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外交部新闻厅。
    下午三点整，王永祥准时踏进会场。
    今天来的记者比上次多了一倍。前三排坐满了西方通讯社的老面孔，后面几排挤著种花家自己的隨军记者和东南亚新政权派来的观察员。
    六台摄影机对准讲台，镁光灯的闪烁频率快得像机关枪。
    王永祥走到讲台后面，没有寒暄，也没有开场白。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报纸，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英文打字。
    “这是伦敦方面昨天发来的抗议照会。“
    他的声音不高，但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都送到了最后一排。
    “照会指控种花家在印度煽动叛乱，向所谓的暴徒输送武器，破坏英属印度的稳定。“
    王永祥停顿了两秒，目光扫过记者席。
    然后，他把电报纸缓缓放下，放在讲台上，用茶杯压住。
    “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证据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
    王永祥的嘴角上挑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伦敦方面说我们输送武器。那么我请问，证据呢？哪怕是一张照片，一发刻有我们標记的子弹？“
    前排的路透社记者脸色变了。
    王永祥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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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只是印度人民厌倦了被奴役，捡起了当年英国朋友们逃离脚盆鸡时，慷慨遗弃在缅甸的武器来自卫。“
    后排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种花家的记者们低著头，肩膀在抖。
    王永祥的目光重新落在前排的西方记者身上。
    “种花家一贯尊重各国人民的自决权。印度人民的未来，应该由印度人民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
    “至於英方在照会中使用的威胁性措辞——“
    王永祥的声音降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种花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一名路透社记者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王部长！难道贵国就不怕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报復吗？！“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王永祥。
    王永祥看著那名记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直直地刺向镜头。
    “皇家海军当然可以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们种花家热情好客，已经为远道而来的贵客……准备好了盛大的烟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词的意思。
    烟花。
    广岛的蘑菇云。
    长崎的火球。
    前排几个西方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永祥没有再说话。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开了讲台。
    身后，快门声炸成一片。
    伦敦，唐寧街10號。
    邱吉尔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是驻华大使馆发回来的，上面逐字逐句地记录了王永祥在记者会上说的每一句话。
    他看到最后那个“烟花“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邱吉尔把电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
    纸张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发黑、化成灰烬。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在核武器面前，任何“证据“都苍白无力。
    在核武器面前，任何“报復“都是笑话。
    他知道这一点。
    但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大英帝国最后的那点尊严也会跟著那张电报纸一起，化成灰烬。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坐在椅子里，看著全息地图上印度的局势。
    地图上，红色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加尔各答、孟买、德里、马德拉斯——所有大城市都在罢工。
    而在印度西北部，另一片蓝色的光点也在迅速扩张。
    那是穆斯林联盟卫队。
    他们占领了拉合尔、白沙瓦、奎达等数个城镇，公开要求建立独立的国家。
    付寒站在陈平身后，看著地图上分裂的色块。
    “指挥官，穆斯林联盟那边的武器也是我们提供的？“
    陈平点了点头。
    “两边都给。“
    付寒愣了一下。
    陈平转过身，看著他。
    “印度太大了。一个统一的印度，迟早会成为种花家的麻烦。“
    他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但如果印度分裂成四个国家——印度教的印度、穆斯林的巴基斯坦、锡克人的旁遮普、还有东北部的孟加拉——他们就会忙著互相打架，没空找我们麻烦。“
    付寒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陈平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茶杯。
    “让陈福生加快进度。印度的分裂剧本，必须在明年春天之前完成。“
    “是。“
    缅甸，仰光。
    丁伟坐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手里拿著一份《新华日报》。
    报纸头版头条是王永祥在记者会上的照片，標题是——“种花家外交部：不接受任何威胁“。
    丁伟看完，把报纸扔在桌上，嘟囔了一句。
    “光说不练假把式。啥时候让咱们也去印度洋溜达溜达，给英国佬放个真烟花看看？“
    孔捷从帐篷外走进来，听到这句话，笑了。
    “老丁，你还真想打英国人？“
    “不想打，但想看。“丁伟拿起茶缸灌了一口，“陈平那小子搞出来的核弹，咱们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著。“
    孔捷在他对面坐下。
    “你见著了也没用。那玩意儿不是给你打仗用的，是给別人看的。“
    丁伟撇了撇嘴。
    “看也得让咱们看一眼啊。“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通讯兵跑进来，递上一份加急密电。
    “指挥官，欧洲东线战场的情报。“
    陈平接过密电，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密电上写著——
    “毛熊与汉斯猫的战爭出现变数。汉斯猫在库尔斯克集结了超过三千辆坦克，疑似准备发动大规模反攻。
    毛熊方面损失惨重，已向种花家发出求援信號。“
    陈平把密电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付寒走过来。
    “指挥官，长官那边在等你的意见。“
    陈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全息地图上欧洲的那片区域，目光深沉。
    毛熊和汉斯猫打得越惨烈，对种花家越有利。
    但如果汉斯猫真的在东线翻盘，那整个欧洲的格局都会改变。
    而那样的改变，未必是种花家想看到的。
    陈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觉得有些不对。
    苏联有这么脆弱吗？
    “付寒，调出西伯利亚最近的卫星监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