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刘佳慧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小鱼我灵力不太够了！”
    “不是有灵力大礼包吗？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狐小鱼眼睛四处看著。
    “等一下我看看你的胳膊！”
    她拉过狐小鱼的胳膊看了一眼，那道抓痕正在渗血，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灵语·安抚】启动，灵力覆上伤口。
    狐小鱼低头看著她，没说话。灵力渗入伤口，青黑色一点一点褪去，血止住了。
    “好了。”刘佳慧鬆开手，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三楼可以短暂休息，歇一会儿。一会儿我吸收一个灵力大礼包，你们等等我！李茉莉也得休息一下，你看看她……”
    李茉莉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她无力的摆摆手。眼睛却盯著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三楼的臥室。
    “那个地方我们必须闯……不然到不了四楼！”李茉莉看著刘佳慧说。
    “走吧。”刘佳慧站起身，“规则都记住了？別掀被子，別靠近床，窗户外有人影就闭眼默念。”
    狐小鱼点点头，三人朝臥室走去。
    门是虚掩的。刘佳慧伸手轻轻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著，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一张老式木床靠著墙，被子隆起一个弧度，像是有人在里面睡著。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空相框，玻璃反射著微弱的光。
    窗户紧闭，玻璃上蒙著一层雾气。
    刘佳慧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狐小鱼和李茉莉跟在她身后，谁也没出声。
    就在这时，窗户上的雾气突然被什么东西划开——一张脸贴在玻璃上，五官被压得扁平，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佳慧闭上眼，默念：“我看不见。”
    狐小鱼和李茉莉也同时闭眼。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刘佳慧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玻璃那边盯著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她想睁眼，但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感觉消失了。
    刘佳慧睁开眼，窗户上的雾气重新聚拢，那张脸不见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先走吧！一会儿再吸收，我感觉这个地方太难受了！”她压低声音，朝臥室另一头走去，“有一扇门，应该是通往四楼的楼梯。”
    三人穿过臥室，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床上那个隆起的被子。刘佳慧目不斜视，只盯著前方的门。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李茉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別动。”李茉莉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透著一股急切，“黑魔的规则说这是妥协，不可以。”
    刘佳慧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狐小鱼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茉莉脸上。
    李茉莉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复杂地盯著那扇门：“我在黑魔手下待过，他最擅长在规则里藏陷阱。看似给你一条生路，其实是把你往死路上引。”
    刘佳慧盯著她，没说话。
    “摸门把手三次，”李茉莉的声音很轻，“这是向楼內『妥协』的信號。你摸完，楼里的东西就知道你怕了，知道你愿意遵守它的规矩。后面几层，它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刘佳慧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摸？”
    “我的意思是，”李茉莉迎上她的目光，“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开门。”
    狐小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刘佳慧脸上。
    刘佳慧盯著那扇门，盯了三秒。然后她退后一步，抬起脚——
    “砰！”
    一脚踹在门板上，整个门框都震了震。
    门没开。
    刘佳慧的眉头皱起来。她又补了一脚，还是没开。第三脚——
    门突然从里面被一股大力拽开，一个黑影扑面而来！
    刘佳慧来不及躲，通灵鞭已经在手，一鞭抽过去，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蝙蝠一样倒飞回去，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是一只巨大的飞蛾，翅膀上长著人脸的图案。
    刘佳慧没给它再扑过来的机会，第二鞭抽过去，飞蛾化作一团灰烬。
    “走。”她抬脚跨过门槛，头也不回。
    狐小鱼跟上去，经过李茉莉身边时，顿了一下：“看来你在黑魔手下没少学东西！”
    李茉莉抿了抿嘴：“学的就是怎么活著。”
    三人踏上通往四楼的楼梯。身后，那扇被踹开的门自己缓缓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迴荡。
    “不行，我得先休整一下！你们帮我看著点！”
    刘佳慧闭上眼，想抓紧时间恢復一点体力和吸收灵力大礼包，这个地方灵力消耗太快！
    然后她听见了——极轻微的，像是指尖划过玻璃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向窗户。
    雾气上多了一道划痕。
    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道。
    刘佳慧没动，也没出声。她盯著那道划痕，看著它一点一点变长，弯折，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
    是一个人形。
    窗外有人影。
    刘佳慧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人影就站在玻璃外面，隔著雾气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地对著房间里面。
    “我看见你了。”
    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很轻，像是贴著她的耳朵说的。
    刘佳慧继续闭上眼睛。
    “我看不见。”她在心里默念，嘴唇没动，声音只在脑海里迴响，“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手指划过玻璃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更快，更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抓挠窗户。
    刘佳慧没有睁眼。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玻璃外面渗透进来，冷，湿，像无形的水流，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房间。那股冷意贴著地面蔓延，爬上她的脚背，小腿，膝盖——
    “我看不见。”
    她继续默念，身体绷紧，但没有动。
    冷意在她膝盖处停住了。
    然后，它退了回去。
    抓挠声也停了。
    灵力大礼包吸收完毕。
    刘佳慧等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睛。
    窗户上的雾气已经重新聚拢，恢復了原样。窗外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那层缓缓流动的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向另外两个人——狐小鱼和李茉莉都闭著眼，各自靠著墙，脸色平静。显然他们没听见那些声音。
    刘佳慧站起身，转身朝臥室走去。
    狐小鱼和李茉莉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慧慧你要干嘛去！？”狐小鱼拉著她的胳膊问。
    “我要去打死被子下的东西!没那么简单，不除掉它后续我感觉我们更危险，而且我怕它升级！”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