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李茉莉突然大喊一声。
    刘佳慧抬头看她。
    “骨灵大哥不是在地下室吗？”李茉莉皱著眉头，尷尬地问，“会不会有危险？”
    刘佳慧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完蛋！我也把骨灵给忘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酒店大门方向传来。
    那声音有点奇怪，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所有人转过头去。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
    那张脸长得过分好看了。眉眼清俊，鼻樑挺直，尤其是瞳孔是琥珀色的。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骨灵？”刘佳慧试探著喊了一声。
    他点点头，动作有点慢。
    “你去哪了？”刘佳慧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骨灵伸出手。
    手掌摊开，掌心里躺著一枚项炼。
    刘佳慧瞳孔一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空的。
    项炼什么时候不见的，她完全没感觉。
    “我去找刚刚那个男人了。”骨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偷了你的东西。”
    骨灵转头看著李茉莉，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流口水了！不卫生！”
    李茉莉赶紧擦了擦嘴角。
    “你去找胡沧海了？”刘佳慧拿过项炼，翻来覆去地看。
    还好没坏！
    骨灵点点头。
    刘佳慧低头看了一眼项炼，又抬起头看著他。
    “谢谢你。”
    骨灵愣了一下，过了两秒，他点点头，用那生硬的语调回了一句：
    “不客气，慧慧。这个项炼是一个灵魂借宿器。”
    “难怪他要偷……”
    这时魏天一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呦，怎么不喊主人了？”
    骨灵转过头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伸手指了指刘佳慧。
    “她不喜欢。”
    魏天一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李茉莉在旁边眼睛亮了：“慧慧，他能感觉到你的情绪和喜恶啊！”
    刘佳慧看了一眼骨灵，没说话。她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时间。
    5点59
    “下班了。”她说，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看向地上的狐小鱼，“还有一分钟。骨灵，你帮我把小鱼背回家吧。”
    骨灵点点头，走过去，弯腰把狐小鱼捞起来。
    “以后你跟他住一起。”刘佳慧说。
    “好。”
    刘佳慧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啥，回家我让我爸给你取个新名字，找人给你们都上了户口。总不能一直骨灵骨灵地叫。”
    魏天一跟上去：“那我呢？我也要新名字吗？”
    “你滚。”
    叮。
    刘佳慧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姥儿的消息：
    “你把胡沧海打了？”
    刘佳慧脚步顿了一下。
    “干得漂亮啊！这黑心的扒皮鬼！”
    刘佳慧嘴角抽了抽，打字回：
    “是骨灵打的。”
    姥儿秒回：
    “让他少动手。你的灵力被掏空了吧？对了，通知你一件事。”
    刘佳慧盯著屏幕，等了几秒，姥儿没再发来。
    她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门外泛白的天色，打字：
    “姥儿，等我回家说吧。我到家了给你发信息。”
    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酒店大门。
    外面天快亮了，空气凉丝丝的，带著点早晨特有的清新。骨灵背著狐小鱼跟在后面，李茉莉和魏天一嘰嘰喳喳说著什么。
    刘佳慧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堂。
    “慧慧，”李茉莉看著停在路边的车，嘴角抽了抽，“你的老爷车可坐不下这么多人了……”
    那是一辆老款polo，白色的，车漆都有点发黄。后排塞两个人还行，现在这阵容——刘佳慧、李茉莉、魏天一、骨灵，外加一个昏迷的狐小鱼，五个人。
    刘佳慧转过头，看向魏天一，挑了挑眉。
    “你不是会瞬移？”
    魏天一瞪大眼睛：“你就会剥削我！”
    刘佳慧笑了，那笑容有点痞。
    “我开始上班那会儿，你哥还有你，给我惹的事少吗？”她掰著手指头数，“电梯惊魂、半夜敲门的熊孩子，还有就是那二十二个人啊！我差点嚇死忙死！那时候我菜得一批！要是现在的我——”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
    “我一巴掌抽死你们哥儿俩。”
    魏天一捂著胸口，表情夸张：“扎心了老铁！”
    李茉莉在旁边笑出了声。
    刘佳慧不理他，拉开驾驶座的门，探出脑袋问：
    “话说你哥周生呢？好久没见了。”
    魏天一耸耸肩：“投胎去了。”
    刘佳慧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著他，目光里带著点好奇。
    “你俩为啥不一个姓？”
    魏天一挠挠头，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哥跟我奶奶姓。”
    刘佳慧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吧，”她坐进驾驶座，冲外面挥挥手，“瞬移的瞬移，上车的上车，十分钟后我家集合。谁迟到谁请早餐。”
    魏天一哀嚎一声，白光一闪消失了。
    李茉莉钻进副驾驶，骨灵笨拙地把狐小鱼塞进后座，然后自己挤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你的纸人司机呢？”李茉莉系好安全带，扭头问了一句。
    刘佳慧打著方向盘，隨口答道：“不知道，这傢伙有时候会偷懒。改天我去问问顺天祥老板。”
    车子拐过一个弯，清晨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照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回家吧，”她打了个哈欠，“累得慌。”
    刘佳慧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我估摸著我姥儿找我是说地下室的事。”
    “酒店的事我不怕，反正有你在。”李茉莉嘿嘿笑了两声，“关键是你让司机大哥好好上班啊，他开车是瞬移，你开车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家……”
    刘佳慧白了她一眼：“你还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李茉莉缩了缩脖子。
    刘佳慧刚要收回目光，忽然愣住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
    “你这么一说……”刘佳慧握著方向盘，眉头微微皱起来，“司机会不会有了自己的智慧？”
    李茉莉愣了一下。
    “而且功力在我们之上？”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李茉莉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能吧？不就一纸人吗？”
    “算了，”刘佳慧踩下油门，“先回家，等我姥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