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诊所。
    青青埋头吃著牛肉麵，小脸庞吃的鼓鼓的。
    白墨看著青青，这小侄女，吃东西的时候，比工作还认真。
    吸溜完最后一根麵条，端起第二碗。
    “二叔，人类的食物真好吃。”青青夹起麵条，看著一碗还没吃完的白墨：“二叔，你不喜欢吃么？”
    “二叔天天吃，没有那么喜欢了。”白墨道。
    他虽然饭量大，但不会吃太多，不觉得饿就行了。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
    “二叔，你的剑忘记带了哦，它已经等你很久了呢。”青青道。
    “那下次带上。”白墨拿起手机，是王队打来的：“王队，是有事吗？”
    木剑被他放房间了，都没看过，或许是心虚，有些不想接触前身东西。
    但青青提出来，还是得做做样子。
    他看著青青，可爱的面容，水汪汪的眼眸，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一旦知道自己是假的，肯定会毫不犹豫將自己这个假二叔吞了。
    “下游发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大早上来游泳的，还是你们小区的，叫什么赵晓峰，已经送回家了，我们无法判定是否正常。
    第二个是下游乡镇的秦风，曾经有个女朋友，七年前分手，两年后，那女的穿上一身红衣投了河，我们的人正在调查。”
    王队道：“我们想请你们，过去看看。”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吃完饭就过去。”白墨道。
    “辛苦白医生了。”王队掛断电话，发来地址。
    “二叔，赵晓峰，就是抓蜈蚣那个？”青青问道。
    之前抓蜈蚣，爬上八楼，敲人家窗户，把人家嚇的不轻。
    白墨道歉了半小时，给了名片，还许诺有麻烦可以找他，这才安抚了对方。
    “是他。”白墨点头道：“有些人类，喜欢晨泳，冬泳，不算什么奇特的事情，晚上去看一眼。”
    “青青知道了。”青青亮晶晶眸子，期待地看著他：“二叔，能不能让青青自己处理一件事？”
    白墨微笑道：“青青想为二叔分摊工作？”
    “当然，青青要像二叔一样优秀，而且二叔已经教导青青很多了，青青肯定能做到。”青青握著小拳头，自信地道：“这是我们家族企业，青青要做大做强。”
    教导？
    自己倒是和她讲过，如何入梦处理，青青应该也会入梦吧？
    正好，自己还不知道青青是什么妖怪，也想看看青青的实力。
    想了想，道：“那青青处理，二叔看著，怎么样？”
    “好呀，就像青青刚捕猎的时候，曾祖母就在不远处看著，教导青青。”
    青青高兴地道。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
    白墨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號码：“喂，这里是观梦心理健康服务中心，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白医生吗？我是赵晓峰啊，您还记得我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记得，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您有什么事吗？”白墨道。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是这样的白医生，那个我有一个朋友，对，一个朋友。”
    赵晓峰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地道：“我那个朋友，幻想自己是一只青蛙，这在你们心理学，属於什么病症？”
    “青蛙？”
    “对，我朋友，呱……”
    “我学一下，我朋友就是这样叫的，呱。”
    白墨：“……”
    学的可真像。
    青青吸溜麵条的手顿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手机。
    青蛙哎，好久没吃了。
    晨泳？
    青蛙？
    白墨整理了下思绪：“你朋友这种情况，我还真遇到过，属於变兽妄想症，就是幻想自己变成了某种动物，我这边有治疗经验，你看，是不是让你朋友来我这一趟？”
    “变兽妄想症？能治癒吗？”赵晓峰紧张地道。
    “当然可以，上一位患者，已经完全恢復了。”白墨道。
    上次是蜘蛛精，难不成，这次是青蛙精？
    “那您现在有空吗？我这就让朋友过来。”赵晓峰道。
    “有空，我在店里等你。”白墨掛断电话，给王队发了消息：“赵晓峰有些问题，我先给他看看。”
    青青自信满满：“二叔，这次交给青青吧，青青最擅长抓青蛙了。”
    “好啊，那就交给可爱的青青。”白墨笑道。
    青青快速吃碗麵条，收拾垃圾，丟到门外垃圾桶。
    她坐在沙发上，期待地看著门口，等待赵晓峰登门。
    青青，你可以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刻钟后。
    浑身包裹严实的赵晓峰，推开了诊所门。
    一股腥味飘荡，是衣服隔绝不了的。
    青青舔了舔舌头，青蛙的味道。
    赵晓峰看了眼青青，又看了眼白墨，连忙来到白墨身前坐下，小声道：“白医生，你快帮我看看。”
    白墨轻声安抚道：“你別紧张，只是小毛病，青青，你来看看。”
    青青来到他身边，好奇道：“你朋友呢？”
    赵晓峰神色一僵，扭头看向白医生：“白医生，还是你帮我看看吧。”
    哪来的朋友？
    你这小女娃，不懂无中生友，就不要插嘴好吗？
    虽然你很漂亮，但我现在是在看病，不是看美女！
    对於青青，他是有心理阴影的。
    谁家好人，能爬上八楼抓蜈蚣？
    “赵先生別担心，青青很有本事的，是我诊所第二心理医生。”白墨温声道。
    “你们诊所，只有你们两个吧？”赵晓峰道。
    他来之前看过诊所信息，只有白墨一个医生，现在多了一个青青，可不是第二么？
    “青蛙先生，青青最擅长抓青蛙了，你要相信青青。”青青连忙道：“青青八岁的时候，就是村里抓青蛙第一名。”
    “现在不是抓青蛙，是给我看病。”赵晓峰道。
    白墨道：“青青，你先说说，赵先生的情况。”
    他已经闻出来了，赵晓峰身上有特殊气息，应该是妖怪乾的，鬼的气息有些阴森，很好分辨。
    青青打量著他，水汪汪的眸子，浮现青色纹路，倒映著赵晓峰的模样。
    赵晓峰没敢看她，紧张地裹了裹衣服，將自己藏的更严实了。
    “二叔。”青青看向白墨，欲言又止。
    白墨沉吟道：“赵先生，你朋友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青蛙的？上次见面，似乎没有这个症状。”
    青青应该看出来了，但有些事情，不好对普通人说。
    赵晓峰听闻他询问，连忙回覆：“是五天前，我放水洗手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就洗了个澡，越洗越舒服，身上也开始发痒。”
    “起初我没觉得有什么，可第二天醒来，我觉得浑身乾燥的像是要裂开一样，浑身无力，洗了个澡缓过劲来。
    我离开水最多五个小时，就感觉自己水分在蒸发……”
    白墨静静听著，眉头逐渐皱起，这不是变兽妄想症。
    “我以为只是离不开水，可就在昨天晚上，我的皮肤变成了青蛙皮…我正在变成青蛙…”
    他拆下手套，擼起袖子，那只右手，手指已经开始相连，变成蹼状，皮肤也变成了青色……
    青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