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步天下》 第一章:你要我生娃? 楚安安是被一阵强烈的腹痛给折磨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刺杀任务失败后,必定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可这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大小姐,用力啊!” 楚安安在丫鬟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中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个大得出奇的肚子。 她不假思索地掐住了榻边人的手腕:“该死的,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竟然把老娘的八块腹肌变成了啤酒肚!说,是谁让你们用这么惨绝人寰的手法逼供的?老娘要把他碎尸万段!” 面对楚安安吃人的目光,榻边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大小姐,奴婢知道您受了委屈才会胡说八道,可是孩子是您自己要留的,已经到了这一步,您就不要逞强了,快配合产婆用力啊,否则您会血崩而死啊!” 楚安安满脸震惊地盯着对方:“你说什么?” 生孩子?那是什么玩意儿,新出的逼供手法?未免也太奇葩了吧? 还不等楚安安反应过来,说话的妇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冷箭射杀在地。 “他们找来了,快,保护大小姐!”一道喝声响起,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一听到外面的动乱,楚安安立马条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腰侧,她没空理会那些奇怪的话语,她只知道混乱是她逃走的契机! 然而指尖除了粘稠的血渍,空空如也。 糟糕,她用毒药盘成的纹身竟然不见了,那可是她的杀手锏,这下麻烦了! 还不等楚安安懊恼,一双手用力推挤着她的肚子:“大小姐,没办法了,老奴……老奴只好搏一把了!” 一阵强过一阵,令人钻心的痛楚从肚子蔓延到所有神经,楚安安死命地想要攥开对方的手掌,可那女人的手就好像长在了她肚子上,她根本动不了对方一根指头。 “啊!”楚安安终于忍不住厉声尖叫起来,可很快她就痛得叫不出声了。 在如火般煎熬的窒息痛苦中,传来了婴儿微弱的哭声。 “生了生了,是个儿子!”说话之人不由分说地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塞进了楚安安的怀中。 楚安安虚弱地瞥了一眼,是个没牙的小屁孩。 刺杀任务失败不到半个小时,她竟然生了个儿子! 卧槽,她一定是在做梦,这……太离谱了! 然而还没等楚安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房门已经被人踹翻在地。 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在灰色的地上,紧接着是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贱人,原来你真的躲在这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本王戴绿帽子!本王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下贱东西!” “快带大小姐走!”门外冲出一人和那道灰色的身影缠斗在一起。 楚安安还没看清来人便被抗上了肩,和她一起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有她那莫名而生的儿子。 “想逃?没那么容易!本王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厉害,还是本王的神射手厉害!来人,给本王把这些余孽全都杀了,但楚安安那个贱人得留口气,本王要亲自折磨死她!” 话音一落立即传来了密集的箭雨,楚安安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扛着她的人急速下坠。 完了,看来她们要落入变态男的手中了,这个念头刚刚划过,楚安安便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楚安安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地睡在一个农舍里,而且脑海中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见她醒了,照顾她的农妇好心地告诉她,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将她送到了这里,那女人求她们收留楚安安后硬撑着一口气连夜离开了。 楚安安面无表情地呆呆地看着农妇,农妇以为她靥着了,担忧地盯着她瞧:“妹子?” 楚安安收回心思,心下计较一番后抱住农妇张婶鬼哭狼嚎了起来:“额滴大姐啊,我的命实在是太苦了!我刚刚生下孩子,我那杀千刀的丈夫就要把我们母女,不对,母子俩送去抵债啊!可仇家不肯,硬要杀了我们称斤卖!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张婶一听这还得了,当即撸起袖子便帮楚安安收拾了起来:“妹子你别怕,俺爹是个猎户,会点功夫。俺现在就送你过去,有俺爹护着,没人敢动你!” 张婶将楚安安胡说八道的遭遇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善良的农夫当即将楚安安连带着被褥抬上了驴车。 张婶怕她受凉和吹风,还细心地用草垛子给她搭了个简易的小窝:“妹子别担心,咱们现在就启程!” 习惯了冷漠,楚安安第一次感受到了质朴的温暖,她心中一热,简单打量了下四周,道:“大姐,这里只有你们一大家子人,不如一起去吧?我胆子小,人多些也好照应!” 张婶原本想以家里得有人看门拒绝,可楚安安一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无奈之下只得点头。 三辆驴车应楚安安的要求挑了最崎岖的山路走着,爬上最高的山头时,楚安安伸手撩开了盖在自己头上的衣角看向远方。 不出她所料,浓重的黑烟从她们离开的地方翻滚而上,即使隔了那么远,也能感受到纵火之人的愤怒。 楚安安的面上浮起一丝冷笑,欧阳朗啊欧阳朗,你以为我会蠢到留在原地被你抓吗? 敢骂我贱人,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可下一秒楚安安却无奈地扁了扁嘴,通过记忆,她知道自己有了新的身份,可是霉运也接踵而至。 她所在的是一个崇尚剑道的世界,然而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对武学一窍不通,不仅如此,她还遭人陷害逐出了丞相府,成为了世人皆知的未婚妈妈。 恨不得咬死她的是和她有娃娃亲的欧阳朗,原本两人也算是郎才女貌,然而身体原主人却在婚前出了如此轰动的丑闻,使得欧阳朗沦为了全天下的笑柄。 盛怒之下的欧阳朗多次派人暗杀原主人,均被一股神秘势力挡了回去。 几次失败后,欧阳朗便采取按兵不动,静待时机的策略,直到得到密报,才趁着原主人生产之际亲自率兵来偷袭,势要将她大卸八块。 但是楚安安直觉事情并不简单,以她接收到的记忆来看,原主人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她被人陷害后便对欧阳朗心灰意冷,除了一心想要将这个无辜的孩子生下来以外,其余的一概不知也不问。 这就导致楚安安完全处于被动地位,她很想借助神秘势力狠狠教训欧阳朗,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她们,真是白白浪费大好的资源啊! 她又叹了口气,然而眼下最苦恼的倒不是欧阳朗的追杀,反而是身旁这个酣睡着嗦手的小东西。 楚安安自小便被人捡去培养成了杀手,她能养出杀人不眨眼的胡蜂,也能培育千百种致命的草药。 可……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养名为儿子的生物啊? 这玩意儿不能种在地里,吃又吃不得,长又长不出翅膀,哎哟,真是太没劲了! 要不……扔了? 楚安安暗戳戳地将爪子伸向了被褥中的小屁孩,孩子仿佛有感觉一般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楚安安。 四目相对,一阵沉默,楚安安没来由地心中一虚。 算了,还是留着吧,这孩子就是一顶行走的绿帽子,只要他往欧阳朗面前一站,什么也不做,便能气得欧阳朗吐血三升。 这么一想,留下他似乎是件很划算的事嘛! “那么,该给你取什么名字呢?”楚安安捏了捏儿子粉粉嫩嫩的小脸自言自语着,“有脚的绿帽子……有了,就叫你楚律吧,小名小绿。虽然老娘现在没办法对付欧阳朗,只能韬光养晦培养势力,不过有你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哎呀,为娘真是太机智了,哈哈哈!” 至于孩子他爹……反正也不记得那晚的事了,whocare? 第二章 帮忙需要脱衣服吗 两年后。 这天,楚安安正哼着小曲给自己新培育的毒草浇水,便听到一阵难听到爆的笛音。 楚安安一摸腰间,当下便扔了水瓢骂骂咧咧地朝山下冲去:“小兔崽子,又偷老娘的笛子,看老娘不揍得你怀疑人生!” 走了没多久,远远地便看到一个橙衣少年抓着自家小子的胳膊。 楚律虽然奋力挣扎着,但显然拧不过橙衣少年,没多久小家伙就被橙衣少年提住腰,整个倒挂着丢了出去。 这一摔很重,楚安安皱眉,她是个极其护短的人,虽然儿子来得莫名其妙,可陪伴了她良久,是自己人,动她可以,但动她在意的人那便是自寻死路! 楚安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 楚律听到脚步声抬起乌漆墨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娘亲,这个坏人非礼张爷爷!” 楚安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她做梦都想不到她们投奔的猎户,一向对她照顾有加的张伯竟然是个老来俏! 哎呀呀……这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接受到楚安安异样而又耐人寻味的目光,橙衣少年的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色:“混账,本少侠可是天下第一剑客沈亦宸,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分明是你们勾结一气,老的想要当众行凶,小的就胡说八道污蔑本少侠清誉,简直是岂有此理!” 楚律也怒了,亮闪闪的大眼睛生气地回瞪着对方,但因为个子太矮看上去完全没有气势,于是他便自认机智地插着腰努力挺着自己的小胸膛叫道:“你撒谎!小绿明明看到你抓破了张爷爷的衣服,娘亲说了,抓破衣服就是非礼!” 似乎是怕楚安安不信,楚律指着橙衣少年的脚边道:“烤鸡也看到了,它可以给小绿作证!” 楚安安顺着楚律脏兮兮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只黄色的小鸡正瞪着眼珠子、勤勤恳恳地啄着沈亦宸的靴子。 那小黄鸡只有巴掌大小,可楚律自从将它捡回来,又开开心心地孵出它以后一直都非常宝贝它,走哪儿带哪儿,还央求楚安安给小家伙赐了名。 楚安安本来想烤了小黄鸡犒劳下自己的肚子,可拗不过儿子的恳求,于是只好给了小家伙烤鸡的名号。 烤鸡虽然弱小,可对楚律十分忠心,但凡有人对楚律不利,它便会冲上去一个劲地啄对方。 可显然,这一次烤鸡失策了,它引以为傲的小尖嘴对于沈亦宸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什么烤鸡炸鸡,满嘴胡说八道!本少侠的规矩是不打女人和孩子,今天就破例教训你,免得你日后管不住嘴!” 说着沈亦宸想要扑上前抓楚律,楚安安眼疾手快地护住儿子,同时抢过竹笛飞快地吹了起来。 随着笛音响起,周围出现了独特的嗡鸣声。 沈亦宸警觉转身,竟然看到一大团的黑云朝他袭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是数以百计的胡蜂!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胡蜂!”沈亦宸哪还有心思管楚律,他立即脱下外袍罩在自己脸上,同时拼命挥剑保护自己。 “噹噹噹”,一时间只剩下蜂针与剑撞击的声音。 这些胡蜂是楚安安花费无数精力培养出来的,虽然毒性不强,但胜在凶猛,然而沈亦宸的武功远远高于楚安安的预测,不少胡蜂都死在了他的剑气之下。 楚安安心火直烧,混账,这小子不但欺负她儿子,还把她的胡蜂当白菜砍,当她们母子是软柿子吗! 楚安安的杀心顿起,手指变换间竹笛发出了更尖锐的声音。 胡蜂从四面八方的群攻聚拢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手,正一寸一寸地朝沈亦宸迫近,势要将他连骨带皮地捏碎。 沈亦宸已经将剑挥到了极致,可奈何胡蜂数量太过惊人,又无孔不入,他渐渐败下阵来。 “别杀他!” 眼看着黑手越缩越小,在千钧一发之际张伯连连出声阻止,楚安安这才冷着脸停下了吹奏,胡蜂四散露出了少年狼狈的模样。 他头发散乱,衣衫破裂却依然保持着华贵的气质。 其实沈亦宸长得相当俊俏,棱廓分明的脸,恰到好处的剑眉,一双狠厉的鹰眼,配上一身橙服,看上去很有气势。 然而此时此刻,就算是贝克汉姆,楚安安也不会多看一眼,她冷声道:“张伯,你知道我的脾气。” 张伯连连点头道:“小绿她娘,这一切都是误会,刚才那位公子昏了,俺是想帮他一把,结果这位少侠误以为俺们是强盗……” 话没说完,几步开外,一群人气愤地打断张伯:“休要狡辩!帮忙需要脱衣服吗?那黄毛小子还想对着我家公子撒尿,你们分明是想趁我们找水之际羞辱死我家公子!要不是沈少侠恰巧经过,我家公子早就遭你们毒手了!” 楚律从楚安安身后探出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解释道:“娘亲说过小绿的尿是无价之宝,小绿是在用宝贝救人,不是害人!” “狗屁!”对方听了直接爆了粗口,原本他还想再骂,可一对上楚安安冰冷的眼神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胡蜂的厉害他们是有目共睹的,就连剑术超群的沈亦宸都如此狼狈,更别说他们了。 场面一时僵在原地,这时,人群中有人欢天喜地地喊了一句公子醒了,便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呵斥声:“谁都不许无礼!” 慢慢的,一个白衣男子被人扶了起来,他长相颇是秀气,气质高洁而清华,给人如沐春风的美感,可是他的面色却苍白如纸,嘴唇更是紫得吓人。 他看着张伯歉疚地道:“你们没有冒犯我,是我的手下没弄清状况,污蔑了你们,求老伯赎罪。” 男子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一番后便喘不过气来,一张俊脸更是因为呼吸不畅而憋成了紫色,看上去着实吓人。 众人一阵的手忙脚乱,棕衣老者不停地往他体内输入真气,但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娘亲,他又喘不过气了,好可怜啊……”楚律扯了扯楚安安的衣角。 楚安安不为所动:“你忘了那些人是怎么冤枉你的了?娘亲告诉你多少次了,闲事莫理!” “混账,你怎能如此小肚鸡肠!”沈亦宸看不下去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尽一份力,否则你就是冷血无情,视人命于无物。” “关你屁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楚安安转向沈亦宸,沈亦宸顿觉后背发毛,这眼神好可怕! 如此冷凝的目光他只在那人身上见过,可那人武功卓绝,而眼前的女人寻常到连内力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气势? 一定是天气太热,热得他感官出问题了! 沈亦宸晃了晃脑袋道:“你什么意思?” 楚安安慢悠悠地道:“你冤枉我儿子又毁了我那么多胡蜂,老娘要是不扒下你的一层皮就跟你姓!” 沈亦宸立即感到一束冰冷的目光正在不停地上上下下扫射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原地解剖一般。 他的耳旁又开始出现了嗡鸣声,原本四散的胡蜂有了聚拢的趋势,惊得沈亦宸浑身紧绷。 好在张伯分散了楚安安的注意力:“小绿他娘,你就看在俺的面子上帮帮他吧,他还这么年轻,怪可惜的!” 楚安安还想拒绝,可张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楚安安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上前看诊。 然而不出她所料,弱公子的随从们根本不领情。 楚安安无所谓地扣着指甲道:“老娘有的是时间跟你们磨叽,但你家短命鬼的哮喘是急症,可拖不得!怎么做最划算,你们自己商量清楚。” “你……你这个毒妇,你才是短命鬼!”要不是眼前的人是一介女流,随从们真恨不得扑上去从楚安安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楚安安挑眉欲走,棕衣长者叹道:“让她过来试试!” “福长老!”随从们坚决不肯,“这些人来历不明又奇奇怪怪的,万万不可轻信啊!” “不救拉倒!老娘还嫌浪费药材呢!”楚安安翻了个白眼。 “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福长老瞪了他们一眼,几人乖乖闭上了嘴,福长老又说了一通好话才哄得楚安安搭脉。 弱公子的哮喘比她想象的更严重,加上此前他的体内还有深入肺腑的毒素,可以说几乎没救了。 “算你走运!刚炼好的药,正缺人试药,便宜你了!”楚安安将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福长老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竟然敢拿我家公子试药!老朽杀了你!” 话音刚落,楚安安便感到周围的气流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甚至有小石块朝福长老聚拢。 好强的内力! 这个弱公子究竟是谁,竟然会有如此绝顶的高手效命于他? 第三章 太火辣 然而不管是谁,楚安安都不怕,在山中的这几年,楚安安还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她浑身的细胞都开始兴奋地叫嚣了起来。 好想试试新培育的断魂香啊,不知道这样的高手会在几秒之内倒下呢? 然而楚安安激动的小手才伸进衣袖就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住手!” “公子,您喘过气来了?太好了!您觉得如何?”福长老热切地看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好多了,楚律则一脸崇拜地扑向楚安安:“娘亲,你好厉害啊!” 楚安安却一把揪住了楚律的耳朵:“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能饶了你!臭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然敢偷娘亲的竹笛,偷了还打输,真是太丢脸了!娘亲早就跟你说过江湖险恶,很多时候帮人反而会被反咬一口,可你倒好,偏偏喜欢多管闲事!下次再这样,老娘非打肿你的屁股不可!” 这话虽然是在训楚律,可弱公子一行早听出来这话是在指责他们,几人自知理亏都低着头任由楚安安指桑骂槐地说着。 张伯是个厚道人,他憨笑着打圆场并邀请众人上山休憩,弱公子还很虚弱,没法赶路,福长老等人便厚着脸皮应下了。 沈亦宸则谢绝了张伯的好意准备离开,楚安安侧身挡住了他:“你好像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沈亦宸正要说话就闻到一阵奇异的芳香,下一秒他的整个身子变得极其僵硬,楚安安只轻轻一脚,他便直直地朝后栽了下去。 沈亦宸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楚安安,该死的女人,她竟然对自己下毒! 楚安安笑意盈盈地蹲下身子拍了拍沈亦宸的俊脸:“我家臭小子虽然不争气,可还没沦落到被外人丢来丢去的地步。你敢这么对我儿子,放心,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说着楚安安便让人将沈亦宸抬上了山,沈亦宸很想挣扎,可无论他怎么调用内力,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愣是一动也不能动。 怪了,这究竟是什么毒,怎么会如此霸道? 还没等沈亦宸想明白,楚安安已经命人将他丢在了自己的药草房里,福长老跟在了她的身后:“老朽见姑娘有些面熟,不知姑娘的芳名是……” “老娘对大叔不感兴趣,你最好不要让你的人乱打听!”楚安安指了指外面探头探脑的随从道,“我可没张伯那么好心,你们要是再有妄动,我不介意拿你们试药!” “你!”福长老气得正欲发作,但想到自家公子的吩咐只好耐下性子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去准备晚膳!这位姑娘,我们公子有请!” “不去!”楚安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开玩笑,她是那么好约的人吗? “放肆,公子召唤怎有不去之理!”福长老再也忍不住了,红色的剑气飞快凝结,朝着楚安安的肩膀抓来。 楚安安毫不示弱地摸向了袖子里的断魂香,这个老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的忍耐力,她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非得骑到自己头上不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律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弱公子的窗口传了过来:“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楚安安心里一惊,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跑到他们房里去了,他们不会是打算拿他威胁她吧? 楚律哪里知道楚安安的担忧,他无忧无虑地朝楚安安挥手:“娘亲娘亲,病叔叔给了小绿好多好吃的,他对小绿可好了,小绿想让他当小绿的爹!” “噗——”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楚安安的嘴角抽了抽:“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过来!” 楚律抱着呆呆的烤鸡一脸的天真烂漫:“小绿是认真的,病叔叔又好看又气派,他还说他有好多好多银子,他当小绿的爹多好啊!” 楚安安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片刻,而后毅然地奔向了弱公子的房间:“臭小子,这爹可以认!等那短命鬼两脚一登归了西,他的财产就是咱们的了,这可比空手套白狼划算多了!” 福长老在短暂的震惊后立马条件反射地冲了过去,不行,他可不能让这对奇葩母子毁了他家公子啊! 然而福长老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楚安安一手抱着自家儿子一手端着桌上的茶杯自来熟地喝着:“要不咱们今晚就成亲吧?” 可怜床榻上的弱公子听了这话被雷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福长老心疼得眼睛都快冒火了:“你,你这个毒妇,给老朽滚出去!” 楚安安摊手:“不是你哭着喊着请我来的吗?现在我都同意嫁给你家短命鬼了,你还想怎么样?” “谁要你嫁了!”福长老气结,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楚安安的无耻言行,只能一个劲地大喘气以防自己背过气去。 好在弱公子总算咳完了,他涨红着脸朝楚安安礼貌地笑道:“姑娘开玩笑的方式真是独特!在下北堂洛,还未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楚安安抬手道:“不要着急,你现在就可以拿出诚意来感谢我,比如和我成亲!” “你不要得寸进尺!”福长老气恼地吼道,他家公子尊贵无比,能得到他的一句感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个女人竟然还不知足,真是太过分了! 北堂洛倒是脾气极好地保持着微笑:“姑娘,玩笑可一不可二,姑娘若是想要其他诚意,只要我北堂洛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楚安安扁了扁嘴道:“好吧,那么首先你不要用这种充满暧昧的微笑勾引我,虽然我知道自己倾国倾城,魅力无人可挡,但你也要控制一下你自己。你的眼神太火辣了,我会不自在!” 一旁的福长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鬼,明明是你突然说要嫁给我家公子,怎么反而成了我家公子勾引你了?还有我家公子明明温柔似水,哪来的火辣眼神? 北堂洛则无比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个女人还真是……独特啊! 楚安安正要继续说,山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天空出现了一团红色的火花,那火花一闪即逝。 “该死的欧阳朗又来找我晦气了!”楚安安“蹭”地一下抱着楚律冲了出去,“张伯,劳烦你们照顾小绿,我去把欧阳朗的人打发走!” 张伯害怕地连连点头,福长老看了一眼楚安安,又看了一眼楚律,惊呼道:“难怪我觉得你面熟,原来你就是南湘国的荡……” 楚安安一记眼刀飞过去,惊得福长老立马改口:“……当朝丞相的嫡女,楚安安,楚大小姐!” 楚安安冷哼一声,转身逼视着北堂洛:“没错,我就是楚安安!北堂洛,你不是要报恩吗?好,我不逼你成亲,但我要你杀了欧阳朗,你敢不敢?” 莫名被委以重任的北堂洛一脸蒙圈地看着楚安安,一旁的福长老急得都快冒泡了:“公子,万万不可!欧阳朗可是南湘国的七王爷,若是杀了他会挑起不必要的战争,况且他与我们没有仇怨,您……” 福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安安打断道:“没有我,你北堂洛早就归西了!现在要你办点事就畏首畏尾,懦夫!” 不等福长老反驳,楚安安已经飞快地朝山下冲去。 北堂洛看着楚安安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又身份特别,所以一直循规蹈矩,可是如今一个女子都比自己活得鲜活洒脱,他不是懦夫是什么? “跟着她,必要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北堂洛突然下令道。 福长老吃了一惊,他压低声音蹙眉说道:“太子殿下,我们来南湘国是为了寻找解药。虽然欧阳朗不是最得宠的皇子,可得罪他也与我们不利啊!那女人巧言善变又行事不端,您莫要被她迷惑了啊!” 北堂洛冷冷看了福长老一眼:“你在质疑孤的命令?” 福长老叹了一句不敢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追随着楚安安而去,但令他意外的是山脚下一片宁和,并无半点打斗的声音。 福长老调动真气环顾一圈,最终在一处草丛后发现了楚安安。 楚安安早就料到自己的激将法会奏效,她直接朝着福长老的脚边射出了一箭:“哪里逃!” 话音刚落,土丘后跳出了数十个黑衣人将福长老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显然是被楚安安误导了。 福长老气得磨牙,混账,这毒妇分明是拿他当枪使了! 可福长老又不能供出楚安安的位置,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到这群不知好歹的黑衣人上,淡红色的剑气迅速凝结,几个起落间福长老已经将黑衣人打得满地找牙。 领头人一看福长老这么厉害,立马狼嚎着跪在地上求饶:“大小姐饶命啊,是二小姐花钱雇我们来杀你的,我们其实不想杀你啊!” 楚安安在脑中搜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二小姐是谁,她疑惑地上前问道:“她好端端地不做她的闺阁小妞,雇凶杀我做什么?” 第四章 我们来试试 领头人被“闺阁小妞”四个字雷得不轻,但他哪里敢笑,只小声说道:“七王爷有意娶二小姐做正妃……” 但因为声音太小,楚安安没听清,她一脚踹向对方喊道:“你特么声带落家了吗,能不能大点声?” 吓得领头人高喊道:“大小姐和七王爷有婚约,挡了二小姐做正妃的路,所以二小姐花了十两银子让我们来杀你!” 由于声音太响,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十两银子杀你”,一旁的福长老看着楚安安越来越沉的脸色乐开了花。 毒妇自有恶人收,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大,大小姐……饶,饶了我们吧!”领头人早已感受到楚安安滔天的怒火,吓得浑身颤抖。 楚安安无比暴怒地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扔在了领头人的脸上:“老娘的命只值十两吗?这里是一百两,你特么滚回去告诉楚心莲那个贱人,她要是付不起雇金,老娘替她出,让她重新派人来杀老娘!” “啊?这这这……”领头人舌头打结地眨巴着眼睛,这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他无比费解地看着楚安安,这世上哪有人出钱杀自己的啊? “还不快滚,怎么,还想陪本小姐唠嗑?” 接受到楚安安杀人一般的眼神,领头人连忙带着自己的兄弟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楚安安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朝山上走去:“楚心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价码都估不准,蠢死她算了!” 福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安安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由在心底惊叹一句,真是一个奇女子啊!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房间,楚律见楚安安回来,立马扑向楚安安仔细检查着:“娘亲,你没受伤吧?” 楚安安捏了捏儿子圆乎乎的小脸:“娘亲不但没受伤,还花了一百两银子改了某人的价值观!宝贝儿子,娘亲是不是很伟大啊?” 楚安安将山下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所有人都嘴角抽搐地看着楚安安,楚律眨巴着眼睛为难地小声道:“娘亲,你好像亏本了……” 楚安安如遭雷劈地呆在了原地,卧了个槽啊,还真是! 楚安安满脸肉痛地捧着自己的钱包无声地哭泣着,眼角余光正好扫到了北堂洛,而后她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嘿,北堂洛!” 北堂洛被楚安安笑得毛骨悚然,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保持着镇定:“楚姑娘请讲。” 楚安安笑得更加灿烂:“咱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你不想跟我成亲,那我的药就不能白给你。你也知道的,这药我研制了大半年了,其中的辛苦和研发突破上的艰难那是罄竹难书……” 福长老打断楚安安的长篇大论道:“老朽已经下山帮你解决祸患,应该两清了!” 楚安安伸出食指啧啧地摇晃着:“非也非也!山下的刺客并不是欧阳朗派来的,况且你也没杀欧阳朗啊,所以我的条件你们没有达到。至于你出手帮我,我自然也要谢你,可我一个女人什么也没有,你年纪也一大把了,总不会要求我以身相许吧?” “你!”福长老气得冒火,“无耻!” 北堂洛倒是没有要计较的意思,他很是大方地浅笑着:“好,只要姑娘愿意,尽管开价!” 楚安安愣了一下,而后笑得更加愉悦:“虽然你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冤大头,不过既然你这么上道,又如此直爽,那我也不坑你!一口价,一万块!哎,等等,我先算一下你们这儿的汇率!乖儿子,你数学好,你来算!” 众人无比同情地看向连站着都会摔一跤的小楚律,楚律倒是习以为常地掰着十根小手指一本正经地算着,那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北堂洛看着楚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若是他没有中毒,他是不是也可以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北堂洛看着楚律费劲地算了半天还没算清,不由心疼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五万两银子,但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银两,你若是得空可以和我一同去盛乐的钱庄取银子,如何?” 盛乐是南湘国的首都,也是欧阳朗的地盘,楚安安思量一番道:“好,但你得给我一个信物,免得到时候赖账!” 还不等北堂洛开口,楚安安已经几步上前随手从他的头上拔下了一根玉簪:“就它了,银子到手簪子就还给你!” 北堂洛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楚安安带着恋恋不舍的楚律离开了。 北堂洛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烛火,为什么她的手拨动他发丝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难道是他怜惜那个孩子,所以连带着孩子的娘亲也被他爱屋及乌了? 正在乖乖捣药的楚律也和北堂洛一样苦恼,一旁的烤鸡也跟着哀怨。 虽然身为一只待宰的鸡它不懂人类的情绪,可是作为一只忠心不二的宠物,它知道自己的小主人不开心了,那它也不能高兴。 楚安安忙活完转身看到两个幽怨到灵魂出窍的小家伙,不由笑出了声:“你们两这是怎么了?” 楚律耷拉着小脸道:“娘亲,洛叔叔为什么不喜欢小绿啊?” 楚安安蹙眉:“废话,你们两都是男的,他怎么能喜欢你呢?小绿啊,你可得记住了,你得喜欢女的,什么姐姐啊、妹妹啊都行,再不济大婶大妈也行,就是不能喜欢男人,知道吗?” 楚律和烤鸡齐齐恶寒了一下:“娘亲,小绿的意思是洛叔叔为什么不想做小绿的爹爹。” 楚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眉头越皱越深:“你就那么想要个爹?” 楚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楚安安的脸色,悄悄地点了点头:“洛叔叔对小绿可好了,他给小绿讲故事,夸小绿聪明,还给小绿东西吃。小绿很喜欢他,小绿想要天天见到他……” 楚律越说声音越小,楚安安黑沉着脸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心叵测!有些人对你好未必是真的好,也许他只是在利用你,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杀了你,所以不要对其他人抱有幻想,明白吗?” 北堂洛现在对她没有恶意,是因为他们需要她的医术,换句话说,她对他们而言是有价值的。 可如果她治好了北堂洛呢?他还会和她统一战线吗?说不定他会调转枪头帮着欧阳朗对付自己! 这些可怕的猜测是她楚安安从血水中摸爬滚打淬炼出来的,可楚律还是个不涉世事的单纯孩子,他再聪明也不懂这些。 楚安安抱住楚律叹了口气道:“小绿,你有娘亲就够了,好不好?” 楚律窝在楚安安温暖的怀抱里显得更加难过,他稚嫩的童音小声道:“可是娘亲不够啊,如果小绿有爹爹,娘亲就不用怕生病,也不用一个人扛着那么重的箩筐采药了……” 楚安安鼻头一酸,她将楚律抱得更紧了一些,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说出这么感人的话来。 她的心中感慨万千:“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北堂洛,那么娘亲答应你,如果北堂洛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娘亲可以考虑让他当你的爹爹!” “真的吗?”楚律的黑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抱住烤鸡一个劲地晃,“烤鸡烤鸡,你听到了吗,小绿马上就要有爹爹了!” 烤鸡被楚律晃得是七荤八素,但小家伙也相当配合地咯咯叫着替自己的小主人开心。 楚安安看着楚律兴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加复杂,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既当爹又当妈,可实际上楚律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个坚强的后盾。 思及此,楚安安释然一笑,既然儿子有这个愿望,那她就抓紧时间实现小家伙的愿望吧。 楚安安精心挑了一套衣服,又整理了下妆容,然后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北堂洛的房门口:“喂,北堂洛,你睡了吗?没睡的话……咱两培养一下感情试试呗!” 话音刚落,只听房内一声闷响,北堂洛华丽丽地从床榻上滚到了地上。 楚安安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道:“多大点事,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药草房突然响起了一道低低的笑声。 “谁,给我出来!”楚安安心中一紧,有高手闯入了山谷。 楚安安立即吹响了竹笛,成群的胡蜂以包围的方式朝着笑声的方向飞去。 可还没等胡蜂靠近,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隐入了夜色中。 楚安安如临大敌,这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就连她的胡蜂都追不上。 直觉告诉她,只要对方想,他能顷刻要了自己的性命! 糟糕的是,刚才那人藏身处正是她卧房的方向…… “不好,小绿!” 第五章 别动,让我看一下 一想到这,楚安安的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他要是敢动楚律的一根汗毛,就算豁出性命她也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砰——” 楚安安用力踹开房门,楚律正钻在浴桶中玩水,听到声音,他探出小脑袋问道:“娘亲,洛叔叔答应了吗?” 看到楚律安然无恙,楚安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看来那人没来这里,那他会去哪呢?难道还在药草房? 楚安安在楚律活动的周围快速洒下一圈毒药后吩咐楚律待在房中,她则重新回到了药草房。 楚安安小心谨慎地环视了一圈,并无异样,就连中毒的沈亦宸也依然僵硬地躺在地上…… 怪了,两个房间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他能藏在哪里呢? 楚安安蹙眉,正打算转身去屋顶查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沈亦宸的胳膊换了位置。 她上前查看一番后道:“看来有人想救你出去,不过可惜啊,我在你衣服上下了僵毒,对方只要碰了你也会中毒。那么我很快就有第二个武功高强的试验品了,真是有趣!” 沈亦宸听了这话眼中闪现疑惑,而后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 楚安安也没在意他的轻视,她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可是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什么声响也没有。 天亮时分,楚安安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山谷,依然没有发现入侵者。 “娘亲,小绿好困啊!”楚律迷糊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楚安安这才想起儿子一直在等自己。 她慌慌张张地回房收拾了一番,而后抱着楚律快速往外走:“小绿,这里可能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楚律抱着楚安安的脖子问道:“娘亲,我们去哪儿?张爷爷他们呢,会不会也有危险?” 楚安安想了想放下楚律道:“你去叫张爷爷收拾细软和我们一起走,娘亲还要带上沈亦宸,有他在我们手上,坏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楚律抱着昏昏欲睡的烤鸡歪着头指着北堂洛的房门道:“那洛叔叔呢?” 楚安安挥手道:“管那短命鬼做什么?娘亲再给你找个更好的爹!” 楚律忧桑地咬住了唇,在他的感知里楚安安是无所不能的,如今楚安安露出这么慌乱的神情,那么坏人一定很厉害。 留下说不定会被坏人害死,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温柔亲切的洛叔叔了。 一想到这,楚律难过得都快哭出来了,不过好在他了解楚安安的软肋:“娘亲,五万两银子怎么办?” 一听这话,楚安安的脚立马改了方向,下一刻她就踹开了北堂洛的房门:“短命鬼,快跟我走!” 北堂洛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楚安安抓住了胳膊,吓得他立马挣扎了起来。 即使再好的修养也难掩他的窘迫,他挣扎失败后便死命地抱着床柱子:“楚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 话还没说完,斯拉一声,北堂洛的一只袖子被楚安安扯了下来,北堂洛连忙抱住被子想要遮体。 可是楚安安依然紧紧抓着北堂洛的手腕:“别动,让我看一下!” 楚安安是在给北堂洛诊脉,她担心北堂洛的身体吃不消赶路,可端着井水过来的福长老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福长老看到这一幕惊得老脸通红:“混账,你,你竟然敢轻薄我家公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福长老活了那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像楚安安这么奔放的女人,竟然想胁迫他家公子私奔,她是不是疯了? 楚安安看到福长老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自己面前,顿觉好笑:“你们欠我五万两银子,我讨点利息怎么了?” 福长老差点被楚安安的无耻雷得岔过气去,他正要痛骂楚安安一通,楚律跑了进来:“洛叔叔,这里有坏人,你快和我们走吧!” 楚律简单解释了一遍后,福长老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楚安安,而楚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北堂洛的床榻,他奇怪地指着北堂洛问道:“娘亲,洛叔叔怎么不穿衣服?” 北堂洛的面色一红,楚安安则面色平静地抱过楚律道:“因为娘亲刚刚在给他诊脉,不穿衣服才能看得更清楚啊!” 楚律没有那么多歪心思,他关切地问道:“那洛叔叔好点了吗,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吗?” 楚安安点头,楚律欢天喜地地跑出房间通知张伯等人准备赶马车离开山谷。 楚安安则转头对着北堂洛狡黠道:“皮肤不错哟!” 说完这话,她就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北堂洛和福长老两人红着脸石化在当场。 马车上,福长老苦口婆心地跪在一旁小声地劝导着:“公子,我们不应该带这个女人一同去盛乐啊!昨晚有两拨杀手想要杀她,我们若是带着她,这一路将更加危险!” 北堂洛不满地看了一眼福长老,而后小心翼翼地给怀里熟睡的楚律披上了衣服:“取了银子和她分道扬镳就是,你何必如此担心?” 福长老还要说话,北堂洛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书看了起来,显然他并不想再听自己的絮叨。 福长老只能叹气坐在了一旁,他知道自家公子很喜欢楚律。 的确,楚律乖巧听话,说话逗趣又好玩,这样可爱的奶娃娃任谁都喜欢,他也希望楚律能够经常陪伴在自家公子身边,可是楚律的娘…… 一想到楚安安的德性,福长老简直快要呕出血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那样的女人玷污了他家公子的清白,等到了盛乐,不管公子怎么反对,他一定要尽快给公子找一个合适侍寝丫鬟,不能再由着公子胡来! 北堂国可就一个太子,要是北堂洛迟迟不肯留下血脉,那他的太子之位恐怕就要危险了…… 一想到这,福长老对楚安安的敌意更深,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楚安安在得到银两后还不肯离去,他就亲自解决了这对母子! 另一辆马车里的楚安安并不知道外面的风动云涌,她正托着腮帮子研究着沈亦宸:“奇怪了,怎么还不能动,难道我配错了解药?” 沈亦宸猛地睁大了双眼,他欲哭无泪地看着楚安安,楚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科研事业献身的!” 本来她以为沈亦宸会像之前那样瞪她或者不屑地闭上眼睛,结果沈亦宸竟然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楚安安被看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她不自在地搓了搓脖子道:“好啦,我会认真配药给你解毒的!” 没多久她还真配出了解药,可沈亦宸能动后第一时间不是掐死楚安安,而是对着楚安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楚姑娘,你真好!” “啊?”楚安安满脸懵逼地看着沈亦宸,这还是那个气势汹汹要和她拼命的沈亦宸吗? 他不会是被自己毒傻了吧? 罪过罪过! 楚安安上前搭住了沈亦宸的脉搏,发现对方并无异常,可是触碰到沈亦宸如水般温和的眸子,楚安安又觉万分惊悚:“沈亦宸,你究竟想做什么?” “楚姑娘有什么需要本少侠做的吗,本少侠愿意为您效劳!”说着沈亦宸竟然对着楚安安弯了弯腰。 楚安安诧异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完了完了,他真的被自己毒傻了,怎么办,这家伙不会一直缠着自己了吧? 她就算有再多银子也不想养一个傻子啊! 楚安安思考了片刻,咳嗽一声道:“我在药草房落下了一个红色的瓶子,你帮我取回来吧!” “这真是太荣幸了!”沈亦宸十分高兴地朝楚安安点了点头,而后撩开车帘冲了出去。 楚安安一看自己真的甩掉了沈亦宸,立马下令改变路线,可马车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沈亦宸扛着一个棕色的麻袋回来了。 “楚姑娘,里头的红色药瓶太多了,本少侠分不清哪一瓶是你要的,只好都带来了!”沈亦宸坐在一旁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绵羊。 楚安安震惊之余警惕心顿起,沈亦宸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昨晚那人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杀他的! 那他对自己来说不是保命符,而是催命符! 第六章 帮你洗洗 没了楚安安,楚律在无依无靠下只能牢牢抱紧他家公子,他家公子也能放心地用帝王之术培养楚律,到时候北堂国的危机不就解除了吗? 可就在福长老起杀心的时候,一颗土豆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他转头看去呆在了原地。 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而不知何时他们的马车被大批人包围了起来,很多人对着他们破口大骂:“楚安安,你这个南湘国的耻辱,你竟然敢回盛乐,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没错,我们七王爷多么好的男人,你竟然背着他胡来,太不自爱了!这种人就该杀了她!” “对,还要杀了那个死野种,免得坏了我们南湘国的风气!” 谩骂声越来越激烈,不少人开始朝楚律丢烂叶子。 楚律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浑身颤抖,北堂洛连忙用身子护住他:“快把门关起来!” 门口的人一听他们要关门骂得更凶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冲上前架住了北堂洛的随从,双方厮打了起来,而其他的女人则一股脑地往里头冲,势要将楚律整个撕碎。 福长老很想动剑,可这里是南湘国,北堂洛身份特殊,他们不好乱来,他只能一边大声呵斥一边护着北堂洛往后退。 可是没多久他们就退到了楼梯拐角处,退无可退! 福长老咬了咬牙,被迫揭露了身份:“放肆,北堂太子在此,你们谁再敢胡来,小心刀剑无眼!” 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点,自古民不与官斗,虽然是别国太子,可得罪了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北堂洛见大家平静下来,正要松口气,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打的是南湘国的败类,和你们北堂国何干?你们别多管闲事,快些让开,我们要杀了这个野种!” 很快就有人附和道:“对啊,这里可是南湘国的地界,你们北堂国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就是,管那么宽不累吗?还不快点把野种交出来!” 听到大家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嚣声,楚律颤抖着搂紧了北堂洛的脖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洛叔叔,小绿好害怕!娘亲呢,小绿要娘亲!” 北堂洛拍着楚律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洛叔叔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楚律极力忍着眼泪,抽抽搭搭地道:“可是这些人说娘亲坏话,洛叔叔,小绿好讨厌他们!” 听到这话福长老心中一紧,楚律护母如此心切,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是自己杀了他娘,他还会继续效忠他家公子吗? 这么一想福长老对楚安安的杀意淡了一些,可是人们对楚律的杀意却越来越浓,谩骂声越来越不能入耳。 “吵什么!”楚安安冷清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往上看。 “楚安安,你还有脸出来?你怎么不在里头继续做你的缩头乌龟,干嘛要跑出来丢我们女人的脸?”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指着楚安安的脸大声斥责道。 “是啊,你勾引人的本事可真是不得了,就连北堂国的太子都跑来护着你的野种,我看你不仅下贱还通敌卖国!” “对,不然北堂国的太子为什么这么好心帮你,你这个女人真是太下流了!” 楚律年纪小,大部分都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些话都不是好话。 “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娘亲!”楚律气得双目喷火,楚安安倒是依然一脸平静。 她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水壶,对着尖嘴猴腮的女人浇去:“你的嘴巴太臭了,老娘一向乐于助人,帮你洗洗!” 滚烫的开水一离开壶嘴,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后退去,水只浇到了那人裙摆上,楚安安啧啧两声表示遗憾。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用热水毁我容貌,太恶毒了!”尖嘴猴腮的女人气得跳起来骂道。 “就是,她一定是被我们发现她通敌卖国的事实恼羞成怒了,所以才会谋害我们,大家一起上楼打死她!” 话音刚落便有人提着裙摆虎视眈眈地要拾阶而上,楚安安不慌不忙地扔了茶壶问道:“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散播流言的?” “这还是流言吗,你不守妇道,又和北堂国的太子不清不楚,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你还想狡辩不成?姐妹们,上啊,掐死这个丢我们女人脸面的东西!” “噹噹噹——” 这些女人好像疯了一样冲上了楼,楚安安抓住栏杆腾空跃起,一脚踹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女人。 “楚安安,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还敢跟我们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王法了?”尖嘴猴腮的女人抓住一切机会诋毁楚安安。 楚安安朝她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困在楼梯上的女人只觉一股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祖宗王法?”楚安安笑得如春花般娇艳,而后她美丽的脸庞瞬间阴沉到底:“老娘就是你祖宗!” 敢骂她儿子,她要这群人付出代价! 刺耳的竹笛声响起,门外突然涌入一群胡蜂朝着尖嘴猴腮的女人扑了过去。 那女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声,楚安安仿佛没听见一般,任由胡蜂疯狂地蛰着她的脸,没多久那女人的脸就肿得像流脓的毒瘤,看上去极其恶心。 所有人都是一惊,反应快的立马转头就要跑。 楚安安的笛音一变,胡蜂分成两拨,一拨守住门口,一拨则嗡鸣着在他们头顶盘旋,做好了随时扑向下一个人的准备。 楚安安朝楚律挥了挥手,楚律乖巧地从北堂洛身上下来,楚安安抱起他问道:“你的衣服怎么脏了,刚刚是谁朝你丢了东西?” 楚律伸出小小的手指,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纷纷摇手道:“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我们只是路过买了些菜而已!” 面对众人欺软怕硬的怂样,楚安安笑得更加灿烂:“买菜,还专挑烂菜叶买?怎么,我楚安安脸上写着傻瓜两个字吗?” 面对楚安安的灿笑,众人只觉一阵毛骨悚然,楚安安抱着楚律一步一步上前,众人吓得步步后退。 “我最后问一次,是谁让你们诋毁我的?敢说半句假话,我就让胡蜂把你们蛰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楚安安犀利的眼神就像一道催命符,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开始打颤起来。 很快就有人受不了这样的逼视招供道:“是二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她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趁乱踩死你或者掐死你!” “楚心莲……”楚安安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众人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仿佛能听到咬骨头的声音,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流言止于智者,很显然,你们都是一群猪,那我只好帮你们恢复猪样了!” 就在楚安安准备再次吹响竹笛的时候,沈亦宸破空而入:“本少侠在此,谁敢造次!” 众人看到沈亦宸出现,一个个全都欢喜地叫出了声:“是沈少侠,我们有救了!” 相比于众人的欢喜,楚安安颇为苦恼地蹙眉,这个家伙最喜欢借着锄强扶弱的名义帮倒忙了,他要是出手阻止,她又要损失一大批胡蜂了,该想个办法让他袖手旁观才行! 办法还没想到,沈亦宸已经出剑,可他伤的不是楚安安而是叫得最欢喜的男人:“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好汉,本少侠最厌恶持强凌弱的人了!” 不止楚安安,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时就有人顿悟般尖叫出声:“不好,今天是双日,大家快逃啊!” 双日,什么意思? 楚安安满头雾水地看着沈亦宸满世界地追着那群乌合之人乱刺,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自己是在除恶扬善。 楚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搞不懂沈亦宸的心思,不过既然沈亦宸是在帮她,那她也乐得清闲。 “小绿,这里的东西不好吃,咱们换个地方吃!”楚安安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以往楚律都会萌萌地腼腆一笑,可今天楚律一直垂着眸子,出奇的安静。 楚安安将脸贴在楚律的额头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律抬起眸子,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他满脸委屈地看着楚安安问道:“娘亲,什么是死野种?为什么他们说小绿是死野种?” 第七章 你是不是想亲我娘亲? (为闹闹的玉 看到楚律难过,但怕自己生气不敢大声哭的神情,楚安安的心和针扎一般,那股熟悉的嗜血杀意渐渐从楚安安沉寂的心中升起。 “小绿,”就在这时,北堂洛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轻轻抚着楚律的脑袋道,“咱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管那些乱说话的人,好不好?你娘亲一个人生你养你很不容易,咱们应该想的是怎么孝顺你娘亲,保护你娘亲,对不对?” 楚律郑重点头,而后用小手随意抹了下眼泪,他用力抱紧了楚安安的脖颈坚定地说道:“娘亲,小绿要和洛叔叔好好学本领保护娘亲!” 一股暖流浇灭了楚安安嗜血的杀意,她心中酸楚万分,同样紧紧抱住了楚律,这个臭小子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弄得她好想哭啊…… 她抬眸看向北堂洛,北堂洛对她温和一笑,她无声地朝北堂洛说了声谢谢。 北堂洛正要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黑衣人站在远处,楚安安转头看去,那人再次消失了。 “是昨晚的黑衣人,他竟然没有中我的僵毒,”楚安安警觉地蹙眉,“这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就连我的胡蜂也追不上他。” 北堂洛的神情也很严肃:“天下武者以剑为王,此人虽未持剑,可身形俨然是把料峭寒剑。能做到人剑合一的人少之又少,能在运功时将自身剑气收敛于体内的更是凤毛麟角,此人深不可测啊!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那个人!” “那个人?谁?”楚安安疑惑问道。 北堂洛眼中闪过畏惧之色,他整顿了下心神道:“此人专横霸道,冷血可怖,江湖上人人都听过他的事迹,可没有一人敢说他的名字,也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这么厉害? 楚安安好胜的细胞又开始兴奋起来,身为杀手,她最喜欢做的就是挑战并战胜强者。 “可沈亦宸不是一个闲散剑客吗,他怎么会结识这么强劲的帮手?”楚安安看向忙碌的沈亦宸。 不知道为什么沈亦宸挥洒的背影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北堂洛也在看沈亦宸,他无比欣赏地说道:“沈少侠不愧是江湖英杰,如此年轻已经修炼到了橙色剑气,着实厉害。不过那人在武学上的天赋远远超过沈少侠,若是在下看得没错的话,他已经修炼到了黑色剑气。” 见楚安安没听明白,北堂洛耐心地解释道:“剑者修炼久了会形成剑气,从弱到强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再到黑色。每一次的突破都非常艰难,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很多药草的辅助,所以少年一辈沈少侠已经是个中翘楚了。自古强者都会心心相惜,在下猜测沈少侠能够结识那人应该也是如此。” 是吗? 楚安安表示严重的怀疑,身在高处的强者的确很珍惜对手,可沈亦宸的江湖地位和天赋远远无法和黑衣人匹敌,如果她是黑衣人,她根本不会将沈亦宸放在眼里,更不会远远保护沈亦宸。 所以……沈亦宸和黑衣人一定有另外的关系,会是什么呢? 心心相惜…… 噗,他两不会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好基友吧? 楚安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昨天白天沈亦宸明明很暴躁,可晚上黑衣人出现后,今天他就变得温柔可亲,就连出剑教训别人也只是割破别人衣衫,小惩大诫了一番,哪里还有昨天凌厉的气势? 什么东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当然是爱情啊! 楚安安盯着沈亦宸的背影,视线渐渐往下,不知道在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时,沈亦宸是在前面的那一个还是在后面的那一个呢? “娘亲,你在看什么?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楚律好奇地伸着小脑袋问道。 楚安安连忙捂住楚律的眼睛:“少儿不宜!” 北堂洛一脸茫然,沈亦宸虽然割破了所有人的衣服,可大家都扯着蔽体,就连胳膊都没露出几分,怎么就少儿不宜了呢? 北堂洛看向一旁的福长老,福长老也摇了摇头,不过他丝毫不关心楚安安的想法,相反他更关心自家公子的身体状况。 “太子殿下,您的面色不太好看,这里有沈少侠打点,您劳累半天了,老奴扶您去附近的客栈休息吧!” 北堂洛点了点头,他确实很累了,刚才那些人包围他们时,他一度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律大大的眼睛闪着担忧的光芒:“洛叔叔,你快让我娘亲看看,我娘亲的医术可厉害了,她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北堂洛看向楚安安,楚安安指了指马车道:“先上去休息吧,你的哮症很严重,情绪最好不要波动太大。” 福长老依言扶着北堂洛登上了马车,他正准备上车服侍北堂洛时,楚安安将楚律塞进了他怀里:“我儿子饿了,你带他去买点吃的,这里有沈亦宸,暂时不会有危险。” “这……”福长老显然不愿意离开北堂洛身侧,可北堂洛却是挥了挥手。 福长老没办法只能抱着楚律抓紧时间去附近的摊位买食物,等他走远了,楚安安才将手搭在北堂洛的脉搏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北堂国的太子,怕我不敢医治你?” 北堂洛清秀的眸子看着楚安安,微微笑了起来:“哈哈不是,南湘国想杀孤的人太多,孤没办法逃避,可小绿可以。孤不希望小绿卷入这些斗争,所以你取了银子以后就离开吧!至于今日发生的事,孤会帮你善后,你尽管放心。” 楚安安取出药丸捏在手上冷笑道:“你觉得福长老会放我走吗?我不傻,他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那老匹夫对儿子有企图!说,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儿子拐去火坑?” 北堂洛抽了抽嘴角摇头道:“你既然懂医术,应该知道孤中了剧毒,随时可能没命。北堂国虽然国力强势,可周边四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就等着孤病死后出征讨伐。福长老不过是太心急了,他希望孤有个孩子傍身。” 楚安安翻了个白眼道:“以那老匹夫的心思来看,他这一路想必收集了不少孩子吧,小绿只是名单上的一个。若是能够培养成才,你们会尽力培养他,若是不能,他恐怕就会死于非命,我说的对不对?” 北堂洛诧异于楚安安的机敏,他叹了口气道:“的确如此,但孤一直想劝他放手,可福长老太过固执。不过好在孤都保全了这些孩子,也保全了孩子的父母,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忧。” 楚安安哈哈一笑,抬手捏住了北堂洛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了他嘴里:“我不但不担心,还要把你的毒连根拔起!” 北堂洛愣了一秒,习惯性地吞下了药丸,等他反应过来,楚安安已经欺身上前凑近了他。 “你,你要做什么?”北堂洛闻到了楚安安身上独特的药草香,那香味仿佛有手一般,丝丝入扣地钻入了他的心脏。 他无比别扭地将视线从楚安安的身上挪开,同时抬手挡在自己跟前:“你冷静一点!” 楚安安本来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歪着身子没感觉自己靠北堂洛很近,直到北堂洛喊出声后,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北堂洛竟然想歪了,而且他的脸超级红。 楚安安顿觉有趣,她心情大好地一手撑在北堂洛的脑袋旁,一手抚上了北堂洛的嘴唇:“北堂洛,你真的不要和我培养一下感情吗?你知道的,我儿子很喜欢你,你真的不想做个便宜爹吗?” 北堂洛活到二十二岁还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奇怪的表白,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仿佛闯入了一头小鹿,一个劲地跳动着。 楚安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笑得一脸揶揄,她的手指在北堂洛的唇畔上再次摩挲,北堂洛顿觉唇畔上仿佛着火了一般。 这股无名火一直从唇上烧到了他的心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够了!”这种感觉太陌生,让北堂洛心慌无比,他用力推了把楚安安。 楚安安重心不稳,朝后摔倒之时顺手拉了一把北堂洛,北堂洛整个人都贴在了楚安安的身上。 就在这时,福长老掀开了车帘,楚律天真地睁大了双眼:“洛叔叔,你是不是想亲我娘亲?” 第八章 您没被她得手吧 北堂洛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面对楚律的疑问,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楚安安神态自若地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道:“洛叔叔没有想亲娘亲,他在和娘亲做游戏呢。” 楚律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纯真无邪:“娘亲,你们在做什么游戏,小绿也要玩!” 楚安安揉着儿子的小呆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游戏是为了帮洛叔叔强身健体,小绿没生病,不可以做这样的游戏。” 楚律哪懂话里的乾坤,他期待地问道:“那是不是多做几次游戏,洛叔叔的病就会好了?” 楚安安面色平静地点头:“不过你洛叔叔现在已经吃不消玩游戏了,咱们让他好好休息吧!” 这话一出,北堂洛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楚律担忧地说道:“可是洛叔叔的脸着火了,他一定很难受。娘亲,小绿想陪着他。” 楚安安朝北堂洛抛了个旖旎的微笑,北堂洛触电般立马挪开了视线:“洛叔叔洗个冷水澡就好了,娘亲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咱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楚律乖巧应声,又依依不舍地看着北堂洛喊道:“洛叔叔,等你好点了小绿再来找你讲故事!” 北堂洛尴尬地连连点头,楚安安促狭地拍了拍福长老的肩膀。 福长老简直是如遭雷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三天两头地挑逗他家公子,现在直接动手了,有没有搞错! 福长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北堂洛的身边,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北堂洛的衣裳:“太子殿下,您……您没有被她得手吧?” “闭嘴!”北堂洛又气又恼地扶住了额头。 想他北堂洛一向内敛自持,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特殊感觉,可现在他满脑子竟然全是奇妙的感觉! 他不可控制地回忆着楚安安的手指,那细腻如阳春白玉般的触感,触碰到他的唇畔,他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他明白那是情动的感觉,可是楚安安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怎么可能对楚安安动心呢? “一定是马车有问题……不不不,是她身上的药味不对……也可能是我自己病糊涂了……”北堂洛不停地碎碎念着。 福长老轻轻摇了摇北堂洛,北堂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完了完了,太子着了那女人的道了! 而另一边,楚安安抱着自家儿子在附近的商铺随意打转着,她不敢走得太远,她生怕福长老会带着北堂洛逃走,那她的五万两银子可就没着落了。 “大伯,小绿可以买这本书吗?”楚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一家书摊前。 书摊老板一看是楚安安母子,吓得双腿打颤:“小,小弟弟,你,你喜欢就拿去吧!” “娘亲说买东西是要付钱的,”楚律在怀里扣了半天总算扣出了三个铜板,“这些够吗?” 书摊老板哪敢说不,连忙将书递给了楚律,楚律蹦蹦跳跳地捧着书跑回楚安安身边:“娘亲,小绿买了新书想要送给洛叔叔!” “什么书啊?花开富贵,种花的?”楚安安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书页,一幅幅劲爆的画面冲进眼帘,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娘亲你说,洛叔叔会喜欢里面的游戏吗?”楚律睁着星星眼看着楚安安。 楚安安顿觉舌头打结,这书要是送过去了,北堂洛很有可能羞愤得翘辫子…… 她轻咳两声将书塞进自己袖子中:“洛叔叔现在没精力看书,等他好些了再送给他吧!” 书还没放好,楚安安的胳膊已经被人用力抓住:“姐姐,原来你在这,妹妹找的你好苦啊!” 楚安安侧眸看去,一个戴着粉色面纱的妙龄女子正满眼哀切地看着自己。 旁边的小丫鬟红着眼眶抽抽搭搭地说道:“大小姐,您回了盛乐怎么都不告诉二小姐一声,二小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您回来啊!她一听说您在这里出了岔子,饭都没吃就赶来救您。” “哦?”楚安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两年不见楚心莲长高了不少,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当然她身上的那股绿茶婊的味道也更加浓重。 见楚安安冷眼看着自己,不像以往那么怯懦和热络,楚心莲抓着楚安安的胳膊力道更重了一些:“姐姐,还好你没事,不然妹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姐姐,是有人诬陷妹妹,妹妹的个性姐姐最清楚了,妹妹怎么会让人欺负姐姐呢?分明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姐妹的感情,毁了妹妹清誉,姐姐可千万不要信啊!” “哦……”楚安安了然地点了点头。 难怪楚心莲这么快就赶来了,原来是得知自己没有被迫害死急着来洗白了。 也是,这事闹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亦宸将那些人教训一通就让他们看诊去了,这些人自然会跑去乱嚼舌根。 楚心莲一心想要当七皇子妃,必然格外注意自己的名声,这事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她温柔娴静的好名声可就打水漂了,婚事自然会受影响。 “娘亲,这个姐姐是谁啊?”楚律好奇地打量着楚心莲。 “她不是姐姐,是阿姨,你可别叫错了!”楚安安微笑着朝楚律眨了眨眼。 楚心莲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楚安安这话不是在讲辈分,分明是在暗讽自己老! 两年不见,她不光是嘴巴变厉害了,连浑身的气质也改变了,可那又如何,她照样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你就是你娘在外面生的孩子吧?”楚心莲特意将“外面”两字喊得很响,似乎生怕周围人听不懂似的。 她蹲下身子想要捏一把楚律的脸出出气,却被楚律躲开了,一旁的烤鸡见楚心莲动机不纯,冲上去对着楚心莲的脚踝就是一阵狂啄。 “啊!哪来的鸡,快把它弄走!”楚心莲尖叫着用衣袖打着烤鸡,可烤鸡很灵活,两条小短腿飞转着跑回了楚律身边。 楚律抱住烤鸡,圆圆的手指在烤鸡的小脑袋上戳了戳:“烤鸡乖,阿姨的肉不香,不好吃哦!” “你是在说我臭吗?”楚心莲瞪着楚律,小小年纪就学得牙尖嘴利,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 楚律被楚心莲突然爆发出来的戾气吓了一跳,他本能地缩在了楚安安身后:“娘亲,阿姨好凶啊!” 楚安安安抚着抱住了楚律,她不满地朝楚心莲蹙眉:“楚心莲,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你和他较什么真,你没看到他还是个孩子吗?” “我……”楚心莲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丫鬟凑上前小声道:“小姐,他充其量就是个野种,咱们别和他费工夫,正事要紧!” 楚心莲收敛火气,重新带上笑容,再次热络地想要捏楚律的脸,楚律满脸都是抗拒。 楚心莲自讨没趣地干笑了两声:“姐姐,咱们许久未见了,不如回丞相府好好说说话吧。妹妹在府里备了美酒佳肴,还有干净的衣服,爹爹和娘亲也等着姐姐回去呢!” 昨天还派杀手杀自己,今天又派人迫害自己,这会儿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干净净,真当她楚安安是个傻子,看不出来她摆的是鸿门宴? “没兴趣,不去!” 楚心莲没料到楚安安会拒绝,她拔高声音说道:“姐姐,不要再任性了。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应该在爹爹跟前尽孝,怎能还像以前那样对爹爹大不敬呢?” “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姓楚的要我回去不过是为了帮你解毒。可惜你的毒我不想解,我就想看着你溃烂而死!”说着楚安安一把扯下了楚心莲的面纱。 第九章 你当老娘是吃素的 楚心莲满是脓包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她尖叫着用衣袖遮住脸颊:“楚安安,你这个贱人,果然是你动的手脚!” 楚安安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耸肩道:“你不是说有人陷害你吗?既然如此,你应该不可能和杀我的刺客接触啊,又怎么会中了我下在银子上的毒呢?” “你撒谎!那一百两银子分明是你自己整的幺蛾子,是你买凶杀自己再嫁祸到我头上!楚安安,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呢!”楚心莲委屈地在掩面抽泣。 楚安安上前一步逼视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给的是一百两银子?想学别人贼喊抓贼,是不是也该提前部署一下?这么点伎俩就想当众污蔑我,你当老娘是吃素的?” 楚安安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沉,她眼中的杀意愈加明显,楚心莲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旁的丫鬟连忙搀住她:“二小姐别慌,大小姐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她没什么真本事的。” 丫鬟的话瞬间点醒了楚心莲,是啊,楚安安从小体弱多病,没天赋修炼剑术,所以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她又何必怕这个废人呢? 楚心莲的信心再次回到眼中,她单手握住腰间佩剑,压低声音说道:“楚安安,快把解药交出来,你要是再逼我,就别怪我当街打你儿子!” 哟,才这么会儿功夫就装不下去了,这道行也太浅了吧? 楚安安不由叹息,身体原主人真是太懦弱了,白白被这只纸老虎欺负那么多年,今天她就帮身体原主人出口恶气吧。 见楚安安不动,反而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楚心莲咬紧牙关道:“我数三下,你要是不把解药给我,我就动手了!一!” 楚心莲刚数了一个数字,楚安安就倒吸了口凉气,楚心莲以为她怕了自己,得意地喊道:“二!” 却不料楚安安看向她身后娇羞地小声喊了一句:“七皇子……” 楚心莲心头一跳,难道七皇子听到风声来了这里? 不行,她万万不能让七皇子见到自己满是浓疮的模样! 楚心莲飞快地从丫鬟身上扯下一块纱布裹住自己的脸,而后仪态万千地转过身去,然而她的身后哪有什么七皇子。 “你耍我!”楚心莲暴喝出声,细软的宝剑出鞘,直刺楚安安的面门。 楚安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面带微笑地看着楚心莲,仿佛在看笑话一般,楚心莲的心火更加旺盛。 就算父亲怪罪,她也要撕下楚安安的脸皮出气! 可是剑还没靠近楚安安,楚心莲突然感觉奇痒难忍,她本想咬着牙坚持一下,可根本坚持不了。 万般无奈下她只能放下剑拼命地抓,可越抓越痒,难受得她几欲抓狂。 “二小姐,快住手啊!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脸上千万不能抓,一旦抓伤就会留疤,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丫鬟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帮不上什么忙,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好痒啊!小翠,快,快救救我!”楚心莲痛苦地撕碎了裹在脸上的布,一个劲地在地上打滚。 两旁的路人看到楚心莲满是脓包的脸,全都嫌弃地捂住了嘴,丫鬟连忙扑上去抱住楚心莲的双手,又用衣袖遮住楚心莲的重要部位,避免她当众失态。 丫鬟转身哀求地看向楚安安:“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二小姐已经受到惩罚了,您快住手吧!您看,小少爷正在看着您呢,您也不想让小少爷认为您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娘亲吧?” 这么大顶的道德帽套下来,楚安安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胖脸问道:“小绿,你怕吗?” 楚律知道他娘不是个善茬,可也从来没有见过娘亲出手教训过谁,一开始看的时候的确很害怕,可一想到北堂洛说自己是小小男子汉,应该保护娘亲,便不怕了。 他摇了摇头道:“是这个坏阿姨先欺负娘亲的,而且她还没和娘亲道歉呢!” 楚安安非常满意地在儿子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她喜欢儿子护短,可她也得告诉儿子一个道理:“小绿,你要记住,很多时候别人欺负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好欺负。咱们行走江湖宽容善良是美德,可这并不能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利器,你明白吗?” 楚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丫鬟见这招没用,又道:“大小姐,人越围越多了,二小姐若是再这样下去就要失仪了,难道您就一点都不顾及丞相府的颜面吗?” “撒泼打滚,给丞相府丢脸的是楚心莲又不是我。况且姓楚的早就将我逐出丞相府,你现在要我来维护丞相府的颜面,岂不是违背了楚丞相的密令?”楚安安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丫鬟没想到楚安安如此厉害,她急眼了:“楚安安,你别忘了躺在地上受折磨的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免费教她做人的道理,免得她日后埋怨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好好教她!再说了,楚心莲派人杀我,又骂我儿子是野种的时候照样吃得香,睡得香,她都没被雷劈死,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楚安安满脸的无所谓,丫鬟气得是浑身发抖:“你,你……” 丫鬟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一道洪钟般响亮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家丁模样的人将人群赶开,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丫鬟一见到来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老爷,您可一定要给二小姐做主啊!” 说完她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的手一松开,楚心莲凄惨的模样就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她衣服凌乱,浑身是血,看上去很是狼狈,不过脸上的脓包倒是因为丫鬟的拼死保护没破几个,这让楚安安大感遗憾。 “莲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快,快去请大夫!”楚丞相满脸心疼地抱住楚心莲。 楚心莲抓着楚丞相的衣服,哭得是撕心裂肺:“父亲救命啊,大姐她害我!” 楚丞相抬眸看向楚安安,那眼神仿佛要将楚安安撕碎一般:“毒妇,你做的好事!你是不是还嫌老夫不够丢脸,非得把你妹妹毁了才安心?” “是的!”楚安安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楚安安不按常理的回答将楚丞相一大堆的说辞给堵了回去,“你这个贱人!” 又辱骂他娘亲,太过分了! 楚律气呼呼地问道:“娘亲,这个丑八怪是谁?” “他啊?她就是你那既没良心又没脑子,只知道偏心坏人的外祖父,不过咱们不能和他计较太多,毕竟他没几年就要入棺材了!”楚安安毫不掩饰自己对楚丞相的厌恶之情。 “你说什么?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你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吗?”楚丞相被楚安安的话气得面色铁青。 “那我的礼义廉耻好吃吗?”楚安安笑容和善地问道。 楚丞相气得当场就要发作,楚心莲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父亲,女儿好难受,您快让大姐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女儿的脸恐怕难以恢复啊!” 比起责骂楚安安,楚心莲更关心自己的容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既然楚安安已经回到盛乐,她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听到没有,还不快点拿出解药,难道你还要我用强不成?”楚丞相怒视着楚安安,他的身上渐渐聚拢起绿色的剑气。 楚安安心里一惊,她没想到两年不见,楚丞相的武功竟然进步得这么神速。 自己的胡蜂是很厉害,可是对付橙色剑气的沈亦宸已经有些费劲了,更别说高两个级别的楚丞相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楚心莲? 不,她不甘心,这个女人散播谣言伤害了她儿子幼小的心灵,她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好过! “既然你不肯,那我就用家法好好惩戒你这个伤害手足的孽障!” 说着楚丞相的手中飞快地凝聚了绿色的真气,“噌”的一声,离得最近的四把佩剑突然凌空朝着楚安安的四肢刺来,大有要废了楚安安的意思。 第十章 只要少侠喜欢 (为闹闹的玉佩加更) “姓楚的,你是怎么当爹的?当初你纵容楚心莲迫害我,现在又要为了她杀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对得起我娘的在天之灵吗?” 楚安安一边毫不惧怕地大喝呵斥着楚丞相,一边手脚麻利地取出竹笛,尖锐刺耳的笛音响起,无数的胡蜂以千军万马之势朝着楚丞相迎面袭去。 楚丞相愣了一秒:“混账东西,你从哪里学的邪门妖术,竟敢反抗于我,简直是以卵击石!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的不自量力有多么可笑!” 说着楚丞相手腕翻转,四把剑带着雄浑的绿色剑气冲破了楚安安的胡蜂阵。 楚安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她手下用力,加快了乐曲的节奏,胡蜂瞬间凝聚成一条黑色的麻绳死死缠住了四把利剑。 虽然诧异于楚安安随机应变的能力,但楚丞相并不打算手下留情,宽大的袖袍一挥,又有两把剑凌空而去:“起,给我断!” 那两把利剑带着无穷的力量披荆斩棘般狠狠劈断了胡蜂凝成的麻绳,一大片的胡蜂散落在地,楚安安肉痛地看着横死在地上的胡蜂。 这些胡蜂是她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也是她保护楚律的一大依仗,如今却被楚丞相毁了,楚安安对楚丞相积攒的愤恨全都喷涌了出来。 “我跟你拼了!”楚安安发疯一般从袖子中取出毒药朝着楚丞相撒去。 “雕虫小技也想和我显摆,不知死活!”楚丞相的衣袖稍稍一翻转,漫天的药粉便卷在了他的袖子中。 他朝前一挥,药粉带着绿色气流重新回来了,楚安安大惊失色,她连忙蹲下身子死死捂住楚律的口鼻。 就在这个空档,楚丞相倾身上前刺中了楚安安的胳膊:“孽障,还不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楚安安闷哼一声,她的手指钻入腰间,那里有她的另一张王牌,用致命毒药盘成的纹身,只要沾染入鼻,必死无疑。 现在楚丞相离她如此近,她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楚安安毫不犹豫地忍着剧痛将被刺中的胳膊拔出,而后飞快地朝楚丞相的鼻尖攻去。 楚丞相早就对楚安安有所提防,她的肩膀一动,楚丞相就往后倾倒一步,楚安安的手指擦过了楚丞相的襟口,却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还要反抗,看来为父给你的教训不够啊!”楚丞相阴沉着脸再次朝楚安安的另一只胳膊刺来。 “你这个坏人,不许伤害我娘亲!”楚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楚安安的保护,他抓住楚丞相的大腿狠狠咬了一口。 楚丞相吃痛,正要扯开他,一柄宝剑横在了两人中间,沈亦宸不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和本少侠一较高下!” “沈少侠?”楚丞相看到沈亦宸蹙起了眉,他怎么在这儿? 楚心莲看到沈亦宸再次出手救楚安安,急得是心火乱烧,她提醒道:“父亲,今天是双日,咱们不能和沈少侠胡搅蛮缠。” 楚丞相了然,他也不打算说场面话了,直接提剑挑开了沈亦宸的剑,沈亦宸毫不示弱地挥剑反击。 橙色的剑气如一只猎豹飞速朝着楚丞相的胸口奔去,楚丞相不慌不忙地侧身闪躲,而后猛地朝沈亦宸的左侧攻去。 绿色的剑气仿若一只翠鸟,狠狠撕咬着沈亦宸的衣袖,只刹那功夫沈亦宸的衣袖变成了一些碎布,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楚安安心惊地抱着楚律,她十分担忧地看着两人打斗。 沈亦宸虽然是年少一辈的佼佼者,可是面对修炼数十年的楚丞相就有些菜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败下阵来,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沈亦宸身后,他接过沈亦宸即将脱手的宝剑,如旋风般出剑。 他的动作非常快,仿若行云流水般,剑起剑落间毫无痕迹,要不是能听到剑击的声音,楚安安几乎都要怀疑那人有没有动。 不到五秒时间,楚丞相就溃败得不成样子,但是他很狡猾,他直接双手弃剑落在了地上,那道黑色身影果然住手离开了。 楚安安疑惑地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乘胜追击呢? 一旁的沈亦宸郁闷地解释道:“天下剑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在打斗中双手弃剑者,不得杀之,要让他活着受所有剑者的唾弃。” 什么狗屁规矩,楚丞相老谋深算又狡诈得很,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跟命比起来,区区唾弃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这个老狐狸早就将这里清空了,除了他们几人,根本没人看到这场斗争,何谈天下剑者的唾弃? “这个卑鄙的老匹夫!”楚安安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沈亦宸心情缺缺地从地上捡起被黑衣人随手丢弃的宝剑,他走到楚丞相面前道:“你赢了本少侠,本少侠得住在你的府上。” “啊?”楚安安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唱得又是哪出? 显然楚丞相也没有反应过来,他虽然输给了黑衣剑者,可他赢了沈亦宸啊,怎么还得反过来包沈亦宸的食宿了? 沈亦宸尴尬地笑了笑:“你应该知道那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但又不能提名字的人,本少侠和他有赌约,但凡他出手帮本少侠一回,本少侠就得住下,直到打赢被他打败的人。” 楚丞相恍然大悟,他心中开始盘算起来,沈亦宸可是年轻中的翘楚,在江湖上极富盛名,他要是住在自己的府上将给他带来极大的好处。 “沈少侠客气了,只要少侠喜欢,住多久都可以!”楚丞相热络地想要拍沈亦宸的肩膀。 沈亦宸一个侧步躲开了,他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你是说本少侠永远都打不赢你吗?” 楚丞相笑着摇头:“老夫已经老了,沈少侠还是初升的太阳,前途无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赢老夫。” 他话锋一转看着楚安安道:“不过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楚安安是老夫的女儿,老夫教训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还请沈少侠行个方便!” 本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沈亦宸会让步,没想到他依然护着楚安安:“这可不行,本少侠行侠仗义惯了,看不得女人孩子受委屈!”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双日是什么意思,但楚安安非常喜欢沈亦宸护着她们母子的模样。 楚丞相不敢得罪沈亦宸,只好瞪着楚安安道:“既然回了盛乐就该回府,外面可护不了你多久!” 楚安安咬牙怒视着楚丞相,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黑衣人保护的是沈亦宸不是她,而她又打不过楚丞相,一旦她离开沈亦宸身边,没了屏障她早晚落在楚丞相的手中。 “好,我跟你回去,我也可以为楚心莲解毒,但你得把我娘的遗物还给我!”楚安安一直很想和两年前救自己的神秘势力取得联系,可是她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她想着兴许线索会藏在她娘的遗物中。 楚丞相每次听到楚安安提起已故的楚夫人,眼中都会闪过一丝怀念,但怀念越深,他对楚安安的失望越大。 “你娘一直谨守本分,规规矩矩,可你却半点不像她!才两年光景你竟变得如此不像话,忤逆不孝又牙尖嘴利,简直可恶!罢了,你娘的遗物我会让人收拾好交给你,你必须给莲儿解毒,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楚丞相冷哼一声,扶着楚心莲上了马车,意外的是楚心莲竟然没有阻止楚安安回府。 她扭头看了一眼沈亦宸,又看了一眼楚安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嘲笑。 今天是双日,是你运气好才得到了沈亦宸的庇佑,但明天可是单日了,楚安安,我看你到时候拿什么保护你儿子! 楚安安看到了楚心莲的眼神,但她没放心上,楚心莲的算计她可以轻松应对,真正让她忌惮的是楚丞相,她必须尽快想出别的法子对付他。 “楚丞相且留步,在下也想去丞相府叨扰几日,不知方便不方便?” 第十一章 基情的力量堪比整容 福长老扶着北堂洛快步而来,走得太急,北堂洛的面色有些苍白。 楚丞相看到北堂洛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北堂洛虚扶了一下,虚弱地说道:“楚丞相不必多礼!孤初入盛乐人生地不熟,恰巧与楚小少爷投缘,便想着让楚小少爷带孤领略南湘国的风景,楚丞相觉得孤的提议如何?” “这……能入太子的眼是他们的福气!”楚丞相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北堂洛。 北堂洛的队伍才靠近盛乐他便收到了宫里的消息,皇上体恤北堂洛体弱,让他好生招待,不得怠慢,他也命人收拾了府邸让北堂洛住。 北堂洛不是第一次出使外国,自然知道以他的身份住外臣的府邸是于礼不合的,可他却愿意屈尊,这太不合常理了。 楚律一看到北堂洛忙不迭地扑了过去:“洛叔叔,小绿好害怕!” 北堂洛身体很不舒服,但依然疼惜地将楚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有洛叔叔在,小绿不要怕!走,洛叔叔带你去吃糕点。” “娘亲……”楚律征求般地看向楚安安。 楚安安点了点头,三人若无旁人地朝北堂洛的马车走去,楚丞相站在原地蹙紧了眉头。 北堂洛一直是个性格冷清的人,虽然他待人温和谦逊,可总有种让人无法接近的感觉,如今他和楚安安母子走得那么近,莫非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楚丞相神色复杂地看着楚安安的背影,若楚安安真的在两年前和他国太子苟且,皇上定会龙颜大怒,那么他们整个丞相府都要完蛋了! “父亲!”楚心莲焦急地唤了一声,楚丞相叹了口气钻入马车,他决定回去后再好好盘问楚安安,希望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在盛乐的街道上,楚律虽然受了惊吓,可小孩子忘性大,没多久就被北堂洛哄睡着了。 北堂洛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一边,又贴心地为他盖上了衣服才转头看楚安安。 楚安安喝了口茶笑道:“看来小绿喜欢你是有原因的,你的确很适合做一个父亲!” 一片绯红浮在了北堂洛清秀的脸颊上,他咳嗽一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正事,楚安安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我能给楚心莲下一次毒,就能给她下第二次。至于姓楚的老狐狸,他的武功太高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难度系数太大,我暂时还没想到对付他的好办法,你有高招不?” 北堂洛尴尬地挠了挠额头,楚安安以为他没有好办法,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道:“你不用觉得抱歉,这是我的事,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能帮我照顾小绿我就很感谢你了!你放心,你的哮症我尽全力医治的!” 听到楚安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北堂洛急切地说道:“有我在,就算是楚丞相也不敢动你,但是沈亦宸会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楚安安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沈亦宸不是一直都在帮我们吗?” 北堂洛掀开车帘示意楚安安往外看,楚安安好奇地探头,沈亦宸正坐在马背上和两旁的路人打招呼,那纯粹的笑容特别像地主家的傻儿子,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和昨天的他判若两人。 楚安安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基情的力量真是堪比整容啊! 北堂洛放下车帘小声道:“你应该也发现沈亦宸的古怪了吧?其实沈亦宸的身体里住着另一面,每当单日的时候他会变得暴躁易怒,是非不分,而双日的时候他则是温和可亲,乐于助人。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杀女人和孩子,也不会主动和那个人联系。” 楚安安无比惊讶,她做梦都没想到沈亦宸竟然有双面人格! 这下棘手了,她本来还想趁沈亦宸高兴,请他的黑衣好基友助自己的一臂之力呢,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没办法实现了。 见楚安安失落得不行,北堂洛有些不忍:“明日楚二小姐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你麻烦,沈亦宸很有可能倒戈,不如你今日留在我的院落吧,我也能照应你们母子!” 楚安安紧紧盯着北堂洛的眼睛,北堂洛慌乱地撇开了视线:“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不想看到小绿受伤!” “是吗?”楚安安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她的脚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木板。 那不紧不慢的节奏仿佛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北堂洛的心,北堂洛的神色更加局促了。 “我对你没有兴趣!”北堂洛似乎是受不了楚安安的注视,拔高声音说道。 楚安安摊手:“我知道,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你不必一直强调!” 北堂洛无言以对地抽了抽嘴角,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女人。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来到了丞相府,丞相府还和记忆中一样气派,二夫人也和以前一样穿金戴银,土得掉渣。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回楚安安看到的不是她赶自己走时那种下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的嘴脸,而是满脸的哀戚…… “哎呀我那苦命的女儿啊!”楚心莲刚刚被楚丞相抬下马车,二夫人就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尖叫声。 她一开口,丫鬟们忙不迭地扶住她,生怕她哭晕过去。 楚丞相皱眉,二夫人平日里喜欢哭也就算了,今天北堂洛在,她这样哭岂不是让北堂洛看笑话? “哭什么,还不快将莲儿带下去,记着抓住她的手,别再让她挠脸!”楚丞相不满地叮嘱道。 二夫人愣了一下,楚丞相是个惧内的人,平日里她一哭,楚丞相早就软言细语地安抚她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刚刚下车的楚安安身上,愤怒的种子一下子爆裂开来:“楚安安,你竟然还敢回来,我们丞相府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你……” 二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丞相死死抓住了手腕:“闭嘴,一点规矩都不懂了?还不快拜见北堂太子!” 什么?北堂太子? 二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安安一脸嘚瑟地扶着北堂洛走下马车,她看向楚丞相,楚丞相朝二夫人使眼色,示意她跪下。 而此时,楚安安就站在北堂洛旁边,二夫人这一跪等于把楚安安也跪进去了。 二夫人对楚安安厌恶至极,怎么可能甘心下跪,可楚丞相就那么盯着她,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依照礼仪磕头:“臣妇失仪,望北堂太子赎罪!” “夫人不必拘束,是孤突然前来,唐突了!”北堂洛礼貌而又疏远地说道。 “岂敢,太子殿下不远万里光临寒府,是我们的荣幸!太子殿下一路劳累,快到府中休息吧!”楚丞相适时地接过话茬将北堂洛等人迎了进去。 楚安安故意落后一步,二夫人一抬头便看到楚安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二姨娘,人都走远了,你怎么还和我行这么大的礼啊?” “你也配!”二夫人教唆着丫鬟扶自己起来,她冷眼看着楚安安道,“你怎么会和北堂国的太子在一起?” “这自然得多谢二姨娘当初的苦心了,没有二姨娘釜底抽薪的阴谋,我哪有机会遇到小洛洛啊?”楚安安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捋了捋自己的刘海。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一个失了洁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一国的太子?”二夫人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况且北堂太子并未看你一眼,你别以为在我面前自欺欺人我就会饶了你!你做出那样的事,丞相府已经容不下你了,来人,给我打出府去!” 说着,丫鬟们就要上来围楚安安,沈亦宸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本少侠在此,你们休想以多欺少!” 丫鬟们不会武功,哪里敢跟沈亦宸搏斗,一个个全都缩了回去,楚安安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在沈亦宸的保护下踏入了丞相府。 “怎,怎么会这样?” 这下二夫人彻底呆住了,楚安安变了,变得自信而难以捉摸,可她再怎么变也是一个婚前有污点的女人,为什么北堂国的太子和天下第一剑客都跑来帮她? “快,快去通知七皇子!”二夫人高声下令道。 第十二章 两年不见你发育了 立即有门童得了命令朝着七皇子府奔去,此时欧阳朗正在和楚安安的二弟,楚明烨下棋,门童的到来搅乱了欧阳朗的心思,楚明烨轻轻松松又赢一局。 他高兴地抓过托盘上的红玉,孩子气地在欧阳朗面前晃了晃:“大姐可真是我的福星啊!朗兄,不好意思啦!” 欧阳朗咬了咬牙,面上却是端庄地笑着:“明烨,你自从闭关回来不仅武艺增长了,就连棋艺也增长不少,看来本王以后不能再偷懒了,要多加练习才是!” 楚明烨大大咧咧地拍着欧阳朗的肩膀安慰道:“那小弟就不打扰朗兄练习了,我要回去看我大姐了!” 说着楚明烨自来熟地喝完桌上的茶水,一步三跳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欧阳朗阴郁地捏紧了拳头,他突然大掌一挥,整盘棋都被他扫落在地,伺候的丫鬟们连忙害怕地跪在地上请罪。 欧阳朗的心腹上前一步小声问道:“王爷,楚明烨这么不识好歹,要不要属下跟着他在没人的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 欧阳朗一个冷眼横扫而去:“你是想说本王输不起吗?” 心腹连忙跪在地上垂首:“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心疼王爷,这红玉是世间少有的暖玉,王爷寻觅良久才找到一块,如今却被楚明烨夺去,属下不甘心!” 欧阳朗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楚明烨骁勇善战,若是一块红玉能够让他为本王所用倒也值得,偏偏这个白眼狼怎么都喂不熟,白白浪费本王那么多宝贝!” 想到这两年他搜罗的宝贝被楚明烨赢去不少,心中更加不痛快,他重重地搁下茶盏:“这个楚明烨真是不懂得分辨善恶,本王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和楚安安那样的贱人走得那么近,摆明了要下本王面子!” 心腹转了转眼珠子,心生一计:“属下听闻烨公子年幼时曾患过天花,那时候只有楚安安一人肯照看烨公子,烨公子对她多少有些情分。不过王爷您想,他要是真关心楚安安,这两年王爷派人刺杀楚安安那么多次,他怎么一次都没有出面帮楚安安?兴许烨公子也和王爷一样不喜欢她,但碍于情面,不好落井下石。王爷何不上门见楚安安一面,也许他就肯为王爷效命了呢?” 欧阳朗气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个贱人害得本王沦为天下笑柄,本王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你竟然还让本王去见她,是不是还要本王替她养野种啊?” 心腹连忙磕头解释:“王爷误会了,丞相府的门童说是有两个男人送楚安安回府的,王爷何不趁这个机会休了楚安安呢?一来王爷会有成人之美的美誉……” 心腹说着悄悄抬眸看了一眼欧阳朗,欧阳朗面色缓和了一些,他拂了拂袖子上的褶皱:“说下去。” “这二来,大家稍一打听就知道楚安安和两个男人拉扯不清,到时候世人便知在这件事里是王爷受了委屈,而楚安安则会成为婚前失节又水性杨花的女人!王爷何乐而不为呢?” 欧阳朗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来人,笔墨伺候!” 休书很快就写好了,欧阳朗吹了吹墨汁,颇为满意地收进了怀中。 他大步朝外走去,神情愉悦地喊道:“备马!” 此时楚丞相正忙着张罗北堂洛的院落,北堂洛经过一天的折腾已经筋疲力尽,福长老伺候他服下汤药后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了他的院落之外。 楚安安和楚律的房间应北堂洛的要求安排在他的对面,楚安安刚把包袱放下,楚丞相已经急不可耐地跟了进来:“你和北堂国的太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孩子的生父?” 楚安安没有回答楚丞相的话,而是面带微笑地摸了摸楚律的脑袋:“小绿,娘亲有事要忙,你先和沈叔叔玩好不好?” 楚律面露担忧地看了一会儿楚安安,又警告地瞪了一眼楚丞相,而后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烤鸡去了沈亦宸的房间。 楚律一走,楚安安的面色就阴沉了下来:“孩子的生父是谁你们不是最清楚吗?” 楚丞相蹙眉,楚安安没好气地坐到一旁开始为自己包扎伤口。 楚丞相这一剑刺得可不轻,不过没关系,她早晚会从这对父女身上讨回来的! 楚丞相站在那里看着楚安安动作熟练地包扎伤口,她的眼神坚定清明,动作果断敏捷,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央求自己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楚安安判若两人。 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楚安安婚前失节的事让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皇帝还一度停了他的职,他心里自然会记恨楚安安毁了他多年打下的前程。 可作为一个看着楚安安长大的人,他多少还是心疼楚安安的。 她会脱胎换骨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 “不要用你那种自认是慈父的眼神看着我,你过来问我孩子的生父不是关心我,而是怕我勾引北堂洛,拉着整个丞相府陪葬,是不是?”楚安安侧眸看他。 楚丞相愣了一下,楚安安那冷凝的视线太过犀利,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一样。 他冷着脸训斥道:“谁允许你用这种口气和为父说话?为父刚才是气糊涂了才会失手伤你,但为父也是为了你好!” 楚安安冷笑道:“为我好就将所有证据销毁,为我好就由着她们母女将我赶出府?姓楚的,你那一套假惺惺的、所谓的为我好对我没用。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娘的遗物呢?没看到我娘的遗物我是不会给楚心莲解毒的!” 楚丞相气得怒喝:“你这是什么态度?受伤的那人可是你的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她曾经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原谅她!” “原谅她是老天爷的事,我只负责送她去见老天爷!”楚安安不耐烦地挥手,“如果你只是来说废话,那就出门左拐,不送!” “放肆!”楚丞相抬起手掌就要朝楚安安挥去,“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反了你了!” 这时一个人影飞快地冲进屋握住了楚丞相的手:“爹,大姐才刚回来,你怎么又要打她?” 楚丞相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脸色好看了不少,他正要和楚明烨控诉楚安安的目无尊长,楚明烨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溜到了楚安安跟前。 “大姐你看,这是我刚从外面赢来的红玉,漂亮吧?”楚明烨献宝似得捧到楚安安跟前,“这礼物送我小外甥够体面不?” “这怎么好意思呢?”楚安安一面笑着一面手脚麻利地握住了红玉,迄今为止他是楚家唯一一个对她友善的人。 他叫什么来着? 楚安安在脑中搜索了一阵才想起来:“哦……明烨弟弟!两年不见你发育了!” 听到这话,楚明烨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个大姐一向温和少语,怎么现在变得……语出惊人了? 有意思! 楚明烨哈哈笑着说道:“大姐你变了好多,不过这是好事!对了,沈亦宸呢?我在路上听人说是他送你回来的。” “他正和小绿玩呢,走,我带你去见他!”楚安安热络地拉着楚明烨往外走。 屋子里瞬间只留下楚丞相一人,他冷冷清清地站在原地,门口的管家走进房间叹气摇头道:“老爷,您为何就不和大小姐解释一下呢?当年您是想去救大小姐的,只是为时已晚。” 楚丞相摆了摆手:“她知道又如何?莲儿要做的事已经做了,说再多也无用!现在保住莲儿要紧,只要莲儿能和皇家沾亲,咱们丞相府就安稳了。” “可是老奴瞧着皇上并不宠爱七皇子,相反现在大皇子正在势头上,老爷为什么不让二小姐嫁给大皇子呢?”管家疑惑地看着楚丞相。 提到这个楚丞相抬起了下巴,满脸自信地说道:“皇上若是真想扶持大皇子就不会将繁琐而又没有实权的礼部交给他,七皇子虽然不得宠,可手上握着兵部。只要他安心扎根军营,他的前途会一片光明!” 管家恍然大悟,楚丞相看向沈亦宸的房间道:“本来我以为安儿这步棋已经被莲儿毁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接近沈亦宸,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若是安儿能让沈亦宸背后的那个人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便可以彻底地安枕无忧了!” 管家惊慌道:“老爷,您说的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吗?” 楚丞相点头:“我今日和他交手了,他果然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已经修炼到了黑色剑气,就连我都望尘莫及,可惜莲儿这样的性子没办法入他的眼,不然……哎,着实可惜啊!” 楚丞相叹了口气后带着管家离开了,而这边的楚安安并不知道楚丞相的盘算。 此时的她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楚律和沈亦宸大眼瞪小眼:“你们两在干嘛?” 第十三章 你休想贪图本少爷的美貌 听到楚安安的声音,楚律高兴地转头想要扑到楚安安身上,却被沈亦宸一把捧住了脸。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楚律:“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眉毛,这眼睛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难道这小家伙是那个人的儿子? 不,不可能,他不近女色,又对女人的香粉过敏,怎么可能和楚安安生孩子呢?估计还没开始就已经昏迷了,可是…… 有一次那人回来的时候浑身红肿,当时他说是走火入魔,可那样子明明是极度过敏…… 沈亦宸在心中暗自推算了下时间,正好是两年前,楚安安出事的期间! 不……不会这么巧吧? 沈亦宸无比震惊地僵在了原地,他是背对着楚安安的,所以楚安安没看到他一系列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拍掉了沈亦宸的手,心疼地揉着儿子的小圆脸:“像什么?沈亦宸,我儿子不是泥人,你要是下手再这么没轻没重,信不信我把你扔河里喂鱼?” 沈亦宸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楚明烨难得看到他吃瘪,他露出了高兴到欠揍的表情:“喂,沈亦宸,还记得我吗?” 沈亦宸抬眸看向楚明烨,见到是他,脸上明朗了不少:“楚明烨!好久不见啊,你比以前更潇洒了!” 楚明烨一甩自己的头发,满脸傲娇地抬起下巴道:“这是自然,本少爷现在可是南湘国第五!” 沈亦宸翻了个白眼,摊手道:“南湘国第五有什么用?本少侠可是大家公认的第五,你那区区南湘国第五,本少侠根本没放在眼里!” 楚明烨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凑上前:“你胡说,要不是你那天请我吃什么麻婆豆腐,我哪会肿着脸去参赛?” 沈亦宸毫不示弱地凑了过去:“就算你没吃也赢不了本少侠,本少侠请你吃只是不想你输得太难看!” “你卑鄙!”楚明烨尖叫着,那声音就像打鸣的公鸡,一旁的烤鸡以为遇到了同类开心地跟着叫了起来。 两人越凑越近,鼻尖都快贴在一起了,一时间火药味和暧昧气息纷飞。 楚安安情不自禁地跟着嘟起了嘴,呆萌的楚律歪着头好奇地问道:“娘亲,沈叔叔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小绿一点都听不懂呢?” 楚安安随手捂住了小绿的眼睛:“大人的感情很复杂的,小孩子不能看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娘亲一个人辣眼睛就好了!” 直到这时,沈亦宸和楚明烨才发现他们靠得太近了,楚明烨触电般推了沈亦宸一把:“你休想贪图本少爷的美貌!” 沈亦宸翻了个白眼:“谁稀罕!本少侠还怕你看上我!”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楚律连忙拨开楚安安的手阻止。 楚明烨心思一转,蹲下身子捏了捏楚律的小脸颊:“小绿,我是你舅舅。舅舅没和沈叔叔吵架,舅舅是在和他争美男榜的排名呢!” “你们刚才说的第五是美男榜的排名?”楚安安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就这两货色也能上榜?南湘国的百姓真是瞎得善良啊! 沈亦宸可没功夫搭理楚安安的嫌弃,他朝着小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小绿啊,你觉得是沈叔叔好看,还是烨舅舅好看?” 他偷偷握住楚律的小手,一个劲地挠着他的手心,还偷偷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满脸都是期待。 楚明烨一把勒住沈亦宸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后掰扯:“不许作弊!小绿,你可要好好看清楚啊,小孩子要是撒谎的话就会变成刺猬!” 沈亦宸被楚明烨勒得舌头都快伸出来了,整张脸都涨红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第一美男也好看不到哪去了。 楚明烨看着沈亦宸的囧样,心里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这次他要赢了! 楚律为难地看了沈亦宸一眼,又仔细地瞅了眼笑成傻逼的楚明烨,说道:“洛叔叔最好看!” 两人齐齐尴尬地撇了撇嘴,沈亦宸一掌推开楚明烨,拔剑道:“为难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咱两出去较量较量,本少侠一定会打到你服气为止!” 楚明烨毫不犹豫地剑指沈亦宸的面门:“好!正好我学了一套新的内功心法,一定能赢了你!” “牛皮不要吹得太早,本少侠可是天下第一剑客,你要是现在低头服软,本少侠就不和你计较了!”沈亦宸信心满满地挑了挑眉。 “想得美,我要是赢了你的话,天下第一剑客和大陆美男榜第五的称谓你就得双手奉上。赌不赌?”楚明烨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战斗欲。 “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输了的话就给本少侠洗一个月的衣服!” “好!” 听到楚明烨答应,沈亦宸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两人运气飞快地冲出了房间。 楚律追了几步抬头看向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疑惑地问道:“娘亲,比剑和排行榜有什么关系吗?万一不小心划破了皮肤,岂不是连第五都没了吗?” 正在空中交缠的两人听到楚律的话,齐齐大吼:“不许打脸,不然跟你拼命!” 看着像一对冤家一样的两人,楚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凑近楚安安小声问道:“娘亲,小朋友说谎真的会变成刺猬吗?” 楚安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洛叔叔的确要比这两个家伙好看,你的审美很正常啊,没撒谎啊!” 楚律撇了撇嘴,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后朝楚安安招了招手,楚安安疑惑地将耳朵贴在楚律的小嘴上。 楚律小小声地说道:“可是小绿觉得自己最好看!” 听到这话楚安安差点笑出声,哎哟,她的宝贝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楚安安忍不住在楚律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她无比自豪地揉着楚律的小脸:“是是是,瞧咱们家小绿,简直是完美地遗传了娘亲的优良基因!” 楚律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说道:“娘亲,你不能当着别人亲小绿了!洛叔叔说了,小绿是小小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被女孩子亲的!” 楚安安不满地扯了把楚律的小圆脸:“谁说的,男子汉要是不能被女孩子亲,岂不是要绝种了?” 楚律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的迷茫:“是吗?” 他正要再问的时候,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大小姐,老爷让您带着小少爷快点躲起来,七皇子来了!” “欧阳朗?”楚安安冷哼一声,“他来得可真快,一定是二夫人给他递了消息吧?” 管家抿了抿唇没有接话茬,而是抱住了楚律:“七皇子正往这儿过来,老爷拦不了多少时间。大小姐,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万一七皇子一怒之下赐死了小少爷……”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郁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过来:“本王怎会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紫色华服,英姿飒爽的男子从院外缓步而来。 因经常露宿军营,欧阳朗的皮肤有点黑,他的五官长得比较开,但下巴又相对较短,给人城府很深的感觉。 此时,这张小麦色的脸上带着笑,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安妹妹,别来无恙!” 这话一出,不知道为什么楚安安的心刺痛了一下,她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些画面,有书房的,有灯会的,有庙街的,可这些画面全都是欧阳朗的背影。 此时此刻她才深刻地明白,原来的楚安安是真的很喜欢欧阳朗,即使欧阳朗追杀她多时,她的心里依然记挂着欧阳朗。 然而欧阳朗并不知道楚安安是因为腼腆和受女德的影响才不敢接近他,他以为楚安安是个内向而无趣的人,加上楚丞相并不是特别宠爱楚安安,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楚心莲。 “怎么这样看着本王,是不是见到本王高兴地傻了?”欧阳朗噙着笑想要抬手抚摸楚安安的发顶。 楚安安的指甲划过欧阳朗的衣袖,她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后快速地取出竹笛放在唇边浅笑:“当然,还有什么比鱼跳上砧板更令人高兴的事呢?” 第十四章 放屁是一门学问 话音刚落,楚安安眼中闪现志在必得的杀意,可是笛音刚刚响起,就有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楚安安的笛子。 楚安安震怒侧眸,楚丞相一脸后怕地握住竹笛朝欧阳朗赔笑道:“七皇子赎罪,安儿新学了曲子现在正在兴头上,难免想要摆弄一番,老臣会训斥她的!” 欧阳朗收回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楚安安:“是吗?本王以为她准备招引那些胡蜂来对付本王,看来是本王多虑了!” 说着他又抖了抖被楚安安指甲划过的袖子,笑得一脸和善:“还有这些药粉应该也是安妹妹跟本王开的玩笑吧?” 楚安安攥紧了竹笛,欧阳朗是有备而来,而且戒心很重,看来今天是杀不了他了。 “你今天来不是专程来和我表白的吧?七皇子,有事直说,有屁快放!”楚安安眯着眼盯着欧阳朗。 “大胆!”欧阳朗的心腹怒声呵斥,“我家王爷温柔以待,你竟敢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和我家王爷说话!楚丞相,这就是你们丞相府的家规吗?” 楚安安无奈摊手:“这和家规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七皇子从来不放屁吗?” “你说什么?”心腹愤恨地瞪着楚安安,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来。 楚安安懒懒的收起竹笛,拍着心腹的肩膀继续道:“不懂啊,那我教教你啊!放屁是一门学问,里面的造诣是很讲究的。你要是能放一个很响的屁呢就能一屁成名,你要是只放一个中等音量的屁呢,大家笑笑也就接受了,自然没有响屁出彩。但你要是放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屁呢,那就糟了。要是这屁放着放着就没声了,那不得了,所有人都会对你敬而远之,因为谁也没办法忍受那股臭味。” 话音未落,欧阳朗已经完全呆住了,这哪还是他记忆里的楚安安啊,分明是个女流氓啊…… 一旁的楚丞相几乎是快疯了,他看楚安安还要说话,连忙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简直是不知所谓!还不快点下去斟茶向七皇子认错!” 楚安安歪着脑袋不满地说道:“我又没说错什么,怎么,难道你也不放屁?” “你给我闭嘴!”楚丞相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欧阳朗极力忍着笑劝慰道:“无妨,安妹妹的性子变了不少,比以前活泼开朗,更讨喜了!” 楚丞相尴尬地笑着迎合:“多谢王爷不怪罪小女,老臣一定会好好教导小女谨守礼仪规矩。” 欧阳朗摆了摆手道:“安妹妹这样挺好的,现在已经很少能够遇上如此真性情的女子了,本王甚是欣赏安妹妹的个性。” 楚安安受不了欧阳朗和楚丞相假惺惺的模样,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欣赏我,那我们择日成亲吧!” “放肆,你竟敢羞辱王爷!”心腹气恼地朝楚安安使了个眼刀,要不是楚丞相在这里,他早就上去掐死楚安安了。 “放肆的是你吧?我和七皇子的婚约是皇上亲自定下的,你说我羞辱七皇子,是不是在抱怨皇上对七皇子不公?”楚安安气势凌厉地上前一步和心腹对眼,“还是你觉得堂堂丞相千金配不上你家王爷?那谁配得上,你这个小仙童吗?” “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我们来告诉你吗?”心腹激动地大声驳斥楚安安。 要不是碍于身份,他真想骂一句无耻。 楚安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她无所谓地拂了拂刘海道:“娶一送一,多划算,你们可别占了便宜还想卖乖啊!” “你这个女人,我……” “退下!”欧阳朗神色阴郁地冷声命令,心腹只能憋着气站在了他身后。 楚丞相在官场打转多年,他不用看脸色就知道欧阳朗动了大怒,他神情紧张地打圆场:“七皇子赎罪,安儿只是太仰慕王爷才会如此……” 这话一出,欧阳朗便想到以前的楚安安一向喜欢在自己身边打转,阴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安妹妹的心意本王明白,但是本王也不能做夺人妻子的事情。沈少侠年轻有为,北堂国太子地位尊贵,他二人都是安妹妹的好去处,安妹妹就随着自己的心意选择吧,不用顾忌本王!” 欧阳朗从怀里取出退婚书递给了楚丞相:“本王和安妹妹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虽然心中难受,但也希望安妹妹过得开心愉悦。” 说着欧阳朗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假到不能再假的忧伤,楚丞相虽然早就料到欧阳朗来者不善,可也没料到欧阳朗真的敢拿出退婚书。 虽然楚安安婚前失节,可楚安安到底是他丞相府的女儿。 当初他是将楚安安从楚家除名,又由着二夫人将楚安安赶出府,可楚安安的身上到底留着他的血,在普通老百姓眼中楚安安依然代表了丞相府的脸面。 皇帝尚且忌惮他几分,还没下旨退婚,他欧阳朗一个小小的皇子就敢越过皇帝跑来退婚,这不是摆明了踩他面子吗? 但楚丞相是个心思较多的人,他即使再不高兴也不会当面表现出来,他毕恭毕敬地行礼问道:“敢问王爷是下定决心这么做了吗?” 被楚丞相这么一问,欧阳朗倒是有些愣神,一时间他竟然回答不出来。 本来他以为楚安安是丞相府的弃子,可今天看来楚丞相对楚安安还是有维护之意的,联想到这两年的刺杀失败,欧阳朗更加犹豫。 他看着楚丞相,阳光下楚丞相就那么静静的,表面恭顺地站着,可欧阳朗却看不透他的心思。 这时楚安安拿过退婚书直截了当地撕了:“我不答应!” 看到楚安安急切的神情,欧阳朗心里很是开心,不管如何,他欧阳朗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否则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忘不了他呢? 就在欧阳朗沾沾自喜的时候,楚安安打碎了他的自恋:“你要是退婚的话,等你翘辫子的时候,我不就不能继承你的财产,吃你的用你的吗?” “你说什么?”欧阳朗暴怒地抬手想要扇楚安安耳光,却被楚丞相挡了下来。 “七皇子,这里是丞相府,安儿再无礼也是老臣的女儿,老臣会训斥她。至于退婚,皇上还未下旨,若是在这个时候退婚,恐怕皇上会治我们大不敬之罪。老臣为朝廷效劳多年,如今年岁已大,可还望七皇子手下留情,给老臣一家留一条活路!”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楚丞相这番以退为进的言辞逼得欧阳朗脸色铁青,可他也不能说什么,因为他已经极为敏锐地悟出了楚丞相的怒火。 他只能压下心中不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丞相严重了,此事是本王思虑不周全,丞相别往心里去,咱们早晚会是一家人的!” 欧阳朗指的是楚心莲,可楚安安偏偏喜欢凑上去气他:“七皇子说的对,为了记住这一点,我特意给我儿子取了个小名,叫小绿。对啦,就是绿油油的绿。我读书少,识字不多,七皇子不会介意吧?” “你!”欧阳朗气得嘴唇发抖,牙齿打颤,要不是他还有一丝理智,他早就劈了楚安安。 楚丞相不紧不慢地又行了一礼:“七皇子赎罪,安儿这两年遭遇了太多不好的事,如今性子变得乖戾无比,实在是太失仪了,老臣替她向七皇子赔礼道歉!” 这还是失仪吗,这分明是在给他难堪! 欧阳朗气得捏紧了拳头,要不是父皇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和丞相府起正面冲突,他早就将这对混账父女就地法办了。 “安妹妹喜欢开玩笑,本王是知道的。”欧阳朗费了好大的劲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盯着楚安安道,“本王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父皇知道北堂国太子来了盛乐,已经命人准备好酒席迎接。安妹妹和北堂太子交好,又一身的本事,也一同来吧,咱们也好热闹热闹。” 楚安安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角:“好啊!” 欧阳朗的意思她很明白,他想让自己在宴会上出洋相,让众人嘲笑她,好让他出了今天这口恶气,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两人正各怀心思地对视着,楚明烨和沈亦宸一同落下地来。 楚明烨衣衫破碎,显然是落败了,不过他脸上却没有半分不高兴。 他好久没有这么痛快淋漓地比试一场了,今天真是舒坦极了! “宴会怎么能少了我们呢?七皇子,我们也要去凑热闹!”楚明烨热络地贴着楚安安。 楚安安不喜欢别人离自己太近,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一段距离。 楚明烨却像牛皮糖一样再次黏了上来,楚安安蹙眉。 欧阳朗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他见到楚明烨心情好了不少:“明烨愿意来,本王自然欢迎,咱们晚上定要痛饮几杯!” 楚明烨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楚丞相和欧阳朗又寒暄了一番后带着他去见北堂洛,但被福长老客气地打发了,欧阳朗便去了楚心莲的院子。 等人走了,楚明烨才趴在楚安安的耳边轻声问道:“大姐,你是怎么让那老狐狸帮你说话的?” 第十五章 洛叔叔,娘亲的手香吗 楚安安递给楚明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她又在沈亦宸的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道:“利益!” 楚明烨了然,他哈哈大笑道:“爹为丞相府可真是鞠躬尽瘁啊,看来我又有的玩了!” 楚明烨无比开心地拍了两下沈亦宸的肩膀,拉着一脸迷茫的沈亦宸喝酒去了。 等人都走了,楚安安才松开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那上面深深地印着五个血指印。 楚丞相根本不是在帮她,而是想逼着她拉上同盟和欧阳朗斗,他一直用深厚的内力控制着自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和欧阳朗彻底地撕破脸皮。 她虽然不能猜透楚丞相的打算,可她多少也猜到楚丞相对未来的储君是有所谋划的。 这个丞相府不能久待,等教训完楚心莲和欧阳朗,她必须尽快带着儿子离开。 等一下,小绿呢? 刚刚小绿一直在这儿,可这会儿功夫小绿怎么不见了,莫非是姓楚的老狐狸趁他们说话间把他带走了? 楚安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绿还只是一个小奶娃,要是老狐狸将气出在他身上,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怎么办,小绿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哭? 不行,她得找老狐狸好好谈谈,她不能眼睁睁地等着小绿遭罪! 楚安安快步跑了出去,可跑了没几步就听到了小绿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旁边的小厨房传了出来。 楚安安急步上前,当她看到楚律小小的身子正极力凹着各种的酷炫的造型撩妹的时候,她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小姐姐,你们好漂亮啊。”楚律独特的小奶音响起,两旁的丫鬟们哪还经受得住,她们满脸痴迷地围着楚律。 楚律踮起小脚尖够到一盘糕点很有礼貌地问道:“这些吃的都是你们做的吗?啊……闻起来好香啊!” 楚安安看到儿子和烤鸡的眼睛都快粘在糕点上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家伙馋了。 厨房的丫鬟们哪里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深的套路,她们争先恐后地说道:“这是刚做的糕点,小少爷要是喜欢就吃吧。” 楚律为难地吞了吞口水:“可是娘亲说吃别人的东西要给银子,小绿的银子已经花完了……” 丫鬟们哪里舍得看楚律难过的表情,她们自告奋勇地说道:“府里的吃食虽然要登记,但从不登记大小。小厨房还有一些面粉,小少爷吃一盘不碍事,奴婢们再做一盘小的就是了。” “真的吗?”楚律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而后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小姐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话刚说完,楚律已经扑在了糕点盘上,楚安安上前一步扯住了楚律的耳朵。 楚律吃痛挣扎了起来,转头一看是自己娘亲,立即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句娘亲。 楚安安应了一声后抱起楚律和烤鸡走出了小厨房,楚律眼巴巴地看着到手的糕点离自己越来越远,一层水汽渐渐凝上了他的眼睛。 楚安安将楚律带回房后关上了门,郑重其事地说道:“小绿,这里比山谷危险很多,娘亲对她们都不了解,所以你以后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知道吗?” 楚律怏怏地点头:“那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楚安安爱怜地拂了拂楚律的碎发:“等洛叔叔取了银两,娘亲办完这里的事咱们就回去。” 楚律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那小绿可以找洛叔叔玩吗?洛叔叔生病了,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小绿想陪陪陪他。” 楚安安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了,北堂洛虽然是别国太子,但楚家的人巴不得供着他,没人敢对他出手,所以只要有他护着小绿,小绿会安全很多。 楚律得到允许,抱着烤鸡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了北堂洛的房间,正巧北堂洛也醒了。 楚律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北堂洛的床榻,但丞相府的床位比较高,楚律个头太矮,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成功。 北堂洛看着他圆滚滚的小脸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不由伸手拉了他一把。 楚律乖巧地坐在北堂洛的枕头边,充满肉感的小手摸了摸北堂洛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洛叔叔,你退热了!” 北堂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捏住小绿的手问道:“小绿一来,洛叔叔什么都好了!” “真的吗?”楚律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那小绿每天都来陪着洛叔叔!” 北堂洛的耳边全是楚律奶声奶气的笑声,他孤寂的心一点一点被融化,他正要说话,楚安安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 “臭小子,你天天陪着他,那娘亲怎么办?”楚安安没好气地斜了楚律一眼。 楚律笑嘻嘻地仰着脸道:“娘亲不要难过,小绿晚上给你捶腿,好不好?” 楚安安翻了个白眼,勉强算是答应了。 她放下水取出药丸递给北堂洛:“晚上有个宴会,我要你精神饱满地去参加。” 北堂洛垂下眸子静静地看着楚安安手里的药丸,楚安安知道瞒不过他,坦白道:“这药能够让你百毒不侵,但副作用很大,而且药效只有四个时辰。不过你放心,我会用其他办法为你疗伤,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行!”福长老想都没想就冲进来阻止道,“太子,您身份高贵,此次前来背负着重要任务,万不可为了一个宴会就将自己陷入险境啊!” 楚安安冷冷看了福长老一眼:“你以为这个宴会只针对我一人吗?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你家太子!宴会上有很多酒和花能够诱发他的毒,我是可以救他,但我不能保证我来得及救他。” “老奴会贴身保护太子,绝对不会让歹人有机可趁!”福长老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楚安安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她看向北堂洛道:“你的选择呢?” 北堂洛犹豫了片刻后抓起药丸就着水吞了下去,他捏着小绿圆乎乎的小脸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这四个时辰我会好好保护小绿的。” 楚安安抿了抿唇,她突然抓住北堂洛的手,认真地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找到那两味药我就能帮你彻底解毒……” 然而楚安安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福长老已经急切地冲上来抽回了北堂洛的手:“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说话就说话,为什么总毛手毛脚的!” 楚安安本来心情还有点沉重,可一看到福长老妈宝似得护着北堂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得怪你家太子长得太招摇,害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小手小脚啊。” “你,你还有理了!”福长老气得是脸红脖子粗。 楚安安笑得更加欢脱,她大胆地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唇,而后朝着北堂洛抛去了一个性感的飞吻:“小洛洛,晚上记得多喝两杯哟……” 她特意将“哟”字拖得九曲十八弯,听得福长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等楚安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福长老连忙靠近北堂洛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太子殿下,酒肉是穿肠的毒药,虽然宴会上难免觥筹交错,可那女人递给你的酒你可千万不要喝啊!身子要紧,你可千万不能便宜了那女人!” 北堂洛被福长老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见他还要再说,他高声喝令其他随从将福长老带了下去。 福长老一离开,房间安静无比,北堂洛的视线忍不住放在被楚安安握过的手掌上。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如此大胆热辣,她就好像一团烟火,明明她的遭遇比自己还要凄惨,可她偏偏活得那么恣意鲜活,真是让人羡慕啊! “洛叔叔,娘亲的手香吗?”楚律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北堂洛。 北堂洛瞬间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将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他万分窘迫地咳嗽一声道:“洛叔叔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不要误会你娘亲,她是在和我闹着玩。” 楚律有些失望,他叹了口气道:“洛叔叔,你要是喜欢我娘亲的话就要抓紧了,不然娘亲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北堂洛以为这个别人是欧阳朗,他喃喃道:“他们本就有婚约,名正言顺,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何必心思飞扬地去想一些不会发生的事情呢?” “洛叔叔,你在说什么?”北堂洛的声音很轻,楚律费了老大劲还是没有听清。 北堂洛释怀一笑,他抱过楚律,挠着楚律的胳肢窝问道:“咱们不说这些了,你生父呢?为什么他没有和你娘在一起?” 楚律被弄得很痒,笑着缩成了一团:“娘亲说爹爹是一匹马。” “马?”北堂洛有些茫然,这话的意思是说楚律的爹潇洒自由,不受约束吗? 也是,她这样似火的个性自然喜欢有挑战的人,兴许当初她并不是如世人说的那样不知廉耻,而是找到了心中所爱。 一想到这点,北堂洛的心忍不住慌乱了起来,如果她是心甘情愿地为那个男人生下孩子,那她的心里还能走进另一个人吗? 楚律没察觉到北堂洛的失落和纠结,他无忧无虑地笑着说道:“是啊,娘亲说爹爹在她身上种了种子就跑了,要是被她知道是谁,一定请他吃酱爆双黄蛋!” 种马?北堂洛被雷得外焦里嫩,连连咳嗽。 屋顶上的沈亦宸偷听到这番话顿觉胯下一凉,酱爆双黄蛋,亏她想得出,这女人真是太残暴了! 第十六章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拜佛挑日子吗 “哈哈哈,我大姐真是太有趣了!”一旁的楚明烨笑得喷出一大口酒,他自来熟地拍着沈亦宸的肩膀感叹道,“沈兄,你说会是哪个倒霉蛋惹了我大姐呢?酱爆双黄蛋,啧啧啧,想到那个画面我就觉得脊背发凉。” 沈亦宸扯了个僵硬的笑容,楚明烨突然凑近他,眯着眼睛道:“沈兄,你怎么这么紧张?” “别闹,本少侠有什么好紧张的!”沈亦宸抢过楚明烨的酒喝了一口,可是喝得太急呛到了。 楚明烨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挪到他身边好奇地打探:“沈兄,我大姐的孩子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怎么可能!”沈亦宸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喜欢那么残暴的女人。 楚明烨摇着头捧住了他的脸:“不对啊,我怎么觉得我那小外甥和你长得很像呢,尤其这眼睛……” 沈亦宸吓得立马拍掉了楚明烨的手:“你没听楚安安说过吗,美男子长得都差不多。” 楚明烨狐疑地盯着沈亦宸,沈亦宸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索性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理会楚明烨。 楚明烨无趣地喝了口酒,哥两好地从背后搂住了沈亦宸:“其实……如果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会很高兴,至少你名声在外,我大姐跟着你的话,我那小外甥就不会被人诟病了。” 沈亦宸蹙眉,心情复杂喝了口酒,他心里犹豫不决起来。 楚律和那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要不要告诉楚安安孩子的父亲很有可能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鬼? 但他就算提了,以楚安安那三脚猫的武功根本不能接近那人,可要是不提,孩子岂不是要流落在外? 就在沈亦宸满腹心事的时候,隔壁的院落传来了杯子落地的声音。 “去看看?”楚明烨和沈亦宸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来源的屋顶飞去。 屋内,楚安安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啃着桃子,站在她对面的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小月:“大胆,夫人请你去你竟然敢不去,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夫人了!” 楚安安掏了掏耳朵淡然道:“夫人?笑话!堂堂丞相府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小妾说话?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女,她一个没有行过宗庙之礼的小妾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应该让她来给我端茶送水,凭什么要我屈尊去见她?” “嫡长女?你也配!”小月带讥笑地扭着脖子,“楚安安,你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啊?我是看你可怜才尊称你一声大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难道忘了你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后,老爷早就把你除名了吗?你现在充其量不过是个带着野种的女人,夫人肯见你已经是你的造化,你竟然还敢在这儿和我摆谱,简直是不知所谓了!” 小月朝身后的小丫鬟抬手:“你们几个给我上,夫人说了,请不过去绑也要绑过去,今儿个就要好好整治整治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啪——” 话音未落,楚安安已经飞快起身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小月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夫人的贴身丫鬟,这个丞相府没人敢动我!”小月气急败坏地尖声叫着。 楚安安冷哼一声,随手又是一巴掌:“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拜佛挑日子吗?” 小月气得浑身发抖,她气恼地跺脚:“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按住她狠狠地打!”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楚安安已经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趁着小月往后倒的时候利落地抓住她的手腕,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将人狠狠砸在了茶几上。 楚安安看向被摔傻的小月道:“没有人可以辱骂我儿子,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再试试!” 楚安安的语调很平淡,可是低沉的声音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小月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你,你别,别得意,这两巴掌我不会白挨的,夫人会给我做主的,你完蛋了!” 楚安安双手环胸无所谓地说道:“你家老爷是把我除名了,可是整个楚家却从来没有把我从族谱上除名,所以我依然是嫡长女。二姨娘再得宠也没有资格入族谱,楚心莲就更加没戏了,你说我能不得意吗?” “你,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地禀告给夫人!”贴身丫鬟挣扎着站起身。 听了这话,楚安安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扁的笑容:“好啊,不过你要记着你传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我的语气,要抑扬顿挫还要注意字句的停顿。哦对了,还有我的面部表情,一定要盛气凌人。要是说的不够传神的话,我唯你是问,听到没有?” “你!”小月又气又痛,在那儿龇牙咧嘴地直哼哼。 楚安安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我知道,我独一无二的气势确实难模仿了一点,不过你不要有压力嘛!你要是记不住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帮你写下来啊。” 那些小丫鬟听了楚安安的话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小月怒气汹汹地大吼:“笑什么笑,都不想活了吗?小心我告诉夫人,让你们一个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小月平日里仗着二夫人宠爱横行霸道惯了,这些小丫鬟们都很惧怕她,一个个都说不敢了。 小月这才稍缓脸色,朝着楚安安大声地冷哼一声,说了一句你完了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没多久二夫人李氏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赶来了楚安安的房间:“你这个贱人,害了我女儿还敢对我的丫鬟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楚安安看了一眼凶神恶煞,就差在脑门上挂把刀的二夫人,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边的桃汁。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捏在指尖:“二姨娘,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再对我不客气,那我就只好对你女儿不客气了。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肯帮她控制毒性,完全是看在我娘的遗物上。” 眼看着楚安安要将药瓶摔在地上,二夫人的心都提起来了,“还不快住手!楚安安,你别乱来,一切以大局和丞相府的安危为重啊。” “楚心莲的容貌什么时候能够影响到丞相府的安危了?你就算想给自己的女儿贴金也不能吹这么大的牛吧!”楚安安砸吧了两下嘴,“真不要脸啊。” 二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你这个蠢货,莲儿可是南湘国数一数二的美人,想要娶她的贵族公子数不胜数。你要是毁了她的容貌就是毁了她一生,也是毁了丞相府的未来!你还不快点将解药给我,我可以看在解药的份上减少责罚。” 楚安安无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就楚心莲那偷工减料的长相也能算得上是个美人?二姨娘,人有梦想是对的,可不能瞎想啊!” “你!”二夫人被楚安安气得脸都快紫了,她阴沉地脸道,“你要是再不把解药给我,我就让他们动手了。” 楚安安笑得一脸邪气:“怎么,你就不怕我把解药撒了?” 二夫人的眼中全是杀意:“药粉洒在地上是脏了点,但只要能活命又有什么关系?楚安安,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 楚安安啧啧摇头道:“药粉那么轻,这些人随便一个动作药粉就飘走了。二姨娘,要是解药不够分量的话,你那可怜的小心莲就要一辈子顶着张猪头脸了,我劝你还是三思啊。” 二夫人最受不了楚安安这副痞子一样的可恶模样,她气得直咬牙,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了:“你骗不了我,只要我拿到药粉,哪怕只有一点点,府里的大夫也能配出解药。” “是吗?”楚安安拔开瓶塞观察着二夫人的神情,见到二夫人紧张地身子都发抖了,她才笑着道,“要是解药这么容易配的话,楚心莲还用一直带着面纱度日吗?”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二夫人恨不得上前往楚安安欠揍的脸上狂踹几脚。 楚安安露出无辜的表情:“我不想怎么样啊,我一直安安静静地啃桃子,是你的丫鬟进来找我晦气……” 二夫人侧眸看向小月,小月吓得脸色苍白,她已经意识到二夫人不会为自己出头,还要为了二小姐牺牲自己。 “还不跪下认错!”二夫人涂满丹蔻的手指死死掐了小月一把。 小月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乖乖跪在地上磕头:“大小姐,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大小姐,求大小姐大人大量饶恕奴婢吧,奴婢是无心之失啊!” 楚安安并不言语,二夫人狠狠瞪了小月一眼。 小月一咬牙往自己的嘴巴上用力拍了两巴掌:“都怪奴婢这张贱嘴说出不讨喜的话,该打该打!” 嘴唇是人体最薄弱的部位,稍微碰一下就容易流血,不知情的人看到小月一嘴的血都会以为楚安安用了大刑,可以说这个丫鬟能贴身跟着二夫人那么多年,的确是很有心机。 可惜她做了很多表面功夫,楚安安都不买账,她安安静静地拿过桃子歪着头啃着。 小月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地往自己脸上抽耳光:“大小姐饶命,小月知错了,大小姐开恩啊!” 还是没反应,小月可怜兮兮地看向二夫人,二夫人朝另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刚要转身,楚安安的一颗桃核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她的膝盖上,那人吃痛跪在了地上。 楚安安伸了个懒腰道:“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小月,我们说到哪儿了?” “你!”感情她的委屈白受了,小月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她死死盯着楚安安和善的笑容,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楚安安的椅子,只听“哐当”一声,药瓶离开椅背,直直地朝地上掉去。 可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月手脚麻利地一转,稳稳地捏住了药瓶,她高兴地朝二夫人喊道:“夫人,奴婢不辱使命!” 第十七章 男人心,胯下针 二夫人大喜过望:“好样的!你们几个给我关门打死楚安安这个贱人!” 二夫人兴高采烈地朝小月伸手,小月刚刚要从地上站起来,一只手飞快地扯住她的腰带,小月只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往后掰扯着。 她转头一看,楚安安带着地狱般的微笑死死盯着她:“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瓶药,那就喝了它吧!” “你说什么?”小月的嘴刚张开,楚安安已经一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手掐住她的鼻子。 只听“咕嘟”一声,小月不自觉地吞下了解药,楚安安拍了拍手看向二夫人:“你的丫鬟真的很忠心,解药都要帮你们尝一尝,真是难能可贵啊!” 二夫人整张脸阴沉地都快滴下墨汁了,她狠狠一巴掌扇在小月脸上,将小月整个人扇倒在地。 小月惊恐地连连跪在地上磕头:“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楚安安害我!” 二夫人亲眼目睹是楚安安搞的鬼,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把解药弄回来。 “来人,给我掐住她的脖子,务必要让她把解药吐出来!”二夫人冷冷地看着小月的嘴唇,敢吞她宝贝女儿的解药,真是活腻歪了! “是!”立即有人上去架住小月,还有人往她嘴里伸着手指,想要抠出解药来。 可是小月根本没尝出什么药味,那瓶子里装的分明是面粉,可这个时候二夫人哪会听她解释,她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小月叫苦不迭,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痛着,吐得更是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楚安安捏着鼻子补刀道:“看来解药已经被这个小丫鬟吸收了。” 二夫人恶狠狠地刮了楚安安一眼,抬手道:“放光她的血!” 便有人拔出佩剑要斩断小月的手臂,小月吓得花容失色,求生的欲望促使她拼命挣扎:“夫人,你不要着了这个贱人的道啊!她恨透了二小姐,她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二小姐下毒,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拿出解药呢?” 这话倒是点醒了二夫人,她舒了口浊气转身捡起了地上的药瓶。 小月眼巴巴地看着二夫人,见到二夫人的怒火更甚,她才松了口气:“夫人,楚安安根本就不想救二小姐,她一直都在耍我们!我们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乖乖交出解药的!” 二夫人逼视着楚安安:“小月说的对,楚安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她儿子抓过来。” 楚安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已经说了我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抓我儿子威胁我,我就让你儿子身败名裂!” 二夫人冷哼一声,不信地说道:“我儿子骁勇善战又得七皇子青睐,你无权无势,又无耻下贱,你觉得你能动的了烨儿?” 躲在屋顶上的楚明烨顿觉脊背发凉,大姐啊大姐,我可是站你这边的,你可千万不要算计我啊。 可惜楚安安压根儿没听到他的祈祷声,她笑得一脸邪魅:“那他要是偷藏兵符呢?楚明烨,你不打算下来说两句吗?” 楚明烨一脸尴尬地看了一眼沈亦宸,两人从屋顶上翻身下来,二夫人用吃人一般的视线盯着他。 楚明烨吞了吞口水,缩着脖颈道:“娘,我只是还回去迟了一点,你别生气。” 二夫人一听这话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当今皇帝多疑,生怕有人会趁着他身体不佳的时候起兵谋反,兵部大臣就连七皇子都对兵符敬而远之,偏偏楚明烨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偷藏了兵符! 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他们整个丞相府都别想活着了! “烨儿!”二夫人疾声厉喝,“你二姐的事已经让娘够头疼了,你还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是不是要将娘逼上死路啊!” 楚明烨笑嘻嘻地上前挽住二夫人的手臂,一脸亲昵地小声道:“娘,大姐是跟我们闹着玩的,她一定不会将这事说出去,说出去对她也没好处啊。” 二夫人斜了他一眼,很明显,楚安安根本没将丞相府的安危放在心上,她根本不会守口如瓶,最好的办法是…… 楚安安勾起唇角道:“二姨娘,你别费心思了,你杀不了我,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保全你女儿的性命吧!” 眼看着场面又僵持住了,楚明烨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大姐别闹了,你看我娘都快被你吓傻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父亲送完七皇子就会回去看二姐了,咱们还是不要耽误工夫了。” 楚明烨的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楚安安,她的确有能力嚣张,可是楚丞相比她更厉害,要是非要硬碰硬的话,只会两败俱伤,她也讨不到好处。 楚安安以前是个亡命徒,她习惯拼尽一切杀人,可如今她有了楚律,她就要学会掂量如何在整人的时候保全她们母子。 “只要你们将我娘的首饰盒还给我,我就可以给楚心莲稳定毒素。我劝你们抓紧时间决定,楚心莲的毒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要是再拖的话,她的脓包很快就会被她抓破,流出的浓水会让其他地方开始溃烂。” 楚安安笑得一脸愉悦,“当然我很希望你不相信我的话,毕竟我只负责给她解毒,又不负责给她美容。”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和你娘一样都……”二夫人气得破口大骂。 楚明烨非常有眼力地制止了二夫人的话,他很清楚,楚安安绝对有另外办法拿到首饰盒,可是他二姐却只能用楚安安的解药活命。 一切的主动权都在楚安安手里,他们别无选择! “娘,二姐的命要紧。您忘了吗,马上就是众位皇子选妃了,要是错过时间,二姐恐怕要怪您一生一世了!”楚明烨在二夫人的耳旁小声提醒道,“再说一个首饰盒而已,您喜欢的话,父亲会送您一大车,您何必非要留着那个呢?” 二夫人气恼地刮了楚明烨一眼,楚明烨笑得没心没肺,但最终二夫人妥协了。 她命人取来了首饰盒,楚安安再三检查后才跟着二夫人去了楚心莲的院子。 路上,楚明烨溜到楚安安身旁,腆着笑脸问道:“大姐,你是怎么知道我藏了兵符的?” 这兵符他昨天才偷到的,全府上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这事,莫非楚安安躲在深山生孩子的时候顺便学会了算卦的本领? 楚安安朝下斜睨了一眼,挑了挑眉道:“你再怎么发育,小豆芽就是小豆芽,不可能瞬间长成杏鲍菇。” 楚明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好吧他承认,为了不让大家发现,他的确把兵符藏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这段时间还一直硌得慌。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那个部位什么时候成豆芽了? 一旁的沈亦宸看到楚明烨的反应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楚明烨恼羞成怒,他大手一挥死死勒住沈亦宸的脖子:“不许笑,再笑我就砍死你!” 沈亦宸语气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的让步:“手下败将不要多话,还是听你大姐的话乖乖成长吧!” 楚明烨尖叫一声拔出宝剑就朝着沈亦宸刺了过去,沈亦宸毫不示弱,也拔出了宝剑迎战,两人又跳到屋顶打了起来。 楚安安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无法理解男人之间的友谊,这两人明明前几分钟还手拉着手,背靠着背在屋顶分享小秘密,才这么会儿功夫却要生死决战了。 哎,真是男人心,胯下针啊。 “滚出去,我不要见到她,娘,让她滚出去!”楚安安的脚刚刚踩进楚心莲的院落就传来了楚心莲歇斯底里的吼声。 “好的!”楚安安立马收脚,扭头就走,动作一气呵成,半分都没拖泥带水。 二夫人气得是咬牙切齿,她已经把首饰盒还给楚安安了,要是楚安安在这个时候走,她不是白忙活了吗? “楚安安,你别得寸进尺!”二夫人朝看院落的家丁甩去几个眼刀子,“你们要是敢放大小姐走出这个院子就提头来见!” 二夫人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大步走了进去。 家丁们跪在地上哀求楚安安:“大小姐,求您不要为难我们。” 楚安安从小就被训练成杀手,她的骨子里是个冷血的人,这些家丁的死活她并不在意,但让无辜的人受牵连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她深吸了口气转头朝楚心莲的房间走去,不知道二夫人和楚心莲说了什么话,楚心莲见到楚安安的时候只愤恨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再恶言相向。 楚安安依照诺言给楚心莲扎了针,又喂她服下了解药,很快,楚心莲脸上的脓包消下去了大半。 二夫人朝静候在旁的大夫使了个眼色,大夫上前为楚心莲把脉,大约小半柱香后,大夫高兴地说道:“恭喜夫人,毒已经解了。” 二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楚安安静静地收拾完针灸袋准备离开,二夫人突然下令:“关门!楚安安,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