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註定无效的计划
    “首领！”
    两个虎夫短暂的窃窃私语后，其中一个说道：“巨牙部族今年没有来我们部落上贡，他们的部族，应该还有几个年轻女人才对。”
    “巨牙部族的首领梟，实力应该比之前强了一些，手下也出了几个强大点的猎手。”
    “他们上一年的冬天，还要来我们部落换取黑石，这一年却从没来过；除非他们不想活了，要变成没有住所的流浪者。可首领梟是个聪明的人，不是那样没有眼光的首领。”
    “我俩觉得————”
    “他们今年的运气不错，秋季的狩猎应该得到了意外的收穫。据我所知，他们营地的背后就是生活著猛獁象的巨木林，没准发现了一头老死的猛獁象，给了他们不少肉食。”
    “没错没错，这样一来，他们的猎手就有时间帮忙砍柴，有希望撑过寒冷的冬天。”
    大厅里的其他猎手们，也很快点了点头，认可了这种猜测。
    毕竟，除了运气不错，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站在大厅中间的首领傲，並没有对这种猜测发表什么意见。
    他只是低头看著拔革，看拔革挣扎著，重新站起来。
    “拔革，失败的蠢货，”首领傲冷声说道，“失败的决斗，可不会让猎手们个个带伤。告诉我，之后的午夜，发生了什么？”
    拔革扭过头，不敢看首领傲刀锋一般的视线。
    决斗失败丟了火石部落的脸面虽然也是大事，但比起损失宝贵的战力，这都算小事了。
    拔革心惊胆颤，怕首领傲忽然止不住暴怒，把身体虚弱的他当场杀死，餵给首领养著的大黑豹：“是袭击，首领，狼群的袭击。不少猎手都看见了。枫，你来说！”
    猎手枫感觉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自己也是狼群的帮凶，不但没有提前示警，反而在事后搞破坏。
    而且，他已经效忠狼王，是“狼群”的一员了。
    “虎夫拔革说的没错，是狼群的袭击，”猎手枫半真半假地说道，“首领，我看到几头狼袭击了守夜的猎手，然后杀了煮食的。那时候正开始下冰雨，没人注意到它们靠近。”
    面对猎手枫，首领傲反而没有那么愤怒：“枫，你见过狼群的头狼吗？”
    “我不確定，”猎手枫开始胡说八道，“我確实看见了一头更大的狼，浑身发黑，体型巨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差点杀了拔革的那头。”
    首领傲追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它的眼睛，是不是跟血一样红，跟溪水一样透亮清澈？
    “”
    猎手枫摇了摇头：“我没看到。”
    两个虎夫低声討论了一下。
    强大到足以一击击破青铜甲的力量，难以被猎手们注视到的速度，有在夜晚藉助雨声发动攻势的智慧。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首领傲，刚才还问出了另一个更加显著的特徵：红宝石一般的眼睛。
    一名虎夫问道：“首领，你觉得，这是一头精英狼？如果是精英狼带领的狼群，確实可能会造成这种损失。”
    拔革急忙说道：“首领，我会报仇！我会杀了那畜生！”
    两名虎夫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无奈之色。
    虎夫拔革是不是被首领刚才一巴掌，扇得脑子不清醒了？对付这种野兽，这种首领中的首领，即使首领傲亲自上阵，也难说能不能全身而退。
    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它们驱逐出去。
    首领傲再次低垂眼眸，沉默许久，右手握拳又鬆开，不断反覆这个动作。
    茅草大厅中，每一个猎手都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谁都不敢直面首领傲的狂怒。
    过了好一会儿，首领傲才平静下来，迈开双腿，坐回大厅高处的座椅上，拿起陶杯喝光里面的淡味果酒。
    他如鹰隼一般的眼睛，扫过大厅中的每个族人：“六个冬天之前，跟现在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在黑石矿洞附近，发现了巨大的棕熊爪印。
    一名虎夫带队，去杀死这头巨大的野兽，却死了很多的猎手，除了————枫，毫髮无伤。这件事，大家还记得吗？”
    猎手们纷纷做出各种表情，但面容都不好看。
    提到这件事，大家才想到，最近总是贴在拔革身边的猎手，就是当年的猎手枫。
    这里有好几个那场灾祸的倖存者，有人见过那立起来有三个人那么高，壮得令人头脑一片空白的可怕野兽。
    硕大的熊掌拍下，那名身穿青铜甲胃、手持青铜长矛的虎夫被当场拍成肉饼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从那之后，火石部落的四个虎夫成了三个，虽然有几个在晋升边缘的猎手，但还需要一点成长的时间。
    “我们必须驱逐这头精英狼，”首领傲坚定地说道，“谁愿意做这个勇士？”
    猎手们纷纷低头。
    拔革深吸一口气，长长的马脸都扭曲了，咬著牙吼道：“首领，让我去！我要用那畜生的血，浇灌我的伤口！用那畜生的牙，做我新的骨牙项炼！”
    首领傲看著他，又移过视线。
    角落里，猎手枫赶紧站出来：“伟大的首领，我愿意跟带队的虎夫拔革一起，驱逐那头野兽！”
    此言一出，人人侧目。
    谁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小心就会丟掉小命的高危事情。
    首领傲看著猎手枫，眼中闪过欣赏的光：“你连图腾战士都不是，怎么驱逐强大的野兽？”
    猎手枫大著胆子，说著半真半假的话：“六年前，我从巨大棕熊的熊爪下逃脱；不久前，我从这可怕头狼的尖牙下逃脱。两次都没有一点受伤，而我的同伴死了不少，受伤的更多。
    我在荒草中躲藏的时候，发现那可怕的头狼，並没有靠近营火，只是袭击了在黑暗中的猎手们。
    伟大的首领，我觉得，只要在外面点燃足够多的营火，就能让它离我们的部落远点，起码不会伤害我们的族人！”
    首领傲点了点头，抚摸著大型黑豹的脑袋：“不错的计划，你的头脑不错！我听说猎手们叫你懦夫”，但你其实是个勇士！好，这计划，就让拔革和你去做！”
    两个虎夫也认可了这个计划。
    不直接对抗，也不惹怒强大的野兽，而是在仔细观察后，用火焰驱逐。
    这个猎手枫，非常聪明。
    猎手枫搀扶著走路都走不稳的拔革，走出部落大厅。
    拔革的面容扭曲著：“枫，你这是做什么！”
    猎手枫赶紧安抚拔革的情绪：“伟大的虎夫拔革，我的力量，远远不如你。这件事，肯定要你来做，我只是出点主意。”
    拔革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受伤的脚步也轻快了一点。
    只有猎手枫知道，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因为他是狼群的臥底，他，也是“狼”。
    现在，他宣誓效忠的强大狼王，在哪里呢？
    一定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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