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菲德收起奢侈的法杖，神色严肃道，“吾名菲德·阿塞拜，一位十分有钱的3级死灵法师，曾完成一年跨入1级、五年跨入2级，十年跨入3级死灵法师的伟大成就，纵观雷吟大陆的死灵法师——进阶速度比吾强者，万分难寻。”
    “莱恩，吾会是最適合你的死灵法师老师，而你，只需向吾献出暂时成为死灵的方法而已。”菲德蛊惑说。
    莱恩认可菲德的自夸。
    这傢伙最变態的是魔族第二次降临后，仅用两年从4级死灵法师，直升6级传奇死灵法师，非常夸张的进阶速度。
    不过也很合理，雷吟大陆每一位传奇职业者的一生，都是开掛的一生。
    莱恩摇头：“不行。”他坚持自己的条件，“我要学死灵之偶製作方法。”
    菲德蹙眉，收起拿腔作势的一套，坦白说：“死灵之偶是我自行研究的一个3级死灵法术，非3级死灵法师，无法製作，而你……”
    菲德话语一顿，收起將要溢出的嫌弃、鄙夷，劝道：“莱恩，以你目前展现的死灵元素接引天赋，大概需要20年成为1级职业者，运气好的话，也要100年开外进阶为3级死灵法师，你確定能活到那时候？”
    雷吟大陆的寿命很不公平。
    除却人族平均寿命是65岁，其余最短的一个种族——野蛮人，他们的平均寿命也有150岁，更遑论以『精灵』为首的长生种，动輒千年起步。
    菲德意思很简单。
    接引死灵元素不算什么，让莱恩认清死灵法师职业上的天赋，赶快把暂时成为死灵的方法拿出来换钱，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莱恩不服。
    他终於成功接引死灵元素。
    后续接引无需菲德帮助引导，但需要吃灵魂球进入死灵状態才能接引死灵元素，可20年……
    魔族早把雷吟大陆改造成牲畜场！
    菲德看出莱恩想法，直接撕碎莱恩的最后一丝幻想：“成为1级法系职业者，无论是法师，还是死灵法师，亦或者圣庭牧师，特徵都是一样的——体內盪起九道元素潮汐，形成一个稳定的元素循环，而你今晚接引的死灵元素连朵浪花都不算。”
    莱恩听的云里雾里，元素潮汐是什么东西？
    前世他是玩家，升级只需要点一下『up』。
    “跟我时间最长的一个学徒，我教导8年，才盪起六道元素潮汐，这辈子跟你一样，没有机会学习吾的死灵之偶；莱恩，不要羡慕吾，吾是天才、是吟游诗人嘴里的故事主角，平庸是你们的特性，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
    菲德的安慰跟弗雷不相上下。
    一个让莱恩接受失败，一个让莱恩接受平庸。
    莱恩不甘心。
    “没有捷径？”
    菲德嗤笑一声：“如果有捷径，那也轮不到你一个穷人出身的孩子，我想告诉你的是，天赋是我们穷人出身的孩子唯一翻身机会，如果平庸，哪怕有捷径，你也没资格走。”
    他继续劝道：“把方法卖给吾，为你的下一代存点钱，说不定你的孩子天赋比你高，又有你存下的金幣，起步总比你现在要强很多。”
    存个屁！
    魔族第二次降临还有八年，莱恩哪怕明天找个老婆，后天怀孕，等到魔族降临也才七岁，七岁能干什么？
    当他的后代是神灵转世吗？
    见莱恩始终不鬆口，菲德思忖一会，给出一个稍缓的方案：“吾给你十年时间，这十年会像培养吾的学徒一样培养你，但十年后，无论你到没到3级，都要把暂时进入死灵状態的方法送给吾，当然，吾也会把死灵之偶法术传给你，能学多少看你本事。”
    莱恩得知自己需要20年才能1级死灵法师，他的预期已经掉到1年，没想到菲德直接给他10年，痛快点头：“行，菲德老师。”
    菲德眉头一挑，暗自嘀咕：“时间给多了？”
    今晚他让莱恩先回家，承诺等莱恩盪起第一、第五、第九道元素潮汐，会分別教他一个真正的死灵法术。
    回到种族之家，隔壁弗雷的房间很安静，莱恩恍然想起又鸽掉一次『艾丽莎』酒馆聚餐。
    坐在床沿上。
    莱恩十分不甘心。
    20年才能成为1级死灵法师，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拿出灵魂球，一口吃下，再一次进入死灵状態……
    翌日。
    莱恩昨晚藉助死灵状態接引死灵元素三次，灵魂球还剩6个。
    就像菲德所说，体內的死灵元素並没有大变化，全都藏在骨骼缝隙、血管夹层里，始终没有盪起元素潮汐的跡象。
    天亮。
    晨曦穿过出租屋的狭小窗户照到莱恩苍白的脸上。
    他收好灵魂球，去盥洗室清洗一遍身体，脑海中一直思考著菲德的话。
    “莱恩？！”弗雷宿醉回来，浑身酒气的一把揽住莱恩肩膀，“你小子昨晚怎么又没去艾丽莎酒馆？我告诉你，今晚是杰森请客，你必须得去。”
    莱恩回忆，他似乎鸽掉两次还是三次？
    再鸽就会惹人厌。
    点头道：“行。”
    去到德文法师的草药园工作，莱恩的脑袋里始终迴荡著菲德的话，他非常不甘心平庸。
    德文穿著睡袍，敞开木门，走进草药园，瞧著工作的莱恩，蹙眉问：“草药园怎么还有死灵味道？你又去过墓地？”
    莱恩刚要胡诌解释，德文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株植物：“噹噹当！死灵味道原因在这。”
    “哈哈哈。”德文走到莱恩身旁，撞一下莱恩的肩膀打趣道，“你这孩子没劲，老是板著脸，皱著眉头，怎么比我还古板？”
    莱恩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谁让德文法师的玩笑太惊悚。
    他手里的植株確实有『死灵』味道。
    “知道它是什么吗？”德文考莱恩道。
    德文手里拿著一株『死灵草』，像一截骷髏手臂，散发著浓郁的尸体腐烂的味道，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德文从哪挖的骸骨。
    莱恩琢磨一番说辞，给出肯定的简略答案：“是『死灵草』，一生共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需要50年生长周期，无法催熟。”
    德文满意点头，然后感慨道：“是啊，一株草需要50年才能成长到第一阶段，但我们人类寿命却只有60来岁，莱恩，你觉得公平吗？”
    莱恩正烦著时间问题，直接道：“不公平。”
    德文把死灵草埋进土里，布置好屏障，给出不一样的答案：“我倒觉得很公平。”
    “啊？”
    德文没有解释原因，反而说：“希薇儿花费10年成为1级法师，你认为快还是慢？”
    莱恩需要20年才能成为1级死灵法师，他当然感觉快。
    “这很慢，对吧？”德文继续说，“但你知道百年前，齐聚卡萨诺的36位传奇法师，有多少纯血人族吗？”
    这还真是莱恩的知识盲区。
    “30位！”德文肃穆道，“很意外对吗？但这就是人族的魅力！只有短暂的生命，才能激发生灵对未知的探索欲，寿命牢笼恰恰是我们人族最大的底蕴，人族这一生，就是寻求一个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挣脱牢笼的方法！”
    “当然，若是成为传奇职业者，寿命会增加500年，也算是半个长生种。”
    莱恩眸光闪烁。
    他不甘心的火苗被德文法师彻底点燃！
    凭什么对菲德的话认命！
    在他之前，无信仰者连成为职业者的机会都没有，还不是被莱恩蹚出第一步！
    德文拍拍莱恩肩膀：“抱歉，想起人族先贤情绪有些激动，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法师学院最近丟失一名学生，希薇儿跟著学校去找学生，我下午一般都有课，古堡只有我们爷俩住，没人会刻意的监督你，你不用遵守时间，下午如果做完草药园的工作，儘管离开就是。”
    他迈步走向草药园出口，临到入口转身，看著莱恩端详数秒，说：“你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少熬夜。”
    莱恩：“谢谢德文老师关心。”
    他最近確实一直熬夜，黑眼圈都快赶上他的法师之手的顏色浓郁。
    莱恩因为德文老师误打误撞的一番话彻底想通。
    他不会放弃继续变强的脚步。
    绝不认命！
    下午。
    回到旧城区，刚要收拾一番去新城区的艾丽莎酒馆，库博忽然找到他。
    “有事？”
    库博状態很糟糕，双眼肿胀，原本苍白的脸颊满是淤血，裸露的双腿和双手，儘是一些鲜嫩的鞭痕、打痕，他说：“莱恩，你小心杜拉太太，她对你成为德文法师的学徒十分妒恨，每天都在咒骂你，想要用下作手段对付你。”
    库博还有句话没说，他这一身伤，都是因为杜拉太太把对莱恩的妒恨，发泄到他身上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