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还想怎么给点头
    “叔叔阿姨来了！他们知道你回家了，就直接杀过来了！现在人已经到电视台大门口了！”
    纳尼？
    他这次回和肥，行程安排得极满，参加完节自就要飞走，所以压根就没打算通知家里人。
    估摸著是村里哪个玩博客的年轻人，看到了他公布的行程，然后告诉了二老！
    “凤先，怎么了？叔叔阿姨来了不是好事吗？正好见一见啊。”范宾宾在一旁问道，美眸深处瞬间闪过精光。
    终於能见到凤先的家里人了！
    李凤先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大楼保安指引下，风风火火走了过来0
    “这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人未到，声先至，正是老爹李代云那中气十足的嗓门。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回自己家门口了，都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要不是你三姑家的二侄子打电话告诉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老妈王艷慧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手指头都快戳到李凤先的脑门上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怕打扰你们————”
    “忙？忙就是你过家门而不入的理由？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眼看一场家庭批斗大会就要在电视台里隆重上演————
    机会来了！
    范宾宾立刻脸上堆满了乖巧懂事的笑容，冲了上去，极其自然挽住了王艷慧的胳膊：“阿姨！您別生气，这事儿真不怪凤先，通告排得太满，他昨晚还都没怎么睡呢！”
    “叔叔好！我叫范宾宾，是凤先的朋友。哎哟，您二位真是显年轻，跟凤先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哥哥姐姐呢！阿姨您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一番话说得李代云和王艷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王艷慧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姑娘，眼睛里满是惊艷，隨即恍然大悟道：“哎哟，我想起来了，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金锁嘛！”
    可恶啊！
    范宾宾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心里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名字？
    老娘明明都已经演了那么多主角了，为什么大家记住的还是丫鬟！
    但她脸上依旧笑靨如花：“对啊阿姨！您记性真好！我就是金锁——”
    就在这时，换好衣服的佟丽丫也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这阵仗，先是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好。
    “叔叔阿姨好，我叫佟丽丫————”
    王艷慧的目光又落在了佟丽丫身上。
    这姑娘虽然没有范宾宾那么明艷照人，但五官精致，尤其那双大眼睛，还带著几分不諳世事的纯真，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王艷慧一手拉著一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妈，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再说吧！”李凤先见状，赶紧打圆场。
    王艷慧一拍大腿：“饿了？那还等什么！走，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
    “哎呀！来不及了，我们晚上还要赶飞机呢！”李凤先连忙拒绝，“就在外面找个饭店隨便吃点吧！”
    半小时后，一家徽菜馆包厢里。
    饭桌上，气氛异常热烈。
    范宾宾充分发挥了她的社交牛逼症，给二老倒酒、夹菜，嘴里叔叔阿姨叫得比蜜还甜！
    还讲了许多娱乐圈里的趣闻軼事，把二老逗得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佟丽丫就显得安静许多。
    她话不多，但心思却极为细腻，看到二老喜欢吃什么，就主动用公筷帮他们布菜，看到李代云同志的酒杯空了，还会拿起酒瓶，但倒酒的时候看到阿姨递来的眼神，又乖巧的换上了菊花茶。
    借著去洗手间的功夫，王艷慧把李凤先也从包厢里揪了出来。
    “儿子，跟妈说句实话。”一进走廊，王艷慧就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按捺不住的笑容，“这两个姑娘，到底哪个才是咱家未来的儿媳妇啊？”
    “妈，说什么呢，都朋友，而且丫丫还是我员工呢，別乱点鸳鸯谱！”
    老妈赏脸了他一个白眼，“你当我瞎啊？俩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跟探照灯似的，尤其是那个金锁，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能把自己的风流韵事跟老妈匯报吧？
    他只能含糊其辞打哈哈。
    王艷慧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摸著下巴道：“儿子，那个金锁，长得是漂亮，带出去肯定有面子。但是————这种姑娘太扎眼了，心眼儿也多，看著不像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人。”
    “倒是那个叫佟丽丫的姑娘——”
    王艷慧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著就让人觉得踏实、舒服，不多言不多语的，但事事都想得周到，是个会疼人的。这样的才適合娶回家。”
    李凤先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妈，你以前评价刘小慧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王艷慧：————
    找茬是吧？
    於是毫不客气赏了儿子两个脑瓜崩！
    吃完饭，將父母送上计程车后，李代云临走前，还特意拉下车窗，语重心长道：“儿子，你妈这次说得对，那个叫佟丽丫的不错！可以娶回家！”
    李凤先无奈白了二老一眼：“我说，你们两个——没有对人家小姑娘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只见车里的老两口相视一笑，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连夜坐飞机抵达武汉，入住酒店时，已经是深夜。
    佟丽丫有些困，道了晚安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范宾冰正要回房，却被李凤先叫住了。
    “砰”的一声，李凤先把房门关上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疲惫和无奈一扫而空。
    “好了，我爸妈走了，没人给你当挡箭牌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你的表演了。”
    范宾宾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凤先，我都跟你解释过了，真的是个意外————”
    “是吗？”
    李凤先一步步向她逼近，“那你再跟我解释解释，在饭桌上，我妈夸丫丫的时候，你那眼神为什么跟要吃人一样？別告诉我那也是意外。”
    范宾宾被他强大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
    “还嘴硬？”
    李凤先冷笑一声，突然伸出大手，一把將她拦腰抱起，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流星走向臥室。
    “啊！李凤先！你干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放我下来！”
    范宾宾惊呼著，双腿开始乱蹬。
    李凤先不理会她的挣扎，走进臥室，將她重重地扔在了大床上。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凤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慄，“你说呢？”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將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然后扬起了巴掌。
    “今天在节目上，让丫丫难堪，是不是故意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范宾宾浑身一颤，又羞又怒，尖叫道：“我不是！你凭什么打我！”
    “还嘴硬？”
    “啪！”
    又是一下。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范宾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股倔强终於被疼痛和委屈击溃，眼泪真的流了出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呜呜呜————”
    李凤先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却依旧冰冷：“错哪了？”
    “我————我不该————不该故意用鞋绊倒她————呜————”
    “还有呢？”
    “我不该在你爸妈面前耍心机——”
    听著她带著哭腔的认错，李凤先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消了。
    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但他的手，却还放在那定上，没有捨得拿开。
    “还敢不敢了？”
    范宾宾趴在床上，感受著身后那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和身体的变化，哪里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羞得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声音细若蚊蚋：“不敢了——你轻点——”
    李凤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俯下身，將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反了过来。
    看著她那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野兽，低头狠狠啃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在去往武汉电视台的路上，李凤先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了身边的佟丽丫。
    “丫丫，昨天————我爸妈没跟你说什么有的没的吧？”
    佟丽丫的脸都红到了耳根，低下头，玩弄著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阿姨拉著我的手，跟我说恋爱这种事，其实女生也可以主动一点，最好能给你一点甜头，但又不能给太多，然后——然后慢慢吊著你——”
    噗！
    李凤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亲妈吗？
    头一次听说有当妈的教別的女人怎么吊自己儿子的！
    还给点甜头？
    在外地又进行了两天的宣传以后，李凤先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无锡影视城，继续《天下第一》的拍摄。
    王金对於李凤先的守时归来，很是满意，拍著他的肩膀祝贺道：“阿先恭喜啊！你的那部《奋斗》，我也看了几集，拍得不错！肯定能大火！”
    就在昨天，最新的收视率报告已经出炉，《奋斗》的收视率已经连续数日节节攀升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登顶了全国同时段的收视冠军宝座！
    李凤先笑著调侃道：“怎么，王导，看完是不是也心痒痒了？也想拍一部都市剧了？
    “”
    王金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嫌弃说：“哎，这种带著明显大陆气息的题材，我拍不出来的！勉强拍出来，那个味道也不对！”
    在王金的电影里，年轻人要是奋斗不下去了，那就是去抢银行、吃软饭、或者去赌城搏一搏嘛，哪有那么复杂！
    李凤先闻言大笑，这胖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两人聊天刚结束，李凤先正要去换上戏服，一个窈窕的身影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是黄圣衣！
    这女人真是太会见缝插针了！
    高媛媛这几天正好也离组，去给自己的新剧《你在微笑我却哭了》做宣传去了。
    贾婧文又一向佛系，不太管李凤先的私事，这就让她又找到了贴上来的机会！
    “凤先辛苦啦！”黄圣衣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买了你最爱喝的珍珠奶茶。对了，我看了你演的《奋斗》，你演的陆涛太好了！肯定又是一个经典角色！”
    李凤先接过奶茶，“谢谢，有心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想了解一个人，总会有办法的嘛。”黄圣衣顺势靠得更近了些，“对了，我妈最近也一直在追你们的《奋斗》呢！一集不落往下看！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阿姨的贡献了。”李凤先笑著调侃道。
    “那当然了！不光是我妈，我们全家，我所有的朋友，现在都在討论！”黄圣衣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语气————就让他有些搞不懂了。
    他放下奶茶，饶有兴致的看著黄圣衣：“我说，你至於这么羡慕吗？別忘了，你可是星女郎啊！等《功夫》一上映，你黄圣衣三个字，搞不好会比我现在还要火呢！”
    黄圣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作一声嘆息，“——有些事，外面的人看著光鲜，可里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哦？此话怎讲？”
    李凤先来了兴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走到旁边休息区的遮阳伞下。
    黄圣衣犹豫了片刻，贝齿轻咬著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当初《功夫》选角，我根本就不是第一人选。”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绞著裙摆，“最后定下来的三个候选人里，负责选角的田启文田鸡哥，看中的根本就不是我，是————是星爷，他看了我的资料，觉得我有舞蹈功底，拍打戏可能会更好看，才把我留了下来。”
    “这不挺好的吗？说明星爷慧眼识珠啊！”
    “好？”黄圣衣自嘲的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什么呀！噩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进了组之后，星爷很快就发现，我的演技不能让他满意，他总是在监视器后面皱著眉头，说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感觉、哎呀，你怎么演来演去都一个样啊————”
    她模仿著周星星在片场那种独特的、略带神经质的语调，眼神里充满了当时留下的阴影和挫败感。
    “最后，他大概是彻底对我失望了。有一天，他把我叫到一边，面无表情对我说：这样吧，你就別说话了，演个哑女好了——”
    “啊？“
    黄圣衣眼眶已经有些泛红，“因为当时已经跟我签了合约，不能隨便换人了，所以——
    他就只能改剧本，把我原本的台词，还有那些他当初最看重的打戏，全部都刪掉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哽咽。
    难怪！
    上一世他看《功夫》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黄圣衣饰演的芳儿，名义上是女主角，但出场的总时长加起来，恐怕连五分钟都不到，就是个高级龙套！
    虽然周星星电影的看点从来都不是女主角，但黄圣衣这一版的星女郎，存在感確实是低到了尘埃里，甚至到了那种就算把她的角色完全刪掉，也丝毫不会影响主线剧情的地步。
    原来根源，竟然是在这里！
    “还不止这些呢——”
    黄圣衣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积压已久的苦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偷偷了解过了，《功夫》最终的剪辑版本里，我出场的镜头被剪得七零八落，压根就没剩下几分钟！呵呵，女主角？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看著她那副法然欲泣的模样，李凤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说道：“那也不错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周星星的电影啊，多少女演员挤破了头都求不来一个露脸的机会呢，你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黄圣衣的情绪反而更加激动了。
    “如果只是戏份被刪，我也就认了，可是，等我正式签约了星辉公司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掉进巨坑里了！”
    星辉这家公司的本质，就是一个围绕著周星星自己的小作坊！
    他所有的精力都只放在他自己和他的电影上，对於签约的艺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发展规划！
    黄圣衣敢平时接什么戏，参加什么活动，自己完全没有决定权，甚至连提前看剧本的机会都没有！
    都是公司直接通知你，你去或者不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黄圣衣越说越激动，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就拿这次的《天下第一》来说，公司通知我来演柳生雪姬，我当时连剧本都没看到，更不知道男一號是你来演！直到进了组，我才知道————你说这可不可笑？”
    “其他工作也是一样！安排我去参加一个商业剪彩，我问是什么品牌，他们说你不用管。安排我去拍一个gg，我问是什么產品，他们说你照做就行——根本不给你任何討论的空间！”
    李凤先知道黄圣衣和星辉后来闹得很难看，对簿公堂，但没想到，在《功夫》还未上映的这个时间点，双方的矛盾就已经积累到了如此尖锐的地步。
    不过，对於黄圣衣的这一番话，最多也就能信个五六成。
    娱乐圈里，明星和经纪公司之间的纠纷，从来都是一笔糊涂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各执一词，外人很难窥得全貌。
    黄圣衣此刻的倾诉，必然会下意识美化自己，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完全无辜的受害者形象。
    他端起奶茶，慢悠悠吸了一口。
    “我说，黄同学，你这胆子可真不小啊。”
    他懒洋洋开口，声音不大，“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可都是星辉的內部秘闻啊。你就不怕我出去乱说，给你惹来天大的麻烦？还是说，你平时就是这么个热心肠，见著谁都喜欢掏心窝子？”
    这番话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调侃。
    黄圣衣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迎上了李凤先的目光，眼神坚定而真诚。
    “因为，学长你是好人啊！”
    “噗——！”
    李凤先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用一种哭笑不得的眼神看著黄圣衣。
    这算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领到好人卡！
    看著李凤先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黄圣衣连忙解释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就那么提携同学，像朱亚文们，现在不都跟著你，被捧红了吗？还有前段时间，你为了给王伯昭出头，逼著张卫剑道歉的事——”
    她顿了顿，看著李凤先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一个肯帮同学朋友，为了前辈仗义执言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好人呢？”
    原来如此。
    逼著张卫剑道歉那件事，虽说比较隱秘，但毕竟当时剧组里人多嘴杂，有几个知情人私下里当成谈资炫耀出去，也实属正常。
    等等————
    就在这一刻，李凤先的脑海中，將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黄圣衣之前所有的主动示好，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身体接触，以及现在这番掏心掏肺的表露心跡————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铺垫啊！
    她估摸可能早就预感到自己和星辉公司的合作不会长久，翻脸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未雨绸繆，已经开始在为自己寻找下一条出路了！
    而自己这个事业蒸蒸日上的先锋文化总裁，无疑是她眼中最理想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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