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美骑士?”卢克塔挑眉,“你名字的含义。”
阿玛迪斯沉默地举起剑,做出起势。
卢克塔朝他未持剑的右方攻去,阿玛迪斯立马举剑格挡,但他大错特错。
那是卢克塔的假动作,他临时变手,从阿玛迪斯头顶攻击。
为了不砍伤对方,卢克塔特意控制自己在关键时刻收力。
这把训练长剑的刃已经钝了。
於是在阿玛迪斯的视野中,卢克塔以他没来得及眨眼的速度打了一套剑招。
他被死亡的恐惧嚇得呆愣在原地,接著是宽阔的剑身拍在他脸上,他也被打倒。
阿玛迪斯的牙齿磕破口腔,他趴在地上,捂著继承自母亲的姣好脸庞,颧骨处被划出一道伤口,嘴角流出血液。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卢克塔,对方同样回视。
卢克塔蹲下,笑眯眯地对伊卡洛斯的王子伸手,示意对方起身。
阿玛迪斯回握,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法尔克扶额,“退下。”
达美克斯拿起一颗苹果,“虽然不如佩图拉博那般超凡,他也没有那么好对付,你不妨叫三个人来。”
“你疯了?”
法尔克盯著达美克斯的眼睛,除了奥林匹亚人那无处不在的算计,以及洛科斯僭主的游刃有余,他什么都没看见。
“让三个人来。”法尔克还是挥手。
……
卢克塔看见面前的三个战士僕役青年,心里还是有句脏话要讲的。
嘿这两皇帝,还点上菜了。
攻势是一波一波的,战斗是不讲武德的,哪有用车轮战这么对待一个小孩的?
完全没有骑士精神嘛!
三人抽出他们的剑,油润的铁声依次响起。
卢克塔看著三个比他高一截、穿皮甲的年轻人,咽了下唾沫。
不对欸……
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为首的战士看见对面的孩子微屈双腿,手臂举剑的力度称得上放鬆。
他一定是怕了。
这么心想,战士侧头看见两个伙伴都和他一样,露出轻蔑的眼神。
是时候结束这场碾压的战斗了。
他们三人分散开,逐渐包围卢克塔。
而在他们眼中,卢克塔一直在后退。
“达美克斯,你的傲慢会毁了他。”法尔克咧嘴一笑。
“要是对你的养子还有一丝怜悯之心,我劝你收手吧,还来得及。”
达美克斯摇了摇头。
法尔克扭头,看见达美克斯正小口啮咬著青色苹果,咽了下去,“稍安勿躁。”
当处在最前方的中间敌人挥剑砍向卢克塔的时候,他本以为卢克塔会格挡,但这傢伙没这么做。
卢克塔举起了剑——
他一个扭身旋转,不是格挡,而是將自己的剑自下而上地狠狠撩劈在敌人下斩的剑刃中段。
“鐺”的一声爆响,不仅压制住了劈砍,他借著旋转的力道,让长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砸在了为首那人的头盔侧面。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没站稳,倒在地上。
於此同时,第二个敌人也攻了过来。
就在这瞬间!
卢克塔一个反手,將长剑旋转过自己的头顶,换了方向,剑身同样压制了对方的剑,狠狠击打在对方头上!
就在那之后,对第三个人来说时间都变慢了。
他的眼睛隨著卢克塔的身形往后挪移。
在飞舞的血花中,眼睁睁看著那个孩子以异常灵活的姿態,从第二个同伴旁边擦身而过,绕到了他的后方——
接著是一声巨大的闷响。
仿佛陨石砸地……
最后一个战士僕役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击倒了。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只能看见一双沾了灰的靴子停在他身旁,然后离开了。
整场战斗不到三分钟。
最后一个敌人的后脑勺被他用剑柄痛击晕倒后,卢克塔长舒一口气,挑衅地往僭主的座位那边看去。
伊卡洛斯僭主的儿子,阿玛迪斯·法尔克刚好止了血。
在僕从的簇拥下从侧门回到他父亲的身边,就看见拎著长剑的卢克塔。
对方的剑尖正滴著血。
被砍伤脑袋的僕役摘了头盔,捂著头坐在地上。
阿玛迪斯看见卢克塔朝他wink了一下。
哎……自己真是太帅了。
卢克塔心想。
他寻思这下不得不佩服,佩图拉博是真神人吶!
要不是他早早带著自己卷,怎么可能进步到这种地步呢?
回头得好好感谢……
不对!
这明明全靠他自己的苦工啊!
……
阿玛迪斯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憧憬。
僭主法尔克瞥了儿子一眼。
“没能折服你吗?”达美克斯问道。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假以时日有成为百人斩的潜力。”
阿多弗斯隨意靠在宝座上,支著自己的头颅,“我来这里想看的,差不多也看得七七八八。”
“……我对此印象深刻,但仅仅这种程度,不足以打动我,我们的城不能结盟。”
“不行吗?”
达美克斯温和地说,“那好吧,最后再演示一场。法尔克,你隨从中最强大的战士是哪位?”
“让纽米农过来。”
法尔克说。
“若是他获胜了,我们之前说的你得兑现。”
“若是男孩贏了,”达美克斯抬手將法尔克面前的酒杯端过来,一饮而尽。
“你得答应,在我们联盟出征时提供战士。”
“我们一族从古至今是警惕黑色法官的哨兵。我的占卜师说,我们早该进行一次朝贡访问了。”
黑色法官。
曾经在奥林匹亚肆虐的旧夜技术霸主团体。
漫漫长夜里,奥林匹亚人恐惧他们。
法尔克手指敲著座椅,严肃地下定结论,“所以有必要,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一定支持。但就为了奥林匹亚无休止的爭斗与算计,將我们置身於更大的危机,不可能。”
“好。”
达美克斯答道,颇有些得意,“一言为定!”
法尔克瞥了他一眼。
接著一把將达美克斯面前的金杯夺来,狠狠砸在桌上,泼洒的暗红液体將洁白石面变得一片狼藉。
“纽米农!”
他喝道,像狮子从胸腔里发出的咆哮。
一个吊儿郎当的战士在达美克斯的臣子中横衝直撞,毫无歉意。
看清他身形之后,反应过来的人群迅速避让,不敢触到对方的霉头。
因为那人肩扛巨剑,身高足足超过两米;厚重的金色鬍鬚下,掛著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万物皆有平衡——
聪明的人往往羸弱,强壮的人往往愚钝。
大概是因为神赐予人有限的形態,其容量也是固定的。
生命有容量,所以没有永生。
精力有容量,所以没有全才。
名声有容量,所以没有不朽。
……
远处的卡莉福涅拍了拍佩图拉博的胳膊,示意他纽米农的存在。
而后者摇了摇头,让学者递上新的画纸与顏料。
……
纽米农恰好是那个例外:
你或许以为我会说,纽米农不仅强壮,而且狡猾;
但我想说的是,他不仅高而且强壮——
隆起的肌肉充分地覆盖在他粗大骨架上,四肢和躯干健壮得骇人,就像佩图拉博……
好吧,我开玩笑的。
纽米农高大又强壮,强壮又狡猾。
一个没有战斗智慧的人,可当不上冠军。
卢克塔在心里默默配上旁白,扭头看著战士自信走向两位僭主。
路过他的时候,纽米农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挑衅,一个威胁。
卢克塔眯起眼睛。
达美克斯咀嚼苹果的脸、法尔克高傲的眼睛、纽米农离去的背影……
这些画面已经扭曲、叠加起来,让他感到压力。
多么荒谬啊,僭主们。
多么傲慢啊,战士。
卢克塔也笑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剑柄抵住下巴,他低声咕噥。
“来吧,怕你不成。”
11.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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