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刚一出口，
    叶凡脸上的神色就是一怔，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倒是没料到，苏晚男友手机里的地方，会是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它背后的意味。
    苏晚见他有反应，连忙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困惑，语速也快了几分：
    “对，就是天上人间！我在他手机的消费记录里看到了这个地方，还有好几笔消费，每一笔金额都很大，少则百千，多则几千万。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叶先生，你知道吗？它，，，它是不是正经场所？”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不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只是不愿意相信，才迫切地想要从叶凡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叶凡沉默了片刻，
    指尖轻轻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抬眼看向苏晚，语气平淡地问道：“既然你在他手机里看到了消费记录，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他身为你快要结婚的男友，理应告诉你真相。”
    听到这话，苏晚轻轻嘆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和委屈更甚，眼眶又微微泛红：“我也想过问他，可这几天，我们吵得太厉害了，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原本就有的误会，也越来越深，彼此之间，早就没了之前的信任。”
    她顿了顿，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怕我一问，他又会觉得我不信任他，又会跟我吵架，到时候，我们之间的信任，就真的彻底破碎了，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我不敢问，只能来问你。”
    叶凡看著她眼底的无助和委屈，
    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她的顾虑。
    情侣之间，一旦有了误会，又不肯坦诚沟通，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信任也会一点点被消耗殆尽。
    他缓了缓语气，开口说道：“我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只是不確定，你男友去的，是不是我知道的这一家，不排除有重名的可能。”
    这话像是给苏晚注入了一丝希望，她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有了几分血色，眼神里满是期盼，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叶先生，那你能不能帮我確定一下？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只要你能帮我確定，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谢谢你。”
    “可以倒是可以。”
    叶凡点了点头，话锋却微微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善意的提醒，“只是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句，有些东西，其实不知道反而更好。如果真的是我知道的那个地方，对你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你真的要知道吗？”
    叶凡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苏晚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紧紧抿著，身体微微颤抖著，眼底的希望，也一点点被不安取代。
    但也只是犹豫了短短几秒，她就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要知道。就算是坏消息，我也要知道真相。如果一直蒙在鼓里，我以后睡觉都睡不好，整天提心弔胆，迟早会精神崩溃的。与其这样，不如乾脆一点，知道真相，也好做个了断。”
    看著她这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叶凡也不再劝说。
    对他来说，查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隨手就能搞定，没必要让苏晚一直活在猜忌和不安里。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语气隨意地说道：
    “行吧，那你把你男朋友的名字、年纪、做什么工作的，还有他的照片，都发给我。有了这些信息，我就能帮你查清楚，他去的到底是不是那家天上人间，还有他的消费明细。”
    苏晚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男友的相关信息姓名、年龄、职业，还有几张日常照片，一一发给了叶凡。
    发送的时候，她的手指都在发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叶凡接过手机，隨意扫了一眼苏晚发来的信息，记在了心里，隨后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备註为“赵总”的联繫人，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爽朗又带著几分意外的声音：“叶凡？你小子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叶凡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乾脆：“赵哥，我问你个事，你上次是不是跟我说过，天上人间有你的股份？”
    “对啊，怎么了？”对面的赵总笑著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怎么？你小子想通了，想去体验一下？要是来的话，哥给你安排最好的待遇，里面的美女隨便你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保证让你满意。”
    “美女隨便挑”这句话，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苏晚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以她的聪慧，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
    那一刻，她心里的那丝侥倖，彻底被打破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可她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听到最后的结果，想亲自確认，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叶凡瞥了一眼身旁摇摇欲坠的苏晚，
    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继续对著电话问道：“赵哥，咱们这座城市里，天上人间应该就只有你这一家吧？没有其他重名的场所了？”
    “那肯定没有啊！”赵总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几分傲气，“天上人间这个名字，在咱们这儿，那是我独家的，谁敢跟我取一样的名字，那不就是找死吗？放心，绝对没有第二家。”
    叶凡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废话，直接说道：
    “行，我知道了。赵哥，我给你发一个人的资料，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有没有去你那里消费过，消费了多少次，金额多少。你看方便吗？”
    “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赵总笑著说道，语气爽快，“不就是查个消费记录吗？小事一桩。你把资料发过来，我马上就让人去查，很快就给你答覆。”
    “好，谢了赵哥。”
    叶凡说完，掛了电话，隨后点开苏晚发来的信息，將她男友的资料，转发给了赵总。
    发送完毕，他抬眼看向苏晚，发现她依旧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茫然，让人看了心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