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我的工资。”
    刘佳慧把银行卡塞进母亲手里，“你和爸拿著用，让爸好好休息，药记得按时换，別不当回事！要是老帅哥毁容了那可咋办啊？”
    母亲盯著卡面，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担忧的说：“慧慧，你姥儿没坑你吧？这工资这么多……该不会不正经吧……”
    “没！”刘佳慧赶紧摇头，攥住母亲的手晃了晃，“我姥儿对我可好了！放心，都是正规渠道赚的！”
    “要不你跟你姥儿说咱不上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
    “妈！”刘佳慧鼻头一酸，凑过去蹭了蹭母亲的肩膀，抱著母亲的胳膊，“姥儿生前最爱我，现在还能害我不成？”
    “就是因为她最爱你，所以每次有事都找你！”母亲的眼眶红了，別过头去抹了把眼角，语气里带著嗔怪，“逮著你一个人可劲的嚯嚯！”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刘佳慧怕再说下去母亲不让她上班了，在母亲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我爱你哦，拜拜！”
    说完拎起包就跑出家门，头都不敢回。
    不管姥儿说的后果是真是假，总之不能告诉妈妈。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危险。她不能让爸妈，再为她担惊受怕。
    晚上九点整，刘佳慧踏入酒店大堂。
    她熟练地把手机架在前台角落，开启直播。
    瞬间，在线人数迅速攀升，弹幕密密麻麻地滚了起来。
    她坐在前台发呆，心里乱糟糟的：司机大哥去哪了？每天入住率都是100%，可新客人来，为什么永远有空房……那些所谓的“客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佳慧撑著下巴，望向金碧辉煌却空荡得诡异的大堂。
    难道自己就是个看尽恩怨情仇的旁观者？姥姥说的“阳间变炼狱”，是真的，还是恐嚇？我不能只是一个看客吧？
    正胡思乱想，酒店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风裹挟著门外的凉意涌进来，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刘佳慧眼睛都直了……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裤，身形修长挺拔，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乾净得和这酒店格格不入。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是谁？！顏值天花板啊！”
    “新npc？这气质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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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波我先冲了！”
    “男观眾表示：这哥们长得確实干净，羡慕了”
    “主播快问联繫方式！我替你上！”
    刘佳慧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要是住店的，那也太可惜了……这么干净的人，难道也死了？转念一想，不对，活人进这酒店的，至今没几个善茬。不要啊……她可不想再看著这么干净的人，是恶人！
    男子走到前台，对著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你好，我叫狐小鱼。”
    声音也温润好听，像山泉水叮咚作响。
    “……你好。”刘佳慧回过神，脸微微发烫，“请问您是住店，还是……”
    “哦，我不住店。”狐小鱼摇摇头，笑著说：“我是来上班的。姥姥说你一个人害怕，让我过来陪你。”
    话音刚落，刘佳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姥姥的信息弹了出来：
    “嗯，怎么样？帅不？开心不？虽然跟你姥爷比差很多……但也不错了。”
    刘佳慧哭笑不得，飞快打字回覆：
    “额，姥儿，原来咱家女人喜欢好看的是遗传啊！”
    那边几乎秒回：
    “这下好好上班，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是谨记：別惹他生气！万一顾客惹了他，记得安抚！还有一点试著帮他恢復肉身，天界安排的。”
    她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狐小鱼，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你好，我叫刘佳慧。欢迎……加入？”
    “上班？新同事？主播这下有伴了！”
    “主播好福气啊！夜班有帅哥陪，再也不怕鬼了！”
    “这剧本杀配置直接升级！从单人本变成双人本了！”
    “只有我觉得这名字有点妖吗？狐小鱼？狐狸的狐？”
    狐小鱼环顾了一圈大堂，目光掠过那些紧闭的客房门，隨口问道：“郭经理呢？”
    “不知道，她平常不常出……”
    “现”字还没出口——
    “轰！”
    一声巨响从大堂侧面的员工通道传来，震得鎏金吊灯都晃了晃，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紧接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撞破装饰隔断，伴隨著木片碎裂的声响，重重跌入大堂！
    刘佳慧瞳孔骤缩——是郭秀秀！
    与郭秀秀缠斗的，正是那个司机大哥！
    郭秀秀一袭纯黑长裙，裙摆隨著她攻击的动作翻飞。
    黑裙?姥姥呀！救命！
    嚇得刘佳慧一把拉住狐小鱼的手腕，连滚带爬地躲到前台石桌下！
    透过缝隙刘佳慧看见。
    两人身手极快，招式狠辣。
    郭秀秀五指成爪，指甲泛著冷光，带著破空之声直取司机咽喉；司机侧身闪避，拳头裹挟著黑气砸向她肋下，拳风扫过的地方，空气都仿佛扭曲了！
    刘佳慧想起梅超风跟欧阳锋打架……
    “跟我回地府！”郭秀秀厉喝一声，黑裙无风自动，髮丝狂舞，“你已经滯留阳间太久了！”
    “不可能！”司机面目狰狞，再不见之前憨厚模样，“他们都该死！那老东西要下车，硬拽我开车的胳膊！全车人冷眼旁观！后座那对狗男女和一家三口打架，没一个人劝！还有个一心卖女儿的妈，逼得闺女想跳车！”
    他嘶吼著，眼中泛起血色，声音嘶哑：“这种人渣，活著也是祸害！死了都便宜他们！”
    “那你也不该拉著全车人陪葬！”郭秀秀一记鞭腿扫去，手里闪过锁链的寒光，“那个高中生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所以我把他赶下车了！”司机格挡住攻击，胸口剧烈起伏，“可我没想到……那傻孩子，为了救那群想死的畜生，自己跳下河……”
    弹幕疯狂滚动，满屏都是惊嘆號：
    “信息量爆炸！我脑子不够用了！”
    “原来司机是那起『公交坠河案』的司机？！我想起来了！”
    “前几天的新闻！一车22人，最后只捞上来几具尸体！”
    “那个救人的高中生！后来新闻说救活了，原来是真的！”
    “所以这些客人都是那辆车上的亡魂？！我的天！”
    “司机是故意坠河的？他是要报復全车人？！”
    刘佳慧听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凝固了。
    “怎么了？你没事吧？”狐小鱼担心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