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湾外海，超越號破浪南下，用著远超货轮的速度向印尼赶去。
    林超站在驾驶舱，拿著对讲机，联繫阮成。
    对付达雅克人本来是他的活。
    很快，阮成的声音传来。
    这次出事他也很紧张，担心牵连自己。
    “老板，我查清楚了。
    阿鲁克是祖法卡的亲侄子。
    这小子一直对停火协议不满，拉拢了族內的不少壮派。
    他在老寨子东面五公里的雨林里建了个独立营地。
    他招募了近百人，都是少壮派的人。
    但是奇怪的是，这批人手里拿的不是之前的英制步枪，反而是全新的美制m16。
    我怀疑是印尼军方內部流出来的货。”
    看来有人在背后递刀子。
    估计之前逃离坤甸，去雅加达的土著贵族，把这里的一些情况透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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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尼军方內部的反华势力，开始借阿鲁克的手来试探自己这边的底线。
    ……
    深夜，超越號靠泊坤甸外海栈桥。
    林超走下舷梯，阿文和十几名队员跟在后面。
    林志强和罗家昌等在码头上。
    几辆吉普车停在夜色中。
    “去医院。”林超拉开车门。
    慈善医院地下一层，停尸间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
    两张不锈钢停尸台上，放著两具遗体。白布被掀开。
    两名联防队员都很年轻，作训服被鲜血浸透，胸口和腹部有明显的贯穿伤。
    “老豆，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
    林超看著两具遗体。
    他转头看向林志强。
    “规矩是用来守的。
    坏了规矩的人，没必要留著过年。”
    新城指挥部办公室。
    桌上放著一封皱巴巴的信件。
    这是祖法卡派人送来的內部调解求和信。
    信里说阿鲁克年轻气盛，愿意赔偿建材损失，希望这边网开一面。
    林超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阿荣站在办公桌前，等待指令。
    “回去告诉祖法卡。”林超开口。
    “交出阿鲁克，还有所有参与袭击的人。
    天亮之前我见不到人我们就会轰烂老寨子的每一根木桩。”
    阿荣点头，转身离开指挥部。
    两个小时后，前线观察哨传回消息。
    阿鲁克在雨林营地里叫囂。
    他根本没把通牒当回事。
    前线哨兵用望远镜看到，阿鲁克让人把两件沾满血跡的联防队员作训服，高高悬掛在营地外围的树杈上。
    他在赌华人武装不敢深入陌生的雨林打夜战。
    林超看著墙上的军用地图。
    “阿辉。”
    阿辉从角落走上前。
    “带神龙小队去。我要他活著。”
    阿辉点头。
    陈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侦察简报。
    “超少，阿鲁克的营地地形摸清楚了。
    三面环水，正面是一片沼泽。
    他布置了四个机枪暗堡，逃生路线在营地后方的烂泥沟里。”
    “你带两个排的步兵。”
    林超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堵住烂泥沟。锁定每一个火力点。
    机甲进去后，你们负责收割外围。”
    陈豹领命。
    凌晨三点。雨林里没有一丝风。
    沼泽地的水洼倒映著残月。
    四台两米高的神龙机甲在夜色掩护下，呈品字形逼近阿鲁克的营地。
    阿辉坐在头號机甲的驾驶舱內。
    他拉下头盔上的红外热成像仪。
    绿色视野中，前方的木製工事后，十几个红色的热源正在移动。
    那是躲在暗堡里的达雅克武装分子。
    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
    阿辉推动操作杆。机甲右臂的m60轻机枪抬起。
    枪管对准了左侧第一个暗堡。
    扣动扳机，火舌喷吐。
    弹壳如雨点般砸在泥水里，发出密集的声响。
    大口径机枪子弹轻易撕碎了原木搭建的工事。木屑横飞。
    暗堡里的三个热源在弹雨中倒下，红色的轮廓褪去温度。
    营地里的警报声大作。
    阿鲁克光著膀子从帐篷里衝出来，手里端著一把m16。
    “开火！”他用达雅克语嘶吼。
    四面八方的子弹射向神龙机甲。
    步枪子弹打在机甲的锰钢和工业橡胶复合装甲上，火星四溅，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撞击声。弹头被弹开，无法穿透装甲分毫。
    四台机甲没有躲避。液压传动装置发出低沉的嘶鸣。机甲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接蹚过及膝深的沼泽，平推进入营地。
    左臂的复合臂盾挡开飞来的流弹，右臂的机枪持续扫射。
    第二个暗堡被火力覆盖。里面的人甚至来不及换弹匣，就被打成了筛子。
    单方面的碾压摧毁了达雅克人的心理防线。
    有人扔下枪，转身朝营地后方跑去。
    逃跑的人刚衝进后方的烂泥沟。
    陈豹带著联防队员从灌木丛里站起身。衝锋鎗喷出火舌，將逃兵全部按死在泥水里。
    包围圈彻底收紧。
    阿鲁克躲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
    他换上一个新弹匣，探出半个身子，试图瞄准机甲的关节连接处。
    阿辉转动机甲的躯干，红外视野锁定了那个躲在轮胎后的热源。
    枪口下压。
    一串点射打在卡车轮胎旁边的泥地上。泥水飞溅。
    一颗子弹击穿了阿鲁克的右大腿。
    阿鲁克惨叫一声，摔倒在泥水里。
    手里的m16掉在一旁。
    他捂著大腿，鲜血顺著指缝涌出。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阿鲁克抬起头。一台两米高的钢铁人形停在他面前。
    机甲的阴影將他完全笼罩。
    滚烫的枪管指著他的脑袋。
    陈豹带著两名队员走上前。
    队员拿出手銬，將阿鲁克反銬起来，拖出泥坑。
    战斗在二十分钟內结束。
    几十名武装分子全部被击毙。
    营地被烧成白地。
    清晨，新城中心广场。
    阳光照在水泥地面上。
    广场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联防队员。
    新城的华人商户和居民围在警戒线外。
    阿鲁克被拖到广场中央。
    他大腿上的枪伤只做了简单的包扎，鲜血渗出纱布，滴在水泥地上。
    他跪在那里，脸色惨白。
    两具联防队员的棺木停放在广场一侧。
    广场外围的土路上，祖法卡带著达雅克长老会的十几名长老，徒步走来。
    他们没有带武器。
    走到警戒线前，祖法卡停下脚步。
    他看著跪在广场中央的侄子，双腿弯曲，跪在黄土上。
    身后的长老们跟著跪下一片。
    这是达雅克人最屈辱的姿態。
    林超走到阿鲁克面前。
    阿鲁克抬起头，恶狠狠地盯著林超，嘴里吐出一句达雅克语的脏话。
    林超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陈豹。
    “执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