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大桥南站。
    白墨和青青，拿著小马扎，坐在路边，眺望著清河。
    远处的大桥，停著治安车，还有路障，完全封闭了。
    青青喝著可乐，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地看著清河。
    灰色气流蒸腾，比之前更浓郁了。
    白墨面前有一张画板，正在画著那些灰气。
    他要將灰气飘荡的区域画下来，帮助治安局，確定异常区域位置。
    “二叔，你画的有些偏了。”青青看了一眼，道。
    白墨看著清河：“二叔只是画灰气区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位置在哪，在他们眼中，二叔只是刚异变的人类，这叫藏拙。”
    青青恍然道：“就像二叔教导青青，儘量不要用妖气，用也只是用一部分，恰好能解决麻烦。”
    “青青真聪明。”白墨摸了摸青青小脑袋：“青青要是无聊了，可以玩手机，刷刷短视频，增强对人类世界的了解。”
    “可青青收钱了呀，正在工作，也能玩手机么？”青青道。
    收钱办事，青青很有信誉。
    “没事，二叔看著呢。”白墨道。
    青青拿著手机，开始刷著视频，认真了解著这个世界。
    以前都是老年机，阿黄对人类世界没什么了解，白墨也只是简单跟她说了些。
    如今接触智能机，才算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了解人类的奇妙。
    人类世界很好，就是什么都要钱。
    比如，自己刷著刷著，有个婆娘找自己要礼物。
    真不要脸，都几十岁的人了，不知道出去挣钱，张嘴找人要钱。
    青青气呼呼地道：“二叔，这个老太婆找我要礼物，她好不要脸。”
    “这是直播，这就是她们的职业。”
    “职业？张嘴找人要钱，也是职业？”
    “你可以了解一下主播。”
    “哦。”
    青青挠了挠头：“人类这么傻的吗？別人要，他们就给？”
    白墨笑笑，开始和她讲述，什么是主播。
    张嘴要钱当然要不到，但得给人提供情绪价值，才艺之类的，聚集人气。
    青青看著笔记，上一条是【人类开心的事情】。
    新记录一条：【让人类开心，就能找他们要钱】。
    青青继续玩著手机，白墨继续画著灰气。
    一夜时间过去，平安无事。
    熬了一夜，白墨也没去诊所，诊所早掛了牌子，出差中，有事可拨打电话。
    青青每日都在玩手机，对於人类世界，逐渐有了清晰的了解。
    阿黄依旧联繫不上，没有回应。
    世上大黄狗太多，也不知道它在哪座城市，也无法寻找。
    晃眼半月时间过去。
    白墨和青青照常坐在河边，盯著河中的灰气。
    这天深夜，对讲机传来苏青衣的声音：“白医生，你那边可有异常情况？”
    “没有，怎么了？”白墨问道。
    “有东西绕过青鸟大桥，从下游上岸了，疑似非正常生灵。”
    苏青衣凝重道：“若是可以，希望你们能过去一趟，王队和陈云光在那边。”
    “我知道了。”白墨看了眼青青：“走吧，我们去下游看看。”
    驾驶治安车，虽然没钱买车，但有驾照和丰富的驾驶经验。
    夜晚的新城区，马路上空荡荡的。
    车辆来到下游，陈云光和王队站在路边，等候多时。
    “白医生。”两人迎了上来。
    白墨下了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味，像极了当初刘盛一家人身上的味道。
    看来水下的东西，也知道被封锁了。
    治安局只能封锁大桥，无法封锁河底。
    “我们在路边发现了淤泥脚印，从河中一直到这路上，突然就断了。”
    王队讲述道：“附近监控显示，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从河中走出，到了马路上，监控被淤泥封住了。”
    “淤泥？”
    “是的，河底的淤泥，和脚印上的一样。”王队道：“新城区住著千家万户，他这么一消失，我们也不知道从何处查起。”
    青青鼻子动了动，拉了拉白墨：“二叔，有活人气息。”
    “活人？”两人眼皮一跳。
    白墨微笑不语，总不能说，自己这个二叔没闻出来吧？
    “活人和死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这淤泥脚印是活人留下的。”青青道。
    “可若是活人，是怎么消失的？除了这里的监控，其余监控完好。”陈云光皱眉道：“而且，监控距离还远，除非他能將淤泥，精准弹射到百米外的监控上。”
    王队蹲下身子，查看淤泥脚印：“若是活人的话，那我就明白一半了。”
    “王队看出了什么？”白墨问道。
    “你们跟我来。”王队向著清河走去，沿途是草地，地上脚印很深。
    他们脚印採摘地上，只是浅浅一道，但这淤泥脚印，无论是前掌，还是脚后跟，都深陷地下。
    重量不对。
    他看向陈云光：“弯下腰，背著我。”
    “啊？”
    陈云光愣了下，还是听话地弯腰。
    “別踩著脚印，在一旁走，往前走几步。”
    陈云光照做，咬牙走了几步，脚掌深陷，脚后跟较轻。
    王队道：“后退，踩著自己的脚印退。”
    “师父，我看不见后面，踩不准啊。”陈云光道。
    “踩不准也没关係，照做就是了。”
    陈云光照做，確实踩不准，將脚印踩的稀烂，但他的脚后跟，却深陷地下，前掌较轻。
    青青好奇地看著脚印，又对比了一下：“没那脚印整齐。”
    “背尸正走前掌深，背尸倒走脚跟深，王队的意思是，有人背尸？”白墨道：“从河里將尸体背上来，突然消失，只有两种可能，对方要么真消失了，要么退回了河里。”
    “二叔好厉害。”青青崇拜地看著白墨，她都没想明白。
    白墨有些臊得慌，这是王队经验丰富，小侄女对於前身过於崇拜了。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退回去？”王队说出心中不解。
    “也可能是迫不得已，被迫回去。”白墨猜测道。
    “现在有点麻烦的是，我们的水下机器人，也不在这片区域。”
    王队无奈嘆了口气：“我们很早就对河底布控了，但一直没能拍摄到异常画面，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他不是在青鸟大桥附近背的尸体？”白墨目光看向清河。
    那河面上，竞也有丝丝灰色气流升腾，只是很微弱，若不仔细瞧，还真发现不了。
    青鸟大桥算是中游地段，这里已经是下游了。
    他想到了那通道，难道一直通往这里？
    这里还有个场域入口？
    王队神色微动，拿出对讲机：“立刻调查，清河下游，是否出过人命，失踪案等，若是有，排查相关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