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嫵媚！
    眼睛还是那么大，但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勾人的弧度。
    嘴唇还是微微发紫，但现在看起来像是涂了口红？有一种莫名的欲说还休。
    同时，身材也变了。
    原本就凹凸有致，现在更是夸张——
    护士装还是那件破破烂烂的护士装，但穿在她身上，破的地方破得恰到好处，该遮的地方遮得若隱若现。
    【嘶——】
    【我滴妈呀……】
    【这这这这这……】
    【我靠，我鼻血止不住了！纸巾！快给我纸巾！】
    【楼上的，你要纸干啥？確定只是擦鼻血？】
    【厉鬼都这么漂亮的吗？？？】
    【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鬼……】
    【楼上的你装你妈呢？我记得你！你刚才还说疯狂宝贝，现在就最美了？】
    【那不一样！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主播你赚大了！你帮了她，她会不会以身相许啊……】
    【唉，这身材，这要是能抱一下，我寧愿被克……】
    李乾也看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下一秒，护士鬼的手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瞬间长出利爪，每根都有十厘米长，泛著寒光。
    然后……
    她朝李乾狠狠刺来！
    李乾猛地往旁边一闪！
    手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镜头对准天花板。
    同时，直播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还有混乱的声音。
    【？？？？？？？？】
    【画面呢？咋回事？？？】
    【主播！！！】
    【臥槽出事了！！！】
    【我听声音好像打起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刚才把裤袋都解开了，结果发现裤子顏色变深了……】
    【楼上的，你那是他妈的嚇尿了！】
    【我去，不早说……】
    【都別他妈废话了，快报警啊！！！】
    【楼上你der啊！报个屁的警，警察来了说啥？有鬼杀人？】
    画面外。
    李乾確实躲了。
    但他没完全躲开。
    那一爪擦著他的肩膀过去，明明没碰到，但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厉鬼攻击！】
    【阳气值自动生效，抵挡伤害！】
    【本次攻击消耗阳气值：500点】
    【剩余阳气值：1347点！】
    李乾顾不上心疼，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个百宝袋——天师府下商业街老头送的，各种符篆保命物件。
    他抽出一把桃木剑。
    护士鬼又一爪过来。
    桃木剑挡了一下——
    “咔嚓！”
    直接断了。
    李乾扔出几张符篆。
    符篆在半空燃烧，化作金光罩向护士鬼。
    护士鬼一甩手，金光直接散了。
    他又扔出一个小铃鐺，一个八卦镜，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小木人——
    全碎。
    全灭……
    护士鬼一步步逼近，那双嫵媚的眼睛里全是猩红，没有一丝丝理智。
    李乾后背贴著墙，无处可退。
    直播间里，观眾们听著乒桌球乓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
    【完了完了完了……】
    【主播要凉了……】
    【我的护士小姐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呜……】
    【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的护士小姐姐！】
    【有没有人能救主包啊啊啊……】
    【谁能救？那是厉鬼！】
    【直播间有没有茅山道士啊？救一下啊！】
    就在护士鬼的利爪，距离李乾的胸口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李乾掏出一张纸。
    百元大钞。
    真冥幣……
    护士鬼的动作果然停了。
    利爪停在半空，距离李乾的胸口不到一毫米。
    她眼中的猩红闪烁了几下，慢慢褪去一些，露出底下那双空洞的眼睛。
    “什么意思？”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著点疑惑。
    李乾大口喘著气，举著那张冥幣，声音发抖：
    “听……听说你们没有工资。”
    “这是我……我给你发的工资……”
    护士鬼盯著那张冥幣，看了三秒。
    然后她接过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怎么才一百？”
    李乾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
    【怎么才一百？？？】
    【不儿，她还嫌少了？？？】
    【就是说啊！一百块冥幣，按1比1000算，那是十万阳间钱啊！】
    【十万还他妈嫌少？】
    【护士工资这么高的吗？？？】
    李乾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不不不，这不是阳间钱，这是冥幣！真冥幣！一块钱能在两不管地带洗脚加两个钟——啊不对，我的意思是能买好多东西！”
    护士鬼歪著头看他，一脸茫然。
    “冥幣？洗脚？两不管地带？”
    “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好像对这些概念完全没有认知。
    李乾一拍脑袋。
    这姑娘死在医院，变成怨鬼后一直困在这儿，哪知道什么阴间阳间的门道。
    “反正很值钱就是了。”他说，“等你以后有机会去阴间，或者去两不管地带逛逛商场就知道了！”
    护士鬼低头看著那张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眼里的猩红又淡了一些。
    “我刚才……怎么了？”她问。
    李乾一愣：“啊？你自个儿不记得了？”
    护士鬼摇头。
    “我只记得……突然有好多能量涌进来，然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乾明白了。
    那是升级的过程。
    怨鬼升厉鬼，需要承受巨大的怨气衝击。
    她刚才就是被怨气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无差別攻击。
    “没事了妹妹。”李乾鬆了口气，“你现在感觉——”
    话没说完。
    护士鬼的身体又僵住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墙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掛在走廊里的医院宣传栏，玻璃都碎了，但照片还掛在上面。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笑眯眯的，看著挺和蔼。
    护士鬼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是他……是他！！！”
    她尖叫起来，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那张照片，利爪疯狂地抓挠著玻璃、照片、墙壁。
    “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
    玻璃碎了，照片碎了，墙皮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但她还在抓，还在抓，好像要把那个人的脸从世界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