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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山海別

    第13章山海別
    清明过后,封不平向黄钟公说了自己离开的想法。
    福州沿海,倭寇为患,正可磨剑。田伯光听了,当即拍腿:“老封,我跟你去!杀倭寇比闷在这园子里有意思。”
    黄钟公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去吧。七弦无形剑,需在生死间才能真正大成。梅庄太静,养不出杀意。”
    封不平跪下,郑重叩了三个头。田伯光难得正经,也跟著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黄钟公没有扶他们,端坐著受了。待二人起身,才道:“不必告別了。明日一早,悄悄走。”
    封不平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年,四友待他如兄弟。若知他要走,必有一番饯行。酒入愁肠,话別说了一箩筐,反倒徒增伤感。
    不如悄悄走。
    消息还是漏了。
    漏信的人是丹青生。这日傍晚,他提著两坛酒来找田伯光,进门便嚷:“老田,听说你要走?”
    田伯光嘿嘿一笑:“耳朵够尖的。”
    丹青生把酒罈往桌上一顿,也不废话,拍开泥封就倒酒。三人围坐,喝到月上中天。
    一坛见底时,门被推开了。
    黑白子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青布包袱。
    “老二?”丹青生一愣,“你怎么来了?”
    黑白子没理他,径直走到田伯光跟前,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拿著。”
    田伯光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三个字:玄阴指。
    他抬头看黑白子。
    黑白子却不看他,在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喝了。
    “你內力太弱,”他放下碗,语气平淡,“这门功夫凝练阴寒內力,正合你用。练好了,逃命的时候多几分把握。”
    田伯光捧著册子,忽然咧嘴笑了:“老二,你送我东西,怎么跟骂人似的?”
    黑白子瞪他一眼,却没说话。
    丹青生在旁边嘿嘿直乐,乐著乐著,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只羊皮酒囊,也塞给田伯光:“老田,这是我的。西域葡萄酒,我藏了五年的,路上喝。”
    田伯光接过,掂了掂,笑道:“就一囊?不够啊。”
    “够你路上润嗓子就行,”丹青生拍他肩膀,“活著回来,回来我管够。”
    那一夜,喝到三更。
    丹青生醉得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著什么“顏筋柳骨”——那是禿笔翁的口头禪,也不知怎么被他借来了。黑白子也喝了不少,面不改色,只是话比平时更少。
    临走时,他在门口站住,回头看向封不平。
    “封兄弟,”他说,“这一年,多谢了。”
    封不平一怔。
    黑白子难得的笑了笑,那笑容在他那张常年板著的脸上,显得有几分生疏:“我下了一辈子棋,以为天下棋路,不过如此。你那些棋谱,让我开了眼。”
    封不平摇头:“是兄弟你棋艺高超,某输多贏少,这一年受益良多。”
    “输多贏少?”黑白子笑意深了些,“那是你让著我。那些新棋路,你若真用熟了,我未必是对手。”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封不平。
    “没什么好送的。这个,你拿著。”
    封不平展开,是一张棋谱。落子寥寥,黑白纠缠,是个残局。
    “这是我输给你的那一局,”黑白子说,“留著。往后下出更好的,回来教我。”
    封不平看著那张棋谱,许久没有说话。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黑白子拉著他復盘白日那局棋,两人爭到半夜,最后黑白子投子认负。那是封不平第一次贏他。
    他一直记得。
    “好。”封不平把棋谱仔细叠好,收进怀里,“一定回来。”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封不平和田伯光背起行囊,推开房门。
    院子里,禿笔翁站在桃花树下。
    他一夜没睡,袍子上沾著露水,手里握著一捲纸。见二人出来,他上前几步,把纸卷塞给封不平。
    “我的,”他说,“送你。”
    封不平展开,是一幅字。顏体,筋骨崢嶸,四个大字——
    “剑气凌云”。
    禿笔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挥手:“走吧。路上小心。”
    封不平看著他,忽然想起这一年里无数个午后。禿笔翁捧著字帖来找他,问他“你看这笔锋如何”,他其实不太懂书法,但禿笔翁不在乎,只要有人听,他就讲得眉飞色舞。
    他把字卷仔细收好。
    “多谢。”
    走到梅庄大门时,门是虚掩的。
    封不平伸手去推,忽然顿住。
    门缝里,夹著一张纸。
    他取下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跡他认得——
    “一路顺风。不必回头。——黄钟公”
    田伯光凑过来看了一眼,难得没有吭声。
    封不平握著那张纸,站了很久。
    晨光渐亮,鸟声渐起。他把那张纸仔细叠好,收进怀里,与黑白子的棋谱、禿笔翁的字放在一处。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田伯光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老封,”他说,“这地方,怪好的。”
    封不平没有回头。
    走出去很远,远到梅庄的轮廓已经模糊成天边一道淡淡的墨痕,他们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很远,很轻,断断续续,被风送来。
    是《阳关三叠》。
    封不平站住了。
    他听出来了。那不是黄钟公的手笔。那琴声生涩,时断时续,有几处指法甚至错了——是禿笔翁。那个痴迷顏真卿、一辈子没碰过琴的人,不知练了多久,才弹出这一曲断断续续的送別。
    田伯光也站住了。
    两人並肩站著,听完了那一曲。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天边恰好露出一线金光。朝阳跃出地平线,把整个世界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田伯光忽然开口:“老封。”
    “嗯?”
    “等杀完倭寇,咱们再回来。”
    封不平望著远处的朝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怀里,那几张薄薄的纸,贴著心口,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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