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鐲，锁手腕。
    一扣鐲，二供饭。
    阳间走，阴间伴。
    生不跟，死不散。
    黄泉路上好相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民间这个说法？”
    女鬼尖利的嗓音响起，她双手成爪带著呼呼的风声，一爪接一爪朝刘佳慧袭击著。刘佳慧顺著她的招式寻找著破绽。
    突然她指甲划过刘佳慧脸侧。
    刘佳慧往后一仰，躲过这一击，脚下连退两步。她盯著那张青灰色的脸，眼睛眯起来。
    “原来是你！你居然敢鉤人魂，我定要你魂飞魄散！不让你为祸人间！”通灵鞭朝女鬼的脖子袭击而去。
    女鬼冷笑一声：“大话！不是谁话多谁厉害！”
    她身形一闪，躲过鞭子。那双长指甲直刺刘佳慧咽喉。刘佳慧侧身，指甲擦著脖子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这是姑奶奶我罩著的地盘，你休想再害人！”
    “废话真多！”
    女鬼步步紧逼，刘佳慧抓住一个空隙，手腕一翻，通灵鞭甩出，缠住了女鬼的脖子。
    鞭子收紧的瞬间，女鬼的手顺势掐住了刘佳慧的脖子，“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饶你不死！我只要男人不要女人！”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两张脸上——一个涨红，一个青灰。
    刘佳慧盯著那张脸，看著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清朝服饰，看著她领口绣著的金线花纹，忽然笑了。
    “看你这身衣服，是卖国贼的走狗吧？看来你早该魂飞魄散了。为何你还没散？”
    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声又尖又冷，在大堂里迴荡。
    “哈哈哈——笑话！”她掐著刘佳慧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大帝国岂会怕你小小地府？”
    刘佳慧的脸憋得更红了。她抓著鞭子的手青筋暴起，用力往后一拉。
    “找死！”
    鞭子勒进女鬼的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黑印。
    女鬼吃痛，掐著刘佳慧脖子的手继续用力，她盯著刘佳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敬：
    “那就看看，谁先死？”
    刘佳慧憋著一口气，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那只手越掐越紧。她抓著鞭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
    【神体·格斗】启动。
    一股热流从丹田窜上来，瞬间涌遍四肢。她左手鬆开鞭子，掌心凝聚灵力，照著女鬼胸口就是一掌。
    砰！
    女鬼连退五六步，撞翻了前台的一把椅子，最后重重砸在墙上。她捂著胸口，那张青灰色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半天没爬起来。
    刘佳慧大口喘气，揉了揉脖子，上面五道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见。她握著鞭子，盯著那个靠在墙上的女鬼。
    女鬼缓过一口气，抬起头看她，忽然笑了。
    “我跟你谈个条件，如何？”
    刘佳慧冷笑一声。
    “说来听听。”
    女鬼扶著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那件跟殭尸一样的服饰，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別管我找男人，”她说，“我给你分享我们大帝国的秘密，如何？”
    刘佳慧盯著她，目光在她那身衣服上扫了一圈。
    “我不感兴趣。”她说，“但是你胆敢在我管的阳间害人，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女鬼挑了挑眉。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抓好看男人干什么吗？”
    刘佳慧握著鞭子的手紧了紧。
    “哎，”她说，“我不感兴趣。你爱说不说。反正你今天得魂飞魄散。”
    刘佳慧手腕一翻，通灵鞭收回掌心。
    女鬼刚从墙上爬起来，见她收了鞭子，狞笑著扑上来。
    “找死！”
    刘佳慧没躲。
    她左脚往后一撤，身体微微下沉，双手画出一个圆弧。女鬼的爪子刺过来，她侧身一让，手掌顺势搭在女鬼手腕上，往旁边一带。
    女鬼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一栽，踉蹌了两步。
    刘佳慧脚步不停，腰身一转，手掌贴著女鬼的胳膊往前推。那动作慢悠悠的，但女鬼就是躲不开，被她一掌推在肩膀上，又往后退了两步。
    “慧慧，”狐小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渴吗？要喝热水还是热可乐？”
    刘佳慧侧身躲过女鬼一爪，顺势一个云手，把她的力道卸掉。
    “热可乐吧。”
    女鬼的脸扭曲了一下，爪子带著风声朝她脸上招呼。刘佳慧头一偏，手掌从下往上托，托住女鬼的手肘，往上一抬。女鬼的爪子从她头顶划过，什么也没抓著。
    “我给你热个可乐吧？”狐小鱼又问，“加几片生薑如何？”
    刘佳慧腰身一拧，双手画圆，把女鬼的攻势尽数化解。
    “好啊！”
    她脚下一转，欺身而进，一掌拍在女鬼胸口。那掌软绵绵的，看似没什么力道，但女鬼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震了一下，魂体一晃，顏色淡了几分。
    女鬼瞪大眼睛，想往后退。刘佳慧不给她机会，双手像粘在她身上一样，推、拉、挤、按，动作又慢又柔。
    女鬼的魂魄开始变淡。
    “那好，”狐小鱼托腮看著她，“你打完喝点热可乐，咱们去巡楼。你这两天巡楼没有？”
    刘佳慧双手画圆，把女鬼最后一点反抗的力道卸掉，一掌按在她脑门上。
    “没有。”
    女鬼的魂体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我我我投降……”她举起手，声音都飘了，“別打了……”
    刘佳慧收回手，退后一步。
    女鬼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魂体一闪一闪的。
    “我们善待俘虏。”刘佳慧说，“你投降那我就不打了。说说吧，你想告诉我啥？”
    女鬼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大帝国……招了我们这种从龙国签出去的人的鬼魂。让我们用龙国民间习俗，鉤好看的男人魂魄。他要送给虫国的春日草苗。”
    刘佳慧愣了一下。
    “虫国的首相？”
    “对。”
    刘佳慧皱起眉头。
    “她要男鬼魂魄干啥？”
    女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狐小鱼。
    “她喜欢强健好看的龙国男人，比如他那样的……”她说，“她还喜欢……就是男女之事。她喜欢跟男鬼那样……”
    刘佳慧听完，愣了三秒。
    然后她弯下腰。
    “我我我……”
    她捂住嘴，乾呕起来。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整个人难受得不行，扶著膝盖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