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似乎要穿透夏金的双眼：“我听说，你在之前的魔法实践课上，已经能稳定释放初阶魔法了？而且威力似乎比普通初阶一级的植物系法师要强上不少？”
    “都是老师教得好，我自己瞎琢磨，勉强能放出来，威力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夏金继续装傻充愣，把功劳往学校和老师身上推。
    一旁的邓凯校长脸上有光，笑著接话：“薛老师教导有方，学生自己也努力。”
    薛木生也点点头，但看向夏金的眼神里也带著探究。
    作为班主任，他比校长更清楚夏金之前是什么水平，这种飞跃確实反常。
    穆贺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夏金同学，方不方便……展示一下？让我也开开眼，看看我们博城自己培养出来的植物系天才，到了何种程度？”
    夏金面露难色：“在这里？不太合適吧？万一控制不好……”在校长室展示魔法？这要求本身就有些突兀。
    “哎，无妨。”穆贺摆摆手，像是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褐色、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种子，约拇指大小，散发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是『铁荆棘』的种子。”穆贺將木盒推向夏金，“这种植物生命力顽强，但极难催生，对魔力的精纯度和控制力要求很高，通常需要中阶植物系法师才能顺利激发其活性並控制其初期生长。夏金同学既然能提前释放魔法，想必对魔力控制颇有心得。不如试试这个？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挑战。”
    “操，这老狐狸！”夏金心中暗骂。
    铁荆棘他听说过，一种兼具坚硬与韧性的魔法植物，是製作某些低阶属性魔具的辅助材料。
    催生难度確实不小，穆贺拿出这个，摆明了是要探他的底！如果拒绝，显得心虚，可能引起更大怀疑；如果接受並轻鬆完成，那就坐实了自己“异常”；如果接受但失败或表现勉强，或许能糊弄过去，但也可能被看出是在隱藏实力。
    电光石火间，夏金已经有了决断——不能暴露全部，但也不能太弱，要表现出“有天赋但还不稳定，恰好这次状態不错”的感觉。毕竟，一个“突然开窍”的天才，偶尔超常发挥，也是说得通的。
    他脸上露出犹豫和一丝跃跃欲试交织的表情，仿佛被激起了好胜心：“铁荆棘……我听说过，很难。我……试试看吧，不一定能行。”
    在邓凯和薛木生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以及穆贺那看似鼓励实则深沉的注视下，夏金拿起了那枚铁荆棘种子。
    触手微凉，质地坚硬。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装作集中精神的样子。
    实际上，体內融合了森罗灵种的木系魔力早已蠢蠢欲动，但他强行压制了大部分，只调动了约莫初阶二级水准的魔力，缓缓注入种子之中。
    魔力注入的瞬间，夏金就感觉到种子內部那沉睡的、异常坚韧的生命力。
    若是以他真实的掌控力，配合灵种特性，让这种子瞬间破壳、疯狂生长成一片荆棘丛都轻而易举。
    但现在，他故意让魔力流转显得生涩一些，额头上甚至逼出几滴细汗。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就在邓凯校长开始有些担心，薛木生也皱起眉头时——
    “啵”一声轻微的脆响。
    种子坚硬的褐色外壳顶端，裂开了一道细缝。紧接著，一点倔强的、带著金属光泽的嫩绿色芽尖，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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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尖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生长，抽出两片同样泛著金属光泽的细小叶片，然后主茎开始伸长，大约长到七八厘米时，茎干上开始浮现出细密而尖锐的微型木刺雏形。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一分钟，一株迷你但完整的铁荆棘幼苗，呈现在夏金掌心。幼苗虽然细小，但结构清晰，生命气息稳定，明显是被成功催生並控制了生长。
    “成了！”薛木生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脸上露出惊喜。邓凯校长也瞪大了眼睛，他虽然不主修植物系，但也知道铁荆棘催生的难度，夏金能以初阶法师的身份做到这一步，绝对称得上优秀！
    穆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鼓掌赞道：“好！非常好！夏金同学对生命力的感知和魔力控制，確实远超同阶！短短一分钟，能让铁荆棘发芽抽叶並初步显化荆棘特性，这份掌控力，很多初阶三级的植物系法师都未必能做到。看来，你的『开窍』，开得非同凡响啊。”
    夏金適时地露出鬆了一口气、略带疲惫和庆幸的表情，擦了擦“汗”：“运气，真是运气……感觉这次特別顺手。”
    他小心翼翼地將铁荆棘幼苗放回木盒，动作带著点生疏，仿佛还不习惯处理这种魔法植物。
    穆贺接过木盒，仔细看了看那株幼苗，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能將运气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进步，更是难得。”
    他看向夏金，语气变得更加“诚挚”：“夏金同学，以你的天赋和潜力，留在博城，按部就班地学习，实在是有些浪费了。我们穆氏家族，歷来重视对年轻英才的培养。不如考虑一下，加入穆氏如何？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植物系修炼资源、高阶法师的指导，甚至……有机会接触到更深层次的魔法知识。待遇方面，绝对会让你和你的家人满意。”
    图穷匕见！直接招揽！
    夏金心中冷笑，加入穆氏？然后被你们查个底朝天，或者像原著里某些人一样，被当成可以利用又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犹豫不决的表情，看了一眼校长和班主任，然后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谢谢穆长老的厚爱……但是，我父亲希望我能先脚踏实地完成高中学业，考上一所好的魔法大学。他说，根基打牢了，以后的路才能走得稳。而且……我个人也想再多学学，多看看。”
    搬出老爹夏星火当挡箭牌，合情合理。一个中尉军官父亲对儿子的期望，足以解释很多“保守”的选择。
    穆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被更浓郁的笑意覆盖：“令尊考虑得周全，確是老成持重之言。学业確实重要。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摩挲著玉扳指：“机会往往转瞬即逝，尤其是对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错过了，或许就要多走很多弯路。这张名片你收好，如果改变主意，隨时可以联繫我。”
    说著，他递过一张烫金的黑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穆贺”和一个简洁的通讯號码。
    就在这时，夏金眼底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
    淡紫色的滤镜不受控制地覆盖视野——轮迴眼的能量视觉又自动触发了！
    而在那诡异的视野里，穆贺整个人被一团粘稠的、不断蠕动的黑影包裹著。那黑影像有生命般延伸出触鬚，探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更可怕的是，黑影深处闪烁著猩红的光点，如同某种邪恶生物的眼睛。
    强烈的噁心与危机感让夏金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他强行切断那不受控制的能量视觉，视野恢復正常，但心臟仍在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