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就行！”
    刘佳慧把手机扔给狐小鱼，自己绕到前台后面，开始翻找东西。
    狐小鱼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直播已经自动开启，弹幕正哗哗地往外冒。
    “小鱼你终於来了！”
    “小鱼慧慧受伤了很严重！”
    “今晚有啥特色剧本？”
    “呜呜呜想你了小鱼”
    狐小鱼抬头跟镜头打了个招呼，把手机架在前台的抽纸盒上，调整了一下角度，正对著大堂的方向。
    刚架好，玻璃旋转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进来，脚步声在大堂里格外清脆。她穿著一件蕾丝修身连衣裙，剪裁精致，勾勒出保养得当的身形，手腕上那只金鐲子粗得扎眼。看面相，大概四五十岁。
    她的目光扫过前台，径直朝电梯走去。
    刘佳慧刚从前台底下直起身，一抬眼就看见那道身影已经走到电梯口。她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女士！您好！”她追上几步，“请问您找谁？”
    女人回过头，脸上掛著得体的笑：“我朋友在这里，我给他送饭。”
    刘佳慧点点头，也笑了笑：“好的。”
    她转身往回就跑，一回到前台就扑向电话，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的语速飆到最高：“阿姨，那个女人上去了！你先別衝动啊！我带人上去帮你！还有——”她压低声音，“捉姦一定得等他们那啥的时候进去才有效果，你別急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刘佳慧掛了电话，一把扯过狐小鱼的手腕就往外跑：“小鱼，拿手机！”
    “姐姐，我要跟著——”妮妮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不准！”刘佳慧头也不回，脚底生风，“回负一层去！小孩子看什么看！看你的手机去！”
    弹幕滚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妮妮：？？？”
    “小孩子看什么看笑死我了”
    “所以是捉姦局？刺激！”
    “刚来的姐妹们，前方高能预警”
    “刘佳慧当代捉姦导师实锤了”
    “等他们那啥的时候进去才有效果——学到了学到了”
    “这种热闹我能看一晚上”
    刘佳慧和狐小鱼衝上楼的时候，3223的房门已经紧闭。
    冯香丽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刘佳慧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从兜里摸出员工总卡，贴在门锁上。
    “滴——”
    一声轻响，门锁的红灯跳成绿色。
    刘佳慧握著门把手，悄悄的开了一条缝。“小鱼把手机伸进去，让大傢伙听听……”
    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让她差点没绷住。
    “苏哥哥~人家做的饭好吃吗？”女人的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尾音往上扬，拐了三个弯。
    “好吃好吃，宝贝的饭最好吃了——”苏铁军的声音顿了顿，压低了，带著点油腻的笑意，“可是没有宝贝好吃……”
    “討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来让哥哥闻闻，今天香吗……”
    “不要嘛~”
    “怎么了宝贝？”
    “上次那个跟你跳舞的女人，”娇媚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说我的金鐲子比她的细……”
    刘佳慧听得直犯噁心，喉咙里泛起一阵乾呕的衝动。她偏过头看了冯香丽一眼——这位正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青白交加，攥著毛衣下摆的手指关节泛白。
    狐小鱼站在两人身后，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看了刘佳慧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著：现在怎么办？
    刘佳慧冲他比了个“別出声”的手势，转头又去听了。
    “好说好说！先让哥哥闻一下，哥哥给你买比她粗的！”
    “哥哥最好了~”
    弹幕：
    “呕——”
    “我的耳朵脏了”
    “比她粗的……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劲”
    “苏铁军你老婆在门口你知道吗”
    “老年版霸道总裁爱上我”
    “冯阿姨：6”
    “这届网友在线观看老年人调情”
    “苏铁军这情话水平，我爷爷都不这么说了”
    “我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直播”
    “这剧本我花钱都看不到”
    “刘佳慧捉姦教学第二课：找准时机”
    房间里传来更清晰的窸窣声，布料摩擦，床垫弹簧轻微的吱呀，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床边的闷响。
    刘佳慧听不下去了。她转过头，冲冯香丽比了个口型：差不多了吧？
    冯香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刘佳慧把门把手往下一压，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三个人鱼贯而入——
    房间里，苏铁军正把蕾丝女人往床上按，两人的姿势定格在一种没法描写的状態里。
    然后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弹幕:
    “哈哈哈哈哈闯进去了！”
    “老年人春宫图中断直播”
    “苏铁军：？？？”
    “蕾丝女：你们谁啊”
    “冯阿姨：surprise motherfucker”
    “刘佳慧：捉姦大师，在线教学”
    “建议收录进捉姦教科书”
    “救命啊我要笑死了”
    “苏铁军：我只是想吃口热乎的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床上瞬间乱成一团。
    苏铁军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拽过被子往身上盖——还不忘往旁边扯了扯，试图给身边的蕾丝女人也遮上一角。可惜被子就那么大，他盖住了自己，露出女人半边肩膀；往那边拽了拽，自己又漏出来。
    狐小鱼的眼睛刚扫过去，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別开头，耳根子红得能滴血——那蕾丝女人的打底裤已经褪到膝盖，两条腿白花花的晃眼。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狐小鱼这个反应笑死我了”
    “纯情男鬼在线害羞，小鱼你要记住你的人设是男鬼。”
    “蕾丝裤裤褪到膝盖，这画面感太强了”
    “救命小鱼你躲什么！你是鬼啊！”
    “鬼的耳朵红了哈哈哈哈哈哈”
    “论一个男鬼的自我修养”
    冯香丽一句话都没说。
    她直直朝床边走去，苏铁军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她已经一把拽住被角，猛地一掀——
    被子飞出去，落在地上。
    “你疯——”苏铁军的话卡在喉咙里。
    冯香丽的手已经抡圆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已经落在蕾丝女人肩上。
    蕾丝女人尖叫一声，往床里缩。
    冯香丽没给她机会。她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往床边一拽，三下五除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蕾丝裙被扯下来，扔在地上；打底裤被拽到脚踝，再一扯，也脱下来了。
    “你干什么！你放手——”女人的尖叫变了调。
    冯香丽充耳不闻。她把扒下来的衣服拢成一团，转身走向窗户，推开窗，手一扬。
    夜风灌进来，裹挟著那些轻飘飘的布料消失在夜色里。
    弹幕：
    “臥槽臥槽臥槽”
    “冯香丽女士战斗力爆表！”
    “衣服扔出去可还行”
    “苏铁军的表情笑死我了，嘴张著半天合不上”
    “建议冯女士开班教学：手撕小三的108种姿势”
    苏铁军终於反应过来，他裹著被角试图下床，嘴里嚷嚷著：“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打人——”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刘佳慧就挡在他面前。
    她个子比他矮一截，但站在那儿，硬生生让他停住了脚步。
    “你敢反抗，”刘佳慧盯著他，语气平淡，“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