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鱼沉默地看著她，片刻后他朝著刘佳慧，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心朝上。
    “什么意思？看相我不会……”刘佳慧眉头蹙起。
    “不看相，你自己看。”狐小鱼盯著刘佳慧的眼睛，“眼见为实。”
    刘佳慧盯著他的手看了两秒。
    【灵视·碎片】启动！
    刘佳慧伸手握住狐小鱼的手，闭上眼。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刘佳慧在狐小鱼的记忆里“看”到了——
    几十层的公寓阳台，夜风呼啸。
    狐小鱼被绳索死死捆住双手手腕，整个人被悬吊在阳台护栏之外！他的身体在空中无力地晃动，脚下是令人眩晕的城市灯火。他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嘴里喊著:“我不会再听你的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恩情也该还完了！”
    男人站在阳台內侧，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缓步走过来，在狐小鱼心臟的位置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鲜血立刻顺著狐小鱼苍白的皮肤流淌下来。
    男人拿出一个白瓷碗，接住流下的血。
    接满之后——
    男人端起碗，將碗中血液，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血，男人似乎对狐小鱼说了什么，然后，他举起了匕首，割向了那根吊著他的绳索！
    “不——！！！”刘佳慧大喊。
    “咔嚓！”
    极速的坠落，失重感瞬间吞噬了一切……
    “呼——！”刘佳慧从碎片记忆中抽离，急促地喘息著，攥紧狐小鱼的手，手里全都是汗水。她推开狐小鱼跑进卫生间就狂吐。
    良久，她从卫生间出来，盯著狐小鱼开口问：“就……想起这么多？那个人的脸……完全看不清？”
    狐小鱼点了点头，“只有这些。坠落之后的记忆……是空白。再醒来，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那个人的身份、模样、具体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刘佳慧歪著头，眼睛微眯：“那……要不要再让那个『小青』咬你一口试试？说不定刺激一下，能想起更多？”
    狐小鱼瞪著她，隨即，他嘴角抽了抽，一言不发的周身白光一闪，“嗖”地一下直接钻回了项炼吊坠里。
    刘佳慧看著瞬间空荡的面前，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哎哎哎……別走嘛……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经逗……”
    “姐姐，”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妮妮开口，“你確定……他让你『看』到的那些回忆，就一定是真的吗？记忆也是可以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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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刘佳慧盯著妮妮，“能不能別没完没了地挑拨离间？！一次两次，真的让人很討厌！去洗脸！洗完脸出来吃饭，吃完饭跟我去上班！今晚你继续待在负一层，哪儿也別想去！”
    妮妮抿了抿唇，开口问：“姐姐，你还买新手机吗？之前的摔坏了。能不能……也给我买一个？”
    “滚！”刘佳慧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抓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朝著妮妮砸了过去，“不想看见你！”
    抱枕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妮妮也没躲，任由抱枕砸在身上然后滑落。
    “慧慧！你干嘛呢？！怎么能欺负妹妹？！”臥室门被推开，父亲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站在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板了起来。
    “爸！我没欺负她！我们……我们开玩笑呢！”刘佳慧连忙辩解，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妮妮一眼。
    妮妮非常“配合”地，在刘父的目光看过来时，小幅度地往后缩了缩，垂下眼帘，一副被嚇到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看看你！还说没欺负？把孩子都嚇成什么样了？”刘父更生气了，快步走进来，把饺子放在桌上，然后一把將妮妮拉到自己身后护著，不满地看著刘佳慧。
    “爸！”刘佳慧气得直跺脚。
    “慧慧，”刘父嘆了口气，“爸爸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妮妮。但她现在没有爸爸妈妈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在她的亲人找到她之前，她就是咱们家的客人，也是暂时需要照顾的小妹妹。你能不能……別老是这样嚇唬她？爸爸平常是怎么教你的？要与人为善！”
    “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刘佳慧扭过头，不再看父亲和躲在他身后的妮妮。
    这顿饺子吃得异常沉默。刘佳慧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吃了七八个就放下了筷子。
    她起身离开饭桌，走进卫生间，快速化了个淡妆，然后拿起背包，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门关得有点响。还在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等等我！”
    “老刘你惹她了？”
    刘佳慧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们，任由妮妮钻进电梯。
    下楼，刘佳慧直奔街角的手机专卖店，买了两台最新款的手机。走出店门，她把其中一台连同包装盒，直接“扔”给了跟在身后的妮妮。
    妮妮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崭新的手机，又抬头看向刘佳慧绷紧的侧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刘佳慧哼了一声。
    那辆熟悉的计程车已经无声地停在路边。两人上车刘佳慧开口：“你今晚，还是待在负一层。不准乱动里面的任何东西。等我到了酒店，问问秀秀姐，看看你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处理。”
    “好的，姐姐。”妮妮乖巧应下。
    晚上九点整。两人准时推开“阳光往生大酒店”的玻璃门。
    一袭红裙的郭秀秀，已经站在大堂中央，在等她们。看到刘佳慧进来，她上下扫视了她一圈问道：
    “你今天，和他（指『主人』）交手了？”
    刘佳慧点了点头：“是。”
    “他有没有说什么？”郭秀秀追问。
    刘佳慧回想下午那短暂而诡异的交锋，以及两次幻境中的遭遇，回答道：“两次接触，他都……让我做他的『女人』。”
    “还有上次那个冒充李茉莉的女人，也说让我去当他的『小妾』。而且……”她皱起眉，“他还提到了『宠物』？我不知道指的是那头白鹿，还是那个变成李茉莉的女人……”
    郭秀秀听著，红唇紧抿。
    “姐，她怎么办？”刘佳慧指著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