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你太善良了。”李茉莉看著那扇合上的玻璃门，“她活不长的……”
    “我相信母爱可以胜天。她的孩子需要她。”
    “哎——”
    “別哎了。”刘佳慧打断她，转过头来，嘴角扯了一下，“我一开始来的时候，来的都是不正常的鬼……嚇死人。”
    李茉莉没笑，表情反而认真起来。
    “她也恐怖。”
    刘佳慧挑眉。
    “她的功力在你和我之上。”李茉莉的声音压低了，“你的通灵术看不见她的惨状，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肉体和灵魂不完整。”
    刘佳慧盯著她，等著下文。
    “黑魔教过我，用气味分辨人和鬼，还有鬼的能力高低。”李茉莉说，“她是鬼，但是我闻不出她的气味。”
    “说明她比我厉害。而你和我差不多。”
    刘佳慧沉默了几秒，开口问：
    “那她为什么要隱藏自己？”
    李茉莉摇摇头。
    “我不知道。”
    叮。
    电脑发出一声消息提示音。
    刘佳慧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为感谢刘经理为游乐场提供了两名鬼屋npc，特奖励刘经理五枚永久游乐幣。”
    李茉莉凑过来，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啥意思？”她指著屏幕，“咋突然给你奖励？”
    刘佳慧没说话，只是盯著那行字。
    昨天那对母子。
    成了游乐场的npc。
    “可是……”李茉莉皱起眉头，“不是没有鬼屋这项游戏吗？”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想了想。
    “应该是特殊日子特殊开启吧。”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叮。
    刘佳慧掏出来一看，愣住了。
    “秀秀姐？”
    屏幕上跳出秀秀的信息：
    “你姥儿最近不能给你发信息，我暂时代她转告——初一十五，游乐场会开启鬼屋这个娱乐项目。你需要每十五天给里面提供一个npc。”
    刘佳慧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李茉莉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每十五天提供一个……”
    刘佳慧把手机撂在柜檯上，盯著那行字发呆。
    “疯了吧？”李茉莉凑过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十五天一个？它这是要建什么东西？”
    刘佳慧没接话，只是靠在柜檯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台面。
    噠。噠。噠。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看来得相互平衡了。”
    “什么意思？”
    “一善一恶。”刘佳慧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扇地下室的门上，“每十五天一个，不可能全塞恶人。得有善的，有恶的，互相制衡。”
    李茉莉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可是谁愿意一直困在那里？”她压低了声音，“就算恶人也想投胎啊，他们还想要永生呢！”
    刘佳慧的手指停了。
    “永生？”她转过头，盯著李茉莉。
    李茉莉被她盯得发毛，缩了缩脖子：“咋……咋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狐小鱼被吊著放血的记忆、那些人一滴一滴接走的心头血、胡沧月说过的话……
    “我知道了。”
    李茉莉愣了一下：“知道啥？”
    刘佳慧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剜小鱼的心头血了。”她狠狠一拍大理石桌子，桌子裂开一道缝，“他肯定是因为基因优良才惨遭这群恶人毒手。”
    “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抓来当鬼屋的npc！”刘佳慧一拳砸在柜檯上，大理石桌面裂开了一道缝，“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困死在那鬼屋里！”
    “慧慧，你冷静点！”李茉莉抓住她的胳膊。
    “我怎么冷静？”刘佳慧甩开她的手，眼眶有点红，“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基因好，就要杀了他吗？欺人太甚！这群人就是钱多了没事找么蛾子！人命啊那是人命啊！”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推开了。
    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她还拉著一个小男孩。
    “我们要住店。”女人很气愤的把身份证拍在前台。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
    她往旁边逸了两步让开电脑的位置，靠在一边不说话。
    李茉莉看了她一眼，走到电脑前。
    “宋女士，您的房间——1987。”她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但是您的孩子只可以在这里逗留到早上六点。我们下班前，他必须离开。”
    “为什么？”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尖起来，“我要和我孩子一起！你不让我儿子住，我儿子白天去哪？”
    “这是酒店规定。”
    “什么破规定！”女人一巴掌拍在柜檯上，嚇得小男孩一抖，“我花钱住店，还不能带孩子？”
    小男孩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別吵了……没事的，到时候你要是想睡觉，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就你窝囊！”女人低头冲他吼，“要不是因为你窝囊，別人欺负你你不还手，咱们也不至於在这里住！看看这是什么破酒店！”
    小男孩低下头，不说话了。
    听到这话，她抬起眼皮，看了那女人一眼。
    “女士，祸从口出。”
    女人转过头盯著她。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刘佳慧眼皮都没眨，手腕一翻，稳稳抓住了那只手。女人的手腕被她攥在半空，挣了两下没挣动。
    “宋女士，我不想和你动手。请你注意你的行为。”
    女人瞪著她，脸涨得通红。
    “我的行为？”她声音尖得刺耳，“你要不欺负我，我能跟你动手？我要找你们经理！我要投诉你！”
    刘佳慧摔开女人的手。
    “不巧，”她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经理。”
    “有本事你就別住啊，”刘佳慧靠在柜檯上，下巴朝门口扬了扬，“带著孩子，走啊。”
    话音刚落，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来。
    刘佳慧整个人僵了一瞬。
    那电流又细又麻，顺著血管往四肢爬，丫的，酒店又在惩罚她了！从窒息变成电击了！
    她咬紧牙关，心里在骂：快走啊！你个大蠢蛋！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让你住，是因为你住了你就死了。
    你这个傻女人。
    女人看著刘佳慧气的直发抖，“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我一定要砸了你的店！给你一点教训，都说顾客是上帝！你居然敢撵我们走！”
    “抱歉，这里是龙国，没有上帝那一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