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人？！”
    纵使高夫人阅尽人间四百年，她也从未见过眼前这么邪门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又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那是气功？是魔法？还是什么更褻瀆的邪术？
    只是轻轻一指，就能让她栽培几十年的忍者变成一团烂肉？
    如果要是指到她身上…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高夫人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但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玛奇玛放下手指，金色的圈圈眼越过人群，与高夫人遥遥对视。
    “只是一个路过的恶魔罢了，给我记住了！”
    苏墨蝶的脑子里不由得蹦出这句有些中二的经典台词。
    实在没办法，听到高夫人那样问，不接这句梗简直浑身难受。
    当然，玛奇玛可没这么多閒心，她沉默地用那对圈圈眼扫过周围的五六名忍者。
    没有任何咒语，不需要任何媒介。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几名原本只忠诚於手合会的死士，身体剧烈一颤。
    然后，在高夫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们转过身，將手中还在滴血的刀锋，指向了他们供奉了无数岁月的主人——高夫人。
    “是你乾的？怎么可能…”
    高夫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原来刚才那两名突然暴走的忍者，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拥有怪异眼睛的女人？！
    她怎么办到的？
    这些忍者怎么可能被別人控制？
    “杀。”
    玛奇玛红唇轻启，用最温柔的声音，吐出最残忍的一个字。
    嗖嗖嗖！
    几名忍者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地杀向高夫人。
    “滚开！！”
    高夫人不得不出手，她手中的拐杖裹挟著雄浑的气劲，每一击都能將一名忍者的骨头震碎，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
    “恶女值+73”
    “模擬值+126”
    就在她一掌拍碎最后一名忍者的头颅，遍地鲜血残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被高夫人恐惧的那个女人，终於亲自动手了。
    玛奇玛就静静地站在原地。
    嗖——！
    突然，她的腹部位置，一条锁链暴射而出！
    高夫人的灵觉在疯狂尖叫。
    绝对不能被碰到！
    一旦被那东西连上，她这四百年的修为，她的灵魂，她的意志，都將瞬间易主！
    “喝啊！！”
    生死关头，高夫人展现出了身为手合会五指的真正底蕴。
    她猛地运转丹田，將体內苦修百年的气疯狂灌注进四肢百骸。
    周身猛然炸开一圈无形的劲气。
    借著这股爆发力，她那佝僂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敏捷，强行在空中横移了半米。
    嗤！
    那条锁链擦著她的腰侧掠过。
    虽然没有击中实体，但仅仅是擦身而过，就让高夫人感觉体內的气机短暂凝滯，半边身子陷入麻木。
    “怪物…这是真正的恶魔！”
    高夫人嚇得亡魂大冒，额头上冷汗淋漓。
    她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停留的念头。
    几颗特製的烟玉被她抖手甩在地上，浓烟瞬间炸开。
    借著这股掩护，高夫人如同一只惊惶的黑蜘蛛，拼尽全力撞破了工地的围挡，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逃得可真快…”
    苏墨蝶不由得感嘆。
    毕竟是足足活了四百年的老狐狸，没点逃命的手段也苟不了这么久。
    玛奇玛看著高夫人逃窜的方向，並没有追击。
    她和苏墨蝶一开始的目標，压根就不是高夫人。
    此时，整个工地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
    玛奇玛转过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向那辆此时正在微微颤抖的雪佛兰萨博班。
    显然，这不是汽车人突然觉醒，在把玩自己的排气管…
    而是西特维尔正抱著脑袋躲在车里，像只鵪鶉一样缩在驾驶位的脚垫上。
    外面的惨叫声停止，反而让他更加害怕。
    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引起谁的注意。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开车走？
    掉在脚边的车钥匙说明了一切…
    这位特工大抵是在慌乱里钻错了车，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又不敢下车，担心被忍者盯上，结果只能躲在这里。
    苏墨蝶都无语了…
    九头蛇能出你这么个神人，甚至还是高级骨干，也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咔噠。
    车门把手被拉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冷风灌入车厢。
    西特维尔浑身一抖，还没等他尖叫出声，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已经挡住了月光。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车门外，低著头看他。
    月光之下，那女人一头红髮泛著橘粉色的光泽，一对一圈一圈的金色双眸里，没有杀意与残暴，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温和与悲悯。
    就像是牧羊人看著迷途的羔羊。
    “出来吧，西特维尔特工。”玛奇玛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西特维尔哆哆嗦嗦地爬出座位，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利索：“別…別杀我…我是神盾局的…”
    “嘘。”
    玛奇玛打断了他的求饶。
    玛奇玛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出那个足以让西特维尔心臟骤停的词汇：“九头蛇万岁。”
    轰！
    西特维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种名为“绝处逢生”的狂喜如火山般爆发！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玛奇玛，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无尽的委屈。
    “你…您早说啊！嚇死我了！”
    也就得亏是玛奇玛，要是换作別人在这里，怕是要当场被这倒霉孩子的倒霉模样逗笑。
    实际上，公寓里的苏墨蝶已经笑得在床上打滚。
    实在没办法，西特维尔这副模样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配合著他那鋥亮的脑门，实在太辣眼睛了。
    他紧张地像只土拨鼠一样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道：
    “那群混帐忍者呢？还有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呢？”
    “放心。”玛奇玛微笑著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然地像是在说自己丟了几袋垃圾：“那群忍者已经被处理掉了，至於高夫人…她运气不错，跑得很快。”
    西特维尔愣住了。
    “处…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