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博文后来被刪得乾乾净净，但我截图了。”倩倩挪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把能看见光的机会留给了你。姐姐，你现在想放弃，不是辜负了他豁出命想让你看见的世界吗？”
    刘佳慧趁机也拉著她的手，催动【灵视·碎片】，眼前瞬间闪过碎片：男孩躺在病床上籤捐献协议的画面、女孩拆纱布看见阳光时的哭脸、男孩的灵魂守在女孩身边，却迟迟不肯离开的模样。
    “他真的很爱你！”
    这些碎片刺得刘佳慧鼻尖发酸，她赶紧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鼓励：“是啊！等你想通了，无聊的时候就找我们玩！祖国这么多大好河山，你不想带著他的眼睛，一起去看看吗？比如他最想去的青海湖，还有新疆的喀纳斯。”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泪目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妹妹记忆力也太好了吧，这都能认出来”
    “主播说得太对了！替他好好活著”
    女孩怔怔地看著她们，许久，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终於不再是绝望的哭腔。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倩倩，又把刘佳慧也揽进怀里，三个人的体温，在微凉的房间里慢慢焐热了空气。玩偶被挤在中间，不再显得孤单。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刘佳慧看向倩倩，笑著打趣：“倩倩，我觉得你也该出去走走——带上你妈妈，说不定换个地方，她就能想通了。”
    倩倩苦笑一声，摇摇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图標，眼神里满是无奈：“她？她眼里只有钱和那个王老板，哪有心思看风景。她甚至给我买了明天去见王老板的机票，连退路都不给我留。”
    “钱？”1366的女孩忽然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认真，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银行卡，“我有很多。他留给我的抚恤金，还有保险金，一共两百多万。我可以带你和阿姨去旅游，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散心，比如北欧，比如纽西兰，让她看看，世界上不是只有钱和王老板。”
    刘佳慧立刻凑上去，故意板著脸，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哎哎，那你们俩旅行，能带上我吗？我可不想被丟下！我还能给你们当导游，顺便蹭吃蹭喝！”
    两个女孩被她逗得破涕为笑，眼角还掛著泪，却笑得眉眼弯弯：“肯定不能少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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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主播这是强行蹭旅行！”
    “突然温馨起来了，我哭死”
    “三个女孩互相救赎，这剧情我爱了！”
    “礼物刷起来！为这份温暖打call！”
    “girls help girls forever.”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凌晨五点，窗外泛起一丝鱼肚白。
    “你们俩慢慢聊，我还有工作要收尾。”刘佳慧起身，指了指別在胸前的对讲机，“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们嘮嗑，顺便蹭你们的旅游计划。”
    “好！”两个女孩齐齐点头，眼里看见对生的渴望。
    “姐姐等等！”1366的女孩突然叫住刘佳慧，指著床头柜上的黄铜提示牌：“若对服务满意，可触碰工牌赠予五星好评。”
    “我要给你五星好评。谢谢你帮我挡住了妈妈攻击，给了我敢站出来说话的勇气。”3232的倩倩著急的说。
    “我也给。谢谢你让我认识了倩倩，也……点醒了我！”1366的女孩看了一眼倩倩也附和著说。
    两人的指尖离开工牌的瞬间，刘佳慧的意识深处跳出几行清晰的字：
    【通灵秘术经验值+10（倩倩）+10（1366房林溪）】
    【当前等级：45/100】
    【解锁新技能：灵语·安抚——可平復低等灵体的负面执念】
    【获得双五星好评，月度绩效进度：3/5】
    “谢谢你们！”刘佳慧弯起嘴角，这是她这几晚笑得最真心的一次。
    原来主动“维护”不是妥协，而是用温暖化解执念，这份努力，真的能换来实实在在的成长。
    还有最后一个vip——1335房那个要五点半叫醒的高中生。
    她快步走向电梯，路过1532房时，脚步顿住了。
    门，虚掩著一条缝，里面漏出的暖光，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一道诡异的阴影。
    弹幕:
    “有猫腻！”
    “主播进去看看！”
    “我怎么有点害怕呢？明明是很温暖的黄光啊！”
    “你们別光看啊！刷礼物啊！主播也挺辛苦的！”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內出来，不是別人，正是那个住在5170房的司机大哥。
    他身上的工装外套沾著些许白色的药粉，指尖还捏著一个空药瓶，看见刘佳慧，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妈的!嚇死老子了！”
    “这个司机怎么从老两口房间里出来？”
    “他手里拿著药瓶！老两口不会出事了吧？”
    “细思极恐！这司机绝对有问题”
    “哎，大哥……”刘佳慧脱口而出，想叫住他问个究竟。
    可电梯门“叮”的一声，已经合上。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推开了1532的房门。
    “爷爷？奶奶？你们还好吗？”
    没人应声。
    房间里的灯亮著暖光，两位老人並排躺在床上，盖著平整的被子，姿態安详得像睡著了。床头柜上，放著半杯没喝完的温水，几个降压药瓶敞著盖子，药片散落在桌角，其中一个药瓶上的標籤被撕得乾乾净净。
    刘佳慧屏住呼吸走近，手指颤巍巍地探向老人的鼻息——没有一丝气流。
    他们没气了。
    皮肤已经开始泛出灰白，嘴唇透著青紫色，显然已经离世一段时间。
    弹幕瞬间炸开，满屏的问號和感嘆號几乎覆盖了屏幕：
    “？？？？？我没看错吧？！老两口死了？”
    “主播又撞见死人了！这酒店是索命的吧！”
    “是那个司机！他刚才从房间出来的，还拿著药瓶！”
    “报警啊！快报警！这绝对是谋杀！”
    “这酒店到底藏著多少秘密！5170房到底是什么地方”
    刘佳慧腿一软，扶住墙壁才没摔下去。她颤抖著手摸出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经、经理……1532的客人……出事了，他们……没气了。”
    郭秀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依旧毫无波澜：“知道了。会派人来打扫。”
    “打扫”？又是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