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客串確认
    “宇哲，房子找到了。清潭洞h公寓，18楼，一室一厅，120平左右，精装修，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別，步行到公司十五分钟。房东是熟人，可以给很好的价格。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
    后面附了几张照片。从照片上看，公寓確实比李韶禧现在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宽明亮的客厅，现代化的厨房，乾净的浴室，臥室窗外能看到不错的城市景观。
    田宇哲回覆：“上午有行程吗？”
    申贤宇几乎是秒回：“十点有个电台採访，是组合的。在那之前有时间。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直接去公寓。地址发我。
    很快，申贤宇发来了详细地址和门禁密码。
    田宇哲对司机说：“师傅，改去清潭洞h公寓。”
    车子调转方向。田宇哲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却浮现出李韶禧那间昏暗狭小的公寓，墙角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以及她那一夜在他怀中哭泣时颤抖的肩膀。
    他揉了揉眉心。或许申贤宇说得对，他最近的举动有些不像平时的自己。
    为一个只上过几次床、前途未卜的小演员安排住处，甚至打算承担租金，这超出了“投资”的理性范畴。
    但————那又怎样？
    他想起李韶禧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崇拜，想起她昨晚说“谢谢宇哲i相信我”时那种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在这个圈子里，纯粹的东西太少了。
    李韶禧的野心和渴望都写在脸上，简单直接，反而让他觉得————省心。
    至少，她应该懂得感恩，也足够顺从。
    车子在h公寓楼下停住。
    这是一栋外观现代的高层建筑，大堂明亮整洁，穿著制服的保安警惕而专业。田宇哲输入密码，顺利进入。
    18楼的视野果然不错。公寓是標准的单身公寓格局，但装修和设计都很讲究，家电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堂。
    田宇哲里外看了一遍，还算满意。
    他拍了段视频，连同地址一起发给了李韶禧，附言：“看看这里，喜欢吗？”
    消息发出后，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覆。她应该还在睡。
    这时，门铃响了。
    申贤宇拎著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怎么样？还满意吗？”申贤宇將一杯咖啡递给田宇哲，自己也喝了一口，打量著房间。
    “不错。”田宇哲接过咖啡，“价格？”
    “月租150万（韩元，约合人民幣8000多），押金500万。这个地段和条件，已经是友情价了。”
    申贤宇说，“房东知道是我朋友住，特意给的优惠。合同我可以今天准备好。”
    田宇哲点点头：“租下来吧。先付一年租金。”
    申贤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来办。”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宇哲啊，那个李韶禧i————你確定要这样？公司这边倒没什么，但万一被拍到或者————”
    “她住这里，比住原来那个破地方被拍到的机率小。”
    田宇哲打断他，语气还算平淡，毕竟他也知道申贤宇是为了他考虑“而且，她最近接了shinee的mv，算是起步了。帮一把，以后或许有用。”
    申贤宇知道田宇哲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也不再劝。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
    他想起正事，又看向了田宇哲：“《鬼怪》试镜的完整剧本和具体要求发到你邮箱了。金恩淑编剧点名要看你演君王在王妃死后那段独白戏，情绪要求很高。时间紧，你得儘快准备。”
    “知道了。”
    田宇哲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剧本我回去就看。”
    两人又聊了会儿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主要是astr0回归前的最后准备和《举重妖精》开机前的协调。
    十点前，他们离开了公寓，前往电台与其他成员匯合，进行组合採访。
    採访是例行的回归宣传，问题大多围绕新专辑《autumnstory》的概念、歌曲创作过程和成员们的近况。
    田宇哲回答得中规中矩，提到《举重妖精》时也只是简单表示“正在努力准备中，请多多期待”，並未透露更多细节。
    採访结束后，在返回公司的车上，田宇哲终於收到了李韶禧的回覆。
    先是几个震惊的表情符號，然后是一段语音。
    点开，是她明显刚睡醒、还带著鼻音的柔软声音：“宇哲i————这是————给我的？真的吗？这里看起来————太好了————我————”
    语音到这里停住了，似乎她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紧接著又是一条文字消息：“宇哲，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谢谢你————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田宇哲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回覆：“地址和密码发你。儘快搬过去。需要帮忙就说。”
    “嗯！我今天就收拾！”李韶禧回復得很快，“宇哲i晚上————会过来吗？
    田宇哲想了想今天的安排：“看情况。你先安顿好。”
    “好！那我等你消息！”
    放下手机，田宇哲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开始自动回放《鬼怪》试镜剧本上的那段独白—
    “她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可我亲手熄灭了它————”
    接下来申贤宇帮他协调出了周三下午整整半天的时间，专门用於试镜。
    试镜地点安排在tvn电视台內部的一间小型表演厅。
    田宇哲提前半小时到达，在申贤宇的陪同下进行最后的准备。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底妆，整个人看起来沉静而郑重。
    “別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这个角色其实基本上没什么人跟你爭了”
    申贤宇低声嘱咐，“导演和编剧都在，还有选角导演和其他几位製作人。？”
    “嗯。”
    田宇哲点了点头，目光沉静。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反覆练习和琢磨，此刻精神却异常集中。
    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前面摆著一排桌子，后面坐著五六个人。正中坐著的正是导演李应福和编剧金恩淑。金恩淑戴著眼镜，正低头看著手中的资料，听到他进来才抬起头。
    田宇哲走到房间中央，先向评审席恭敬地鞠躬问好：“安寧哈塞优，各位老师好，我是fantagio的田宇哲。”
    “田宇哲i，请坐。”
    李应福导演语气平和，“放鬆些，我们先简单聊几句。你看过《鬼怪》的剧本了吧？对君王这个角色有什么理解？”
    田宇哲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但姿態並不僵硬。他略作思考，清晰地说道：“少年王黎是一个被命运和权欲裹挟的悲剧人物。他爱王妃，这份爱可能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真实的情感，但他同时又被王权、被身边人的操控所束缚。
    他不够强大，无法保护所爱，最终在痛苦和疯狂中做出了毁灭性的选择。我认为他的核心不是坏”，而是弱小”和悔恨”。”
    金恩淑编剧闻言，抬了抬眼镜，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我们直接看表演吧。”
    李应福导演说，”就演王妃死后，少年王黎在宫殿里那段独白。给你一分钟准备。”
    田宇哲点点头，闭上眼，快速调整状態。
    过了一会，他开始表演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梦吃般的恍惚：“————光————没了————”
    “他们说————是我杀了她————”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却依旧空洞，“对啊————是我————用这双手————用他们·我戴上的王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颤抖著，仿佛真的捧著什么沉重而血腥的东西。
    情绪开始累积，声音逐渐拔高，带上了压抑的哽咽和疯狂：“可我————只是想抓住一点温暖啊！这冰冷的宫殿，这虚偽的朝堂，这令人作呕的权力————只有她————只有她是真的！她看著我，不是看王，是看黎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跟蹌，仿佛不堪重负。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却没有流下，只是在通红的眼眶中打转，让那份痛苦更加灼人。
    “我毁了它————我毁了唯一的光————”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喃喃自语，身体微微颤抖，“现在————连黑暗——
    ——都嫌弃我了吧————”
    表演戛然而止。
    田宇哲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迅速从角色情绪中抽离。他低下头，调整呼吸，几秒后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房间里一片寂静。
    李应福导演和旁边的选角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恩淑编剧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在田宇哲脸上停留了更久。
    “大发，情绪爆发力不错，”李应福导演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台词节奏可以再调整一下，后半段有些急了。不过————”他看了一眼金恩淑，“感情是到位的，尤其是那种崩溃前的脆弱感，抓得可以。”
    金恩淑编剧点了点头，终於开口，声音平稳：“田宇哲i，你对爱”和“毁灭”的理解，比我想像的要深。”
    她没有直接评价表演，但这句话无疑是一种肯定。“回去等通知吧。辛苦了。”
    “谢谢各位老师。”田宇哲再次鞠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申贤宇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不知道。”田宇哲摇摇头，“感觉还行，该做的都做了，等结果吧。”
    晚上，练习室只剩下零星的灯还亮著，汗水浸透的地板映出模糊的光影。
    ——
    田宇哲坐在墙边的地板上，拧开一瓶水，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喉咙的乾渴和身体的疲惫。
    其他成员已经陆续离开返回宿舍休息。高强度舞蹈合练后的安静，让肌肉的酸胀感更加清晰。
    手机在背包里震动。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著申贤宇的名字。
    “餵。”
    “宇哲啊，练习结束了？”
    申贤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些杂音，像是在车上。
    “嗯。”
    心。
    “两件事。第一，搬家公司下午三点准时去了李韶禧i那里，东西不多，已经全部搬到清潭洞h公寓了。
    保洁下午也彻底打扫过，密码锁我按你之前说的设置好了。
    合同电子版发你邮箱，一年租约，租金按你要求的已经付清。”申贤宇办事一向利落，条理清晰。
    “知道了。”
    “第二件事，”申贤宇的语气稍微顿了顿，似乎调整了一下呼吸，“《鬼怪》剧组那边刚来了正式通知。少年王黎的角色，確定由你出演。”
    田宇哲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握著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些。
    儘管试镜时感觉不错，但听到確切消息的瞬间，一种扎实的成就感还是悄然涌了上来。他没出声，等著申贤宇的下文。
    “剧组对试镜评价很高，特別是情绪爆发的层次感和最后那个脆弱”的收尾。合同明天会发到公司，拍摄期初步定在十一月中下旬，正好和《举重妖精》你的拍摄期错开，时间上没问题。”
    申贤宇语速加快了些，透著公事公办的效率，但也能听出高兴，“还有，你上次提交的那首自作曲demo，《初雪》，剧组音乐总监和编剧都听了，非常满意，已经正式確定会作为王妃相关情节的ost使用。具体用在哪些场景、编曲方向，之后音乐导演会亲自和你沟通。”
    少年王黎的角色，加上ost的採用。这无疑是双重肯定。
    田宇哲闭上眼睛，靠向冰冷的墙壁，后背的汗湿与墙面接触，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申贤宇可能鬆一口气的表情，这个结果对团队、对他个人发展都至关重要“好。”他简短地回应，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合同细节你盯紧。ost的事，等剧组进一步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