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合上盖子，似笑非笑地看著牧奴娇：
    “你跟老师说实话，这不会是你姐姐的嫁妆吧？是不是只有老师答应跟你们牧家联姻，这玩意儿才能真正属於我？”
    他的话音落下，牧奴娇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爷爷……还给老师你和我姐牵过红线？”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老师竟然是她前姐夫？！
    姐姐吃的那么好？
    “你不知道？”陆安挑了挑眉，见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反倒放鬆下来，隨手把修炼魔器往手腕上一扣，“看来这不是嫁妆，那我就放心了。”
    十枚战將级的树种，换一个次元系的修炼魔器，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赚大了。
    虽说以牧战兴那老狐狸的性子，这玩意儿肯定不是白给的，但他陆安也不是刚出道的愣头青了。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不是让他去当上门女婿那种糟心事儿，別的都好商量。
    有了这枚魔器，自己离超阶那道门槛又近了一步，一年之內，未必不能真正踏过去。
    “爷爷和姐姐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牧奴娇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眼底还残留著方才的震惊。
    “正常。”陆安笑了笑，“四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刚进主校区没多久，你估摸著还在上初中吧？谁会跟个初中生念叨自家姐姐要联姻的事？”
    牧奴娇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那陆老师，当时为什么没答应？”
    “是我姐姐不够漂亮吗？”她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我姐姐虽然不是魔法师，但在经商管理这方面特別厉害，牧家好多產业都是她在打理。”
    “如果老师当初跟我姐姐联姻的话，现在说不定都已经三系高阶满修了……”
    “好看啊。”陆安答得隨意，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波澜，“但我不喜欢。”
    “为了一些小钱和一张漂亮的脸，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不值当。”
    “也对。”
    牧奴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她，她也不会愿意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余生，哪怕那个人再帅、再有钱。
    事实上，世家之间的联姻，哪个对象不是相貌出眾、家底丰厚？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世家子弟排斥？
    因为物质上的东西，他们本来就不缺，他们缺的是精神上的契合。
    又或者说，联姻能给的东西，他们自己已经有了；联姻给不了的，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你拿一个大地之蕊当彩礼试试，看谁不抢著联姻？
    跟高阶法师联姻，就给一个亿、两个亿？人家缺这点钱吗？这点钱对於一个有世家背景的高阶法师来说，反而显得吝嗇可笑。
    “你如果不想以后被联姻安排，就多努力修炼。”陆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师长的认真，“这学期就快结束了，下学期末有主校区考核，考核第一名能进三步塔修炼七天。”
    “你要是能拿到第一，风系和植物系的修为往上提一个等级，不是问题。”
    世家子弟不一定要联姻，主要看自己从世家里拿了多少，又能给家族回报多少。
    那些只知道一味享受，无法给予家族回报的紈絝子弟，无论父母是谁，他们的婚姻都將由家族做主。
    而像牧奴娇这种有追求的世家子弟，她们会选择成为魔法师，然后用婚姻自由、工作自由向家族抵押，贷款修炼资源。
    再用这笔资源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只要足够强，曾经抵押出去的“自由”，就能一件一件拿回来。
    而像星河之脉这种突破高阶法师的关键资源，就需要用半生自由去抵押。
    如果突破成功了，家族就当是免费投资；如果失败了，不好意思，未来你的婚姻、工作、甚至要生几个孩子，以后都由家族说了算。
    说白了，就是贷款创业。
    创业成功，一分不用还；创业失败，用一辈子还债。
    陆安不加入世家的原因很简单——他要是点了这个头，那就绕不开跟世家嫡系联姻。
    当时牧家嫡系里適龄的，一个是牧奴娇，一个是她姐姐牧听雨。
    牧奴娇那会儿才上初中，总不能跟个初中生谈婚论嫁吧，所以牧家推出来的人选，自然就是牧听雨。
    可跟嫡系联姻这种事，表面看著风光，里头的帐一算就明白，加入世家全是坑。
    像星海天脉这种级別的资源，世家不可能轻易交给外人。
    就算他潜力再大，也得老老实实熬上十几二十年，等资歷攒够了、忠心验够了，兴许三十多岁的时候能轮上他一回。
    而这中间但凡有个说得上话的老前辈看他不顺眼，隨便使个绊子，这辈子都別想摸到星海天脉的边。
    更何况，联姻就意味著规矩，不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不能养金丝雀，连社交应酬都得看家族眼色。
    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可不愿意过。
    他当初学魔法，为的不就是泡妞、图个逍遥自在么？要是为了魔法把自在给丟了，那就本末倒置了。
    相比之下，加入审判会就轻鬆多了。踏实肯干，潜力够大，功劳攒够了，星海天脉这种东西，组织上自然会安排。
    不欠人情，不卖身契，乾乾净净往上走。
    这笔帐，他四年前就已经算清楚了。
    “话说回来，今天学校怎么这么少人啊？”陆安收起思绪，隨口问了一句。
    他昨天才从古都回来，上午去买了些修炼用的资源，中午帮熔火巨虎成功进阶到统领级，等忙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按往常来说，这个点的学校里应该人来人往才对，不至於这么冷清。
    “这不是放假了嘛。”牧奴娇解释道，“有的学生和老师回家了，还有一部分在外面玩，等晚上的明星演唱会才回来。”
    “明星演唱会？”陆安眉毛微微挑了挑，“哪个明星的演唱会？”
    “好像是叫醋醋的明星，海报上长得还挺好看的。陆老师也追星吗？”牧奴娇隨口问了一句。
    “不追星。”陆安摇了摇头，心里却暗暗嘆了一声。
    醋醋、演唱会、鳞皮妖母——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脑子里瞬间就把事情串起来了。
    没想到剧情已经推进到这一步了，他这段日子当召唤系老师当得太安逸，成天忙著修炼、搞钱、开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唉，萧院长让他当老师，害他不浅啊。
    “快到晚上了。”陆安站起身，看了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转头看向牧奴娇，“老师请你吃顿晚饭，就当是送你这份魔器的谢礼了。”
    “老师邀请，那我就不客气。”
    牧奴娇略一犹豫，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肩並肩离开了教学楼。
    两人走出校门的时候，街上的路灯刚好亮起来。
    远处体育馆的方向隱隱约约传来音响调试的声音，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那边走，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