坐自己桌子边梳头,她的头发很长很漂亮,手腕灵活,我搬东西进来跟她问好,她回头一笑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指对面的上铺。 姚凌蕊还在睡。 我尽量轻点,把衣服都放进柜子,又铺了被子换了新床单。 弄了抹布把到处的落灰也都擦干净了。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我看见姚凌蕊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很不友善的看我。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只好道歉。 姚凌蕊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醒都醒了哎。” 宋笛咯咯笑在一边道:“老规矩,小琼还不给姚姑娘赔罪。” 我歪头看着姚凌蕊跟宋笛,你俩吃啥早点?我去带。 宋笛笑道:“包子和粥。” 姚凌蕊说她一样,这才好脸色冲我笑笑。 “那你们等等。”我穿了外衣要出去。 “等我,我跟你一起出去,顺便去报到。”宋笛也起来换衣服。 “你没去吗?”我看着她。 “还没。”宋笛答着。 我等她收拾完了才一起出去。姚凌蕊却像睡不醒一样,一副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感冒了精神不太好。 我和宋笛出门,走在楼道里,宋笛很自然的来搀我的胳膊,她是个小巧而精致的女生,很有活力,精灵古怪广受欢迎。她对谁都挺好,大家都喜欢她。 “姚凌蕊是不是病了?”我问宋笛。 宋笛的眼睛很大透着灵气,黑白分明的瞳仁很美,她先是笑然后看着我凑在我耳边道:“她是撞邪啦!” 冷空气刺激的我打了个喷嚏。 宋笛咯咯娇笑,我看着她,宋笛才道:“呀,你就这么胆小啊?” 我斜了宋笛一眼。 “干嘛这么说。” 宋笛呵呵笑道:“你没听人说我们搬来的这个楼挺邪吗?以前死了好几个人。” “解剖课的后遗症吗?”我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每个医学院都会有这种传说。 “你好无趣啊。不觉得这些很有意思?”宋笛分外喜欢这些古怪的东西。 “都是瞎说的吧,没有真的。”我不喜欢这些。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路上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学生,宋笛道:“有真的吧,好像我们那间宿舍以前就死过人的。” 我皱眉头看着叽叽喳喳的宋笛:“真的?” 宋笛一笑点头:“是啊,你知道王凡干嘛不睡她那张床吗?” “她又不住宿舍。”我答着。 “才不是。因为那张床原来的学生是自杀死的。邪乎。”宋笛说的神秘兮兮。 “胡说。”我不信。 “真的,好几年前的事,大家都知道,当时闹的可大了,警察都来了。”宋笛反驳我,她有种理直气壮的神情,我还是不太信,宋笛才道:“昨天姚凌蕊打扫卫生,在王凡的桌子下面找到了几页纸,纸都有点发黄了卡在底层抽屉的边上。” “遗书?”我只能想到这个。 “不是,你想不出来。”宋笛有点炫耀似的激动。 “是什么?”我漫不经心。 “几页日记。不过可能是人家自杀的原因。”宋笛像个侦探。 “都多少年了,还能留着吗?说不定是之前谁的。”我不喜欢别人炫耀似的跟我讲事情,尤其我对死亡有很端正的态度,作为一个未来的医生,我尊重死者。 “没。写的挺奇怪的。”宋笛唠唠叨叨。 “说什么了?”我帮姚凌蕊在小摊带了俩包子,还有豆浆。 宋笛自己买了,一边喝豆浆一边道:“内容大逆不道。好像是那个女孩喜欢自己的亲姐姐。” 我吸口气,冷空气刺激的我鼻腔疼。 “那几张纸呢?”我问宋笛。 “啊,在姚凌蕊那里。”宋笛看着我然后道:“你脸色好差。” “冻的。”我缩了脖子。 宋笛继续叽叽喳喳跟我说她的发现,我们顺路去系办签到报到。 “对了,有个名字好熟,我好像听过。”宋笛吃完了自己的早点。 “什么名字?”我的大脑还盘桓在一个离奇的事件里。 “纸上出现的。叫苏湄,可能是那个姐姐的名字。”宋笛搀着我的胳膊。 我一脚踩在雪地上差点滑倒。 32 32、如何 ... 我匆匆的回了宿舍,把早饭带给姚凌蕊。 喊了两声,她嗯了一下,我放下早点爬上去看她,她面色就是挺难看的,一摸她额头滚烫。 “她怎么了?”宋笛在下面喊。 “可能昨晚后半夜暖气停了,她着凉了,现在发高烧。”我一边说一边接过宋笛给递过来的温度计,帮姚凌蕊测体温。 她烧的迷糊,脸色更差。 “没事吧,真这么邪?”宋笛递水,我喂了一些给姚凌蕊。 “瞎说什么。就是平常发烧而已。”我不喜欢宋笛的论调。 姚凌蕊跟我说谢谢,我说没事,等了一会儿,我看温度计,38度。 “觉得怎么样?”我问她。 “来之前就有点小感冒,没注意。头疼,肺部有点痒,可能是炎症。”姚凌蕊说话的声音有点变。 “她声带估计水肿了。”宋笛都听出来了。 “去医院吧,离得近。我跟宋笛陪你去。”我望着生病的姚凌蕊。 她点点头勉强起来披衣服。 她下了床先去简单梳洗,我在她桌子上看见了那几页纸。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42 伸手拿过来看了一遍,觉得心口有个石头压的透不过气。把纸折了塞自己口袋。 我们两个人陪姚凌蕊去隔壁医院就诊。 医院里就诊流感的人很多,小孩,成年人,老人。队有点难排,冬季是流感的高发期。 我们坐在医院的走道边长凳上等候。 我的手始终插在口袋,摩挲着那几张纸。我不知道,纸上的苏湄和我认识的那个苏湄是否就是一个人,如果她就是那个姐姐,那对爱上她的妹妹,她是什么感受。妹妹又为什么会自杀,苏湄和沈学姐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一切困扰着我,我感觉前面有一度很大的墙。我无力攀登,毕竟谁能抵达自己不在场的时空。 我脑中茫茫一片,想起苏湄的模样。 如果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她的选择会是什么。 我像在黑夜里前进,渺茫的看到了一点光亮。 “海琼?” 她的面孔,素净清丽,是一朵洁白的花。 “苏姐。” 我吓了一跳。我想着她,她就在我面前。 “来看病?”她挂着听诊器抱着病历,很关怀的问我。 “我同学发烧,我们陪她来打针,不过人太多了。在等。”我有些紧张,我一定脸红,看起来有一点狼狈。 她点头了,然后过去仔细的看看姚凌蕊,起来扶起姚凌蕊道:“挺严重的,跟我过来吧。” 宋笛帮忙扶着姚凌蕊,我跟在她们旁边。 有苏湄的关照,姚凌蕊顺利的就诊,挂了点滴。 我和宋笛都松了口气。 “那你们在这陪她吧。我要回科室送病历了。”她对着我一笑,转身便要走。 “苏姐。”我起身喊了一声,手还在口袋里捂着纸。 “怎么了?”她回头看我。 “……”我问不出口,也不是地方,万一错了那也很尴尬。 “谢谢你了。”我吱吱呜呜。 “没事。”她很温柔对我点头,眼神甚至有些疼爱的意思。 我心里忐忑又觉得很温暖,不论何时见她,她总能像是一束冬日里的阳光。 我目送她离开,想和她再说几句,可惜她在工作又很忙。 “那个医生姓苏?”宋笛很敏感。 “啊,没什么。”我不想跟她多说,转移了话题:“凌蕊喝水吗?” 姚凌蕊点头,我去给她倒了热水。 点滴打完,我们回学校,大马路上我碰见了林天瑜。 她背着包拎着电脑神色匆匆的正要往学校走,我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然后焦急的喊道:“你快吓死我了!” “怎么了?”我还搀着姚凌蕊。 林天瑜跑过来喘气道:“不是说中午我帮你搬过来吗,我赶回来你不见了,我打电话你不接。我去学校我也不知道你那个系那个班的,你怎么不先给我打招呼,姐快给你急死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疼了,摸摸口袋手机没电停机了。 “我陪同学去医院打针了。”我解释着。 “海琼,你还有个姐?”宋笛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和林天瑜。 我点头:“恩,我有个姐。” 宋笛性子大方活泼看见林天瑜就笑道:“我叫宋笛,这是我同学叫姚凌蕊,她病了,海琼陪着去医院的。姐姐你好,我没见过你,所以不知道,我就光知道海琼有个哥哥。第一次听她说有个姐姐。” 她说话还有点大咧,说的让人尴尬。 “你们好,我是海琼的姐,我叫林天瑜,你们喊我林姐就行。我之前在外地没回来,一直没来看她,谢谢你们一直关照我妹妹。”林天瑜时隔四年装起了好姐姐的范儿。 我冷着脸,现在说有什么用。 宋笛很聪慧,似乎体会到了什么,我和林天瑜有某种的剑拔弩张。 “海琼你姐特意来找你,那要不我送凌蕊回去吧。”宋笛搀扶着姚凌蕊。 姚凌蕊也松开了我,我想任性一次,不想理会林天瑜,我却发现她正期盼什么一样的看着我。 我最终软在她这种眼神里,点头道:“你俩小心点,多给凌蕊喝点水。” “都学医的,还用你教。呵呵。”宋笛笑笑和姚凌蕊走了。 林天瑜还跟俩人挥手道别。 大马路边,俩同学一走,我看着林天瑜没话说了。 她来拉我,我甩开了不想让她拉。 她有些惊讶和意外,看着我。 我觉得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我的心就像个涨满空气的气球,撑的太久简直要爆炸似的。 “别生气好吗?”她有些颓然开口请求。 “没什么。”我侧头不想多说。 “我知道是我不该丢下你……你是不是还恨我?”她裹着大衣显得单薄。 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的问题是这么简单吗?我恨你或者不恨有什么意义,我是那种人? “林天瑜,我本来不想说。”我盯着她冷空气吸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快要被什么力量生生撕裂成两瓣。 “小琼……”她看着我。 马路上车来车往,我也看着她,深深吸气,然后道:“你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你可以不用理会我。我也不会逼你,我也没想过要逼你。我知道是我出了什么问题。我理解你的感受。”一口气说完我顿了顿,我觉得我一定是有点疯,风吹的我眼睛发酸,我觉得我在发抖,用尽了力气终于开口:“我不想的……我也想很乖,像你要的那样……可我说了,我不是。我一个人挺好的,你就别那么要求我,你那是折磨我。 “……” 她只是站在马路边茫然的看着我。 我咬着嘴唇控制已经在边缘的情绪。 她还是不开口。 是好是坏。她只是不肯开口。 马路上有汽车尖锐的喇叭。 人来人往,她终是皱了皱眉头,伸手来拉我。 我退后一点,然后转身往后走。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 数到一百的时候,她没有来追我。 我再难忍住回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43 头去看。 人群里却没有了她…… 我有些茫然的站在马路边的冻雪上,凉意从脚底涌上来,寒冷彻骨。 眼泪到底狂飙了出来。 大马路边,除了掉眼泪,我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海琼?” 耳边有声音。 我回头去看。 眼泪模糊一片,踉跄着,我伸出了手搂住了她的脖颈,抱她入怀。 苏湄似乎有些惊讶。 “你怎么了?” 我摇头,说不出话。 长街上,这个萍水相逢,几乎陌生的女人却对我伸出了手,抱住了我。 33 33、幸运 ... 她拉着我一路去了一个很清静的咖啡店。 我们坐在最里面的一扇屏风后。 她帮我擦了眼泪,为我要了一杯水,坐在我的身边。 我不由自主想靠在她的肩膀,她身上有浓烈酒精的味道,让人沉醉又异常清醒。 我靠着她,她也不排斥,很安静的搂着我,问我还好不好。 我说好。 她低头看我的脸。 把我扶起来道:“已经快两点多了,你也饿了吧。先吃点什么吧。” 我点头。我怕她给饿着了。 苏湄问服务生随意要了简餐。 她也没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手放进口袋摩挲着纸张,竟有些害怕。 “对不起。”我低着头跟她说话。 “什么?”她不经意的看着我。 “苏姐应该很忙吧,耽误你这么多时间。”我不好意思。 她摇摇头道:“没事。今天是上半白班。” 我嗯了一声,感觉有很多话跟她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一起吃了饭,她问我好些了没,我说好了。她点头说那就好,跟着看着我顿了顿道:“毕竟是姐妹,别闹别扭了吧。” 她一句话说的我心颤了一颤,我看着她道:“苏姐,你看见了?” 苏湄嗯了一声道:“你们吵架了吗?” 我摇头,更加忐忑,我突然有种跟她一吐而快的冲动,又很害怕,什么都不敢说,我不知道如果告诉她,我和林天瑜出了什么事,她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我。 苏湄望着我,我一脸的木然,她终究叹口气道:“我还是不太擅长安慰人。不好意思。” “和你没关系的苏姐,是,是我的问题……”我看着她自责,我几乎快要抑制不住那种想要倾吐的心情。我压抑的实在太久了。 “你怎么了?”苏湄反问我。 “我……我……”我真的就要说出来了:“苏姐也有个妹妹是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天瑜提过吗?”苏湄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她……”我刚要开口。 “苏湄,你在这里?” 有人喊了一声。 我惊的看过去。 田光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沈逸不在吗?” “她今天有手术晚上才能回来。”苏湄看见田光淡淡一笑:“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侧头去看田光,她也看见我,然后加快了脚步生气一样直直的走过来伸手捏我的脸道:“林天瑜在什么地方!!” 我跟苏湄都给她吓了一跳。 “她说帮你搬东西,跑的不见人了,当我跟客户是空气啊!拆我的台!气死我了。”田光揉捏着我的脸。 “田光,你别欺负她。慢慢说话。”苏湄拉了一把田光,让她坐一边。 田光喝了口服务员给的水道:“死林天瑜,害我跑过来找她,她又不接我电话,我只好把客户又约在跟前。”她气的自言自语然后看着我道:“她人呢?是不是帮你搬东西?怎么你跟大夫在这里,她不见人?” 我看着大发脾气的田光开口道:“她是帮我搬东西……不过,对不起,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那里。” 田光看着我先是瞪了一下眼睛,然后伸手捏我的脸冷笑道:“小鬼,你们姐妹玩我啊。” 我伸手把她的手拿开道:“你先冷静一点。” 田光松了手,一脸错愕看着我,然后看着苏湄,我和苏湄都非常的理智,她显然受到了某种挫败一样扶住了额头。 我叹口气,把水递给她,然后起身走到一边给林天瑜打电话。 电话有人接的时候,我开口道:“你人呢?” “小琼?” 她显然有些吃惊和慌乱,我只有道:“你人在哪儿?” “你肯理我了?” “田光在找你,她大发脾气。如果你不出现,我觉得她可能会急死。”我说了事实情况。 “你……” “我没事。你在哪里?我和大夫还有田光在一家咖啡店,学校对门那个。”我说了地址,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 田光还很生气的看着我,我道:“估计很快就来了吧。” 我说完了看着苏湄道:“苏姐,谢谢你了。我得回宿舍了,朋友还在生病可能需要我照顾。” 我找了个借口,很抱歉的看着苏湄,希望她理解我。 她点点头,然后也起身道:“那你回去吧,没事就好了。”想了想又道:“我也走吧,我回家还有些事。” 她跟我一起往外走,田光坐在那里看着我俩道:“你们都唱哪出啊?我很容易是不是?” “田姐姐,你别生气了,你要是约了客户在这儿,我们坐在旁边也不方便。我姐的事儿,跟她没关系,今天是我不好,跟她吵架了。不过没事儿了。我们走了,你等她来吧。”我还是觉得挺抱歉的,林天瑜估计那会儿是打电话回家找不到我,怕我出事给急的,才把田光晾一边跑出来找我…… “行,这事儿我给记着。”田光托着下巴一脸无奈。 “呵呵,你扣她工资吧。”我一笑。苏湄也笑了,我们一起走出去。 我和苏湄在岔路口道别,我看着她往前去的背影,口袋里的纸,心里的秘密终究没有跟她说出口,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无故打扰一个人的生活,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对你偏爱 作者:一月青芜 分卷阅读44 有些事或许她知道,或许她不知道,只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那情分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一想,我突然又觉得很悲凉,恍然之间似乎灵魂附体,我捂着口袋里的纸张,纸张中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我的心智,我成了那个纸张中的女孩,而苏湄便是我深爱的姐姐。 我已经逝去,她也渐行渐远,我们身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爱一个人,无法言说的心情,想要为一个人冲锋陷阵,却徒留无力的伤感。 死亡与爱恋,如此相似,具有一种毁灭的力量。 她已经逝去,不论大夫知道或者不知道这份感情,能留给这个女孩的,只是她无限的怀念。 或许我比她幸运? 因为,我还活着…… 还能感受到一些心痛,一些快乐,因为爱着什么而感觉自己还活着的这件事。 我揉乱了那几张纸。 苏湄已经在人群里消失不见。 我想把纸张丢进路旁的垃圾桶,试了几次终究没有忍心。 掉头回学校,心情却沉重了许多。 如果我有一天也和这个女孩一样消失不见,我的姐姐又会怎么样? 我无端的揣测着,描摹着,关于林天瑜,她在这个事件里,究竟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回到宿舍,姚凌蕊在休息,宋笛在看书,她塞着耳机看见我进门就跟我招手。 我走过去了,她俯身过来小声道:“你姐中午打过电话来宿舍,不过我们在医院陪凌蕊,没人接到。你们怎么样了?你不喜欢她是不是?” 我皱了眉头摇摇头,她道:“那你怎么从来也没跟我们提起过她。” “我们挺好的。我没事干嘛提她。”我不喜欢别人问我我的事情。 宋笛如此聪慧,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跟着道:“算我小人。姚凌蕊要我谢谢你。” “谢什么?”我看着宋笛。 “谢谢你陪她去医院。”宋笛煞有其事。 “你不是也陪了吗?”我声音不大。 宋笛凑过来在我耳边道:“可她就光谢谢你。” 我侧了点身子。 宋笛不依不挠凑的更近道:“她喜欢你……” 我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乱说。”我有些生气。 宋笛呵呵一笑小声道:“她说的,她觉得你像我们的姐一样,处处照顾我们,所以喜欢你,要谢谢你。” 我被她吓了一跳。 宋笛不再捉弄我,我走开了,望着床上发烧在休息的姚凌蕊,心里多了份不自在。 如此继续收拾我的小窝,整理书籍,忙着忙着也就到晚上了。 宋笛喊我吃饭,我答应了,跟着电话响,我一看号码,林天瑜。 接还是不接…… “喂。”我按了接听往窗边走。 "我想见你。”她开口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大悲剧…… 我吃坏东西,拉肚子…… 34 34、谁走谁离开 ... 我挂了电话,站在宿舍的床边吸口气。 宋笛在门外等我,我跟着她出去吃饭,顺道答应帮姚凌蕊带一些粥。 我拒绝了林天瑜的请求。 我发现我和她似乎处在一个死胡同,我们无法做普通的姐妹,我们也无法做恋人。我的关系非常尴尬。我想她的期望和我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我不能保证我的越轨,她不能接受我的感情,那何必非要为了什么亲情的理由纠缠在一起。 我沉默着和宋笛去吃饭,我在食堂里要了一碗拉面,她则吃着五块钱的套餐。 吃着饭,我看见她一直在看我。 “怎么了?”我问她。 宋笛很坦然道:“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好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心里一跳。 宋笛吃着她的饭道:“话更少了。” “我本来也不太说话。”我说着。 她点点头就不追问了,我不喜欢被人追问。我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 吃着饭,她又道:“林海琼,你相信吗?” “什么?”我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 “姐姐爱妹妹那回事,你觉得那个纸写的是真的吗?”宋笛笑着道。 我想说有,但是话到嘴边还是道:“不清楚。”想了想漫不经心添了一句:“你觉得呢?” 宋笛喝了口汤,笑的轻松道:“我是独子啊,我也不知道。不过老话里不是说吗,日久生情。”她说了很有水准的四个字顿了顿又道:“女生爱女生都有了,难道不能有姐妹爱啊。” 我突然要佩服她认识的高度,我一笑道:“那你不觉得奇怪?” 宋笛摇摇头道:“我什么都能接受。”她说着嘻嘻笑,一副调皮的可爱模样道:“说个八卦的,你知道隔壁三班的张文超吗?” 她说的是我们系一个尖子男生,是学生会的一个副主席,为人大方热情,很有些号召力。 宋笛继续道:“都传他是个gay。说他喜欢男人。” “小道消息吧。”我倒是没看出来,张文超那一点像是个同性恋。 宋笛道:“恩,说出来有些不厚道。不过告诉你这个木头大概没关系吧。其实是真的。” “真的?”我看着宋笛觉得意外。 宋笛点头道:“他跟我是高中同学,一个班的。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和我关系特别好,老在一块逛街,现在也常联系。他们在一起好多年了,从高中到现在。因为这个哥们我还认识好多那个圈子的人。” 我愕然,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宋笛见我的样子一笑道:“所以,也没什么。我觉得我接受能力挺强的。” 我低头吃我的饭,喝了点汤,才道:“你能接受同性恋?要是有人喜欢你呢?” 宋笛呵呵笑道:“你还真别说,我哥们有个妹妹,打扮的可男人了,我还以为就是个男人。她还追了我一阵。” 我突然才发现,我对我的室友也没那么了解。我接着话题道:“ 分卷阅读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