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拐进元朗的一条小路,越开越偏。
周围的楼房也越来越矮,农田增多,水牛在马路上缓缓而行,最后变成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李哲把车停在厂区里的一栋小楼前面,熄了火。
他抬起头,望著眼前的小楼,原主的记忆浮现出来。
沙胆勇逼迫原主在这里执行家法,解决了一个叛徒,那也是原主第一次沾满血腥。
人在江湖飘,这种事是难免的。
但从此之后,这里就成了原主的避风港。
十几岁的少年,也是有心事的,原主悄悄把这里建成了自己的安全屋,除了原主,没有知道这儿。
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呢?
尤其是古惑仔。
三更穷,五更富,天亮起来入坟墓!
因此继承了原主记忆的李哲,第一时间也想到了这儿。
从警局出来后,他不会回以前的住所,那是送上门给洪兴当菜板,被刀斩得咣咣噹噹乱响,被子弹打得花枝乱颤。
更不会躲在香江市区。
洪兴据说有五万兄弟呢,一人两只眼睛,那就是十万双眼睛,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那就是天网恢恢。
因此他躲到了这个安全屋。
元朗,地处香江的最北边,对面就是鹏城,地多人少。
对现在的李哲来说,是相对安全的避风港。
至於东星白头翁的邀请,他毫不动心。
靚坤说得好,什么叫义(义),那就是“我为羔羊”,什么叫忠,那就是“一把刀从嘴里插入心中”!
当古惑仔的,没有一个是好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李哲打开后车门,把jojo拉上后排,撕开她嘴上的透明胶,却没有解开她的手脚。
“你……你是谁?”
jojo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没有社会经验,又不是傻子。
对方杀人如麻,四周又一片荒凉。
死在这儿一百年,也没人知道!
“我叫李哲。”
李哲笑道,“我救你,是想让你父亲欠我一个人情,但我现在不能露面,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跟我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他不会让jojo独自回去,人情债,有借,就得有还,但权贵们最擅长的,就是赖帐。
根据剧情,jojo的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
因此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时间越久,jojo的父亲就会越感激他,这人情,也就更加醇厚!
而且他准备对jojo好点,这姑娘是个顶级恋爱脑,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在电影里,赤著脚,脚上流著血,穿著新娘装在公路上奔跑的画面,是香江影史难以抹灭的经典镜头。
如果jojo的父亲想赖掉这个人情,那李哲也不介意加个双保险!
“你放我走,我不会出卖你,真的,我什么都不会跟警察说。”
jojo开始流泪,“我爷爷和爹地都是太平绅士(jp),他们有钱,有很多的钱,我爹地还当过议员,在美利坚和加拿大,也有很多朋友,你要什么,他们都会给你!”
李哲笑了笑:“你如果闭上嘴,乖乖听话,我就鬆开你的手脚,要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让对方脑补,更为致命!
果然,jojo很快就停止了流泪,用力点了点头:“我会乖乖听话的。”
她认清了形势。
李哲鬆开了她的手脚。
jojo从车上下来,晚风从她耳边刮过,把她的长髮吹得乱七八糟。
她不知道该不该害怕,该不该哭,该不该赌一把直接跑掉。
她只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杀了好多人,却没有杀她,因此她不敢赌。
“你……你要带我去哪?”
jojo看著四周废弃的厂房,心里越来越慌。
李哲没理她。
他从车里提出那袋金器,又拿起装满子弹和两把新枪的手提箱,朝小楼走去。
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跟上。”
jojo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小楼外面很破烂,但房间里却布置得很温馨。
原主用为数不多的钱,在这里存储了一些日常用品,可惜没有自来水、食物和电。
毕竟这里废弃很多年了。
解决生理问题,得去楼外的草丛。
洗脸洗澡什么的,得去几百米外的山间小溪,好在元朗到处都是荒野,没有什么人,洗个野澡也没问题。
喝水嘛,当然是瓶装水了。
“你睡这张简易床。”
李哲从一个纸箱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jojo,“擦一下你身上的伤口。”
在废弃停车场、在汽车后排,jojo都受了点伤。
手腕上还掉了块皮。
但她忍住没哭。
打开小盒子一看,她愣住了,是纱布、棉签和碘伏水。
李哲点了根烟,靠在窗边,看著楼下的废弃工厂。
jojo拿著小盒子,茫然无措。
“伤口不擦,会留疤。”
李哲头也没回。
原主的这具身体,长得虽然没有华弟帅,但五官硬朗,身材壮实。
在眼下这种极端的危险环境里,对於无知少女来说,反而比华弟更有吸引力。
jojo这才开始给自己消毒。
疼。
她咬著牙,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涂。
涂完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窗边的背影:“你为什么要杀那些劫匪呢?”
生长於温室中的她,並不知道,有时候杀人並不需要理由,尤其是杀坏人!
李哲没有回答。
窗外有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动了动。
jojo低下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
但她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
夜深了。
皎洁的月光下,jojo蜷缩在简易床上,抱著膝盖,看著窗边的那个少年。
李哲坐在窗台上,一只脚踩著窗沿,一只脚悬在外面,抽著烟,火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
她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但她突然觉得,这种沉默更让人安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她连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有被脱掉,反而多了一件男式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房间里没有人。
jojo心中一喜,翻身而起,跑到门口,正要推开门逃跑,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
李哲拎著两个塑胶袋走了进来,一个装著麵包和牛奶,另一个,jojo看清了,是一件连衣裙。
白色的,上面还有碎花,虽然一看就是地摊货,但比她身上那件破了的普拉达乾净。
“换上,你背后有一条大口子。”
李哲把装衣服的塑胶袋扔给她。
jojo记得,那条大口子,是那个叫华弟的帅哥,在人群中挟持她时弄坏的。
看著李哲又离开了房间。
jojo抱著塑胶袋,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
明明这个人杀了好多人,明明这个人把她带到这种鬼地方关著,明明她应该害怕,应该逃跑,应该……
jojo停止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拿出裙子。
“换好了。”
她打开了房门,看见李哲站在楼梯上,抽著烟。
李哲没说话,进门后,拿出麵包和牛奶,递了一份给她。
jojo坐下来,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麵包是软的,还是热的。
她的眼眶又红了。
“李哲……”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叫梁婉晴,大家都叫我jojo。”
李哲没说话。
梁婉晴低著头,咬著麵包,突然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李哲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里的豆浆杯举起:“生日快乐。”
梁婉晴笑了起来,举起自己的豆浆杯:“谢谢。”
笑著笑著,她的眼泪,就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李哲又出去了。
梁婉晴发现他没有开车,而是走路。
屋子里的那袋金器没有拿,只提走了那个小箱子。
金器对她这种住半山的权贵千金来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反而是个累赘。
她打开门,跑到楼下,看了一眼汽车,里面没有钥匙,於是毫不犹豫地朝废弃厂区外跑去。
但跑了十几步后,她又停了下来。
犹豫片刻。
默默掉头,走回了小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跑,门开著、人不在、四周荒无人烟,她可以跑,但她没跑。
心里隱隱约约感觉的不安,让她选择了退缩。
废弃厂区的一个拐角处,李哲走了出来。
看著梁婉晴默默走回去的背影,他笑了,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简易警戒装置,確定没有问题后,才从角落里推出一辆破旧的单车,这是原主放在这儿的。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原主很聪明,逃生的手段,还是准备了几套的。
骑上单车,背著背包,里面装著汽车钥匙,以及装子弹的手提箱,戴好破旧的帽子和医用口罩,把自己偽装成拾荒者的李哲,吹著口哨,离开了废弃厂区。
隱藏自己的行踪,也是一门学问,李哲恰好精通。
……
梁婉晴坐在房间里,等了很久,李哲才推门进来。
手里又提著两个塑胶袋。
一个里面装著水果,另一个装著一个生日蛋糕。
梁晚晴看见那个生日蛋糕,愣住了。
“你……”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李哲把生日蛋糕放在地上,拍出一根烟,又靠到窗户边抽菸去了。
这儿地势很高。
能够看清大半个废弃厂区。
梁晚晴取出生日蛋糕,插上蜡烛,但没有点。
而是看著略显寒酸和劣质的蛋糕,掉下了眼泪。
“你哭什么?”
李哲吐了个烟圈。
梁晚晴摇了摇头,擦乾眼泪,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她只知道,去年生日派对上的人,送的都是价值千金的贵重礼物,说的都是漂亮话。
但没人记得她说过什么,没人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陪著她,没人会细心地准备擦伤药,没人会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也没人会冒著危险,就为了去给她买一个廉价的生日蛋糕!
只有这个人。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才会记得她的一切。
顶级的恋爱脑,有时真是无药可救啊!
跟电影里一样,十八岁的jojo梁晚晴,还是踏上了“爱上坏人”这条不归路。
第6章 爱上坏人的不归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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