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女人的依赖
    田宇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水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滑下，经过微微泛红的脸颊，最终消失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
    泳池的灯光在水面晃动，映得李韶禧眼中波光粼粼，带著一种不自知的懵懂诱惑。
    田宇哲收回手，指尖却若有若无地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过，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边。
    李韶禧呼吸一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她能感觉到田宇哲目光中的某种变化—一不是单纯的欲望，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和掌控。
    这种掌控感让她心跳加速，身体在水里有些发软。
    “什么————试镜？”
    她试图找话题，声音比刚才更软。
    “tvn的戏。"
    田宇哲简单回答，手指没有离开她的唇边，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唇，“《鬼怪》，听过吗？”
    李韶禧的眼睛瞪大了。她当然听过，圈內谁不知道这部备受瞩目的大製作？
    她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为剧集本身，而是因为田宇哲竟然愿意跟她分享自身消息—儘管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真的？”
    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喜，“那部————有很多大前辈的剧？”
    “嗯。”
    田宇哲的指腹还在她唇上流连，眼神却有些飘远，似乎在思考试镜的事，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享受此刻指尖的触感，”一个客串角色，戏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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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很厉害了！”李韶禧由衷地说，她下意识地微微仰头，方便他手指的动作，像一只被抚摸的猫，“我相信宇哲一定能通过的。”
    田宇哲似乎被她的反应取悦了，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弧度。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泳池：“还游吗？”
    “听宇哲你的。”
    李韶禧的声音在田宇哲听来还是那么顺从。
    田宇哲没再说什么，重新戴上泳镜，滑入水中。
    李韶禧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游在他旁边或身后，目光追隨著他流畅的背肌线条和划水时绷紧的手臂。
    池水冰凉，但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却仿佛还在发烫。
    一个小时后，两人结束了游泳都上了岸。冲完澡换好衣服，田宇哲提出一起吃晚饭。李韶禧自然没有拒绝。
    餐厅是田宇哲选的，一家位於江南区小巷里的日式居酒屋，私密性很好。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烤物香气和清酒的味道口点完菜，田宇哲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的李韶禧。
    她今天穿了件件米白色的宽鬆毛衣，头髮半干，隨意地披散著，脸上只涂了润唇膏，显得比平时更年轻，也更放鬆。
    “最近怎么样？”
    田宇哲问，声音比在泳池时温和了些。
    李韶禧双手捧著热茶，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
    “好多了————上次跟宇哲你说完之后，回去我跟经纪人又好好谈了一次。”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些光彩，“公司真的开始给我安排了一些工作。前两天·————我刚刚拍完shinee前辈新歌《telmewhat
    to do》的mv。"
    田宇哲挑了挑眉，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shinee的mv？不错。”他举起茶杯示意，“恭喜。”
    李韶禧的脸微微红了，不知是因为他的夸奖还是因为喝了热茶。
    “只是个小角色，不过导演说我镜头感还不错————”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拍摄的时候，钟鉉前辈和珉豪前辈都很照顾我，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好学。”
    田宇哲夹了一块刚上来的烤鱼，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这种机会不多，能跟大前辈合作，学到的东西比拍十部小网剧都有用。”
    李韶禧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鱼：“嗯，我知道。所以————真的很谢谢宇哲i。上次如果不是你帮助我，我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
    田宇哲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包厢里很安静，只有食物轻微的滋滋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厨房声响。
    灯光下，李韶禧小口吃著东西的样子，竟然让他觉得有些————顺眼。
    “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拿不准的事，”
    田宇哲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可以跟我说。能帮的，我会儘量。”
    李韶禧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著田宇哲，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句话算不上什么承诺，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感，但对她来说，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珍贵。
    这意味著，在他心里，她至少不再是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过客。
    “宇哲————”她声音有些哽咽，连忙低下头，怕自己失態。
    田宇哲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给她夹了些菜。“多吃点，努娜你太瘦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
    李韶禧说了很多最近工作上的小事，田宇哲大多只是听著，偶尔给出几句简短的点评或建议。
    气氛意外地融洽。
    饭后，田宇哲打了辆计程车先送李韶禧回她的住处。
    车子停在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宇哲i要上去坐坐吗？”
    李韶禧解开安全带，小声问，眼神里带著期待和一丝忐忑。
    田宇哲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那栋楼斑驳的外墙和昏暗的楼道灯。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嗯。”
    李韶禧的眼睛立刻亮了。
    这已经不是田宇哲第一次来她的公寓，但每次走进这个狭小、简陋的一居室，他都会微微皱眉。
    房间跟上次比，收拾得还算乾净，但掩饰不了家具的陈旧和空间的逼仄。客厅兼臥室只有十几平米，厨房是开放式的，卫生间小得转个身都困难。
    对於一个怀揣明星梦、已经拍了mv的年轻女孩来说，这样的居住环境实在有些寒酸。
    李韶禧有些侷促地给他倒了杯水，观察著他的脸色：“地方小了点————但租金便宜，而且离公司不算太远。”
    田宇哲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放在桌上。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上—一以上是她全部的家当。
    “努娜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他忽然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李韶禧一时间愣住了：“什么？”
    “这里环境不好，对於单身女孩子来说也不安全。”
    田宇哲转过头看她，“我认识一个中介，在清潭洞那边有套公寓，一室一厅，安保和环境都比这里好很多。离公司也更近。”
    清潭洞？李韶禧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首尔有名的富人区之一，租金————她不敢想。
    “不、不用了宇哲，”
    她连忙摆手，脸上发烫，“这里挺好的，真的。而且————清潭洞的房租太贵了，我现在还————”
    “房租我来付。”
    田宇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李韶禧彻底僵住了，她看著田宇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田宇哲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慌乱的眼睛。
    “这不是施捨，韶禧努娜。”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算是我对你的投资。”
    “投————资？”
    李韶禧喃喃重复。
    “嗯。”田宇哲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我始终觉得努娜你条件不差，也有上进心。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和更好的环境。住得好一点，心情也会好，工作状態自然会提升。等你以后真正站稳脚跟，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
    他的话说得冷静又现实，仿佛剥去了所有的偽装，却反而让李韶禧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不是施捨，是投资一这意味著在他眼里，她是有价值的，是有潜力的，是值得他投入资源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信任自己。
    李韶禧用力眨了眨眼，却没能阻止它们滑落。
    她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田宇哲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谢谢————宇哲————”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真的————谢谢你————”
    田宇哲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鬆下来。
    他抬起手，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李韶禧压抑的抽泣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车声，更衬得室內的氛围私密而微妙。
    不知过了多久，李韶禧的哭声渐渐停了，但她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
    田宇哲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滑到腰间，轻轻一握。
    李韶禧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脸上泪痕未乾，却有种破碎的美感。
    田宇哲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动作很轻，却让李韶禧的呼吸彻底乱了。
    “宇哲————”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著某种献祭般的顺从。
    田宇哲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温柔，带著安抚的意味，但很快就变得深入而索取。
    李韶禧生涩地回应著，双手紧紧抓著他背后的衣服。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田宇哲看著怀里眼神迷离、嘴唇微肿的女孩，某种熟悉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
    “去洗澡。”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哑。
    李韶禧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但她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田宇哲站在原地，倚靠著墙壁。
    看著窗外远处的灯火，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申贤宇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贤宇哥，帮我联繫清潭洞的中介，找套安保好的小公寓，一室一厅，麻烦了。”
    消息发出，几乎立刻收到了回覆：“收到。我马上帮你看一看，儘快给你结果————”
    田宇哲没解释：“好的，辛苦了。”
    收起手机，卫生间的门开了。
    李韶禧裹著浴巾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气蒸得泛著淡淡的粉色。
    虽然已经有过负距离接触，但是她此刻却不敢看田宇哲，径直走向床边，背对著他坐下。
    田宇哲站起身，走了过去。
    这一夜，这间简陋的小公寓里充斥著压抑的喘息、床板的轻微声响，和女孩偶尔抑制不住的鸣咽。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见证著又一段复杂关係的纠缠与深入。
    凌晨时分，一切平息。李韶禧累得几乎睁不开眼，蜷缩在田宇哲怀里睡著了。田宇哲却没有睡意，他靠在床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著怀中女孩安静的睡顏。
    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难得地带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投资吗？或许吧。
    至少面前这个女人对於自己而言有一种很强的诱惑力，诱惑中又有些青涩，很有开发的乐趣。
    保持著这种感觉，田宇哲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田宇哲就醒了。
    多年的自律让他即使在疲惫后也能在固定的时间点恢復清醒。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还在沉睡的李韶禧。她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均匀。昨夜折腾得够呛，她显然累坏了。
    田宇哲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穿好。他走到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倦怠。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著，確认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离开臥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李韶禧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田宇哲走过去，轻轻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清晨的街道清冷而安静，空气中带著秋日的凉意。田宇哲压低帽檐，走到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清潭洞。
    "
    他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匯入渐渐甦醒的城市车流。田宇哲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来自申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