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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银面具的眾人退下去布置后,残破的寺庙里只剩下风使和三位黄金面具杀手。
风使背靠著断墙,忽然开口说道:“这次的派遣,我总觉得有些兴师动眾了。”
左边那位戴著黄金面具的人声音低沉地问道:“风使大人为什么会这么说?红枫堂的情报不是说他身边有不少宗师级別的护卫吗?”
“宗师很了不起吗?”风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紫金面具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寒光,“那些所谓的宗师,做事总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我们却隱藏在暗影之中。
真要取人性命,他们恐怕连一丝风的痕跡都抓不住。
更何况,他们不过是些守宅护院的武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隨手拈起指间的一截枯枝,手腕轻轻一抖,那枯枝就像铁箭一样破空而出,“夺”的一声,深深插进了数丈外的土墙里,尾端还在不停地颤抖。
“要不是楼主亲自下令,这种小事,也配劳烦我亲自出手?”风使的语气显得有些懒散,却透著刺骨的傲慢。
身旁那位戴著黄金面具的属下立刻躬身说道:“大人说得极是。
烟雨楼出手,向来只出一招,一招就必须见血。
何况这次有大人亲自坐镇指挥,那苏匀绝对没有活路。”
“明天就动手,务必做到乾净利落。”风使缓缓直起身,袍角无风自动。
三位黄金面具人齐声应诺,姿態恭敬无比。
有风使这样已经达到宗师后期境界的人物坐镇,就算苏匀身边真的有宗师护卫,也不过是多增添一些麻烦罢了。
在他们眼里,这场猎杀的结局,早就已经註定。
京城,二皇子苏定的府邸。
这些天来,府邸门前车马不断,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都踏平了。
自从朝廷颁布詔书,將秦王苏匀定为叛逆之贼后,这座府邸就再也没有冷清过。
朝中的文武百官往来穿梭,尤其是那些昔日亲近秦王的官员,更是爭先恐后地来到这里,表明自己的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受到牵连。
书房內,苏定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种眾星捧月的滋味,实在是畅快难言。
“大哥大哥,”他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感嘆,又几分嘲讽,“好好的亲王爵位你不坐,偏偏要学那些江湖草莽扯旗造反,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如今倒好,平白无故把这么多的人手和大好形势,都送到了我的手里。”
原本依附於秦王的势力,十有七八已经悄悄改换门庭,投靠到了他的麾下。
他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一下子厚重了许多。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就是全力爭夺那储君之位。
庆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太医院的人前来为他诊脉时,那种吞吞吐吐、不敢抬头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统治天下多年的老皇帝,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驾崩归西,”苏定心里快速盘算著,“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父皇隨时都有可能颁布立储的詔书,我必须一步一步谨慎行事,不能再有任何耽搁。”
幸运的是,他身后还有陈家这座强大的靠山。
这些日子以来,陈家已经暗中派出了无数人手,在各个州府之间奔走游说,拉拢地方上的豪强势力和各个派系的官员。
有了这南方世家大族的全力支持,整个江南地区,几乎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金银钱財、粮食草料,还有人手势力,他都可以隨意调用。
只要牢牢握住这些筹码,再在朝堂之上多爭取一些权柄,那东宫太子的位置,最终一定会落到他的手里。
“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苏定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抬眼望去。
心腹推门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俯身低声说道:“殿下,贵妃娘娘派人传来了口信。”
“母妃有什么吩咐?”苏定立刻端正了身形。
他能在朝中立足到现在,全靠著陈贵妃在深宫里多方周旋、打点关係。
心腹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娘娘说,接下来这半年,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时刻。
秦王叛乱还没有平定,陛下的身体又时常不適,朝廷內外的人心难免会动摇。
这个时候,正是殿下巩固自己的根基、收揽各方势力的紧要关头。”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云层,从云缝中漏出几缕淡金色的光线,悄悄地为这座边境之城勾勒出朦朧的轮廓。
苏匀已经端坐在厅堂內,面前摆著一张简单朴素的方桌。
一盅冒著热气的米粥,两碟清爽可口的小菜,再加上馒头和煎蛋,就是她的早餐了。
她拿起竹筷,目光转向垂首侍立在一旁的曹化淳。
“今天出城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
“主公请放心,二十名身手髙强的护卫已经隨行,车马也都仔细检查过了。
那边负责的管事也回话了,百姓们都在田埂上等候著您的到来。”曹化淳躬身回答道。
苏匀微微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一旁眉眼灵动的沈灵儿,温和地说道:“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城外的景象。”
沈灵儿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轻声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行车马就驶出了城门。
青色帷幕的马车前后,各有十名穿著普通布衣的护卫。
他们虽然衣著平常,但走路的步伐之间却隱隱透著章法,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动静。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尘土,朝著郊外的田野驶去。
距离城池大约四里左右的地方,昔日的荒芜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一片新建的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著,炊烟从屋顶缓缓升起,缠绕著清晨的薄雾。
新翻的泥土气息瀰漫在田垄之间,数十位农夫正弯腰忙碌著——有人挥舞著锄头开垦土地,有人在地里点播种子、培上泥土,还有人忙著在田边扎起低矮的篱笆。
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殿下到了!”
田地里的百姓们纷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土,朝著大路的尽头望去。
这些人大多是昔日流离失所的难民,因为苏匀下令开垦荒地、安置流民,才在这里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今有了可以亲手耕种的田地,不用再过顛沛流离的生活,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得知秦王今天会前来巡视,很多人在夜色还未消退的时候,就已经守候在官道旁边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翁牵著孙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浑浊的双眼望向道路尽头逐渐显现的车马轮廓。
“看到了吗,”他低声对孩子说,“那就是秦王殿下的车驾。
咱们现在能有田地耕种、有饭吃,都是託了他的福。”
田垄边的百姓越聚越多,每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都洋溢著平静而喜悦的笑容,目光紧紧追隨著缓缓驶来的车队。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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