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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357章 一个都斗不过

第357章 一个都斗不过

    棠溪雪听著外面那声音,楚楚可怜。
    风灼都快碎了。
    哽咽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酸。
    “阿策,你不介意,我们被人看到吧?”
    棠溪雪问了晏辞一句。
    “一点也不介意。”
    晏辞开口说道,他现在最介意的就是没人看到。
    他才答应陛下,本本分分。
    结果转头就本分到榻上宽衣解带。
    他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行,那我开门了。”
    棠溪雪长袖一挥,臥室大门轰然开启。
    “燃之,进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道红影飞掠进屋。
    风灼今日穿了一身緋色缠枝锦袍,衣袂翻飞间,像是被风吹散的漫天红叶,灼灼耀眼。
    隔著粉色纱幔,他见到军师大人居然在棠溪雪的榻上,他真的不敢置信。
    纱幔轻薄朦朧,但他们这么熟悉,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他心中的军师大人,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天机阁主。
    是在风雪之中死战不退,护住疆土的可靠存在。
    此刻却衣衫不整地躺在阿雪的榻上。
    风灼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满心的崇拜,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言策哥,我真没想到,狐狸精竟然是你!”
    风灼红著眼,痛心疾首地说道。
    “別胡言。”
    晏辞没好气应声。
    从前他们说他狡诈如狐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还成狐狸精了?
    “晏军师?”
    风意担心弟弟,也不得不硬著头皮进来。
    他跟在风灼身后,脚步沉重得像是在赴刑场。
    结果见到晏辞在这里。
    风意整个人都懵了。
    “镜公主殿下的新宠,居然还有晏军师。”
    “这还能有傻弟弟什么事啊?”
    风意偷偷看了一眼风灼的后脑勺,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他家这个单纯的憨批弟弟,真是一个都斗不过。
    可怎么办啊?
    阿灼嫁过去,会不会被欺负惨了?
    “阿雪……”
    风灼站在纱幔之外,没有衝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地唤了一声。
    他垂著脑袋,緋色的衣袍,衬得他仿佛枯萎的玫瑰。
    “我在呢,燃之。”
    “你们在那里等一会儿,我这边很快就完事。”
    棠溪雪的声音从纱幔后面传出来,清清软软的,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可这话落在风灼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很快就完事。
    完什么事?
    他们要当著他的面?
    他的阿雪跟言策哥……都不避一避他吗?
    “哦,我,我等你。”
    风灼委屈得不行,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他咬了咬下唇,拼命忍著,可那点委屈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
    亮晶晶的,掛在睫羽上,要落不落的。
    风意站在一旁,看著弟弟这副模样,恨不得当场拖走他。
    这傻弟弟,在这里站著做什么?
    看人家恩爱吗?
    嫌自己心不够碎吗?
    “阿雪,言策哥那么无用,不如让我来。”
    “我不会是那种很快的……”
    风灼想了想,还是替自己爭取了一下。
    他想衝进去狠狠地揍晏辞一顿,但又怕扰了棠溪雪的好兴致。
    她正在兴头上,他怎么能扫她的兴?
    他早就知道,他的阿雪贵为公主,三夫四侍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不该善妒才对。
    可是他依然酸极了,像是咬了一口特別酸的青梅。
    “风燃之,你莫要胡乱编排。”
    晏辞的声音从纱幔后传来,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什么叫他无用的?
    什么叫他很快的?
    这真的是恶毒的人身攻击了。
    他晏辞一世英名,今日已经砸了个稀碎,又被这臭小子编排,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哼,不行还不让说,我哥都比你强。”
    风灼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北疆军营训练的时候,晏军师的体能明显不如他哥风意。
    他亲眼见过的,做不得假。
    “阿灼,你可別说了。”
    风意真的要疯了。
    他弟弟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他比晏辞强?
    这话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要自荐枕席呢!
    风意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別乱动,我开始了。”
    棠溪雪掀开了晏辞遮遮掩掩的衣袍。
    她低垂著眉眼,手中持针,开始为他施针。
    银针在她指尖轻轻捻转,一寸一寸地刺入穴位,手法嫻熟而精准。
    她在驱散他体內的寒疾。
    “嗯——”
    晏辞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他腿上的寒疾是最严重的,发作起来的时候,膝盖肿胀如鼓,疼得连路都走不了。
    那寒意盘踞在他骨缝里,每到阴寒天气便出来作祟,將他折磨得面无人色。
    “哥……他们,他们好了没有?”
    风灼没敢往里面看。
    他垂著脑袋,盯著自己的靴尖,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你自己看吧。”
    风意的声音有些古怪。
    “哥,我怕自己嫉妒的样子,不好看。”
    风灼没敢看,他小声地说道。
    整个人都像是快被浇透的小火苗,蔫蔫的,再也没有方才衝进来时的那股子衝劲。
    “出息点,阿灼。”
    “既然选择了高嫁,以后迟早要习惯。”
    风意拍了拍风灼的肩膀。
    殿下身边本就眾星捧月。
    他弟弟非她不可,那他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要学著大度些。
    “嗯,我知道了,是我太衝动了。只要能和阿雪在一起,我都可以的。”
    风灼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袖口蹭过脸颊,把那点湿意抹得乾乾净净。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那笑容弯弯的,眉眼都挤在一起,像是一轮小小的月牙。
    虽然眼角还红著,鼻尖也红红的像颗小草莓。
    可他笑得真诚极了,像是雨过天晴之后,从云缝里漏出来的第一缕阳光。
    “阿雪,你別生气。”
    “我、我会和言策哥好好相处的。”
    风灼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像是一只闯了祸的小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拿脑袋蹭主人的手心。
    “哦,那我们燃之很乖呢。”
    棠溪雪温柔地说道。
    “好了。”
    她將银针一根一根拔出,动作轻柔而利落。
    “可以穿衣裳了。”
    她对晏辞说了一声,便开始收拾针包,將银针一一擦拭乾净,放回锦缎针包里。
    “啊,言策哥,这、这也太不中用了啊。”
    风灼没敢仔细看里面,只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震惊了。
    “半盏茶都没有?”
    他方才还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建设。
    结果这就完了?
    “这——这得去找柳军医瞧瞧吧!”
    晏辞穿衣袍的手顿了顿,指尖停在半空。
    “风灼,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小殿下是在为我施针治疗寒疾。”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真的气笑了。
    “治疗!”
    风灼这才鼓起勇气,透过纱幔的缝隙看去。
    见到棠溪雪已经收拾好药箱,在开药方了。
    他想起了晏辞的寒疾。
    那些年在北疆,晏辞发起病来,疼得脸色惨白,却从不吭一声。
    顿时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对、对不起啊!”
    “我、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就当没听到……求求了……”
    风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变成了粉色。
    他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一番大胆至极、自荐枕席的话,简直想躲到大哥风意的身后藏起来。
    那些话他究竟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莫挨为兄。”
    风意显然也觉得丟脸极了。
    他往后避了避,阻止了弟弟藏过来的动作。
    生怕弟弟的恋爱脑人传人。
    “不能哦,燃之。”
    棠溪雪莞尔一笑,那笑容明媚灵动。
    “我听得明明白白呢,也记得清清楚楚。”
    她见到风灼如今康健如初,她就放心了。
    “燃之说……很美味……”
    她的话让风灼彻底红温了。
    “啊啊啊……”
    风灼在心中尖叫,已经化作了一座小火山。
    那红色从头顶喷涌而出,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捂著脸,转身就跑。
    緋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团逃窜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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