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火石之傲
    火石部落。
    冬季將至，火石部落的族人们，抓紧时间准备更多的御寒物资。
    他们用石器敲敲打打，编上麻绳和草绳缝合兽皮，碎石子与泥土铺成的地面严丝合缝，勉强算是牢固，只是一个强壮点的猎手重重踩下，就会留下脚印。
    纵然如此，这乾净平整的地面，也足以让附近的小部族羡慕不已。
    不一会儿，两个小部族来的人被赶出来，在部族大厅外双膝跪地，低头垂泪。
    他们来迟了，小部族附近特有的东西，被全部收去，却一块黑石都没有换到。
    没有黑石就意味著死亡，两人的脑子里，一定在做著谁生谁死的艰难抉择。
    脚步声响起，两个小部族的人抬起头，看到一大群火石部落的猎手走来，其中两个迈了三步，走上大厅的阶梯。
    “那是谁？”稍年轻一点的男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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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石部落的三个虎夫”之一，强大的拔革，图腾战士，”说到这个词，鬢髮灰白的老者遮了遮身上根根分明的肋骨，羡慕地说道，“这真是个强大的部族，我们部族已经有两代人没出过图腾战士了。”
    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可是，首领，为什么那个领头的病懨懨的，看样子最近受过重伤？”
    老者立刻低声厉斥：“別在这里说这种话！”
    部族大厅最高处，猛兽骨头和坚实木头组成的狰狞椅子上，戴著野牛头骨的首领傲，正低垂眉眼，看著下面的两个猎手走来，似乎跟座椅旁的大型黑豹一样百无聊赖。
    下一刻！
    怒目圆睁，一道精光刺出。
    用於摆放食物，巴掌大的小陶台，被他狠狠扔了出去。
    “弱小的东西！”
    小陶台远远地砸出去，划出一条弧线砸中两人身边的地面，溅起好几块碎石和泥土，连头顶都落下几根挡雨保温的稻草。
    这装过不少食物的陶器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划伤了两人的身体皮肤，在腿部、胸口和脸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根本不敢闪躲，只是低著头跪下来。
    看著这畏缩的两人，首领傲迅速平静下来，只是话语间依然带著怒气：“拔革！我要你告诉我，这一次狩猎，都发生了什么！五个猎手因你而死，还有六个现在病得站都站不起来！”
    拔革在首领傲面前，根本不敢露出半分囂张跋扈的样子。
    即使光凭实力，首领傲也是最强大的天才，年仅十二岁就成为了一级图腾战士，刚到二十岁就挑战原本的首领並將其杀死，此后迅速晋升为极为罕见的二级图腾战士。
    如今，一身实力更是恐怖，拔革在跟其他两个虎夫商量的时候，认为首领已经快要达到三级图腾战士的水准了。
    “首领，”拔革身边的猎手恭维道，“你更加强大了。”
    “哼！”
    首领傲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傲。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大厅中间：“你叫什么名字？”
    那猎手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拔革，抬头答道：“首领，我是枫，为拔革做事的猎手。”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猎手枫第一次在这种庄严的地方，跟发怒的首领傲面对面。
    谁都知道首领傲的强大，一只手就能把像他这样，连图腾战士都不是的普通猎手脖子掐断。
    “你，”首领傲命令道，“站到边上去！我要问的，是拔革这个蠢货！”
    猎手枫默默起身，站到大厅角落，和一个首领的护卫站在一起。
    前些日子，“虎夫”拔革带著一支狩猎队去远行狩猎，还没等回来就高烧昏迷。
    要不是部族的巫耗费宝贵的永恆炬火，还用了两次，拔革早就没命了。
    从其他猎手的口中，首领傲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
    但拔革，这个带队的虎夫，才是应该对这一切负责的人！
    “首领，”拔革扬起病得发白的脸，“刚开始都很顺利，直到我们发现了一头被长矛刺进身体的大角鹿。我们接受了巨牙部族的首领梟发起的决斗，在永恆炬火的见证下。”
    首领傲目光森冷：“你输了。我堂堂火石部落的虎夫，三场决斗，都输给了一个小部族！”
    拔革一听，急忙说道：“首领，我后来想过，把巨牙部族的猎物抢过来，但后来又有了別的事情—
    ”
    首领傲抓起拔革的下巴，看著这张长长的马脸，语气阴沉地说道：“幸好你没做这种事，否则违反决斗的规矩，永恆炬火將不会眷顾你，就连巫都不会治疗你的伤势！
    更重要的是，你会让我的荣誉蒙羞！”
    拔革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永恆炬火的治疗，他早就死在两天前的寒夜里了。
    而一旦让首领傲最看重的荣誉蒙羞，他很可能会被绑在树上，由几个猎手一点点用石刀刮掉身上的皮肉，直到惨叫得精神崩溃才能死去。
    “首领，第一场决斗，普通的猎手决斗，”拔革努力推脱著自己的责任，“是巨牙部族的梟坑害了我，出了一个力量接近图腾战士的猎手。”
    他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第二场决斗，我让巨人之子上场，但他输了。”
    “第三场，阴险无耻的梟在角力的时候，耍了花招，我不小心中招了。
    首领傲冷笑著，伸手拍了拍拔革的脸：“虎夫拔革，这么说，你一点错都没有？”
    手掌忽然加速，带起强烈的破风声。
    一声炸响，巴掌扇中脸颊。
    拔革侧身倒地，好一会儿才恢復呼吸。
    一旁的猎手枫，第一时间想要上去查看拔革的伤势，但被一名虎夫拦下。
    “你是个忠诚的猎手，”那虎夫说道，“但这惩戒，是失败的拔革应得的！”
    茅草大厅里的两个虎夫，难以置信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些年，永恆炬火见证下的决斗有胜有败，但总会胜利，即使三场中输了一场，也足够惹人耻笑了。
    更不要说，对付一个小部族，就为了抢夺一头大角鹿的归属，竟然三场皆输。
    这太不正常了。
    对於巨牙部族的首领梟，两人都有了解，是个强劲的对手，有“虎夫”的水准，只是实力差了一些，靠著战斗时的头脑补回一点劣势。
    可是头脑这种东西，总是比不过强大的拳头。
    无论巨牙部族的首领梟再怎么运用头脑，决斗终究是靠实力比拼。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