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怎么了？”
    魏天一喘著粗气：“我们去帮你找司机，胡沧海强迫狐小鱼给他放心头血。狐小鱼又变异了……”
    刘佳慧愣了一秒。
    “臥槽他妈的！”
    她穿著拖鞋就往外跑，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一把揪住魏天一的脖领子，把人拽得往前一栽。
    “带我立马过去！”她盯著他的眼睛，“三秒钟不到，我要你小命！”
    魏天一被她勒得翻白眼，手在空中乱拍。
    “慧慧我跟你一起！”李茉莉从屋里追出来喊。
    魏天一被揪著脖领子，脸憋得通红，一边挣扎一边喊：
    “泼妇刘！鬆手！鬆手！”
    魏天一被她揪著脖领子，还在贫，“先说好——我带你去救你情郎，你不能阻止我追婉婉大美女！”
    刘佳慧盯著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不行动，我保证让你变太监。”
    魏天一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一手拽一个，白光一闪。
    十分钟后，三人停在一个山洞口。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著半边，里面黑漆漆的，隱隱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大中午的感觉阴风阵阵！
    魏天一鬆开手，朝洞口努努嘴：“去吧，在里面。”
    刘佳慧没理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工牌，对著它说：
    “我要兑换灵力大礼包，我知道你能办到，別给我磨磨唧唧。”
    工牌闪了一下。
    三秒钟后，一股热流从掌心涌进来，顺著血管窜遍全身。
    “慧慧!你等下，我们对里面不了解!”李茉莉拉住她。
    刘佳慧一把甩开李茉莉的胳膊，“等不了一点!我先进去，你稍后再来！”
    说完她就跑了进去。
    洞里两边岩壁上每隔几步插著一根火把，火光照出一地碎石和斑驳的血跡。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
    三分钟后，她看见了胡沧海靠在岩壁上，捂著胸口，嘴角掛著血，衣服上全是血污。他抬起头，看见刘佳慧，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刘佳慧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狐小鱼，隨后在他面前蹲下。
    “你就是活该。”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洞口方向拖。
    “他的心头血有奇效……”胡沧海喘著气，声音断断续续的，“那个喝了他心头血的男人，变年轻了……我就想要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山洞深处。
    “谁知道他就变异了……”
    刘佳慧一把揪住胡沧海的衣领。
    “你是不是想死？”
    胡沧海被她拽得一个踉蹌，抬起手，颤颤巍巍指向山洞深处。
    “死我还是不想的！我喊了一句刘佳慧看见你这个样子会討厌你，他把我打伤后……就往那边跑了。”
    刘佳慧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那里有啥？”
    胡沧海摇摇头，又咳出一口血。
    “啥也没有……是他自己在挣扎！”
    刘佳慧把他往墙上狠狠一推。
    “难怪你没死。”她说，“自己往外走，我要去救他了。”
    她转身就要往里冲。
    “慧慧！”
    李茉莉从洞口跑进来，喘著粗气站到她旁边。
    刘佳慧回过头：“茉莉，让白鹿跟著我。我准备跟它合力製造一个幻境，改变小鱼的记忆。”
    她顿了顿。
    “到时候我要是扛不住，你顶上。”
    李茉莉点点头，抬起手腕，召唤出白鹿。
    洞的深处，狐小鱼蜷缩在岩壁角落。
    他浑身被黑色的雾气包裹，雾气像活物一样翻涌、撕扯，时而聚拢，时而炸开。他双手抱著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灵力不受控制地击打著洞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刘佳慧站在十步之外，看著他。
    “白鹿，”她压低声音，“你製造梦境，我构造场景。”
    白鹿从她肩上跃起，在空中打了个滚，吐出一个透明的泡泡。
    泡泡晃晃悠悠飘向狐小鱼，碰到他身周的黑雾时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穿过，罩在他头上。
    狐小鱼的身体僵住了。
    黑雾还在翻涌，但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
    【神识·洞见】启动。
    眼前一花。
    ---
    暖洋洋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一个男孩坐在餐桌前，七八岁的样子，眉眼清秀，正低头认真吃饭。
    “小鱼，慢点吃。”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狐小鱼抬起头，冲旁边笑了一下：“妈妈，我吃完想去河边玩。”
    女人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脸上带著笑说：“去吧，早点回来。”
    狐小鱼放下碗，蹦蹦跳跳跑出门。
    河水清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他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水，凉丝丝的。
    “你也来玩水吗？”
    一个女孩站在河边，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碎花裙子，脚上的凉鞋沾了泥。
    她歪著头看他，笑盈盈的问他。
    狐小鱼看著那双眼睛愣住了。
    “说话啊！你怎么了？干嘛盯著我看？”
    “没……没有……我……我是来抓鱼的。”
    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骗人，你什么也没带怎么抓？”
    狐小鱼脸红了。
    女孩跑过来，蹲在他旁边，也伸手拨了拨水。
    “我叫小慧，”她说，“你呢？”
    “狐小鱼。”
    “好奇怪的名字。”
    “不奇怪！”
    “好好好，不奇怪。”女孩笑著，水花溅到他脸上。
    ---
    画面一转。
    狐小鱼十五六岁的样子，靠在树干上，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眼睛一直往村口那边瞟。
    突然他坐直了。
    一个少女从村口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碎花裙子在风里鼓起来。
    “等很久了？”她跑到他面前，弯腰喘气。
    “没有。”狐小鱼把书合上，“刚到。”
    少女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
    还是那双眼睛，亮亮的，和八岁那年一模一样。
    “骗人，”她说，“你头髮上都有大树落下的小花了。”
    狐小鱼伸手摸了摸，確实摸到几瓣白色的花瓣。
    少女笑得更大声了。
    ---
    画面再转。
    老槐树被红绸缠满了，树下摆著几桌酒席，村里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鞭炮噼里啪啦响，小孩子捂著耳朵跑来跑去。
    狐小鱼穿著红色的喜服，站在人群中间，眼睛一直盯著一个方向。
    新娘被人搀著走到他面前。
    旁边的人起鬨：“揭盖头！揭盖头！”
    狐小鱼伸出手，指尖有点抖。他轻轻掀开那块红布——
    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双眼睛。
    她看著他，笑了。
    “小慧，这一天我等太久了！”他哭著说。
    “傻子，今天不许哭！”
    ---
    画面最后一转。
    院子墙边种著几株月季，开得正好。晾衣绳上掛著刚洗的床单，在风里轻轻飘。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混著香味飘出来。
    “吃饭了！”
    小鱼端著菜走出来，繫著碎花围裙，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小慧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我老公繫著碎花围裙真帅！做的饭也好香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公！”
    狐小鱼得意的笑了一下，又深情地盯著小慧。
    “我脸上有东西？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肉麻。”
    两人端著菜往屋里走。
    桌上还有一束刚摘的野花，插在玻璃瓶里。
    ---
    画面开始晃动。
    狐小鱼睁开眼睛，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刘佳慧。
    刘佳慧额头上全是汗，扶著岩壁喘气。白鹿趴在她肩上，吐著舌头。
    狐小鱼盯著她看了很久。
    “小慧？”他开口带著不確定。
    刘佳慧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