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看著他们。
    “很好。各位，今天我要表扬你们。”
    “这一个多月，大家確实辛苦了。”
    “但我要提醒大家，制度定下来只是第一步，关键在执行。”
    “如果制度只是摆设，那我们这一个多月就白忙了。”
    孙恩宇说。
    “曲书记放心，我们会严格执行的。”
    曲元明点点头。
    “好，那我宣布，江州市財政、项目、干部管理制度正式落地实施。”
    “从今天开始，所有工作必须按新规矩来。”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会议结束。
    曲元明收拾著桌上的文件。
    孟凡走过来。
    “曲书记，您这两个多月真的太累了。”
    曲元明抬起头。
    “还行，习惯了。”
    “不是，我是说您真该休息休息了。”
    孟凡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我整理了一下，目前所有紧急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非紧急的事务我都往后排了，这周您完全可以休息两天。”
    曲元明愣了愣。
    孟凡说得没错。
    债务问题已经化解，省纪委的核查也顺利通过，制度改革也落地了。
    江州市现在確实没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行，那就这样吧。”
    曲元明合上文件。
    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4月15號。
    上次答应陪李如玉吃饭，是什么时候来著？
    好像是一个多月前了。
    那次她说想去河边那家新开的餐厅。
    结果当天晚上突然接到省里的电话，饭吃到一半就走了。
    曲元明揉了揉太阳穴。
    欠得太多了。
    他拿起手机。
    “餵？”
    李如玉的声音传来。
    “如玉，是我。”
    “我知道，来电显示写著呢。”
    李如玉语气里带著笑意。
    “怎么了？又有急事？”
    “不是，这次不是急事。”
    曲元明停顿了一下。
    “我想说，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確定？”
    李如玉问。
    “確定。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了，明天晚上我一定有时间。”
    “行，那就明天晚上。”
    李如玉说。
    “不过这次你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可就真生气了。”
    “不会的。”
    曲元明笑了笑。
    “这次一定不会。”
    掛了电话，孟凡站在旁边。
    “曲书记，您总算开窍了。”
    “少贫。”
    曲元明瞪了他一眼。
    “明天晚上我不在办公室，有急事打我电话。”
    “放心吧，没急事我绝不打扰您。”
    孟凡说。
    “您就好好陪李副书记吃顿饭，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烦您。”
    ……
    第二天傍晚。
    曲元明从市委大楼出来。
    他换了一身休閒装。
    李如玉在市委门口等他。
    她今天也没穿职业套装，而是一条浅色的连衣裙。
    曲元明下车，看著她。
    “等久了吗？”
    “没有，我刚下来。”
    李如玉笑著说。
    “你这身打扮，倒是挺少见的。”
    “平时都是正装，偶尔换一下。”
    曲元明帮她拉开车门。
    “去哪儿？”
    “河畔餐厅。”
    李如玉说。
    “上次你答应我的那家，今天必须去。”
    “没问题。”
    曲元明发动车子。
    车子沿著滨江路开。
    李如玉摇下车窗，让晚风吹进来。
    “元明，你有多久没这样轻鬆过了？”
    “说实话，记不清了。”
    曲元明看著前方的路。
    “自从当了市长，好像就没有真正休息过。”
    “现在呢？累吗？”
    “累，但是值得。”
    曲元明说。
    “江州现在的局面，比我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李如玉侧过头看著他。
    “你啊，就是操心的命。”
    “我觉得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曲元明笑了笑，没说话。
    河畔餐厅在江边的一处老街上。
    餐厅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曲元明停好车，两人走进餐厅。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迎上来。
    “两位，二楼有个靠窗的位置，景色特別好。”
    “谢谢。”
    李如玉说。
    他们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里真不错。”
    曲元明说。
    “是吧，我上次路过就注意到这家店了。”
    李如玉接过菜单。
    “今天你想吃什么？”
    “隨便，你点吧。”
    李如玉点了几道菜，都是家常菜。
    老板娘端上来一壶茶。
    “两位先喝点茶，菜一会儿就好。”
    “谢谢。”
    李如玉给曲元明倒了杯茶。
    “元明，我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咱们俩，算是在谈恋爱吗？”
    曲元明愣了一下。
    “当然算啊，不然我当初跟组织报备什么？”
    “那你倒是说说，你对我了解多少？”
    李如玉托著下巴看著他。
    “我最喜欢的顏色是什么？我最喜欢吃什么？”
    曲元明张了张嘴。
    “这个……”
    “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如玉笑著摇摇头。
    “所以说，咱们俩就是掛著恋爱的名，实际上跟普通同事没什么区別。”
    曲元明有些尷尬。
    “对不起，这段时间確实太忙了。”
    “我知道你忙，我也没怪你。”
    李如玉说。
    “我就是觉得，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该好好相处。不能老是用工作当藉口。”
    “你说得对。”
    曲元明端起茶杯。
    “那今天就从头开始，你说说，你最喜欢的顏色是什么？”
    “浅蓝色。”
    李如玉说。
    “最喜欢吃的是清蒸鱸鱼。”
    曲元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还有什么？”
    “还有啊，我最討厌別人骗我。”
    李如玉认真地看著他。
    “所以你要是哪天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直接说就行，別找藉口。”
    “我不会的。”
    曲元明说。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反悔。”
    李如玉笑了。
    “这还差不多。”
    菜陆续端上来。
    清蒸鱸鱼、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西红柿蛋汤，都是家常菜。
    两人边吃边聊，聊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没有工作，没有官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对了，我妈前两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吃饭。”
    李如玉夹了块排骨给他。
    “我跟她说你最近忙，她说让你有空了一定去。”
    曲元明点点头。
    “等这段时间彻底稳定下来，我就去。”
    “行，那我回头跟她说。”
    李如玉顿了顿。
    “我爸也挺想见你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对你印象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