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雨水——我今早刚问过她,她亲口说,想有个妈,能摸摸她的头,给她缝补衣裳。”
“你娘生她时难產走了,她打小没见过娘的模样。你说,一个小闺女,夜里做梦都想叫一声『妈』,这心思,你忍心泼冷水?”
何雨柱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动,还是犟了一句:“可……万一那女人进门后生了娃,转头就掐雨水的胳膊、骂她『赔钱货』呢?”
苏毅白他一眼:“你当我这院子是纸糊的?真有那天,你俩直接搬我这儿住。”
“实在不愿寄人篱下,等你挣了第一笔工资,租间敞亮屋,或攒钱买个小院,凭你这手艺,养活妹妹还不跟玩儿似的?”
何雨柱低头搓搓手,慢慢抬起头,声音沉了:“……嗯,我何雨柱是四九城长大的爷们,肩膀能扛,手艺能立,养活自己和雨水,没二话。”
苏毅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他肩头:“好小子,没给师父丟脸。”
何雨柱挠挠头,憨憨笑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柱子,这才像话!咱爷们就得这样——骨头硬,腰杆直!”
接著挺起胸脯:“等我上班拿工资,一分钱不花家里,谁靠爹妈养,谁脸上掛不住!”
几个半大小子说得热火朝天,苏毅摇头笑笑——老爷子这活儿,揽得真是又苦又甜。
不过细想,倒也踏实。
何大清不跑,傻柱有人盯著,易不群那点歪心思就掀不起浪;贾家再精,也吸不到傻柱这口血。
院里那些鸡零狗碎、暗地使绊的事儿,自然也就少了一大半。
待碗筷收拾停当,一帮孩子又窝回客房,嗑著瓜子、聊著天,嘰嘰喳喳描画起將来——谁开馆子,谁当主厨,谁攒钱娶媳妇,谁给妹妹置嫁妆……笑声一路飘到窗外,撞在槐树梢上,散成一片暖光。
“许大茂,你小子往后打啥主意?就你那书本子上的功夫,我看啊,趁早学门实打实的手艺更靠谱。”
许大茂对自己念书的斤两,心里门儿清:“我压根儿不想啃书本,就想学毅子——满城溜达,见人就笑,日子过得敞亮。”
“可我爹不答应,扬言非把我腿打折不可。”
他咧嘴一乐,透著股自嘲劲儿:“也不知他哪来的执念,硬拿我当读书苗子供著。我自己几斤几两,还能不清楚?”
好傢伙,这话说得坦荡又扎心。
院里一群半大小子听了,没一个起鬨笑话的。
阎解成也跟著摇头苦笑:“我家老爷子不也一样?自己端了半辈子教鞭,就盼著我接他的棒子。可……”
他抬眼望向苏毅,语气里带著点认命的轻鬆:“按毅子讲的,我压根儿没那块脑瓜子,考状元?咱连边儿都摸不著。”
怪不得原剧情里,四合院里拎得动笔桿子的真没几个!
就连何雨水,也只念到高中罢了。
至於是考不上大学,还是像网上不少人说的——乾脆为躲开这院子才早早收手?
谁也说不准。
苏毅点点头:“你们几个里头,光齐底子最扎实,真该咬牙撑下去。”
刘光齐应声点头:“我记著呢。不过眼下说这些,还太早,以后咋样,谁说得准?”
这时,许大茂他们齐刷刷扭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莫不是打算一辈子抡大勺、顛炒锅?”
“柱子哥,我觉得厨子挺神气的!你不是老掛在嘴边——『荒年饿不死掌勺的』嘛!”
“可不是嘛,顿顿有香的辣的,舌头先享福!”
可谁也没料到——
连苏毅都愣了一瞬。
何雨柱却缓缓摇头:“真有別的路,我其实……不太想干厨师。”
哈?
你这是要掀桌重来?
苏毅挑眉:“那你琢磨过干啥?”
何雨柱眼神有点飘:“说不清……心里晃著几个影子,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真没理出头绪,还是藏著没敢讲?
苏毅默默咂摸了一下——大概,就是少年站在岔路口,风一吹,连影子都摇晃吧。
这时,老爷子那边也散了局。
程蝶衣还得开车回城,不能久留;老爷子经了前头那阵折腾,身子骨早不如从前,加上酒意上头,也该歇著了。
“柱子,把你妹妹抱屋里去,顺手给她擦把脸。”
何大清舌头有点大,说话软绵绵的,人已半醒半醉。
“哎!”
何雨柱应了一声,牵著小雨水转身进了屋。
许大茂他们也朝苏毅摆摆手,各自散了。
刘光齐和阎解成还得扶自家老爹——两个醉汉,脚底下打滑,一个不留神就得摔个仰八叉。
苏毅送程蝶衣到院门口,目送他车子稳稳拐出巷口,才折身回来。
这年头哪有什么酒驾一说?
(当然,不鼓励酒后开车——车轮一转泪两行,亲人揪心又断肠……)
好在程蝶衣喝得节制,脑子清醒得很。
苏毅刚踏进屋,却见老爷子竟还坐在客厅里,灯没关,正等他呢!
他苦笑著挠挠头:“师父,您这国医圣手,啥时候兼起媒婆差事来了?”
“臭小子,还敢打趣你师父?”
老爷子佯装抬手要拍,末了却嘆口气,实话实说:
“还不是为你操心?老何要是再娶一位,不光能照看两个孩子,也能搭把手管管你。”
“你才多大?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守著吧?”
苏毅一怔,哭笑不得——敢情老爷子跑前忙后,主因竟是他?
他真想拱手道声谢,可谢字卡在喉咙里。
他不需要人照看,只因身上秘密太多,怕哪天露了马脚。
只得无奈摊手:“师父,您这心操得也太宽了。我一个人自在得很,再说,不是还有您嘛!”
老爷子长嘆一声:“我这把老骨头,一天不如一天嘍。说照顾你?倒不如说,是你这个半大小子,天天往我灶上搬米扛面,反倒养著我这糟老头子。”
“打你开始往我这儿送粮油,我就再没自己上街买过一粒米、一滴油。”
苏毅挠挠后颈:“这不是孝敬您嘛……”
老爷子摆摆手:“少来这套。反正我和老何说定了——有合適的,先相看相看。但有一条:得是个会持家、懂疼人的,最好……没拖家带口。”
苏毅脱口而出:“那不就只剩没孩子的寡妇了?”
老爷子却眯起眼,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一定。乡下,兴许就有合適的人选。”
“再说了,你豆子哥跟何大清也就差一岁光景,眼瞅著奔三十了,也该寻个良配,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得!老爷子这是真要给程蝶衣张罗对象?
可他跟那位师兄之间那点缠绵难断的旧情,光是想想就让人脑仁发胀。
程蝶衣心里早有主意:这世道风雨飘摇,不如沉进戏里,做一世痴人!
婚嫁二字,这辈子怕是连边儿都沾不上了。
见老爷子主意已定,苏毅还能咋办?隨他去折腾唄!
自己乐得清閒,压根不想掺和。
第二天天刚擦亮。
苏毅照例起身,利落洗漱。
一群孩子也早早候在院门口,连小雨水都挎著个小布包来了。
练满一个钟头,汗珠子直往下淌,几个小子准保精神抖擞一整天。
不过苏毅有点纳闷——何雨柱今儿格外卖力,挥拳踢腿像上了发条,仿佛一夜间就想捅破武学天花板。
苏毅没泼冷水。
天赋不够?那就拿时间垫!勤能补拙,这话真不假。
又过两天,何雨柱兴冲冲跨进院子,请苏毅去赴他的出师宴。
“成,走。”
他们一家穿戴齐整,新衣浆得笔挺,显见是卯足了劲儿的。
“师父,您到底备了啥贺礼呀?”
何雨柱眼睛亮晶晶的,憋不住好奇。
苏毅换好一身素净利落的褂子出门,怀里稳稳抱著一只乌沉沉的檀木匣子。
“师父,这就是您送我的宝贝?里头藏的啥?”
问得多了,苏毅差点抬脚踹他屁股:“不是你自己嚷嚷要留悬念的?再囉嗦,为师真踹了!”
“嘿嘿,懂了懂了,纯属手痒嘴快!”
何雨柱立马缩脖子,不敢再探。
几人出门招呼黄包车,一路顛簸往西城太平桥大街去。
峨眉酒家早被红绸裹得喜气洋洋。
厨行里老少师傅来了不少,各大饭庄酒楼也纷纷派人送礼登门。
毕竟何雨柱的师父武成贵先生,可是四九城响噹噹的掌勺大匠——
徒弟满堂,口碑更是一等一的硬扎。
苏毅刚隨何大清踏到店门口,立马有人迎上来寒暄:
“三师兄,您可算到了!柱子,快进去,师父正等你呢!”
“哎!”
何雨柱应声拔腿往后厨窜。
“老四,二师兄把你拉来迎客啦?”
何大清笑著拍了拍师弟肩膀。
“嗐!自家事儿,谁不搭把手?”
“这位是……?”
李胜才斜眼打量苏毅,满是疑惑。
第155章 二师兄把你拉来迎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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