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水挨著程蝶衣坐下,乖得像只小猫。
老爷子忽然嘆口气:“老何今年也才三十六吧?一个人拉扯俩孩子,难啊……就没动过再找个人搭把手的念头?”
这事苏毅还真不清楚。
照理说,老何在外头,怕是早有相好的了。
按老剧本,他五一年前后就该悄悄离京了。
苏毅试探著蹲下来,摸摸小雨水的头:“要是给你和哥哥找个新妈妈,天天陪著你们,好不好?”
何雨水六岁了,心里门儿清,加上天生机灵,一听非但没撅嘴,反而拍手笑:“好呀好呀!有了妈妈,我就不是『没妈的孩子』啦!”
看来院里那些碎嘴孩子,早把这话嚼烂了。
老爷子听得心头一软:“晚上叫老何回来吃饭,我当面问问。”
这老爷子,嘴上不说,心却热乎得很。
可苏毅心里正为谁来照看老爷子发愁呢!
想了想,轻声提醒:“师父,这事还得先跟柱子通个气。那小子如今十五了,主意正,万一拧著劲儿闹起来,当著外人面跟爹顶撞,反倒伤了和气。”
毕竟少年心性,见得多了,想得也杂;
外头风言风语一吹,心就容易偏。
老话讲得透亮:有了后娘,未必就有后爹。
將来老何添了新人、再生了娃,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一碗水端平,疼两个孩子?
老爷子頷首道:“嗯,柱子年满十五了,確实该听听他自己的主意。”
转眼便到了午后。
各家陆续收工返家,一瞧院门口停著那辆鋥亮的轿车,立马明白——程蝶衣来苏毅这儿了。
阎埠贵一愣:“哟!程班主今儿亲自登门啦?”
阎大妈接话:“可不是嘛,连梁老爷子也一道来了,说要在这儿小住些日子。”
阎埠贵眼珠滴溜一转:“那可得赶紧去陪老爷子喝两盅!”
上回在苏毅家蹭的那顿饭,滋味还在舌尖打转呢,足足回味了一个月!
不光是菜香扑鼻、油润爽口,更难得的是那份热络气儿——白捡一顿硬菜啊!
虽说搭进去一斤散装白酒,可这买卖,值!太值!
话音未落,人已晃悠著往跨院去了。
刘海中也是心领神会,咧嘴一笑,转身回屋换衣裳,打算体体面面地过去凑个热闹。
何大清倒是一脸舒坦,听说老爷子和程班主都来了,二话不说系上围裙——今儿这灶台,他包圆了!
许伍德因有放映任务,今天压根没露面。
不多时,孩子们也放学的放学,下班的下班,陆陆续续回来了。
何雨柱今天格外带劲,眉梢都翘著——师父答应这两天给他办出师宴!
这喜讯,他恨不得立马端到老爹跟前,再抖给苏毅这个小师父听。
“柱子,你今儿尾巴都快翘上天啦?”
许大茂他们放学路上撞见他,一路笑闹著往回走。
“嘿嘿,好事临门,偏不告诉你!”
“谁稀罕听啊!”
刚到院门口,瞅见程蝶衣那辆黑亮轿车静静停著,几个小子互使个眼色,心照不宣。
“走!跨院找毅子去!”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肚子里那点小九九?衝著灶台去的吧?”
“毅子早说了——心里清楚,嘴上留情,才是真交情。”
说完,一群人撂下书包、放下工具,撒腿就往跨院奔。
一进门,见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喝茶,几个毛头小子立马收起嬉闹劲儿,规规矩矩鞠躬问好。
“哈哈哈,好小子们,快进来坐!瓜子糖果隨便拿,別跟师爷客气!”
何雨柱挠挠头,咧嘴憨笑:“师爷,那咱可真不讲客气嘍!”
阎埠贵瞧著这群孩子蜂拥而入,伸手就往果盘里捞花生瓜子糖块,手速快得像抄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哎哟,我刚才咋还端著架子?早该抓一把揣兜里!”
好在自家儿子阎解成也在其中——回头非得揪住他,把战利品全缴上来,一家老小分著吃!
跨院里笑语喧譁,热气腾腾。
……何……大
易中海下班进院后,一直闷头走路,嘴唇紧抿,半句閒话不搭。跨院那边人声鼎沸,他却一步都没敢迈过去。
心里不是不馋那几口酒菜,而是更在意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分量。
论资歷、论辈分、论口碑,他好歹也算院里说得上话的老前辈。
可在苏毅这儿,怎么就插不上话呢?
每次邻居们被邀去跨院推杯换盏,独独漏了他一个。
街坊背地里怎么议论?
往后他还怎么服眾、怎么立威?
越想越堵,嘆口气,直摇头。
易大妈见丈夫进门就瘫在躺椅上生闷气,以为他在厂里受了委屈,也不多问,麻利地系上围裙,赶紧淘米做饭。
没过多久,跨院飘出阵阵浓香——焦糖色的酱汁滋滋作响,葱花在热油里噼啪爆开,蒸腾的白气裹著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不用猜,准是老何掌勺。
旁人家虽也眼热,倒也没多说什么。
唯独贾家屋里,又响起贾张氏尖利的嚷嚷:
“哼!天天山珍海味供著,也不想想院里还有孤儿寡母饿著肚子呢!”
她把“孤儿寡母”四个字嚼得又响又脆,活像一块免死金牌。
这招,在院里还真管用——提一提,大家就让三分。
背后撑腰的,自然少不了易中海。
他向来不硬顶、不深究,能含糊就含糊,能敷衍就敷衍。
等跨院开席,乾脆摆开两张桌子:
大人们一桌,划拳碰杯;孩子们一桌,啃鸡腿抢糖糕,满堂喧腾。
苏毅今日没坐长辈席,偏挑了孩子这桌,挨著何雨柱他们坐下。
老爷子特意叮嘱过——让他借著吃饭工夫,悄悄探探傻柱子的口风,问问何大清娶媳妇的事儿。
老爷子为啥这么上心?
其实很简单:
何大清若成了家,既能照看两个娃,平日里也能搭把手,关照关照苏毅。毕竟这孩子才十二岁。
表面沉稳老练,可落在老爷子眼里,终究是个半大少年。
要是苏毅听见这话,怕是要翻个白眼:
照顾我?我还要操心你们晚饭咸淡呢!
饭桌上,眾人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尤其长辈那桌,人头攒动,酒意翻涌,喝得酣畅淋漓。
再配上苏毅端出的陈年佳酿,香气一飘,满座皆醉,连夹菜都顾不上,只管一轮接一轮地碰杯乾杯。
老阎、老刘几个老哥儿心里门儿清:这等好酒,今日不喝,怕是再难碰上——喝一口,就赚一口。
客房这边的孩子席上,何雨柱他们也是大快朵颐,油光满嘴,嘴角还沾著酱汁。
再配上冰镇酸梅汤、橘子汽水,那滋味,简直赛过庙会看大戏,舒坦得直哼小调。
“柱子,刚才听你提了一嘴,你那厨艺师父,要给你办出师宴?”
“对咧!后天就摆席,师父您可千万赏脸!”
“行啊,礼我早备好了,保准让你眼前一亮!”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他太清楚这位师父出手有多阔绰了。
忙不迭追问:“师父,到底啥宝贝?先透个风?”
许大茂酸溜溜插话:“嘿哟,日子还没到呢,就急著拆礼盒?咱四九城爷们可不兴这路数!”
“哟?你懂什么!我师父送东西,问一句咋啦?又没偷没抢!”
刘光齐笑著打圆场:“柱子哥,惊喜嘛,一说破,味儿就淡了。”
何雨柱一琢磨,点头应下:“成!师父,您藏好了,我等著!”
苏毅额角冒黑线——他原打算送那套系统精炼的银柄厨具,刀勺锅铲样样称手,连火候都认人……
罢了罢了,既想留个念想,那就压轴亮相吧。
几人边吃边聊,酒足饭饱,杯盘渐空,苏毅才慢悠悠放下筷子,含笑望向何雨柱。
“听说院里有热心人,正给你爹张罗续弦?你当场就把脸撂下了?”
一提“后娘”俩字,何雨柱刚被苏毅锤炼出来的沉稳劲儿,瞬间崩了——眉毛一竖,嗓门拔高半截。
“我爹要是真敢把人领进门,还拉著雨水喊『妈』,我当天就捲铺盖带妹妹走!这家,我不认了!”
嚯——这话听著轻巧,实则扎心见血。
可这小子也不是愣头青,话音刚落,立刻换上一副討喜笑脸,凑近苏毅:“师父,到时候您收留我们兄妹俩,中不中?”
“啪!”一声脆响,苏毅大巴掌结结实实盖在他后脑勺上。
许大茂几个憋不住,“噗嗤”全笑喷了:“活该!”
何雨柱揉著脑袋,一脸冤枉:“师父,我哪儿说错了?”
苏毅直翻白眼——照这走势,原定剧情里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连夜奔保城,傻柱怕是连行李都替他收拾好了。
他瞪起眼:“你自个儿品!”
何雨柱脖子一缩,不敢硬顶,只小声嘟囔:“可师父您也明白,后娘进门,后爹就跟著来了。往后我跟雨水,还能指望他掏钱供我们吃饭穿衣?”
苏毅嘆口气,本不想掺和,可老爷子硬塞的差事,推也推不掉。
又是一记脑瓜崩:“你今年十五了,还当自己是啃奶的娃娃?”
“你那厨艺是谁托关係给你找的师父?你身上衣、碗里饭,哪样不是你爹咬牙扛下来的?”
“马上出师拿工钱了,还想赖在屋里吃白食?”
第154章 还想赖在屋里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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