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奥菲利亚
    奥恩·约基奇。
    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骑士身影从叶浩脑海里闪过。
    这时候叶浩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记不住这位骑士长的脸。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他与这位骑士长只在深入无光之地前见过一面，隱约记得那是一个高大的帝国骑士，却是对具体的容貌不剩下一点印象。
    叶浩一瞬间心思变得十分复杂。
    他想起在塔莎奶奶的草药店里，自己与对方手下发生的衝突，也知道正是他和切斯特骑士长意见不一，主张拋弃翠石镇居民，只带著帝国骑士撤退。
    翠石镇的难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分成两队时，他將其他人留在死亡的一侧。
    他一度想要让这位骑士长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是在溪木镇，看到《占星家日报》的消息后，这样的情绪就淡了许多。
    决定谁能活，谁去死的人，终究不是奥恩·约基奇。
    切斯特骑士长与赫里曼神官都死在那片无光的世界，这位骑士长其实並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到最后也没有拋弃翠石镇剩下的人。
    究竟是想要拿著这些人当自己普升的资本，还是说这位骑士长在拋弃那么多人后也心生恐惧，想要做些什么来安慰自己？
    他在劈向神殿骑士的时候，在圣多安大教堂静默抗议的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奥菲利亚显然不知道此刻叶浩复杂的心情，听到这个名字，她愣了一下，隨后脸色有一些复杂的变化，最终吐出口气。
    “是的，那是我的父亲，叶师。”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於是抢在叶浩再度开口前问道，“叶师，这一次你选择什么场地？”
    根据叶浩之前的选择，奥菲利亚估计精灵会选择沼泽。
    那是一个能极大削弱剑士机动性的地形，虽然对精灵自身也会有影响，但更能限制自己的发挥。
    “就在这里吧。”
    精灵的话让奥菲利亚有些迷糊，隨后她才意识到，精灵的意思是继续沿用擂台式的场地。
    这让奥菲利亚十分疑惑。
    从科林开始，对方就有意识地开始利用场地的优势，这是为了弥补学徒与五阶职业者之间身体机能差距的必然选择。
    雷茜或许是一个例外。
    弓箭手本身是一个更多依靠战技的职业，身体机能方面差距没有那么明显。
    但自己又不是弓箭手。
    奥菲利亚有些疑惑，如果是一开始，她或许是因为这是对方的侮辱，但现在却不这么想。
    对方的確有资格成为他们的老师。
    “我想见识一下英雄的剑术。”
    精灵给出了答案，奥菲利亚一瞬间恍然，她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
    “叶师，您误会了一件事，报纸上將我父亲称作英雄，不是因为他是超越了凡俗，只是人们对他將翠石镇的人们带出来的这份功绩，给予的认可。”
    即使是这件事，父亲也並不是那个英雄。
    后半句话奥菲利亚没有说出口。
    父亲对於“英雄”这个称呼极为抗拒，他对怎么將翠石镇居民带出来的过程守口如瓶，只对奥菲利亚说起另一件事。
    翠石镇居民刚刚到达鲁特城那一晚的事情。
    父亲说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完成战友託付的懦夫，那一夜的英雄另有其人。
    一位旅馆的女儿。
    奥菲利亚轻轻吐出口气，將那一个故事甩出脑海，让略微起伏的心境平復下来。
    今天这场比试最后的结果，將在她手中呈现。
    哪怕已经承认精灵可以成为他们未来一周的老师，他们也不想放走胜利的荣光。
    所以她才会在最后一个上场。
    在同伴们儘可能试探出精灵的虚实后出场，她被同伴们託付了胜利的希望。
    因此在精灵还是选择擂台式的场地后，她也没有继续坚持。
    同伴们已经试出来那个精灵的许多东西。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那的確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学徒，没有打开法力池。
    身体方面的机能超出学徒不少，大概相当於四阶的职业者，力量方面尤为突出，的確符合剑士的特徵。
    比较怪异的是对方使用的剑术，动作像是“精灵之舞”，但“精灵之舞”培养方向主在灵巧，这是一门讲究技巧与控制的剑术，与对方身体能力的偏向不符。
    他还藏了些什么东西，这是队伍里所有人的共识。
    除此之外，对方战斗方式却很隨性。
    他的出招没有定式，很难提前做出准备，所有的应对更像是利用小技巧的隨机应变。
    这一点很像是军神殿进攻剑术的底子，或者是佣兵的剑术，这一点在他对战雷茜的时候非常明显。
    攻击的预判，距离的把控，这是双方决定性的差距所在。
    构成这种差距的原因来自於战斗经验的绝对差距，单纯论对技能的掌握与技能的数量，其实是小队这边有优势。
    然而如何运用这些技能，却是对方更胜一筹。
    他甚至比他们还要了解这些技能。
    这大约就是千年战士预备役的优势所在。
    精灵漫长歷史中诞生有无数英灵，能在这些英魂的训练下成长，尘世间大多数的技巧都应该瞭然於胸。
    那么，持久战反而对自己不利，经验上的差距是绝对的。
    必须在第一时间，在对方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时候分出胜负！
    “决斗开始！”
    见证者话音刚落的瞬间，奥菲利亚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衝锋的技能带著她如同一道幻影般冲向精灵。
    西奥多也是这么做的，精灵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了衝锋。
    那种距离下的衝锋都能成为对方引诱西奥多的陷阱，奥菲利亚知道自己的衝锋同样不可能有什么效果。
    果然，精灵轻巧的一个滑步就向后拉开距离，奥菲利亚甚至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戏謔。
    他知道那一丝戏謔从何而来。
    对方將衝锋的距离完全算死，他退开的距离，正好卡在衝锋的尽头。
    奥菲利亚挥起大剑。
    跳劈。
    衝锋的势头还没有走到尽头，奥菲利亚就强行起跳。
    魔力的凝聚如同一层轻甲罩在她的身边，为她防御这个空门大开的时刻，然后再跳起又落下的瞬间，构成甲冑的魔力游走到剑锋，隨著她的落下，狠狠向刚刚后退的精灵斩去。
    精灵的这一次滑步，会被追加的跳斩追上距离。
    但奥菲利亚同样不觉得这会有效。
    战士三件套，精灵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同奥菲利亚的预想，精灵在还没站稳的时候就又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什么技巧，但是滑步的距离再加上这看起来匆忙的一步，正好拉出跳斩的攻击范围，同一时间，精灵握剑的手微微抬起，显然准备在跳劈落空的时候反击。
    那瞄准的是跳劈接旋风斩的空隙。
    旋风斩起手开转的那一刻，剑锋没有转过一圈时，那不到一个呼吸的瞬间，自己等同於背对精灵。
    对方想要抓到那个空隙，必须全神贯注。
    她瞄准的就是这一刻。
    握紧大剑的手微微鬆开，大剑顺著斩落的势头从双手间拔出，在大剑快要飞出去的那一刻，又重新被奥菲利亚握紧。
    那是视线都难以捕捉到的微妙时刻，一次眨眼的瞬间。
    跳劈的攻击范围因为奥菲利亚的小动作长了那么一寸。
    如果对方全神贯注在反击，没有注意到这一个小小的变化一轰！
    奥菲利亚落地，包裹剑身的魔力经过大剑的传导轰进地面，將试炼的场地砸得满是裂纹。
    空了！
    精灵没有被这长出来的一寸击中，他反应过来了！
    他没有反击，而是又向后退了一步！
    轰然而起的烟尘中，精灵的影子一闪而退，他意识到距离的判断出现问题，想要重新拉开距离缠斗！
    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单论身体的机能，对方比不上自己。
    那终究只是一个学徒。
    近战对我有利！
    奥菲利亚却直接从砸落的烟尘中衝出，双手的大剑在她手里轻巧地像是一根树枝，大剑的厚重与此刻轻盈的姿態混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衝突。
    错估距离的精灵一时间被压入下风。
    “叶师一开始想要抓住跳劈接旋风斩的空隙，但被奥菲反过来设计了。
    准备室內，西奥多平静地分析著局势，“一旦被奥菲抢近身边，进攻节奏就由奥菲主导了。失去进攻节奏，叶师很难展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斗经验，拳怕少壮，学院里老师们说的这句话就是这样的道理，陷入近身战斗后，身体机能有优势的人会更有利。”
    这样的展开並不出乎他的预料。
    西奥多与精灵缠斗最久，大致上能够摸清楚对方的身体机能极限。
    只要奥菲利亚不给叶师展现经验差距的空间，那么战斗自然会对奥菲利亚有利。
    所以一开始，西奥多原本以为叶师会选择沼泽地形。
    无论是衝锋还是跳劈，或者別的突进战技，那样的地形都很难施展。
    “这么说，奥菲能贏？”一旁的弓箭手眼睛亮了起来。
    弓箭手少女用毛巾敷著肿起来的脸颊，看上去好不悽惨。
    “雷茜姐，你们好歹是距离中阶职业者只剩下临门一脚的人，对方只是一个学徒，没有保持同样的实力，反而利用身体机能的优势去贏下对方，这样怕是不好吧？”
    另一边的黑髮少年，雷奥倒是给精灵抱起不平，但刚说完话就被弓箭手捏著脸颊搓扁揉圆，狠狠教育了一下。
    他和元素使比其余四人还要低一个年级，只有十五岁，根本不敢反抗。
    “怕是不好贏吧，第一下的出其不意没有形成更大的结果，精灵已经开始適应奥菲利亚的进攻节奏了，可惜，要是当时跳劈的时候，奥菲利亚直接把大剑丟出去，是不是能一击决胜？”
    完成復盘的科林早已经回到准备室，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听出来西奥多的言下之意。
    “当时真的丟出武器，那就直接输了，那个距离下叶师不可能反应不过来，我们也还没有用魔力操控武器的能力，赤手空拳是贏不了叶师的，不过现在也的確很棘手，奥菲每次想用战技，但是都被叶师贴著距离，躲在不好出手的位置。”
    场上的两人像是贴在一起的陀螺。
    双手大剑这种武器想要完全发挥威力，需要一定的空间，精灵正卡著那个距离的边缘。
    进一步很容易陷入身体的直接对抗，退一步就可能面对大剑的技能。
    他適应得非常快，现在已经找到奥菲利亚最难受的那个距离。
    不过，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西奥多微微皱起眉头，他自然比场上的精灵更加熟悉自己的同伴，知道奥菲利亚其实並非没有能力打破僵局，至少有办法將精灵逼退，重置局面。
    “奥菲利亚好像是故意的。”科林也看出来了。
    “她有想法，但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拖延下去对她不利，这一点奥菲应该明白。”
    正如西奥多的判断，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一开始奥菲利亚的小把戏奠定了她的优势，可是双方在战斗经验上的差距十分明显。
    哪怕奥菲利亚的大剑十分致命，但是打不中对方就没有意义。
    精灵总是会躲进奥菲利亚的攻击死角，大剑反而变得束手束脚，局面在向对奥菲利亚不利的方向倾倒。
    但有哪里不一样。
    西奥多眉头紧皱。
    奥菲利亚小队中，他和奥菲利亚的实力最强，虽然一个是骑士，一个是双手剑士，但是这两个职业在低阶状態的差別並不是很大。
    与他的决斗中，精灵拉开距离，借用森林地形的掩护展开袭扰战。
    面对奥菲利亚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维持在那一个走钢丝一般的距离。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地形不同？
    不，擂台式的地形也可以选择优先拉开距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奥菲利亚的开局选择，逼著对方进入近战距离。
    后来没有拉开距离，是因为戒备著奥菲利亚的突进技能————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戒备？
    西奥多紧皱眉头，顺著这个疑问，他注意到在双方的距离一旦有拉开跡象的时候，奥菲利亚立刻做出突进技能的起手。
    叶师的反应很快。
    他总是预读到奥菲的动作，然后立刻重新压进距离————
    等等，保持走钢丝的距离是叶师的决定，但是促使叶师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奥菲利亚？
    战局没有失控，这是奥菲利亚的陷阱！
    西奥多的视线猛地落向战斗中的少女，有了先入为主的思考，他这一次终於看出来奥菲利亚的想法。
    “哈哈，不愧是队长！”
    准备室內，其余人看向突然兴奋的患者，但西奥多什么都没有说。
    他已经看到了奥菲利亚等待的胜机！
    奥菲利亚一直在等待，等待精灵適应攻击节奏。
    等著对方的进攻的那一刻。
    胜机就在那里！
    终於，又一次大剑落到空处之后，游走在剑锋边缘的精灵终於动了起来，长剑如同一道影子，径直钉向奥菲利亚的胸口！
    叮！
    刚刚挥舞过大剑的奥菲利亚来不及回身防御，这正是精灵瞅准的机会。
    尝试性的进攻无果，一块魔力凝结的鳞片出现在剑锋的前方，挡下了这一击龙鳞术。
    护身灵气的一个特殊版本。
    不同於骑士这一个职业战斗时会常態化地用灵气布满全身，剑士更偏於用內化灵气展开进攻，因此他们的护盾讲究重点防御。
    预判对方的攻击，针对性地对那一个点进行防御。
    比起骑士的护身灵气，这样的重点防御有更高的强度与难度，如果使用者判断失误，护盾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奥菲利亚拉著大剑回身，但是精灵早已先一步退开。
    精灵已经完全適应现在的距离，却是卡著攻击范围退到大剑攻击极限的边缘。
    “龙鳞术，不过低阶版本的龙鳞术可没有真正的龙鳞那么夸张的防御。”
    精灵果然认识自己用来护身的法术，奥菲利亚没有说话，依旧是一剑直接抢了过去。
    情况与先前不同。
    精灵不再只是退避，他又是一次卡著距离躲开攻击，再一次趁著攻击的空隙欺近身边，这一次长剑凿向自己的腰眼。
    龙鳞术浮现的瞬间，精灵的长剑错开一个角度。
    剑锋从法术上滑开，以一个不致命的伤口，切开了奥菲利亚的皮甲。
    鲜血从里衣渗出。
    精灵没有贪攻，再一次抽身而退，回防的大剑再一次落到空处。
    缠斗中第一次受伤，奥菲利亚似乎有些急躁，她追著精灵猛地踏前一步，强行用力矫正大剑的轨跡，追著后退的精灵再一次砍了过去。
    这份急躁成为精灵又一次进攻的机会。
    他依旧贴著落空的大剑闯进来，在奥菲利亚来不及回正重心的时候，又一次將长剑捅向少女的要害。
    是时候了。
    內化灵气以奥菲利亚为中心炸开，驯服的魔力化作一阵狂风四散，奥菲利亚通过这种粗暴的灵气使用方式將对方逼退，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对此精灵早有预料，他再一次从容地向后退去。
    灵气爆发后的混乱，无法再度使用龙鳞术的瞬间，就是最好的制胜之机！
    精灵在大剑攻击范围边缘停下后退的脚步，准备反击。
    这一次，奥菲利亚的剑锋追上了他的身影。
    “怎么会，学姐的攻击距离怎么变长了！”
    准备室內，除了西奥多，捕捉到这一幕的年轻人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一剑分明比先前的攻击距离更长！
    他们与那精灵交过手，对方绝不会错判距离，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奥菲利亚的攻击距离发生了变化，但这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中，只有西奥多握紧拳头，紧盯著这一幕。
    这就是奥菲利亚的陷阱。
    不是奥菲利亚的剑锋突然变长了，除了一开始的跳斩，她的进攻一直有意曲起手臂，控制自己的攻击范围。
    就连那些看上去伸直手臂的攻击，实际上也是向上或者向下形成一个角度，以至於展现的攻击距离比真正的极限距离要短。
    她一直在等叶师適应那个虚假的攻击距离！
    现在剑锋追上精灵的身影，叶师刚刚停住身子，重心不稳，这个状態除非是战技，他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位移！
    叶师只是一个学徒，他只能用剑去接！
    这就是奥菲利亚一直追求的，逼迫对方与自己进行力量对抗的局面！
    五阶金位的双手剑士，不可能在力量对抗上输给学徒！
    但是真能如愿？
    西奥多屏住呼吸，那一刻他的心思复杂极了。
    既希望自己的同伴能贏，却又希望能看见一个逆转命运的奇蹟！
    乒！
    精灵手中的长剑被打飞，年轻人们的视线顺著长剑一瞬间飞出去。
    再度落下的时候，奥菲利亚的身体僵硬在把大剑挥过头的那一刻，她的怀里撞进一个精灵，双眼前停著的两根手指几乎紧贴著瞳孔。
    “想法不错，但是你想要逼迫我和你进行力量对抗，把著眼点放在我的武器上，未免有些本末倒置，这场决斗並不以打落对方的武器为胜利，不是吗？”
    被大剑追上的时候，叶浩用剑锋一挡，引诱对方要进行力量对抗。
    隨即鬆手，折腰，避过从鼻尖砍过去的大剑。
    大剑撕开他的呼吸，隨后他如同弹簧一样以铁板桥的姿势弹起，欺进少女怀里，手指直插奥菲利亚的双眼。
    她故意引爆內化灵气，告诉叶浩她再无保留，这时候的进攻她无法再用龙鳞术抵挡。
    只是这样一来，就算失去武器，眼睛这种地方，两只手指刺进去一勾，生死就十分明显了。
    “我输了。”
    奥菲利亚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少女露出一个颯爽的笑容。
    “感谢您的指导。”
    叶浩也笑了笑：“谈不上什么指导不指导的，你们差的也就只有实战经验而已，况且你们不是都留了手吗，其他人先不说，你和西奥多总该会剑术的衍生技巧吧，西奥多是因为地形的限制不好施展，你呢？”
    奥菲利亚保持著笑容，没有说话。
    雷奥和伊恩还没有掌握对应的超魔技巧，科林与雷茜並不擅长剑术，她和西奥多的確会剑术的衍生技巧。
    西奥多是家传的剑术，先锋骑士的剑术是一种衝锋剑术，在森林地形確实不好施展，她的剑术，帝国军方內部流传的一种破阵剑术，衍生技巧却是一种破坏性极强的破甲应用。
    跳劈落下的时候，她有机会直接劈开精灵脚下的大地。
    彻底破坏场地，趁著双方失去立足之地时，像是野兽一样去搏斗的话，她大概贏面更大一点。
    只是她还没到那个可以把尊严丟开的年纪。
    身体机能方面，他们本就占尽优势，已经很不公平了。
    况且他们藏了东西，面前的精灵就没有藏吗？
    叶师的身体素质和使用的剑术不匹配，应当还会一门或者几门有助於力量方面成长的技能，对方一直没有展现出这方面的技能。
    奥菲利亚与西奥多一样，认为对方也应该掌握了剑术的精髓。
    “我必须承认，我的確差点踏进你的陷阱，只是我记住了你第一次跳劈的攻击距离，隨后的对比自然会发现破绽。”
    精灵的话让奥菲利亚微微一愣，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高明的剑士攻击前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手的攻击距离，如果第一下攻击收起手臂，那么就算有延伸攻击距离的小技巧也不能把您逼入近战的局面，真可惜，没有第一下就决出胜负。”
    叶浩点点头，隨即似乎有些隨意地开口：“实力本身或许你和其余人的差距没有那么大，但是战斗中的想法要更加灵活，不愧是英雄的女儿。”
    奥菲利亚一愣，隨后露出一丝苦笑。
    有些话她其实不应该在外面说，但这个决斗场地对外封闭，她也认可面前的老师。
    正是决斗后心情比较放鬆的时刻，奥菲利亚难得卸下防备，自嘲地摇摇头。
    “父亲不是英雄，那一天独自前往神殿的那个小姑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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