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地方简直是魔修的天堂。”陈长生压低声音。
    洛九歌对这些没兴趣。他只觉得这地方的重力太轻，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很不舒服。
    他需要找到那个铁牌的线索。
    “城里哪家情报最灵通？”洛九歌问那个带路的守卫。
    守卫结结巴巴地回答：“万……万事阁。在城中心，只要给得起灵石，连化神期大能底裤的顏色他们都能查到。”
    “去万事阁。”
    两人穿过几条脏乱的街道，来到一座通体用黑曜石打造的三层阁楼前。
    阁楼外没有掛牌匾，只有一扇紧闭的铜门。
    洛九歌走上前，伸手推门。
    门上布置了反弹阵法。手掌刚接触铜门，一股巨大的推力袭来。
    洛九歌没有收手，反而加大了力道。
    阵法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铜门连同门框被他硬生生推倒，砸在阁楼的大堂里，激起一阵灰尘。
    “开门做生意，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洛九歌跨过门板，走进大堂。
    大堂里很暗。柜檯后面坐著个老嫗，手里拿著一根旱菸袋，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老嫗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见过大风大浪的镇定。
    “毁坏万事阁大门，赔偿三万极品灵石。拿不出，拿命填。”老嫗吐出一口青烟。
    洛九歌走到柜檯前，把那块黑色铁牌拍在桌面上。
    实木柜檯发出一声脆响，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我不赔钱。我买情报。”洛九歌指著铁牌，“这东西，认识吗？”
    老嫗的目光落在铁牌上。她拿著旱菸袋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洛九歌。
    “虚空神族的接引牌。你们从哪弄来的？”
    “捡的。”洛九歌实话实说，“这玩意能换什么？”
    老嫗眯起眼睛。她没有回答洛九歌的问题，而是伸手在柜檯下面按了一个机关。
    整个大堂的阵法瞬间启动。四周的墙壁亮起密集的符文，將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不是你们能拿的。”老嫗冷笑一声。
    大堂的阴影里，走出四名穿著夜行衣的杀手。
    四个元婴中期。清一色的剑修。
    他们没有废话，四把飞剑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洛九歌的要害。
    咽喉，心臟，丹田，后脑。
    配合极其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长生嚇得抱头蹲在地上。
    洛九歌站在原地，没有拔剑，也没有躲避。
    他抬起双手。
    ……
    四把飞剑同时刺中目標。
    发出金石交击的刺耳声响。
    刺向咽喉的飞剑，剑尖抵在暗金色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剑身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刺向心臟和丹田的飞剑直接卷了刃。
    刺向后脑的那把最惨。洛九歌偏了偏头，脖颈肌肉一夹。精钢打造的极品飞剑被硬生生夹断。
    四名杀手愣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肉身强悍到这种地步的体修。这已经不属於人类的范畴了。
    洛九歌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左手探出，抓住刺向咽喉的那把飞剑的剑刃。用力一扭。
    飞剑像麻花一样被拧成一团废铁。握剑的杀手手腕骨折，惨叫出声。
    洛九歌顺势一记鞭腿抽在杀手的腰间。
    杀手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在封锁阵法的光幕上。光幕剧烈摇晃，杀手滑落在地，內臟碎成了一锅粥，当场毙命。
    剩下三名杀手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拉扯。
    “跑什么。”洛九歌脚下一蹬。
    青石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他凭藉纯粹的反衝力，瞬间出现在右侧杀手面前。
    右拳毫无花哨地捣出。
    杀手举起一面青铜盾牌格挡。
    拳头砸在盾牌上。盾牌碎裂，拳势不减，直接贯穿了杀手的胸膛。
    洛九歌抽回手，甩掉血跡。转身看向最后两名杀手。
    两人对视一眼，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飞剑光芒大作，化作两条火龙咆哮著扑来。
    洛九歌烦了。
    他不再管那两条花里胡哨的火龙，任由它们撞在自己胸口。火焰连他的衣服都没烧穿。
    他大步走到一面承重墙前，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墙壁上。
    整个万事阁剧烈震颤。
    黑曜石打造的墙壁被这一拳砸穿。支撑整座阁楼的阵法枢纽被暴力摧毁。
    封锁阵法失效。天花板开始坍塌。
    “拆了这破店。”洛九歌又是一脚，踹断了旁边一根粗壮的石柱。
    两名杀手顾不上攻击，转身就往外跑。
    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楼板砸落，將其中一人压成肉泥。另一人刚衝出大门，被一根倒塌的横樑砸断了双腿。
    老嫗躲在柜檯下面，满脸惊恐。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人形凶兽。
    阁楼彻底倒塌。废墟中腾起一阵烟尘。
    洛九歌单手掀开一块重达数万斤的石板，把老嫗从废墟里拎了出来。
    “现在能说了吗？”洛九歌把她扔在地上。
    老嫗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连连点头。
    “这块牌子……是开启陨星城深处『古神陵寢』的钥匙。传闻陵寢里有虚空神族留下的完整天道法则，能让人立地成仙。”
    “我对成仙没兴趣。”洛九歌打断她，“里面有没有能打的？”
    老嫗愣住了。她看著洛九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有……有镇守陵寢的远古神將，最差也是化神后期……”
    洛九歌满意地点头。沙包找到了。
    他把铁牌收回怀里。
    街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鎧甲碰撞的声音。
    罪囚堡的城主府军队赶到了。
    上百名穿著重甲的道兵將废墟团团包围。三门晶石火炮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洛九歌。
    领头的是个穿著紫金战甲的中年男人，元婴圆满修为。
    罪囚堡副城主，赵烈。
    “胆敢在罪囚堡当街杀人毁店。拿下，死活不论！”赵烈拔出佩剑，厉声下令。
    三门晶石火炮同时开火。
    粗大的蓝色光柱撕裂空气，带著毁灭性的灵力波动轰向废墟。
    陈长生尖叫一声，趴在地上装死。
    洛九歌站在原地，解下背上的黑铁剑匣。
    他握住诛天重剑的剑柄。
    狂暴的气血冲天而起。黑曜石般的骨骼在皮肤下散发出幽暗的光泽。
    千万斤的重剑被他单手抡起，在身前舞出一个半圆。
    剑脊与三道灵力光柱正面相撞。
    没有爆炸。只有纯粹的物理质量对能量的碾压。
    光柱被重剑硬生生拍散，化作漫天蓝色的光点飘落。
    洛九歌拖著重剑，踩著废墟的碎石，一步步走向外面的军队。重剑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火炮对我没用，换点新鲜的。”洛九歌开口。
    赵烈咽了口唾沫，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意识到，今天罪囚堡可能要换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