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浩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普通的震，是一口气震了十几下，跟有人在床头放了一台按摩椅似的。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然后他点开消息，第一条是凯文发的，就一句话：“leo先生，您上头条了。”
    林浩点进去，是一篇娱乐新闻，標题又大又红：
    “乐坛小天王leo lin密会神秘金髮美女，甜蜜晚餐后同披外套，疑似恋情曝光！”
    下面配了七八张图。
    第一张是他站在餐厅门口，笑著招手，安妮正朝他走来。
    第二张是两人坐在窗边，烛光摇曳，他正托著腮看安妮，安妮在笑。
    第三张是吃完饭出来，他把外套披在安妮身上。
    第四张是安妮披著他的外套，站在路边，两人对视。
    第五张是他招手拦车，安妮上车。
    第六张是车子远去，他站在原地目送。
    照片拍得很清楚，角度刁钻，一看就是狗仔蹲点的成果。
    林浩看著这些照片，愣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他拿起来一看，凯文的电话。
    接起来凯文的声音就衝出来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leo先生！您看到了吗？新闻！头条！您和安妮小姐的照片！公关部那边已经炸了，问我们要不要发声明否认！”
    林浩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发什么声明？人家拍的是事实，我们確实一起吃饭了。又不是假的，否认什么？”
    凯文愣了一秒，声音都变了调：“可是……可是那些標题说你们在恋爱啊！”
    “人家是媒体，不写夸张点谁看？你管他们写什么。”
    凯文说：“那您的意思是……不回应？”
    “不回应。爱怎么写怎么写。反正电影还没开拍，就当免费宣传了。”
    凯文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安妮小姐那边呢？要不要跟她通个气？”
    林浩想了想，“行，我等会儿给她打个电话。”
    掛了电话，林浩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安妮发了条消息：“醒了吗？看新闻了吗？”
    发完，他盯著屏幕等回復。
    几秒后，安妮回了一串省略號：“………………”
    然后紧接著又是一条：“我刚刚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林浩笑了笑，“站稳了没？”
    安妮回：“站稳了。但我妈在旁边尖叫，比我还激动。”
    林浩笑得肩膀直抖，“替我谢谢阿姨的支持。”
    “leo，这个……怎么办？要不要发声明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越描越黑，不如不解释。”
    安妮回：“可是……这样不会影响你吗？你可是偶像。”
    林浩看著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我不靠偶像吃饭。我靠作品。”
    安妮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只有两个字：“……懂了。”
    林浩看著那两个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
    刚放下手机，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又震了。
    林浩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青霞妈。
    他愣了一下，然后接起来：“喂，青霞妈？”
    电话那头传来林青霞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带著点笑意：“小浩，起床了没？”
    “刚起，您怎么这么早？”
    林青霞说：“早什么早，我这边都下午了。看到新闻了，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林浩靠在洗手台边上，笑著说：“您也看到了？消息传得真快。”
    林青霞笑了，笑声清脆：“那可不，你现在的知名度，亚洲这边都炸锅了。我手机上也收到好几个推送，什么『林浩恋情曝光』、『小天王秘恋好莱坞新星』。你阿姨我还特意点进去看了，照片拍得挺清楚的嘛。”
    林浩有点不好意思：“妈，您別取笑我了。”
    “我哪取笑你了？我是关心你。那姑娘是谁？长得挺漂亮的。”
    林浩说：“她叫安妮·海瑟薇，是我新电影的女主角。昨天试镜完，我请她吃个饭，聊聊角色。结果被狗仔拍到了。”
    林青霞“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女主角啊……那你们就是工作关係？”
    “对，工作关係。”
    林青霞笑了，笑声里带著点意味深长：“工作关係你把自己的外套披人家身上？工作关係你站在路边目送人家上车？小浩，你当你妈没谈过恋爱？”
    “……”
    林青霞继续说，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带著点长辈的叮嘱：“行了，妈不是来审你的。你都二十了，谈恋爱正常。妈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公眾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谈恋爱可以，但要保护好人家姑娘，別让她受委屈。有什么事，多替人家想想。”
    林浩听著，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青霞妈，您放心。”
    林青霞说：“还有，那姑娘多大？看著挺小的。”
    林浩说：“十九。”
    林青霞笑了：“十九，比你小一岁。行，年轻好。不过你们这行，聚少离多，要真在一起，得有点心理准备。”
    “清霞妈，我们真没什么。”
    林青霞说：“好好好，没什么。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你妈那边知道了吗？她会不会也看到新闻了？”
    林浩愣了一下，说：“应该……还不知道吧？她不太上网。”
    “那你最好主动给她打个电话，省得她从別人那儿听说，担心。你妈那个人，心里搁不住事。”
    林浩点点头：“嗯，我等会儿就打。”
    掛了电话，林浩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几秒呆。
    镜子里的年轻人二十岁，头髮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还不错。他想起林青霞刚才的话，忍不住笑了。
    两个妈，操心的方式完全不同。
    一个理性，一个感性。
    .......
    上午九点，林浩来到环球影城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凯文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像是刚被谁揍了一顿。
    看到林浩，凯文快步迎上来，小碎步倒腾得飞快，压低声音说：“leo先生，公关部那边已经疯了。他们打了十几个电话，问我们到底要不要发声明。我刚才按您说的回了，说不回应。结果公关总监亲自打电话来，说『不回应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承认，承认就是实锤！』”
    林浩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语气轻鬆：“那就默认唄。”
    凯文跟在他屁股后头，亦步亦趋：“可是……可是他们说会影响您的形象！您是偶像派歌手！”
    林浩停下来，转过身，看著凯文，一本正经地说：“凯文，我问你，我是靠什么红的？”
    凯文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靠……靠歌？”
    林浩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靠歌。不是靠单身人设，不是靠卖惨，不是靠炒cp。我靠的是作品。只要我的歌好听，我的电影好看，我有女朋友怎么了？我有十个女朋友也没人管得著。”
    凯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林浩拍拍他的肩，继续往里走，步子轻快：“行了，別愁了。公关部那边，你就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决定，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凯文苦著脸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他们不敢来找您……”
    林浩头也不回，挥了挥手：“那不就结了。”
    走进办公室，林浩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是安妮发来的消息：“leo，你那边还好吗？我经纪人快疯了，一直问我要不要发声明否认。我说不用，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你告诉我的。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林浩笑了，回：“你告诉她，听我的没错。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
    安妮回：“她说你是新人导演，不懂公关。我说你专辑卖了一千万张，应该懂。她说那是两码事。”
    林浩回：“那你告诉她，专辑卖一千万张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对了，我妈让我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她说想见见你。”
    林浩愣了一下，“阿姨想见我？”
    安妮回：“她说你能把外套借给女儿穿，是个好孩子。”
    林浩看著这条消息，愣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替我谢谢阿姨。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去。”
    ……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緋闻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媒体又找到了新的八卦，什么某影星出轨，某歌手吸毒，某富豪离婚，林浩和安妮的那点事很快就被挤到了角落。
    林浩这半个月也没閒著。
    他和环球那边紧锣密鼓地筹备著《朱诺》的前期工作。
    选景、定妆、剧本围读、排练……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在会议室里。凯文跟著他跑前跑后，小本本记得满满当当。
    安妮也忙，每天要试装、对台词、排练。有时候两人在片场碰面，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各忙各的。但林浩能感觉到，安妮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就是……有点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瑞安和斯嘉丽也经常来。瑞安每次来都要闹腾一番，不是讲笑话就是模仿別人，把片场搞得跟喜剧现场似的。斯嘉丽就坐在旁边看，偶尔翻个白眼，但嘴角总是忍不住往上翘。
    林浩看著这两人，总觉得有点意思。
    11月29日，晚上十点。
    林浩坐在酒店的房间里，对著电脑看明天发布会的流程。
    凯文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小本本，一条一条地核对。
    “leo先生，明天早上九点化妆，十点发布会正式开始。您先讲话，然后是演员介绍，然后是记者提问。记者那边我们筛选了三十家，都是正规媒体，不会问太离谱的问题。”
    林浩点点头，眼睛还盯著屏幕。
    凯文继续说，翻了翻本子：“鲍勃先生也会去，他说他会帮您撑场子。苏珊姐也去，她说她可以帮您挡一些刁钻的问题。”
    林浩笑了：“苏珊姐？她帮我挡问题？她不给我挖坑就不错了。”
    凯文愣了一下：“啊？”
    “没事，我开玩笑的。”
    凯文点点头，继续念：“明天安妮小姐会穿白色礼服，瑞安先生是藏蓝色西装，斯嘉丽小姐是黑色短裙。对了，瑞安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准备了一个惊喜，让您做好心理准备。”
    林浩挑了挑眉：“惊喜？什么惊喜？”
    凯文摇摇头，一脸无辜：“他没说。就说让您別紧张，有他在，场面不会冷。”
    林浩沉默了两秒，“这话听著怎么有点危险？”
    ......
    11月20日，周五，上午九点五十分。
    环球影城的一號发布会厅。
    林浩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缝隙往外看，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著台上，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至少有上百人，把整个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背景板巨大，上面写著“juno”几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leo lin首部导演作品”。
    凯文在旁边小声说：“leo先生，紧张吗？”
    “有点。”
    凯文说：“您专辑卖了一千万张的时候紧张吗？”
    “没紧张，当时在睡觉。”
    “……”
    林浩笑了，拍拍他的肩：“行了，该上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浩回头一看，鲍勃、苏珊、安妮、瑞安、斯嘉丽都来了。
    鲍勃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走过来，笑著拍了拍林浩的肩，“leo，別紧张，有我在。”
    苏珊今天难得穿了裙子，灰色的，配著她那头白髮，有种优雅的老太太气质。
    她看了林浩一眼，淡淡地说：“好好讲，別丟人。”
    安妮今天特別好看，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著，脸上化著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又清纯又甜美。
    她走到林浩旁边，小声说：“加油。”
    林浩冲她眨眨眼：“你也是。”
    瑞安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走过来，笑嘻嘻地说：“leo，等会儿我给你撑场子，保证让你笑场。”
    林浩瞪他一眼：“你敢。”
    斯嘉丽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裙，脚上是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全开。
    她走过来，淡淡地说：“leo，好好表现。要是搞砸了，我就去跟媒体说你欺负我。”
    林浩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来给我加油的，还是来嚇我的？”
    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上台，巴拉巴拉介绍了一通，然后请主创团队上台。
    林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很精神。
    台下闪光灯瞬间炸了，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浩被闪得眯了眯眼，但还是保持著微笑，走到台中央，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站在一旁。
    安妮一出现，台下的闪光灯又炸了一波，还有人在喊“安妮！安妮！”
    安妮有点紧张，走到林浩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林浩冲她眨眨眼，小声说：“別紧张，有我。”安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肩膀放鬆了一点。
    瑞安出来的时候，还衝著台下挥了挥手，笑得像个傻小子。
    走到台中央，他突然对著话筒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瑞安·雷诺兹，单身，可撩。”
    斯嘉丽往台上一站，整个人气场全开，十六岁的年纪，愣是走出了二十六岁的感觉。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隨便拍，姐不在乎。”
    ……
    鲍勃先讲话，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欢迎各位来参加《朱诺》的立项发布会。这部电影，是我们环球影业今年重点扶持的独立製作项目。导演是leo lin，可能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身份，歌手。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leo的剧本，是我从业三十年来见过的最好的新人剧本之一。”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鲍勃继续说，手指轻轻敲了敲话筒：“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十六岁女孩意外怀孕之后的故事。有笑有泪，有温暖有感动。我相信，它会是一部让观眾记住的作品。”
    林浩接过话筒，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然后他笑了，“刚才鲍勃夸我剧本好，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他夸了，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林浩没理会笑声继续说，语气轻鬆自然：“其实我写这个剧本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女孩，十六岁，怀孕了。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把孩子打掉，但她没有。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就是因为她觉得，那是一个生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神扫过台下：“我想通过这部电影，探討一个问题：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有时候，对错並没有那么绝对。重要的是，你怎么选择，然后怎么承担。”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浩等掌声停下来，“接下来，让我们的演员们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安妮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说：“大家好，我是安妮·海瑟薇，在电影里饰演朱诺。”
    安妮有点紧张，还是努力保持著微笑：“我很感谢leo给我这个机会。第一次看到剧本的时候，我就被朱诺这个角色吸引了。她很勇敢，很真实，很可爱。我希望我能演好她。”
    演员介绍完，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接过话筒就问，眼睛盯著林浩：“leo，请问你和安妮·海瑟薇小姐的恋情是真的吗？半个月前你们被拍到一起吃饭，是不是因戏生情？”
    全场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浩身上。
    安妮在旁边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林浩不慌不忙地拿起话筒笑著说：“这位记者朋友，你是来参加电影发布会的，还是来参加八卦发布会的？”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那个记者有点尷尬，但还是追问，推了推眼镜：“但大家都想知道。”
    林浩点点头，“行，那我回答你。”
    他顿了顿，看了看旁边的安妮，然后看向台下：“半个月前，我和安妮確实一起吃饭了。那天是她试镜通过的日子，我请她吃饭庆祝一下，顺便聊聊角色。外面冷，我把外套借给她穿。就这么简单。”
    他又加了一句，语气轻鬆：“至於恋情，我只能说，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电影上。等电影拍完了，你们再问这个问题，说不定我会有不同的答案。”
    台下响起一片起鬨的声音，还有人在吹口哨。
    安妮在旁边低著头，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是个金髮女记者问瑞安：“瑞安，你和斯嘉丽在电影里演的是配角，但你们也是年轻演员中很受关注的。你觉得和leo合作，最大的收穫是什么？”
    瑞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最大的收穫是，我终於知道什么叫『別人家的孩子』了。”
    瑞安继续说，双手比划著名：“leo比我小好几岁，但人家已经是导演了，我还在这儿演配角。回去我得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这些年光顾著耍帅了。”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leo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对角色的理解，对故事的理解，经常让我觉得，这人是不是偷偷活了两辈子？”
    林浩在旁边听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
    斯嘉丽接过话筒淡淡地说：“我觉得leo最大的优点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看了一眼林浩，继续说：“很多新人导演，拍戏的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演员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但leo不一样，他脑子里有一张完整的蓝图，我们只需要按照他的指引，把那个蓝图变成现实。”
    林浩看了斯嘉丽一眼，有点意外。
    这姑娘，平时拽拽的，没想到夸起人来还挺认真的。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问安妮：“安妮，这是你第一次演电影女主角，和leo合作有什么感受？”
    安妮想了想，“leo是个很温柔的导演。”
    台下安静下来，等著她往下说。
    “他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但他会引导你，让你自己找到角色的感觉。和他合作，我很安心。”
    她说完，偷偷看了林浩一眼。
    林浩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目光相遇，安妮赶紧低下头。
    台下有记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快门声噼里啪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