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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手医,一手毒,弃女归来杀疯了 第67章 大殿力辩

第67章 大殿力辩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
    袁承泽脸颊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颤,空张了几下嘴,具体反驳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站在一旁的楚敬山,早已被这番情形嚇得两腿发软,时不时便扶额擦汗,连后背也被冷汗浸湿。
    他不明白,楚家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怎就生出这样的女儿?
    天不怕,地不怕,还敢在当今天子面前,硬刚朝廷大臣!
    她怎就不想想后果呢?
    他这个刑部尚书熬到今日不易,早晚有一天会毁於她手!
    这对孪生女儿真真是孽女啊!
    袁承泽缓过神,忽然想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日是翎王妃下帖请了家父,如今弄面这样,楚府难道不该承担责任吗?”
    楚悠嗤笑,笑声中略带几分俏皮。
    “袁修撰真会开玩笑,翎王妃请的令尊,要算帐,你找翎王殿啊,找楚府做什么?难不成是不敢碰瓷王爷,这才专挑楚府这个软柿子来捏?”
    下一秒,满朝譁然。
    眾位大臣皆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这般敢说。
    这不等於把翎王架在火上烤吗?
    楚敬山的额角和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连忙低声急喝:“京儿,大殿之上,休得胡言!”
    然而,楚悠却恍若未闻,依旧站得笔直,神色淡然。
    翎王凤渊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如果说他先前只是怀疑楚悠在寒鸦岭的角色不一般,那此时此刻,他几乎可以断定,杀猪匠不过是她的障眼法。
    沉默片刻,凤渊出列,躬身拱手作揖。
    “启稟陛下,儿臣以为楚九姑娘所言极是,王妃已然出嫁,无论对错皆属翎王府,袁府不该迁怒於他人。”
    景昌帝盯著最喜爱的儿子若有所思。
    袁昭歷是被楚九气病的,这是不爭的事实。
    平日里思维最是縝密的贤王,今日怎么仅凭三两句话,便主动站出来替人背下过错?
    还有不爭气的儿子豫王,纳妾他还要亲自登门。
    难道说,这个楚九真有什么特別之处?
    他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將目光移向另外一处。
    “熠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凤吟缓步出列,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看向楚悠。
    “回陛下,儿臣和翎王的想法一致,也认为楚九姑娘所言不错。袁楚两家纠缠的起因是正袁老先生捏造星象,如今逝者已去,楚府尚未找麻烦,袁府就更该好好安葬长辈,而非反咬一口,继续纠缠。”
    景昌帝闻言,目光重新扫视眾人。
    在权衡利弊之后,他缓缓点头。
    “凡事皆有因果,事情已然明了,是袁家无理取闹。袁昭歷已过世,看在他曾为朝廷尽心尽力,他当年犯下的过错,朕便不再追究。此事到此为止,袁家日后不得再找楚家麻烦,否则以抗旨论处。”
    袁承泽自是不甘,却又不敢反驳,只能躬身领旨。
    景昌帝又看向楚敬山,语气缓和了几分。
    “楚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楚卿日后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再受磋磨。”
    楚敬山连忙跪地叩首,声音里竟带著几分余后劫生的颤抖。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
    楚悠也跪下磕头:“多谢陛下为民女做主。”
    景昌帝倒是有些欣赏她的性子,面见天子,就连宗室的贵女们都会感到紧张,生怕错了规矩,亦或是言语冒犯。
    而她却当著满臣文武直言不讳,可惜不是个男儿。
    景昌帝摆手散朝,先一步离开了紫阳殿。
    楚悠跟在楚敬山身后,模样乖巧,引来不少朝臣拱手寒暄。
    “楚兄,想不到令千金竟有如此胆识,佩服佩服啊。”
    “楚兄,敢问可曾为令千金定下婚约?我有一子,年岁正相当,不知可有这个缘分?”
    今日早朝,楚敬山的情绪波动极大,此刻仍未从方才的紧张感里完全走出来。
    他甚至连眾人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只是一个劲儿地笑著拱手,重复一句话。
    “诸位客气了,实在客气了。”
    楚悠侧头,无意间对上太子的目光。
    凤湛朝她微微頷首,眼底的欣赏与深意,不言而喻。
    而正是那样的笑容,让十三年前的楚悠每每从噩梦中惊醒。
    他让太监们將酒浸在棉布上,再缠在铁圈上点燃,然后让她像狗一样跳火圈……
    还將围猎来的狐狸尾巴缠在她的腰上,让她学狐狸精……
    面对痛恨的敌人,楚悠笑了,裊裊婷婷地朝凤湛福了一礼。
    不远处的凤湛甚是欣喜。
    在回她一个笑容时,又吩咐身旁的侍卫。
    “吕虎,私下里去找一下卢云章,让他推合一下孤与楚九的八字,记住,此事暂时保密。”
    吕虎领命退下。
    凤吟站在朝臣之中,望著楚悠远去的背影,眸底凝著几分耐人寻味的沉色。
    *
    这日午后,窗外飘著细碎雪沫。
    楚悠正坐在正屋里的暖榻上看书,指尖轻捏书页,神色淡然沉静。
    叩玉抱著一个雕花木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眉眼间带著几分不耐。
    一旁添炭火的斩秋瞥见,忍不住打趣道:“好端端的,干嘛撅著嘴,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除了那个太子,还能有谁?”
    叩玉气鼓鼓地放下木盒。
    “自从紫阳殿那日一见,他对姑娘的心思是愈发浓烈了。前几日刚送来一幅他亲手画的姑娘肖像,今日又差人送来这个匣子,鬼都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说罢,她又拍了拍盒面:“虽不知里头装的是什么,却沉得很,想来定不是寻常物件。”
    “你这话我同意!”
    斩秋也满是愤愤不平:“太子当真是厚顏无耻,难道他不记得他从前是如何欺辱姑娘的吗?难不成以为送两样物件,就算赔罪了?”
    “他並非是在道歉,”楚悠的指尖摩挲著书页边缘,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他从来都没认为自己错了,如今这般举动,不过也和豫王一样,是贪图我所谓的『大吉之命』,哪里有半分真心可言。”
    叩玉听得满心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將木匣又往里挪了挪,伸手轻轻掀开匣盖,当看清里面的物件时,当即惊讶地捂住嘴,低声惊呼。
    “我的天!姑娘,您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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