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福涅因身体不適退场,哈尔孔也黯然离去,佩图拉博站起身离开中心,安多斯才敢靠近。
“你……你这么做会激怒佩图拉博。”
安多斯紧张地说,“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放心,老皮他最喜欢和人玩游戏了。”
卢克塔举起食指,“尤其是他认为自己必胜的时候。”
“我听得见。”
不远处飘来佩图拉博毫无波澜的声音。
“总之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卢克塔握拳。
“嗯……这点我也赞同。”
安多斯奇蹟般地平静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握起刻刀的时候就是我最有灵感的时候。但是、但是……”
他似乎有话说不出口。
卢克塔觉得该逼他一把。
“既然我们现在是队友了,告诉我吧?你的选题……”
卢克塔摊开手掌,递到他面前。
安多斯迟疑片刻,用指尖在他掌心快速划过几笔——
果不其然,安多斯写下的不是“春之女神”,而是“德拉斯特的沙舍尔”。
他之前的异常也能解释了。
一个卓越的艺术家……
不,任何对自己才能有信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介绍自己工作时畏畏缩缩呢?
卢克塔早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挑眉用“你这小子”的眼神调侃安多斯。
安多斯双手交叉,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从小就听著他的故事长大……”
“你先等著我。”
卢克塔拍拍安多斯的肩膀,他踱步到佩图拉博身旁,歪了歪头,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个掷地有声下战书的人不是他。
“佩佩?”
佩图拉博没理他。
一次不成功就试第二次。
他不信佩图拉博不给反应。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在卢克塔想再次呼唤他时——
“你想问什么?”佩图拉博先开口了,忧鬱而平静。
“我今晚还能上床睡觉吗?”
卢克塔试探,“你不会踢我床板吧?”
佩图拉博只给了个眼神,他立刻收敛了。
……不敢再浪。
“我想知道你的选题。”
卢克塔认真地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而且你已经知道了。”
“安多斯说,他的作品是德拉斯特的沙舍尔。”
卢克塔说,“所以——你根本不了解安多斯,你完全判断错了。你对奥林匹亚人的判断真的是客观的吗?”
远处的安多斯:……
王子尷尬且僵硬地挪步,试图避开佩图拉博分过来的注意。
拜託了別提到他啊!!
他可不想衝突也不想被佩图拉博惦记上……
刚才佩图拉博对大哥也太毒舌了!
虽然大哥也不见得是对的……
总之,他真的很恐怖,非人的恐怖……
……但与此同时,一股隱秘的、近乎褻瀆的战慄感窜过他的脊椎。
和这样的存在竞爭雕刻沙舍尔?去揣摩、去塑造那股非人的恐怖与力量?
这想法本身就很珍贵。
他……
安多斯想——
他其实……
他自己其实、真的、真的很佩服能面不改色地直面鲜血淋漓的人……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卢克塔,投向庭院外洛科斯层叠的城墙轮廓,那里传来的筑墙声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那声音规律、冰冷、永无止境,就像他刚刚听到的关於红墙的故事,正在现实世界中无声地迴响。
天上的恐惧之眼正盯著他。
佩图拉博就是知道。
他阴沉地低下头,將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大地上。
卢克塔耸耸肩,继续进攻:
“而我的作品將是阿芙洛狄忒。直说了吧——你的作品不该是春之女神。”
最终,佩图拉博开口:“为什么?”
“因为安多斯的立意比你和我都高。”
卢克塔说,“对传奇英雄兼暴君的理解,和谁雕女神像更美——”
“评委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该怎么选吧?”
“那你想怎么做?”
佩图拉博在石质长椅上坐下。
“我希望你选择德拉斯特的沙舍尔。”
“你会这么好心?”
佩图拉博说,“我记得某人说要打败我。”
“你不是想要压倒性胜利吗?”
卢克塔笑了,“为什么不来同台竞技,挑战一下你自己呢?还是说你怕了?要安多斯陪你演戏?”
佩图拉博拍了拍长椅的石面,示意卢克塔坐在他身旁。
卢克塔欣然点头,坐了下来。
“所以你答应了?”
“是的。”
佩图拉博说,“因为你是对的。”
“安多斯!”
卢克塔起身挥手,“现在佩图拉博也要雕那个了,你不用再怕了,我们可以公平竞爭!”
安多斯:……我看我还是走吧。
“你想解放安多斯的创造力,让他能为自己真正的热情而创作。”
佩图拉博分析,“这很好……也能让你们看看和我之间的差距。”
“没错……”卢克塔目移。
不……怎么说呢……
他只是想到佩图拉博准备的是春之女神,而安多斯准备的是沙舍尔……
如果,在两个人都是艺术大师的情况下,让熟悉沙舍尔的安多斯和不熟悉沙舍尔的佩图拉博都雕刻沙舍尔……
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而且,由於佩图拉博表示他並不认同奥林匹亚的文化。
那么熟悉沙舍尔的安多斯,贏的概率就大幅上升了。
况且,爱与美,暴力与征服——立意之爭,犹在未定之天。
或许,在两位“沙舍尔”的黑暗映衬下,他的阿芙洛狄忒反而能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辉?
卢克塔几乎要为自己鼓掌。
简直计划通!
22.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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