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辰就揣著写好的《生日礼物》词曲谱出了门。
    朱婭文本要跟著去，被林辰拦住了：
    “你还要排话剧，別耽误正事，我自己去就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朱婭文不情不愿地点头，临走前塞给他一个麵包和一瓶水：
    “路上吃，谈崩了也別灰心，大不了咱再想別的办法，实在不行，我找表演系的兄弟凑凑，也能给你凑够剩下的钱。”
    “放心，肯定能成。”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应了声便出了门。
    他很清楚，中小型唱片公司没有华纳、滚石那样的高门槛，对新人作品接受度高，是最快出手的渠道。
    而且这些公司手里握著大量酒吧、商演的资源，对《生日礼物》这种適合现场演唱的歌，接受度会更高。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林辰终於到了京城中小型唱片公司最集中的街区。他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第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唱片公司——蓝海音乐。
    前台得知他是来卖歌的，没什么好脸色，敷衍地打了个內线电话，没过多久，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语气敷衍：
    “我是这里的音乐总监王鹏，你要卖歌？”
    “对，王总监您好，我写了一首歌，想出让它的线下商演演唱权。”林辰点了点头，把词曲谱递了过去。
    王鹏隨手接过来，扫了几眼，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隨手把谱子扔回了桌子上：
    “就这？口水歌而已，旋律平平无奇，歌词也没什么深度，也就糊弄糊弄外行。”
    “王总监，这首歌的下沉市场潜力很大，非常適合酒吧驻唱和商演使用，未来的收益绝对可观。”林辰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行了，別跟我说这些虚的。”王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样吧，我给你一千块，买断这首歌的完整版权，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合同，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抱歉，我不卖完整版权，只出让两年的非独家线下商演演唱权。”林辰摇了摇头，拿起谱子，转身就走。
    他绝不会为了这点钱，把歌曲的完整版权交出去，这首歌未来的价值，远不止这一千块。
    王鹏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
    “穷学生还挺狂，真以为自己写的是什么金曲？”
    林辰没理会他的嘲讽，转身走进了第二家唱片公司——天娱唱片。
    和蓝海音乐的流程几乎一模一样，音乐总监看完谱子，只愿意出一千二百块买断完整版权，听到林辰只出让商演权，直接拒绝了合作，还嘲讽他异想天开。
    接连两家碰壁，林辰没有丝毫气馁。
    前世他在文娱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太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了，好作品永远不怕没人识货，他需要找的，是真正懂下沉市场，懂商演价值的人。
    中午，林辰在路边隨便买了个煎饼果子，就著矿泉水吃了两口，歇了不到十分钟，就走进了第三家唱片公司——兴源文化唱片公司。
    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大，但是在京城的酒吧商演圈子里名气不小，旗下签了不少驻唱歌手和商演艺人，正是林辰最理想的合作对象。
    前台得知他的来意，依旧是敷衍地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个留著寸头，看著很乾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笑著对著林辰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兴源文化的音乐总监陈明，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总监您好，我叫林辰。”林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心里鬆了口气，至少对方的態度，比前两家好了太多。
    “坐，小兄弟，喝口水。”陈明把他带到了会客室，给他倒了杯水，才开口问道，“我听前台说，你是来卖歌的？”
    林辰点了点头，把词曲谱递了过去。
    “对，陈总监，我写了一首歌，叫《生日礼物》，想出让它两年的非独家线下商演演唱权，完整的词曲署名权、彩铃发行权、线上发行权，依旧归我个人所有。”
    陈明接过谱子，没有像前两家一样隨手扫两眼就下结论，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手指还在桌子上轻轻打著节拍，越看，眼睛越亮。
    足足看了五分钟，陈明才放下谱子，抬起头看向林辰，眼神里满是欣赏：
    “小兄弟，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是，原创作品，没有任何版权纠纷。”林辰点头道。
    “好！写得好啊！”陈明一拍大腿，一脸讚嘆，“旋律朗朗上口，歌词共情力强，尤其是副歌部分，故事感直接拉满了！
    太適合酒吧驻唱和商演了！我们公司旗下正好有十几个跑商演的歌手，就缺这种能带动现场气氛的歌！”
    林辰心里一稳，知道这次找对人了。
    “小兄弟，你说说，想怎么合作？”陈明放下谱子，开门见山地问。
    “我只出让这首歌两年的非独家线下商演演唱权，完整的词曲署名权、彩铃发行权、线上发行权，全归我个人所有。
    授权费，三千块。”林辰语气平静，字字清晰，报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
    陈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小兄弟，你倒是敢开价。三千块，还只卖两年非独家商演权，这个价格，业內可没有先例。一般新人的歌，全版权买断，也就这个价了。”
    “陈总监在行业里十几年，应该看得出来，这首歌未来能给你带来多少收益。”
    林辰看著他，语气篤定，“三千块，你买不了吃亏，只会稳赚不赔。
    这首歌给你旗下的歌手用，光是商演授权，一场就能赚回几百块，一个月就能把这三千块赚回来，剩下的一年多，全是纯利润。
    要是你觉得不合適，我现在就走，找下一家。”
    说完，他起身就要收谱子。
    “哎，別啊！”陈明立刻拦住他，哈哈一笑，“行！就按你说的来！三千块，两年非独家线下商演演唱权！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他太清楚这首歌的潜力了，三千块买下来，光是给旗下驻唱歌手授权，一个月就能赚回来，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没理由拒绝。
    “陈总监果然爽快。”林辰也笑了，重新坐了下来。
    陈明立刻喊来了法务，按照双方谈好的条件，擬定了正规的授权合同，林辰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每一条条款，確认没有任何陷阱，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双方签完合同，陈明当场就让財务取了三千块现金，递到了林辰手里：
    “小兄弟，合作愉快！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歌，一定要先想著我们兴源文化，价格绝对好商量！”
    “合作愉快，陈总监，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再合作的。”林辰接过现金，和他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兴源文化。
    走出兴源文化的大门，林辰站在街边，捏著手里沉甸甸的三千块现金，加上之前话剧配乐拿到的两千块，不多不少，刚好五千块！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他的传奇之路，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林辰回到宿舍，把《两只蝴蝶》的词曲谱又重新核对了一遍，然后把五千块现金，连同词曲谱、提前擬定好的版权转让合同，一起装进了包里。
    明天，就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一天。他必须贏，必须拿下这首歌，必须抢在资本之前，握住属於自己的財富密码。
    晚上，朱婭文去话剧社排练了，宿舍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脑子里回想著前世的种种。
    前世他给別人做了一辈子嫁衣，被资本榨乾了所有价值，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他带著未来二十年的记忆归来，绝不会重蹈覆辙。
    从《两只蝴蝶》开始，他要一步一步，打造属於自己的文娱帝国，站在这个行业的最顶端，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夜色渐深，林辰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他养足了精神，准备迎接明天的这场硬仗。