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別刺激她了！”李茉莉赶紧上前打圆场，一只手拉住刘佳慧的胳膊，另一只手挡在两人之间。
    她侧过身，凑到刘佳慧耳边：
    “你救不了她。你再这样，酒店的惩罚就要加大了！”
    刘佳慧咬著牙没说话，那股电流还在身体里乱窜，又麻又疼，从脊椎一路炸到指尖。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一行红色的字跳出来：
    【警告：刘佳慧经理，你不得干预生死。】
    女人站在对面，看著她们俩嘀嘀咕咕，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说什么呢？”她眯起眼睛，“有什么话当著我的面说！”
    她攥紧拳头，照著刘佳慧的脸就是一拳。
    刘佳慧侧身一躲，那一拳没打中脸，狠狠砸在她肩膀上。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柜檯上。
    电流瞬间加大。
    刘佳慧的脸一下子白了，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扶著柜檯，喘著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看著她那副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
    “弱鸡！”她收回拳头，翻了个白眼，“走，儿子，先睡觉。”
    她一把抓起柜檯上的房卡，转身就往电梯走。
    小男孩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刘佳慧。
    刘佳慧撑著柜檯，大口大口喘气。那
    李茉莉扶住她，等她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佳慧才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茉莉，”她的声音有点哑，“告诉我她的信息。”
    李茉莉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
    “宋清丽，”她盯著屏幕，“死於斗殴。”
    “孩子被对方推倒，”李茉莉继续说，“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这是电脑显示的。”
    刘佳慧沉默了几秒。
    “没有显示是不是vip？”
    李茉莉摇摇头。
    “没有。”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盯著那扇电梯门。
    “上次也是，”她说，“小鱼不在，它就不显示……先不管这了，”她直起身，“我先去把小男孩送走。”
    李茉莉愣了一下。
    “你不怕惩罚吗？”
    “怕啊。可是它刚刚不是没有显示男孩的信息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还想弄清楚，”她说，“为什么宋女士那么暴躁！”
    刘佳慧绕过柜檯，朝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在这儿盯著，”她说，“有事叫我。”
    李茉莉点点头。
    刘佳慧走到1987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那个小男孩从缝里探出半张脸，眼睛黑漆漆的，怯怯地看著她。
    刘佳慧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妈妈呢？”
    小男孩往里看了一眼，小声说：“睡著了。”
    刘佳慧点点头。
    “你跟我走。放心我会救你的，只能原因我不能说。”
    刘佳慧拉著孩子刚站起身，身后那扇门被拉开了。
    女人站在门口，披头散髮，盯著刘佳慧，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想带我儿子去哪儿啊？”
    刘佳慧转过身，看著她。
    “我没有恶意，女士。总之我不会害你儿子。既然你我劝不动，这是我的下下策了。”
    女人眯起眼睛。
    “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刘佳慧没有回答她，反而问她：
    “女士，”她开口，“你想想，你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你是不是想不起来？”
    女人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茫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茉莉从楼梯口跑上来，喘著气站到刘佳慧身边。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一眼躲在门缝后面的小男孩，低声说：
    “慧慧，电脑又闪了。显示——”
    “茉莉，”刘佳慧打断她，“带孩子去大堂。”
    李茉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朝那个小男孩伸出手。
    “不准！”
    女人的声音尖得刺耳，一把將孩子拽到身后。她的手攥著儿子的胳膊，小男孩疼得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刘佳慧侧过头，看向李茉莉。
    “说什么了？”
    李茉莉抿了抿嘴：“它不让你告知，否则会有惩罚降临。”
    刘佳慧沉默了两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它会这样。”她收回目光，看著那个女人，“所以我一直在引导她。可是她不听啊！”
    女人瞪著她，手还死死攥著儿子的胳膊。
    “你们又嘀嘀咕咕说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刘佳慧没理她，只是转头看向李茉莉。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茉莉点点头。
    “那咱俩合理强行带孩子走。”
    女人把儿子护在身后，瞪著刘佳慧和李茉莉。
    “你们敢！”
    刘佳慧没跟她废话。她往前迈了一步，手腕一翻，通灵鞭出现在手上。
    【神体·格斗】启动。
    女人瞳孔一缩，鬆开儿子的手，迎面冲了上来。
    她的速度很快，一步跨过两三米的距离，一拳照著刘佳慧面门砸过来。拳风颳得人脸疼！
    刘佳慧侧身，鞭子甩出去，缠住女人的手腕。
    砰！
    女人一拳砸在她身后的墙上，墙皮龟裂。
    李茉莉趁机从旁边绕过去，伸手去拉那个小男孩。
    女人头都没回，另一只手往后一挥，一道黑气从掌心涌出，直扑李茉莉。李茉莉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但黑气擦著她的肩膀过去，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茉莉，带孩子走！”
    刘佳慧手腕一抖，鞭子收紧，把女人往自己这边拽。女人被拽得一个踉蹌，脚下一顿，转身就朝她扑过来。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打成一团。
    女人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著鬼气，砸在墙上就是一个坑。刘佳慧靠著鞭子的距离优势，一边躲一边缠，儘量不跟她硬碰硬——但女人太快了，快得不像刚死不久的鬼。
    砰！
    一拳擦著刘佳慧的脸过去，砸在她耳边的墙上。碎屑溅到脸上，生疼。
    刘佳慧往后一跳，拉开距离，喘著粗气。
    女人站在那儿，眼睛通红，头髮散乱，胸口剧烈起伏。
    刘佳慧余光一扫——走廊那头，李茉莉已经拉著小男孩跑进了楼梯间。
    女人看见儿子被拉走发出一声低吼，冲了过来。
    太快了。
    刘佳慧来不及躲，只能双手架在身前硬接——
    砰！
    她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女人扑上来，一拳砸在她脸旁边，墙皮簌簌往下掉。
    “把我儿子还给我！”
    刘佳慧看著她。
    那张脸离自己只有十几厘米，眼眶通红，眼泪混著汗水往下淌，嘴唇在抖。
    “你儿子……”刘佳慧喘著气，“在医院昏迷不醒。”
    女人愣住了。
    刘佳慧盯著她的眼睛，“你已经死了。你应该早就死了吧？”
    女人的表情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