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的光芒映照在皮尔斯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
    听完玛奇玛的匯报，他连连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才是我们九头蛇需要的新鲜血液啊！
    於是，仅仅十分钟后。
    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尼克·弗瑞接到了一通来自皮尔斯的加密专线。
    弗瑞本能地挺直了腰杆，做好了迎接一顿政治施压或者怒骂的准备，结果电话那头，皮尔斯的语气居然非常平和，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通情达理：“尼克，关於布朗斯基的事，我想了想，你也挺不容易。”
    “既然你坚持要搞什么心理评估，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派个特工过去看看，走个流程，確认一下风险，也不是什么坏事。”
    弗瑞愣住了。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皮尔斯紧接著说道：
    “不过，我对人选有个小小的建议，听说你手下那个新晋升的玛奇玛特工能力不错？”
    “让她去负责这次行动吧，正好也是个锻炼新人的机会。”
    来不及弗瑞说些什么，皮尔斯就匆匆掛断电话。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弗瑞那只独眼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是…这是见鬼了？”
    弗瑞看著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同意了？
    皮尔斯之前明明死活不同意，態度强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结果现在不仅鬆口，还指名道姓要玛奇玛办？
    要知道，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想派玛奇玛去搅局的。
    何意味？
    这老逼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还是说，这玛奇玛身上真的有什么魔力？
    不仅能让西特维尔和科尔森为她站台，现在就连皮尔斯都对她青睞有加。
    不管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
    弗瑞摇了摇头，將那一丝不安压在心底。
    他大手一挥，正式任命下达。
    ……
    此时此刻，神盾局某安全屋。
    如今的玛奇玛同时被神盾局和九头蛇两头支持，简直是坐拥“双金水”。
    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她被同时下达了两份看似截然相反的最高指令——神盾局让她搞砸这件事，让憎恶不能加入復仇者联盟，而九头蛇则需要她让憎恶加入復仇者联盟，成为他们九头蛇的私兵。
    双重身份，双重指令。
    两边都视她为心腹，两边都在等著她的好消息。
    玛奇玛不能得罪任何一边，但她又不属於任何一边
    不管是弗瑞还是皮尔斯都不知道，玛奇玛只属於一个人。
    那就是苏墨蝶。
    “好了，行动开始。”
    玛奇玛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终於要走了吗？”
    蕾塞正坐在冰箱旁橱柜的边缘，双腿悬空晃荡著。
    她手里把玩著让托尼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的拉环插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说，你们神盾局的效率都这么低吗？为了这几张破纸，我们在这里浪费了整整半小时？”
    “这是必要的程序，蕾塞顾问。”
    玛奇玛微笑著回应，语气客气得有些过分，“文职工作总是繁琐的，希望你能理解。”
    “切，虚偽。”蕾塞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旁正在调试耳机的托尼·斯塔克动作顿了一下。
    这位花花公子虽然看起来不著调，但他对女性——尤其是漂亮女性之间的气场变化，有著堪比雷达的直觉。
    他摘下墨镜，狐疑的目光在玛奇玛和蕾塞之间来回打转。
    “等等，女士们。”
    托尼指了指玛奇玛，又指了指蕾塞，“打断一下，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认识。”
    “没见过。”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否定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档案和新闻不算的话，我和她才是第一次见面。”玛奇玛解释道，但貌似话里有话。
    蕾塞听出玛奇玛貌似在埋怨她过於高调，便瞟了她一眼：“我是被那个黑心滷蛋临时雇来的。”
    儘管托尼不知道什么是滷蛋，但他知道谁黑心，他闻言挑了挑眉。
    “是吗？那真是奇怪，你们俩的关係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玛奇玛仍保持著微笑，没有回应，只是眼神微微凉了几分。
    蕾塞则直接回了一句——
    “你有病吧？”
    直接到让托尼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是啊，蕾塞和玛奇玛当然“不认识”，也就是近几天都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挤在那张特大號的软床上，为了爭抢中间某不知名黑髮美少女而暗中较劲…
    也就是昨晚蕾塞还在抱怨玛奇玛老是压到她头髮，而玛奇玛嫌弃蕾塞睡觉不老实踢被子而已…
    算不上认识。
    当然，这些闺房秘事，托尼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斯塔克先生，您的想像力很丰富。”玛奇玛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出发前往酒吧了，毕竟，罗斯將军的耐心是出了名的差。”
    “好吧，好吧，既然玛奇玛小姐发话了。”
    托尼耸了耸肩，“我去搞定那个暴躁的老头，你们去搞定那个被冻住的大块头，分工明確。”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对怪异的组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数小时后，阿拉斯加州。
    这里是全球最冷的地区之一。
    直升机的旋翼撕裂漫天的风雪。
    罗斯將军的冷冻监狱“库房”就位於这里。
    玛奇玛裹紧身上的黑色风衣，踩著积雪走下舷梯。
    寒风吹乱她的红髮，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但她的身姿在风雪中仍显得格外挺拔。
    跟在她身后的蕾塞就没有这么从容了。
    这位炸弹少女已经把自己蜷成了一个毛球，缩在一件厚重的军用棉大衣里。
    虽然身为武器人，这种程度的低温不足以致命，但这不代表她喜欢这种仿佛能把鼻子都冻掉的感觉。
    “见鬼…我是回到苏联了吗？”
    蕾塞缩著脖子，哈出一口白气，看著走在身边仿佛没有痛觉神经的背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喂，特工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走快点？你是想在这里堆个雪人再走吗？”
    “这里的地面很滑，蕾塞顾问。”
    玛奇玛看都没看蕾塞，声音在风雪中有些飘忽，“如果你摔倒了，我是不会负责把你扶起来的。”
    “哈？我会摔倒？”
    蕾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为了早一秒进到有暖气的室內，也是为了在气势上压过玛奇玛一头，蕾塞冷哼一声，迈开步子直接从玛奇玛身边超了过去：“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高跟…哇啊？！”
    话音未落，乐极生悲。
    蕾塞脚下的军靴踩到一块被薄雪覆盖的暗冰。
    呲溜——！
    然后——
    啪嘰。
    蕾塞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整个人坐在冰面上，甚至还向前滑行了一米。
    玛奇玛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地上的蕾塞。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尷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