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本质就是揭露违背常识的谎言。”
    王澜盯著顾明的眼睛，
    “顾老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水下装了电磁感应装置？或者是某种高压牵引绳？”
    顾明看著眼前这位认真到有些可爱的女研究生，心里暗暗想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其实是一个名为『山野垂钓大亨』的系统规则，你可能会直接送我去精神病院。
    “王小姐，有些东西，肉眼看到的才是真实。”
    顾明指了指旁边已经开始上鱼的老李，
    “你看，那条鱼出来了。”
    不远处，老李正撅著屁股，在一名钓鱼的搀扶下，终於把一条金灿灿的身影拉到了岸边。
    王澜顾不得爭论，拎著相机跑了过去。
    当她亲眼看到抄网里那条只有两三斤重、除了鳞片格外鲜亮之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鲤鱼时，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就这？”
    王澜指著那条在抄网里蹦躂的鲤鱼，
    “就这玩意儿，刚才差点把我爷爷拉下水？”
    “因为它有信仰。”
    顾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悠悠地回了一句。
    王澜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扯这些玄学！我就不信我找不出原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澜的动作却很诚实。
    她重新调好了相机，甚至从车里拿出了一个精密的天平。
    “你要干什么？”
    顾明好奇地问。
    “我要实时测量你们回鱼的重量和实际拉力的比例。”
    王澜扬了扬下巴，此时的她不再是一个旁观的家属，更像是一个闯进神秘禁区的探险家，
    “顾明，今天我不走了，我就在这儿守著。要是被我抓到你弄虚作假的证据，我就……我就去土地局举报你！”
    “咳咳，澜澜，土地局我已经退休了，现在不归我管。再说了，土地局也不管这事啊！”
    老王在旁边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那我就去物价局！”王澜不依不饶。
    顾明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隨你便。不过王小姐，我这里可不提供午餐，山路远，你现在后悔回城还来得及。”
    “不回！”
    王澜倔强地坐到了车顶的行李架上，长腿一晃一晃的，镜头始终锁死在水面上。
    隨著太阳逐渐降落，云水库展现出了它最迷人的一面。
    幽蓝的水面倒映著青翠的山峦，空气中瀰漫著冷泉和草木的清香。
    顾明看著系统的任务面板：
    按照现在的势头，这十六个老头今天贡献的门票和系统返还的利润，起码能让他帐户翻上一番。
    “顾老板，收鱼！”
    老张那边也中了。
    这次他学乖了，用的是最粗的尼龙线，生拉硬拽。
    顾明走过去，利落地过秤、给钱。
    坐车顶上的王澜看著顾明一次次转帐，眉头锁得更深了。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她怎么也算不通这笔帐。
    门票三百，哪怕每个人钓起两条鱼，回收的价格就快赶上门票了。
    加上鱼竿的损耗、饵料的成本，这帮钓鱼佬能赚几个钱？
    更关键的是，这个老板图什么？
    五倍回收，还要支付高昂的运费，如果他要把鱼运出去卖的话，这根本就是亏本赚吆喝的自杀式经营。
    “除非……”
    王澜的大脑飞速运转，
    “除非这里的鱼有极高的医疗价值或者研究价值，能以五倍以上的价格卖给某些特殊的机构。”
    王澜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这也太扯了，真这样的话，他自己一个人悠著钓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顾明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带点“社畜”气质的程式设计师，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而此时的顾明，正坐在阴凉处，翻看著王澜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里大多是实验室的照片、精致的甜点，还有几张在省城图书馆的背影。
    “嘖，理科学霸女神啊。”
    顾明感嘆了一句，在保存了几张美照后，隨手关掉手机。
    “系统，如果我有这 500亩山的经营权，lv3的升级是不是就能解锁『远古鱼种』了？”顾明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冷冷地回了一句：
    【请宿主先完成 lv1向 lv2的原始积累。】
    顾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向那群还在疯狂拉鱼的老头，以及那个坐在车顶、正紧紧盯著他的绝美身影。
    “十万块，快了。”
    他低声呢喃道。
    ······
    深夜，百纳县城的灯火逐渐平息，但在短视频平台的本地频道里，一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王澜坐在埃尔法商务车的后座，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
    作为一名顶尖学府的研究生，她有著近乎强迫症的严谨。
    她將白天录製的视频进行了精细的剪辑：特写镜头锁死在老王那根断裂的“黑金刚”切面上，碳纤维的断裂纹路在 4k画质下显得触目惊心；
    隨后镜头切换到水面，那条仅有两斤重的野鲤在抄网里活蹦乱跳，眼神中透著一种莫名的灵性。
    她给这段视频配上了一个极具学术挑衅意味的標题：
    《坐標奎云山：两斤的拉力，还是两百斤的爆发？违背物理常识的“神仙鱼”，是营销骗局还是生物变异？》
    视频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这不是老王头吗？县钓协的副会长啊！这演技，不去领奥斯卡可惜了。”
    “楼上的，你看那断口，那是能演出来的？那种瞬间爆裂的张力，除非水底拴了个水雷！”
    “我就在百纳，明天组团去看看，要是老板敢坑人，直接反手一个举报。”
    而此时，在奎云山半山腰的木屋里，顾明正躺在床上，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当前余额：28，600元。】
    【系统评价：初露锋芒。你已经成功吸引了一群『信仰动摇』的钓鱼佬。】
    顾明关掉面板，听著窗外的风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奶奶的，这赚钱真够快的，一天能挣两三万！
    不过问题又回来了，对付这帮富豪钓鱼佬而言，如果没有巨物肯定不可能长期吸引他们来。
    毕竟他们也不缺钱，你拉力变强了，也就前面几天有兴趣罢了。
    到了后面，你难道还指望一群老头天天来这受虐吗？
    还是得升级啊，到时候鱼真的获得物理倍数增幅……
    真有巨物了，这水池才能真正的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