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被拖进江府,两个护院架著他,他还在挣扎叫骂。穿过前院直奔柴房,江浩推开门,冲里面扬了扬下巴:“推进去。”
胡四被推进去,踉蹌两步站稳,一抬头——看见了绑在柱子上的老周头。
柴房里安静了两秒。老周头缩著脖子眼神躲闪,胡四那张横肉脸先是一愣,隨即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周顺我去你大爷的。”
他猛地往前扑,被绳子捆著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却像条毛毛虫似的往前拱,嘴里唾沫横飞:“你个老不死的!你敢卖我!老子一定宰了你!”
江浩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冲王教头使个眼色。
王教头一把揪住胡四后脖领子,往另一根柱子上一按,三下五除二就绑了上去。
江浩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骂够了?老周头已经说了不少,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
胡四呸了一口:“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江浩点点头,冲王教头道:“交给王叔了,別弄死就行。”
王教头把麻绳在掌心抻了抻,走到胡四面前,直接把胡四的裤子脱了下来,轻轻一勒。胡四的脸先是发白,然后变红,最后成了猪肝色,额头汗珠子直滚,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
十来息的功夫。
“我说!!!”胡四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
王教头鬆开绳子退后一步。胡四瘫在柱子上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半天才哑著嗓子开口:
“是……两个月前的事。我儿子胡小虎不见了,我在他房间发现一封信,说不想他死就杀了我床底下那个人。我往床底下一看——躺著个人,拉出来一看,是我亲侄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信上说小虎不是我儿子,是我老婆跟我侄子通姦生的,证据写得清清楚楚。我脑子好像一下就炸了,什么都没搞清楚,直接把他打醒,结果他直接就认了。我……我没控制住自己,不小心掐死了他。”
“我打算晚上偷偷把他埋了,结果半夜刚把尸体拖到后山,就有人来了。穿黑褂子的,看不清脸,旁边站著我儿子。
他说那封信是假的,我侄子的也是被他控制才认的,小虎还是我的种。他就是想抓我的把柄现在我杀人还是我亲外甥。”
“然后他给我吃了颗药丸,说每月得找他拿解药,不然七窍流血而死。又给了我四百块大洋,让我跟著他干。我不仅杀了人,我儿子还在他手上,我有什么办法?”
江浩问:“穿黑褂子的叫什么?
胡四点头:“他说让我叫他邓使者,说太阴教的规矩,就是入了伙就不能退了。老周头那毒也是他下的。”
“你们一共弄了多少具尸体了?”
“我不清楚。我是屠夫,我要到处去收猪肉,所以我就负责刨坟运尸,老周头炼好了我送到邓使者指定的地方。普通的便宜,年轻力壮的贵,”胡四忽然住了嘴。
江浩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胡四嘴唇哆嗦:“邓使者说最好找身体好的,身体越强越好。让我们盯著镇上和周边,有落单的练家子就报上去。”
江浩缓缓站起来。这不光是刨坟掘墓了,这是要杀人啊。
“那些炼好的尸体送到哪儿了?”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临时告诉我地方,破庙、山洞,我放下东西就走。他是太阴教的人,我就是他的一条狗。”
江浩在柴房里来回走了两趟,把这些线索反覆掂量。一个邓使者就能在镇上搅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背后还有多少人?
他走到胡四面前蹲下来:“你儿子现在在哪儿?你老婆呢”
胡四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我老婆难產死了,我儿子在邓使者手上。他说只要我好好干,每月给解药时会让我见一见。”
“好。”江浩站起来,“你配合我,把邓使者引出来。事成之后,我帮你救儿子,解你身上的毒。而且你杀人的事我也会打好招呼,你是被那贼人迷惑心智了,少关几年。”
胡四盯著他看了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我干。但你得说话算话。”
江浩正要往外走,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一个护院小跑著进来:“少爷,江队长来了!带了七八个人,火銃都扛著呢!”
江浩快步迎出去。院门口,江福来身后跟著七八个穿灰布军装的民兵,精壮干练,肩上扛著汉阳造。
“小浩,我正想找你呢!”江福来声音洪亮,“你派来的人说得出大事了,什么事这么急?是昨天晚上殭尸那事吗?”
江浩压低声音:“叔,进屋说。”
进了堂屋关上门,江浩把两本邪书往桌上一拍,把老周头和胡四交代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江福来越听脸色越沉,听到“太阴教”时手指在桌上猛敲一下。
“我在县城时听人提过一嘴,说是北边闹起来的邪教,当官的剿过几回都没剿乾净,没想到窜到咱们这儿来了。”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那个邓使者肯定不是一个人,镇上肯定还有他们的人。”
江浩点头:“所以我想先把邓使者引出来,按住他,顺藤摸瓜。”
江福来猛地一拍桌子:“行!干了!但得听我的。你把胡四交给我,我来安排,你的人负责外围,我的人负责动手。”
他雷厉风行,让江浩把胡四带到堂屋亲自审问,把接头时间、地点、暗號问了个清清楚楚。胡四说下次接头是三天后,镇外土地庙,子时。
江福来把细节记下,又问了邓使者的口音、身形、习惯动作。虽然有用的信息不多,但万一呢。
“这三天你老实待著,別露出马脚。三天后按我说的做。”
胡四被带下去关了起来,这次换了个乾净屋子还给了口饭吃。
人走乾净了,堂屋里只剩下叔侄俩。江福来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地看著江浩:“小浩,你跟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开始懂这些东西的?又是迷障阵又是炼尸术,你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上哪儿知道的?”
江浩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张道长给的符籙轻轻放在桌上:“叔,这个你別管,我还不能说。”
江福来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行。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但你记住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別逞能。还有我们老一辈呢。”
江浩默默点了点头。
江福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两本书你先拿走,自己多研究一下,不要自己乱练,我去打听打听。你这几天別乱跑,好好歇著。三天后——咱们会会那个邓使者。”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身后跟著那七八个民兵,脚步声整齐有力,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江浩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籙。
他攥紧了符籙,转身回了屋。
第13章 太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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