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香丽站在窗边，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床上，苏铁军裹著被角缩成一团，脸上还印著巴掌印，嘴皮子动了动，愣是没敢出声。那个蕾丝女人光著身子蜷在他身后，用床单遮住自己，浑身发抖，眼泪把妆冲成两道黑沟。
    刘佳慧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阿姨，”她开口，“解气了吗？”
    冯香丽转过头。
    她的眼睛红了一圈，但没哭。她看著刘佳慧，忽然笑了。
    “解了。”她说。
    她走回床边，居高临下看著苏铁军：“苏铁军，咱俩结婚三十年。三十年，我给你生儿子，伺候你妈，伺候你一家老小。你跟我说，那个鐲子是给你妹买的。”她顿了顿，“我给你妹打电话了，她说根本没这回事。”
    苏铁军的脸白了。
    冯香丽没再看他。她转向刘佳慧，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二维码：“姑娘，房钱多少？我转你。”
    刘佳慧摆摆手：“我们酒店不收钱。不过——”她指了指自己左胸口的胸牌，“如果您觉得我服务还行，可以点一下这儿。”
    冯香丽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提示：收到五星好评一枚。当前好评数：3/5。”
    刘佳慧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还剩两个。
    弹幕已经炸了：
    “还差两个！慧慧加油！”
    “冯香丽姐姐好颯，爱了爱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我觉得冯姐以后能支棱起来”
    冯香丽收回手，看著刘佳慧，眼神里有点疑惑，但什么都没问。她只是点点头：“谢谢你，姑娘。”
    “不客气。”刘佳慧直起身，“阿姨您慢走——需要我叫个车送您吗？”
    “不用。”冯香丽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人。苏铁军缩著脖子，不敢看她。她冷笑了一声，“苏铁军，你净身出户！离婚协议你最好签了!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铁军和蕾丝女人压抑的呼吸声。
    刘佳慧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床上那两位，语气公事公办：“苏先生，需要帮您捡回衣服吗？我们酒店有洗衣服务，不过——”她看了眼窗户，“这个点掉下去的衣服，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找了。”
    苏铁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憋出一句：“不……不用了。”
    刘佳慧点点头，拉过狐小鱼，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走吧，”她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还有两个。”
    狐小鱼看著她，唇角弯了弯。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妮妮从楼梯口跑过来，小脸煞白，一头扎到刘佳慧身后，两只手紧紧攥住她的衣摆：“姐姐，魏天一又来了……”
    刘佳慧的眉头刚皱起来，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已经从拐角飘过来。
    “美人儿——”
    魏天一踱著步子走近，脸上掛著那种欠抽的笑，目光在刘佳慧身上转了一圈，又扫过她身后的狐小鱼。
    “你答应给我的黑盒呢？”他停在两步开外，双手插兜，歪著头看她。
    刘佳慧没动，只是抬起眼：“我记得你答应我的是杀了周生，我才给你吧。”
    “我是vip客户，美人儿。”魏天一的笑容深了一点，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慵懒，“只要我想要，你必须给我。”
    “规则没说不可以让我加条件。”
    魏天一挑了挑眉，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他的视线越过刘佳慧，落在狐小鱼身上——后者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把刘佳慧挡得更严实了些。
    “呦呵。”魏天一的目光在狐小鱼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这个小白脸不错……我喜欢。”
    刘佳慧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把狐小鱼拉到身后。
    “滚。”她的声音冷下来，“你真让我噁心。”
    她见不得他用那种眼神看狐小鱼，更见不得他用那种语气说“喜欢”。
    话音刚落，刘佳慧感觉身后变冷，她转身一看——
    狐小鱼的眼睛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血色。
    走廊里的温度似乎低了几度。
    弹幕已经炸成一片：
    “臥槽臥槽臥槽小鱼眼睛红了！”
    “血红色！这是要暴走吗！”
    “魏天一你嘴贱个什么劲啊！！”
    “狐小鱼：你再说一遍试试？”
    “护妻狂魔上线！！”
    “救命这个眼神杀我”
    “刘佳慧那句“滚你真让我噁心”帅爆了”
    “魏天一你惹谁不好惹小鱼”
    “完了完了要开打了”
    “小鱼黑化预警”
    “所以魏天一你喜欢男的？？？”
    “前面重点错哈哈哈哈”
    “但是魏天一x狐小鱼也不是不行（小声）”
    “楼上你清醒一点！”
    魏天一看著狐小鱼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变，反而更浓了些。
    “哟，”他慢悠悠地开口，“有意思。”
    狐小鱼一把推开刘佳慧，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朝魏天一掠去。
    拳风呼啸，每一击都裹著浓重的黑雾，魏天一抬手格挡，第一拳接住了，第二拳震得他后退半步，第三拳第四拳接连砸下来——他的脸色变了。
    十回合。十五回合。二十回合。
    魏天一的招架越来越勉强，黑雾擦著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他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边退边喊：“美人儿，还不帮忙？我死在你这里，你麻烦可就大了！”
    刘佳慧靠在墙边，抱著胳膊：“死了最好。”
    “我给你杀周生！”魏天一躲过一记直击面门的拳，声音拔高，“这次不开玩笑！”
    “还要黑盒吗？”
    “不要了！”
    “说话算话？”
    “不算话你让他打死我！”
    刘佳慧看著他狼狈躲闪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指尖已经泛起柔和的白光。
    【灵语·安抚】启动。
    白色的灵力从她指尖涌出，像一缕缕轻烟，又像月光织成的丝线，在空中缓缓飘向狐小鱼。那些白色的光丝落在他肩头、后背、发梢，温柔地缠绕上去，一点一点渗入那些翻涌的黑雾之中。
    狐小鱼的动作慢下来。
    拳风渐歇，黑雾收拢。他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眼里的血色却像退潮一样缓缓褪去，露出原本的清明。
    他转过头，看向刘佳慧。“为什么？”
    魏天一撑著膝盖喘气，抬起头，看了看狐小鱼，又看了看刘佳慧。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嘖了一声。
    “你俩眼神都快拉丝了，还能为什么？我死了你们都別想好过……”
    弹幕疯狂刷过：
    “臥槽臥槽臥槽小鱼刚才那个眼神！！”
    “黑化小鱼帅炸了！！”
    “魏天一：我只是嘴贱了一下，差点被打死”
    “眼神拉丝了哈哈哈哈魏天一你够了”
    “所以他俩到底什么关係”
    “狐小鱼看刘佳慧那一眼我人没了”
    “姐妹们我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