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话音落下，女鬼魂体还在飘忽著，一脸哀求地看著她。
    “我告诉你了，”女鬼的声音发飘，“你放过我吧……”
    刘佳慧盯著她，看了三秒。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她说，“但是你不能在龙国地界害人。”
    女鬼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那你把我送回大帝国吧……”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这种从龙国签出去的人，死了魂龙国不接。大帝国只抓我们当奴隶……”
    刘佳慧笑了，那笑容有点冷。
    “不用用语言pua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敢签出去，那就不是龙国人。”
    话音刚落——
    啪啪啪。
    掌声从黑暗里传来。
    胡沧海从楼梯口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鼓掌，脸上掛著那种欠揍的笑。
    “刘佳慧，”他走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我这里有颗药丸，很有意思。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刘佳慧看著他，挑了挑眉。
    胡沧海继续说：“听话丸……”他指了指那个女鬼，“这个女鬼功力不错，你可以考虑收她替你打工。”
    刘佳慧接过药丸，在手里掂了掂。
    “你先让她吃了。”
    女鬼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伸出去抢过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咽下去了。
    她摸了摸喉咙，眼睛紧紧地盯著刘佳慧，等著她下一步动作。
    刘佳慧对著她莞尔一笑，那笑容让女鬼后背发凉。
    刘佳慧转身走到大门口，拉开门，冲外面喊了一声：
    “司机！司机大哥！”
    几秒后，那个纸人司机迈著僵硬的步伐从夜色里走出来，站在门口。
    刘佳慧指著女鬼，对司机说：“把她带去大帝国。”
    她转过头，看著胡沧海，又加了一句：
    “给那个女鬼下命令——勾引她那个大帝国的男人，送给那个春日草苗。”
    胡沧海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额……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刘佳慧瞪他一眼。
    “你再跟我逼逼叨叨，我就让小鱼变身打你。”
    女鬼膝盖一弯，扑通跪在地上，伸手去拉刘佳慧的衣服下摆。
    “求求你放过我吧，”她仰著脸，眼眶里居然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又软又可怜，“这是我第一次行动，而且人不是已经救了嘛……”
    刘佳慧低头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首先，你不要装可怜。我最討厌绿茶婊行为。”
    女鬼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其次，”刘佳慧继续说，“他没死是因为恰巧遇到了我。不是你没害他。收起你的白莲花话术。”
    她一脚踢开女鬼的手。
    纸人司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女鬼的胳膊，拖著她就往外走。女鬼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被拖出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大堂里安静下来。
    胡沧海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嘖嘖了两声。
    “真狠。”
    刘佳慧没理他，转身走到前台，往狐小鱼肩膀上一靠。
    “小鱼，”她仰起头看他，“我狠嘛？”
    狐小鱼伸手抱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笑了。
    “你很善良温柔，”他说，“也很爱国。”
    胡沧海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人，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恋爱脑一对。”他嘀咕了一声。
    “你下来干嘛？”刘佳慧从狐小鱼肩膀上抬起头，看著胡沧海。
    胡沧海往楼上指了指。
    “你去三楼看看吧，”他皱著眉头，“吵死了……”
    “吵啥呢？”
    “不知道。”胡沧海耸耸肩，“我又没上去看。”
    刘佳慧盯著他。
    “打起来没有？”
    “还没……”
    “那你上去吧。”刘佳慧收回目光，又靠回狐小鱼肩膀上，“我和小鱼慢慢巡楼，会到三楼给你解决问题的。”
    胡沧海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
    “我是vip客户啊！”他指著自己，“你该不是忘了你们酒店的规则吧？”
    刘佳慧指了指胸口的工牌，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
    “抱歉，我升职了。”她说，“vip客户的无理要求，我可以拒绝。”
    胡沧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了刘佳慧三秒，又看了狐小鱼三秒，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刘佳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去看看吗？”狐小鱼问。
    刘佳慧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去！”她说，然后顿了顿，“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嗯？”
    刘佳慧看著他，嘴角弯起来，眼里带著点狡黠的光。
    “现在是你表白还是我表白？”
    狐小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不大，深蓝色的绒面，在他手心里显得很精致。
    他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条项炼。银色的链子细细的，吊坠是两颗心连在一起，心尖碰著心尖。每颗心上都镶著一颗钻石，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狐小鱼抬起头，看著她。
    “刘佳慧女士，”他每个字说的都很认真，“你愿意做狐小鱼的女朋友吗？”
    刘佳慧盯著他的眼睛。
    “我愿意。”
    狐小鱼取出项炼，绕到她身后，给她戴上。
    “项炼里有我给你存的灵气。”他凑到她耳边说，“紧急时候能用。”
    刘佳慧转过身，一把抱住他。
    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小鱼，”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狐小鱼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礼物不重要，”他说，“你別哭啊。我们还得巡楼呢。”
    刘佳慧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嗯，不哭。”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来，拉起他的手，“走，巡楼。男朋友！”
    “好！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