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你遇见过什么人？”
    “我没遇见什么人，我正常上下班，身边都是熟悉的同事。”
    “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吃的是自助牛蛙，可也不对啊，我这变的更像青蛙，呱。”
    “我们来仔细回忆一下，从五天前开始。”
    白墨递给他一杯水：“拿著这杯水，你沉浸在河水之中，你的水分不会流逝，可以安心睡一觉。”
    赵晓峰眼皮沉重，沉沉睡去，右手握著水杯。
    ……
    我叫赵晓峰，五天前我正常下班，和同事聚会。
    自助牛蛙店，鱼蛙混吃，四十五块一个人，饮料啤酒畅饮，便宜管饱。
    我们经常来这家店吃，老板人很好，最重要不限时，吃到半夜都可以。
    鲜嫩的牛蛙肉，配上冰可乐，真是绝配。
    我吃的太急，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可能是鱼刺，我並未在意。
    吃完之后，各自回家。
    我洗漱的时候，感觉接触水让我很舒服。
    本来不想洗澡的我，洗了个澡，真是痛快。
    只是第二天醒来，我感觉口乾舌燥，像是宿醉醒来一样，但我昨晚並没有喝酒。
    我的皮肤很乾，有些许碎屑，我不以为意。
    我喝了一大桶水，终於缓解了。
    我照常去上班，临近中午时，我皮肤再次干了。
    我终於意识到不对劲，我似乎得了什么怪病。
    我不敢去医院，我心中惶恐，若是什么绝症怎么办？
    我还年轻，我也付不起昂贵的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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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我只是缺水，应该只是小问题。
    第三天，我喝了一大桶水，这才去上班，我开始避开同事，拒绝了他们吃饭邀请。
    我独自走在马路上，看著滔滔清河，忽然有种下去畅游的衝动。
    我遏制住了，回到家，洗著淋浴。
    我的身体像是乾裂的土地，接受水的滋润，很舒坦，也很恐惧。
    我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
    我在网上搜索，諮询医生，都让我去医院检查。
    我鼓起勇气，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可是……我的身体很健康！
    回到家，我再次缺水了，我的腹部开始浮现青色，我以为是什么青斑。
    可我的脑海，不自觉浮现青蛙叫声，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呱。”
    看著那张检查报告，我感觉到了莫大讽刺。
    健康？
    第四天，我请假了，我將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整天都在接受水的滋润。
    可我身上的青斑扩大了，我的手指在变化，我脑海中全是青蛙的叫声。
    我忍不住，跟著叫出声来。
    我……正在变成青蛙，我不该生活在城市里，我该生活在河流湖泊，那里才是我的家。
    我去了清河，准备游个痛快……
    我被治安撵回来了。
    回到家的我，看著茶几上，那张名片。
    心理医生白墨，我想到了那个爬上八楼，抓蜈蚣的小姑娘。
    她应该也不是正常人吧？
    或许，他能帮我，我鼓起勇气，拨通了白医生的號码……
    “二叔，他是不是还没给钱？”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白墨。
    白墨微笑道：“先確定病情，再根据病情收费。”
    “这样啊。”青青若有所思：“那收多少钱呢？”
    “二叔考考你，他是什么情况，你打算如何跟他说病情问题。”白墨道。
    青青沉吟道：“二叔，他应该遭遇了造畜类邪术，就是用动物的皮毛，披在人身上，將人变成相应的动物。
    这次动手的傢伙，手段要更高明一些，用的应该是特製的青蛙秘药。
    曾祖母说过，这是妖怪俱乐部，一种特殊秘术，主要是妖怪们捕猎，或者发展下线用的。”
    白墨静静听著，面带微笑，示意青青继续说。
    “將人或者其余动物，变成另外物种，吃起来更可口一些，也没有痕跡。”
    说到这里，青青抓了抓头髮，愁苦地道：“可是，青青该怎么说呢？”
    直接说，衝击太大，会不会嚇到他？
    让人怀疑，自己妖怪的身份？
    “二叔教你，这个时候，要隱去妖怪俱乐部，可以先从一些民俗故事，儘量温和一些，更让人接受。”白墨思忖道。
    “民俗故事？”青青眨了眨眼：“造畜的故事么？”
    “二叔和他说，青青在一旁看著，学习怎么样？”白墨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后续治疗，以及找出作乱的东西，青青出手怎么样？”
    “好。”青青点头道。
    抓青蛙她擅长，但怎么和人类表达这些，她就不会了。
    青青还要学习。
    后续找出害人的东西，就是捕猎了，这种事青青擅长。
    白墨打了个响指，唤醒了赵晓峰。
    赵晓峰悠悠醒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定了定神，眸子逐渐恢復清明：“呱……”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白墨抬了抬手，道：“赵先生不用担心，我已经知道是什么病症了，您和变兽妄想症不同，不知赵先生听没听过一些传说故事？”
    “传说故事？”赵晓峰一怔，面色煞白：“您该不会说，我遇见了不乾净的东西吧？”
    “类似，但也没那么邪乎。”
    白墨十字交叉，打量著赵晓峰，缓缓道：“西方古希腊奥维德《变形记》，吕西亚农民拒绝女神勒托饮水，还搅浑湖水，被咒为青蛙，永远守著池塘。”
    “西方？”赵晓峰怔了怔。
    青青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崇拜地看著白墨。
    二叔好厉害，居然还了解西方妖怪，难道二叔还去西方闯荡过？
    “我只是举一些例子，一些童话故事中，巫师或恶龙因被拒婚，將公主变成青蛙，需特定条件解除。”
    白墨微微一顿，道：“还有耳熟能详的，青蛙王子，这个童话故事很不错，这么听来，是不是就好接受很多了？”
    “那不还是青蛙吗？”赵晓峰颤声道：“现在也没公主了啊，夜总会的行么？”
    白墨轻咳道：“咳，只是让赵先生了解，自身的情况，並不是寻找公主就能解决病情，再者，这里是大夏，大夏的传说没那么下贱，逼迫你去谈恋爱，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毒素，解毒就行了。”
    “白医生，不管是传说，还是中毒，您就直接告诉我，呱，能不能治，该怎么治，呱，需要多少钱？呱。”
    赵晓峰急道：“我不关心怎么变成这样的，我只关心能不能治好，呱。”
    “青青。”白墨看向青青。
    青青伸出手，比了个手势：“包的。”
    这是她刷短视频，刚学的知识。
    “具体治疗费用，你和青青谈，她负责对你的治疗，保证治好。”白墨道。
    赵晓峰连忙问道：“那青青医生，治疗费用多少？呱。”
    青青皱起了小眉头，沉思道：“你有多少？”
    赵晓峰：“？？”
    有多少要多少？
    现在医生直接看银行卡存款要医疗费吗？
    演都不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